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理所当然的,反过来如果是你救了我,我肯定会大度相让的。”
顾采薇娇声道:“好啊,那宿将凝结的珍宝,就归我所有了。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啊,你看这个东西……”
她指着其中一颗光辉四射的宝石,“一点都不陌生吧?”
燕离当然不陌生,那可是元辉石。
“还有这个,”她顾采薇指着比元辉石还要耀眼的宝贝,“知道是什么吗?”
燕离早就注意到了,比元辉石还要耀眼的宝贝,那简直已经耀眼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便是它将元辉石的光芒给掩盖,将溶洞照得亮如白昼,就好像从天而降的星辰。
“是什么?”他忍不住道。
“星河神砂。”顾采薇道。
燕离眼睛一亮,仔细观察起来,发现透过光芒,其本体呈紫色沙粒状,这么小小一粒,居然是比元辉石更加珍贵的珍宝。
“这就是传说中能祭炼仙器的宝贝?”
“不错。”顾采薇又拿起另外一物,“还有这个。”
那是一颗墨色的宝石,像某种矿物,大约拳头大小,时不时会有黑色的雷光闪烁,不过好像对人体没有伤害,至少顾采薇就毫发无损。
“这又是什么?”燕离道。
顾采薇道:“星耀石,制作空间宝具的主材料,也是很多空间类宝器的主材料,价值非常高昂,只比元辉石差一点点。”
“那这个呢?”燕离指着最后一样没看过的宝贝。那与其说是宝石,倒不如说是什么东西的精粹,整体看来像蒲公英一样毛绒绒的,但它的“毛”却不细软,看来有些锋芒毕露的样子。
顾采薇看到这个东西,忍不住微微失神,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淬剑石英。”
“做什么用的?”燕离道。
顾采薇道:“淬剑石英是只有将级星陨兽才会凝结的宝贝,它可以赋予宝器不同的神通,种类不少,但大体分为空间神通、速度神通和力量神通。任何一种都对修行者有极大的助益,往往会给敌人造成意想不到的威胁,不过它的缺点是只有匠师才能解析和附录。”
“那这是哪一种神通?”燕离道。
顾采薇摇了摇螓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哪里认得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品级不低的宝贝。”
宿将凝结的宝贝,没有一件次品。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放在市面上,都会遭到哄抢。
可惜任何一件拿出来,都可能暴露宿将归属的秘密。
顾采薇的提议虽然有些狮子大开口,不过却是冒了风险的。
两人又都没看过林荣皓的乾坤戒,对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
所以一人拿乾坤戒,一人拿宿将凝结的宝贝,倒也算是公平。
燕离想了想,道:“还是先看看乾坤戒里面的东西吧。”
顾采薇也没意见,当下将林荣皓的乾坤戒里的东西都倾倒出来。
里面的东西倒是中规中矩,不多也不少,当然是跟宿将的价值相比而言。
实际上林荣皓算是非常富有的,单是月魔石就有二十多颗,这就是两千多颗灵魂石了;另外有不少的秘籍孤本,瓶瓶罐罐不去计算,还有四个似乎装着什么宝贝的锦盒。
将锦盒打开,顾采薇将其中一个直接递给燕离道:“这是洞冥丹啊,龙象山药王院出品,世上绝无分号,正可辅助你破境,我猜是那禽兽特意给他儿子找来的,价值连城哦,快快感谢人家的大度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燕离翻了个白眼,显然抱持着怀疑的态度。瞧了一眼丹药,也看不出什么来,便随手收入乾坤戒。
另三个锦盒分别是一颗元辉石,一枚不知作用的丹药和一颗与灵魂石极为相似的宝石。
燕离仔细地观察了片刻,总觉得有一种妖异的血光让他止不住的心悸,跟灵魂石那种将人吸入其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他问道。
“这不是灵魂石吗?”顾采薇反问道。
这一颗宝石如不细看,确实和灵魂石差不了很多。
燕离拿出一颗灵魂石做对比后,发现后者的体积更小一点点,而且没有那么自然,像是用什么强行凝聚在一起的。
顾采薇渐渐也看出了一些苗头,不过却不在意,还戏言道:“看起来像是人造的灵魂石。很多工坊别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会这种粗制滥造的活计。”
101、想不起来的声音想起来了
本能告诉燕离,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区区一颗疑似“人造灵魂石”的东西,实在不用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
不过林荣皓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他也懒得去管,所以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这样吧,我们各取所需,轮流挑选,最后再对珍宝估值,分摊平均。我既然已拿了洞冥丹,接下来就由你选了。”
顾采薇对此也没有意见,想了想,先拿了盛在锦盒里的元辉石。
燕离稍一推测,便知她用意。看来一颗元辉石也未必能让宝器顺利进阶。
轮到他选,略作迟疑,也取了元辉石。
轮到顾采薇,她选了炼制空间宝具的星耀石。
轮到燕离,他思考了片刻,将那淬剑石英给收了起来。
顾采薇又将二十多颗月魔石取走。
燕离则选了星河神砂。
在这些宝物当中,最值钱的无疑就是星河神砂。
顾采薇娇声道:“元辉石不必说?蓿?蹿さず托且??戎担?憬j?14榔废嗖煌??壑底畹鸵苍诹角Э帕榛晔?陨希?菜愀?履??缘群昧恕k?晕颐乔懊嫜〉亩?骷壑挡畈欢嗔āp呛由裆白钗?笾兀??缓贸鍪郑?揖筒欢嗨隳懔耍?o碌亩?靼?ㄇ?そ渚投脊槲以趺囱?俊?/pgt;
“可以。”燕离心知她有意相让,自己也确实九死一生,就不再客气。
顾采薇欣然地收起其余的物件。
燕离忽然又道:“那颗灵魂石可以给我吗?”
“这个?”顾采薇皓腕一翻,白玉无瑕的掌心就出现了那个盛着灵魂石的锦盒。
“对。”燕离道。
顾采薇格格娇笑道:“难道你也想制造不成?”说着递给过去。
燕离接过来,反手收入乾坤戒,“有一点点在意,并不是非常在意,有空研究研究,有结果会告诉你的。”
诸事已毕,二人开始寻找出路。
可用了大半个时辰也摸不到机关暗道,二人对视一眼,都生出了一个同样的疑问:那老贼是怎么把他们带进来的?
然后目光一同落到潭水里,既然有水涌进来,自然说明这儿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难道要游出去?”顾采薇自忖水性不差,胸有成竹道,“小贱客,咱们来比比谁更快,输的人请喝半山庐怎么样,人家只喝最贵的龙泉。”
转头却发现燕离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的妙目狡黠地转动着,“莫非你不会水?”
见燕离的脸色愈加苍白,怔怔地望着水面,顿时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有什么好笑的!”燕离有些着恼。
顾采薇娇声道:“游水最大的难题,不就是换气么,对修行者有什么难的?”
“情况很复杂。”
顾采薇见燕离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哎呀,好简单的,我来教你。”说着探手射出一条玉带,将燕离缠住。
“等……住手!”
燕离正对潭水发呆,就被玉带给扯到潭水里去了。落水的刹那,身体便被冻僵,别说如顾采薇所想的爆发潜力,便是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沉到底下去了。
“人家才不上你当。”顾采薇不知他底细,还道他故意如此,娇笑不止。但过了半晌,沉入潭底的人依然没有动静,就算是伪装,也太像了吧,仿佛真成了一具尸体。
她睁大一双晶莹澄澈的美目,怔怔地望了片刻,“小贱客?”
……
燕离在黑暗中茕茕孑立,禹禹独行。
每一时刻,都在孤独中沉寂。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又一次传来那个令他心碎的哭声。他努力地寻找那个方向,眼前突然白光一闪。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觉出逼人的劲气,意识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动了,身边似乎有个小女孩被他用力推开。一个黑衣人兀然出现,见状目眦欲裂,因为知道只有一次刺杀的机会,失手不但意味着性命不保,连家人都会跟着遭殃,于是将所有怨恨发泄在他身上,用萦满劲力的手掌,拍向他的胸口,他痛叫一声,飞到了湖上空,扭头望见小女孩吓得脸色煞白,呆坐在地。
看到她的瞬间,在黑暗中遭受的孤苦,一下子烟消云散,内心的喜悦就好像蜜糖一样发酵。
“最后一树桃花,快许愿……”他奋力地掷出手中的剑,“铮”的扎入小女孩背后的一棵桃树,震得桃花漫天飞舞。
“不要……”小女孩鼓起勇气爬起身,哭着跑过来。
“别哭,你别哭……”
小女孩伸手试图抓住,却划过指尖。
“纸鸢别哭,许愿……”
纸鸢?
她是纸鸢?
我竟与她见过,怎么忘了?
冰冷的湖水,如那无止境的黑暗一样,四面八方地围了过来,将这温暖记忆吞噬殆尽。
“知道那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
“只要走过铺满十里桃花的路,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真的那么厉害吗?”
“真的那么厉害吗……”
“真的那么……”
“真的……”
燕离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干燥的山洞,篝火噼里啪啦烧着,取走了寒冷。
身上的衣服已经烘干,看来昏迷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终于醒啦。”顾采薇坐在另一边,见他醒来,似乎终于解脱了的样子,篝火的光在她那无俦丽容上荡漾着,更增娇媚,俏生生说道,“再不醒,人家耳朵都要长茧啦。”
燕离自不知她话里意思,只问道:“我昏迷几个时辰了?”一面说着翻身爬起。
“怎么,迫不及待要去见她?”顾采薇道。
“你怎么知道?”燕离被看穿了内心,忍不住吃了一惊。
顾采薇格格娇笑着,但不知为何,眉尖似乎带着一点失落,“你昏迷的时候,不断‘纸鸢纸鸢’地唤着,叫了不知几遍。我想你定是梦见她了。”
燕离怔怔地道:“原来只是一个梦吗?”
他重又坐了下去,失魂落魄地望着火光出神。
顾采薇心下不忍,便轻声道:“就算只是梦,你对她魂牵梦萦的思念却掺不得假,想见她就尽早去,还能赶上入门四境。”
燕离呆坐半晌,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累了,回白水城吧。”
……
人界,东天境。
稷下学宫所在的风洞府,风洞府外的猎场。
在那个燕离曾经“征服”过的飓风峡谷,一个披着大氅的骷髅和一副无头的盔甲正在一株干枯的老槐树下对弈。
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一幕。
骷髅眼眶中的绿火似乎沉浸在思考之中,显然没把心思放在对弈上。
对面无头的盔甲抱臂而坐,对此兴致勃勃。
“哟嚯嚯嚯”骷髅的眼眶突然一闪,伸手摸上了腰间的长刀,“数千年不懈的努力,终于引出了龙神戒。”
“桀哈哈哈”无头盔甲突然发出狂笑,整个飓风峡谷顿时阴风阵阵,“数千年不懈的努力,终于赢你一次!将军!”
ps:第一卷到此结束。
1、本源之种
回到白水城的时候,燕离推算了一下日期,发现已是元月二十八了,整整迟到了两天。
怀着忐忑的心情询问掌柜后,得知确实有人找过他,而且有两个,一个是余秋雨,另一个是个老头,并且留下了地址。
他立刻来到那个地址,却是个开在深巷里的杂货铺,虽然商品琳琅满目,但依然门可罗雀。
“掌柜的在不在?”
他走进去不一会儿,里屋的帘子被掀开,一个面容娇丽的女子掀帘出来,飞快瞥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步履匆匆而去。他正莫名,帘子又被掀开,探出一个做贼似的脑袋,看到是他,登时骂咧咧地走出来,“搞什么,是你小子啊,不早说,吓跑老子的客人!”
这是一个衣衫褴褛不修边幅的老头,若是传出去,绝没有人相信,此人居然便是当世少有的巨匠古海源大师。
“是你这个老东西!”燕离还以为是红磨坊特殊的联络方式,没想到居然是古海源,惊喜之余,也松了口气,“客人?什么客人?”
“嘘!”古海源竖起手指猛作势,然后心虚地跑出去,在门外探了会脑袋,确认没人注意,连忙将铺子大门给关了起来,上上横木,拉着燕离就往里屋走,“到里面说话。”
二人来到比外头更加杂乱的里屋,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古海源叹了口气道:“你小子不知道生活的艰难,老子为了填饱肚子,可是想尽了办法的。这不,借杂货的掩盖,经人绍介一点私活,赚点花费。”
“这不是好事吗,”燕离愕然道,“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古海源愤然道:“白水城规定,匠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