“我倒有件事情想问你。”
“你问。”余秋雨道。
燕离问道:“你知道邪神塔的黑血咒吧?”
“知道。”余秋雨道。
燕离深吸了口气,道:“据说此咒无解,中者必死无疑?”
“是。”余秋雨点头。
燕离的心一下子往无底深渊沉去,勉强一笑,“真是长见识了呢……”
“你怎么?”余秋雨蹙眉道。
“没事的,没事……”燕离只是摇头。
正要说一些别的什么,脸色突然一变,霍然站起,一把抓住余秋雨的衣襟,“在哪里可以找到苏星宇?”
“锦临街……”余秋雨被他吓了一跳。
“过两天找你喝酒,我现在要回去疗伤。”燕离说罢径从窗口跳了下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余秋雨怔了怔,旋即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
在城中另一边,奉天教徒临时落脚的宅子,凉亭中有两个人在对弈,但那棋子棋盘看来却分外古怪,因为它们都是由万木之根的巢的手部的延伸变化而成。
和他一起摆弄棋盘棋子的是丹。其余的人则在周围观摩。
如果燕离在这里就会发现,那棋盘赫然是巨阙山的模样,棋子赫然是星陨兽和修行者。
巢的身体可以任意控制,变成任何形状。
他们也并没有闲到下棋对弈的程度,所以实际上并不是在对弈,而是在推演争夺宿将当日的情形。
“巢,瞒了那么多年,你现在该告诉我们当年圣母临走之前的交代了吧?”兽王抱着膀子道,“难道还要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行动?”
巢道:“老夫不是已经说了么,圣母走前嘱咐我等找到龙神戒,切莫落到他们手里。”
“龙神戒到底是什么?”莲冷冷地道。
巢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道:“按照圣母的原话,龙神戒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绝望。”
秃鹫不耐烦地道:“什么希望绝望的,就没有其他的?”
“通常来讲,”巢淡淡道,“我们只要知道,龙神戒已经出现了的这个事实就好。”
“宿将最后被林荣皓夺走了。”丹放下棋子,舒了一口气,“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面具人,你们应该不陌生。”
“燕无双!”莲的美目爆射出惊人的杀机。那天如果不是被对方阻止,魏世子早就死了。
“林荣皓消失后的情景无法推演了,因为已经超出了巢的追踪范围。”丹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但是有一件事,你们可能料想不到。”
“什么事?”秃鹫道。
怠惰的丹轻声道:“林荣皓死了。”
他说的好像亲眼看到一样,其他人竟都没有质疑。
“结论是什么?”莲道。
“龙神戒在燕无双身上。”
……
燕离一路打听着来到了锦临街的药王院。
苏星宇正是白水城分院的坐诊大夫,其医术非常高明,而且以宅心仁厚著称,白水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药王院同时还是贩卖各种丹药的地方,宿将风波刚刚消停,猎场又热闹了起来。猎场一热闹起来,药王院自然门庭若市。
燕离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面,就见苏星宇正给一个病人把脉。
苏星宇对他是没什么好感的,见他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也不瞧瞧看病的都排成长龙了,心中自然十分不悦,道:“你若是来找采薇妹子,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你若是来看病,就乖乖的到后面排队;若二者都不是,就请出门右拐!”
“我有事跟你商量!”燕离来不及解释,上去就攥起苏星宇。
“放开!”苏星宇用力地抽回手,“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人怎么回事?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她有危险!”燕离直接道。
苏星宇本来已经想赶人了,听到这话,不禁皱眉道:“她是谁?采薇妹子?”
“对。”燕离道。
苏星宇沉吟片刻,转身向排成长龙的病人歉然道:“抱歉,在下有急事要处理一下。”当即叫了个替补的大夫上来,然后领着燕离来到堂屋。
4、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理论
“你最好立刻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二人来到堂屋,苏星宇屏退了使役,冷冷地望着燕离,“采薇妹子怎么了?”
燕离道:“我中毒了。”
“你中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苏星宇先一怔,旋即不满地道,“不对,你中毒了跟采薇妹子有什么关系?”
燕离道:“是黑血咒。”
“是吗,真是遗憾,我只能说节哀。”苏星宇面无表情道。
“中了黑血咒后,血液里是含毒的。”燕离道。
“你看来不像刚来仙界。”苏星宇还是面无表情道。
“她碰过我的血。”燕离道。
“哦,就是那天山洞……你说什么?”苏星宇说着说着瞪大眼睛,情绪激动地攥住燕离的胸襟,“你再给我讲一次!”
“她碰过我的血。”燕离道。
苏星宇急速地喘息两下,然后死死地盯住燕离,一字一顿地道:“你这个丧门星!”
燕离拍开苏星宇的手,径去坐下,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你应该冷静下来,查查我是否真的中了黑血咒。”
“用得着你教我吗!”苏星宇沉着脸坐到了另一边,把住燕离自觉放上来的脉门,过了片刻,他硬邦邦地说道,“我需要一点你的血,不然诊断不了。”说着取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
燕离自觉地割破手指,滴了些血进去。
苏星宇小心翼翼地收了瓶子,也不打招呼,径自拿去查验。
燕离沉下心来等待,他对结果并不抱希望,因为红磨坊的背景他已经知道了大概,以那些人的手段,实在没有必要危言耸听。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苏星宇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面上带着轻松的神色,道:“恭喜你。”
“哦?”燕离道。
“你中了黑血咒。”苏星宇道。
“你是生怕我忘了?”燕离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好,谁又想死呢?
苏星宇摊了摊手,道:“你是中了黑血咒,不过咒法还没触发,所以你血液里的毒性还不足以传染给别人。”
“就是说,她不会有事。”燕离道。
“没错。”苏星宇点头道,“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对采薇妹子进行详细查诊。”
说到这里,他面带同情地拍了拍燕离的肩膀,“真是遗憾,咒法不同于毒药,如果是中毒,总还有法可想的。”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可想?”燕离不死心道
苏星宇坐下来沉吟片刻,道:“如果你只是接触了咒法的媒介,那施咒人只要不触发,你还是能长命百岁的。但你看……”
他指着燕离右手上的黑色的指环,“上次我看到它就有一种不祥之兆,我想黑血咒的媒介应该就是它吧。大部分的邪术咒法都需要通过媒介来施展,不碰媒介不会有事,碰了就会遭殃。”
“正魔大战过了那么多年,仙界难道就没有人研究出破咒的方法?”燕离仍然不死心。
苏星宇叹了口气,道:“燕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中咒,但我劝你还是认命吧,趁施咒人还没触发,余下的时光,尽情的去吃喝玩乐,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告辞。”燕离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去。
“等一下!”苏星宇忽然喊道。
“还有什么指教?”燕离头也不回地道。
“其实还是有一个方法可以破咒。”苏星宇道。
燕离回过头来,灼灼地盯住苏星宇,“你告诉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就不用了,”苏星宇摆了摆手,“这个方法只是一个理论罢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的案例。”
“请讲。”燕离走了回来。
苏星宇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要讲解这个方法,你首先要知道黑血咒的原理。此毒咒不是剧毒却胜似剧毒,一旦侵入你的血液,就会跟源海的真气相互冲突。依照你的修为,此咒一旦触发,不用多久便会爆体而亡。”
“我大概了解一点。”燕离可忘不了顾时雨这个大仇人,他之所以能活下来,便是因为修为太弱的缘故。
“那就好办了。”苏星宇道,“解咒的方法说简单很简单,说难却又很难,而且死亡率极高,你确定要听吗?”
“请讲!”燕离道。
苏星宇点了点头,道:“方法就是触发毒咒的时候,将全身的血液一滴不剩抽干!”
“你耍我?”燕离变色道。
“我没有耍你。”苏星宇淡淡道,“只要留下一滴,毒咒还是会继续发挥作用。”
“问题是血抽干了,谁还能活?”燕离冷冷道,“作为救死扶伤的大夫,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苏星宇道:“阎浮世界有不少秘法,可以让你在失去全身血液后暂时不死。”
“比如什么?”燕离道。
“九转续命丹。”苏星宇道。
燕离怔了怔,那东西自己不正好有吗?旋即新的疑问浮上脑海,道:“即便暂时不死,体内没有血液的存在,还不是一样会死?”
“血液是人体自生的,只是瞬间失血会让此机能陷入休眠而已。”
苏星宇道:“在巨阙山隔壁的狂风林中,生着一种极为罕见的‘血参’,它的外形和人参相似,但它体内却流淌着血液。它的血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是制造灵血丹的主材料。”
燕离知道灵血丹,一种可以完全治疗内伤的稀有丹药,几乎跟元辉石一样可遇不可求的那一种。
苏星宇接着道:“你要是有办法将体内的血液抽干,记住是一滴不剩,并且有办法找到血参,就可以利用血参的血来让你的血液重新流通,你的身体便会自动造血补充。这是存在于纸面上的理论,还没有过成功的例子,因为有两个条件很难达成。”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是只有不落城才能炼制的九转续命丹,那玩意是靠着金乌真焰来炼制的,极难成功,不落城自己都未必有存货,所以比元辉石还要难找;第二个便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抽干自身的血液,难就难在残存一滴,前功尽弃。”
“所以,在我看来,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理论。”
5、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男人吗
燕离回到住处,脑子里还在想着苏星宇说的那个不可能实现的理论。
坐在床榻上,抬手望了望那个黑色的指环,如果没猜错的话,只要摘掉它,就会直接触发黑血咒,这也是红磨坊的人有恃无恐的原因。
苏星宇说的两大难题之一,九转续命丹就放在他的乾坤戒里,所以实际上只有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抽干身体的血液。
笃笃笃!
这时一个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伙计抬着一桶热水进来,“客官,您要的热水。”
“辛苦了,出去吧。”燕离点了点头。
待两个伙计出去把门合上,他脱掉衣服,把自己浸入热水之中,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既然还有着自救的可能,事情就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眼下只有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有别的选择。
说到了抽干血液,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僵尸;可是一时之间去哪里找连存不存在都还是未知数的怪物?
进而又想到了蚊虫,不知有没有变异的或者星陨兽,说不定能达成这个条件。
他想到这里,再也没有耐心泡澡,当即起身擦干身体,准备换一套干爽的衣服出门去探听消息,耳边兀然响起一个娇媚之中透着威严,威严之中透着圣洁,圣洁之中又透着蛊惑的悦耳动听的嗓音。
“好生精壮的身体,我很喜欢。”
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燕离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场禁锢住,竟是连半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心中骇然,面上不动声色道:“谁?”
“让我等了这么久,你要怎么补偿我呢?”那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幽怨,让人听了就情不自禁的心生怜惜,恨不得将其拥入怀中抚慰。
毫无预兆的幽香扑入鼻中,那香味无法形容,任何的花香都比之不上,且不断地挠着你心底里的那根弦,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愈闻下去,就愈有一种冲动,一种将它的主人狠狠摁在身下蹂躏的最原始的冲动。
白如凝脂般的柔荑,从燕离的身后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胸膛,“果然是千锤百炼的身体,这份手感还真叫人迷恋呢。可也不能抹去你的罪过,你说……”
如兰如麝的檀口,在燕离的耳边轻轻吐气,“要怎么惩罚你好呢?”
大概没有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能够在她的挑逗下心如止水。
眼看到燕离的强烈的生理反应,女子娇笑一声,身子翩跹一闪,就出现在燕离的身前,在床榻上轻轻地坐了下来。
这是燕离第二次看到李红妆,她的坐姿端庄,高贵得如同一国之后,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迷离和妩媚。
寥寥两面,三言两语的功夫,她的形象已经鲜明地刻在了燕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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