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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拼命地喘着气，抬起目光扫望过去。
宿将已变成了一地的珍宝。
林荣皓半跪着，低着脑袋看不清楚表情。他的状态自然不算好，可是能活下来本身，就非常之坏了。
“本座……从未遭受过如此的耻辱……”他忽然全身颤抖起来，像是愤怒到了极点的样子。然后猛地抬头，厉声咆哮，“我要你们生不如死！”手中出现狂暴的飓风，宛然发怒的野兽，向燕离冲了过去。
在他冲过去的途中，神境飓风部落自然而然地伸展开来。
惊神雷也没能杀死林荣皓，一切都在向最坏的结果发展。
燕离转头望向顾采薇，后者也正好望过来，四目相对，他从她眼中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情绪，就好像不生一根草木的广阔原野。
灰心还是绝望？
或者什么都不是。
她淡淡地看着即将发生并且会加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竟无一丝动容。
在她时嗔时喜，或颦或笑的无双容颜背后，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或许他是知道的。
……
说时迟那时快，燕离收回目光，站了起来，缓缓地拔出离崖，向前伸出，“少女啊，快别那么幼稚了。”
源海内的真气一股脑涌出，漫漫地铺盖开去，在飓风部落还没统治全境之前，夺取了一部分的星源之力，形成剑冢。
“质问世界，那是孩子的行为。”
在神境的压制下，剑冢当然小而且不成规模，但当“太白剑诀”运转时，即便是神境，也丝毫不能压制它的光芒。
“有时驻足不前？有时询问意义？都不重要。”
无数的剑势开始凝聚，向着离崖。它的锋芒直逼神境，甚至仅凭余波，便穿刺了神境的力场。
“重要的是，你在万丈红尘里，找到自己了吗？”
顾采薇的心湖微微地泛起了涟漪，美目慢慢地移到了离崖上，因为万千剑势的汇聚，它显得五光十色，精彩纷繁。但在最终，又都会化为纯白的光，没有杂质，就像一道风景映入眼帘，然后刻在心底。
可是，那道光突然灭了。
燕离缓缓地倒了下去，在林荣皓还没碰到他之前。
顾采薇的心一沉，暗暗推算时辰，发现已然过了酉时，也就是说，落日朝歌的效果过去了，被压制的伤势成倍地反弹回来。
“竟然在这个时候……”
她强行撑起身体冲上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御使念奴娇挡在燕离身前。
林荣皓才不管眼前的是什么，他那萦绕飓风的手中，含着深仇大恨般重重地按在伞面上。
念奴娇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伞面在两个呼吸后开始碎裂。
顾采薇咬紧贝齿，苦苦地抵挡着，但奈何灵品的伞刃，还挡不住林荣皓的一击，又一个呼吸后，伞面彻底碎裂。
砰！
一声急促的炸响，顾采薇不由自主地倒飞回去，摔在地上，面色惨白，连吐数口鲜血，更因为剧痛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强撑着抬起眼皮，想看到燕离已经重新站起来。
奇迹就是你渴望发生却不会发生的事情。而我们往往都看不到。
“小贱客……”
这个时候，她原本毫无波澜的心灵突然生出了惶恐。
即将面临的悲惨的命运，只从林荣皓那充满兽欲和毁灭的眼神就可以得知。
是因为那一番话？
或许不是。
一个处在天真烂漫年纪的少女，面临悲惨命运时难道不应该惶恐吗？
“你听到了没有……”她气若游丝地喊道，“我在叫你……燕离……我在叫你……帮我告诉这个禽兽……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她发出了最真实的呐喊。
林荣皓狞笑着走了过来，他从少女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终于击垮了她意志，这个时候享用，就能欣赏到绝妙的表情。
“希望真是一个美好的东西……”
身后传来燕离那虚弱却不失磁性的嗓音。
他停住脚步，略微地回头望去，正见燕离缓慢地撑起身体，但因为站不稳，又坐了下去，然后索性就坐在那里，并露出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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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惭愧，但我觉得吧，这几个月虽然时常断更，但写出来的质量却挺好，就是那种把要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然后不会觉得写崩了，节奏一直挺好之类的。
那么，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又不断更，就是我接下来的首要目标。
ps：再说说别的吧。第一卷比我预想的长很多，而且是在削减之后的结果，因为想要表达出“谁还不能生存在阳光下了？”这一命题，仔细写起来，跟当初做细纲时是完全不同的。削减部分，是对星陨兽的刻画，至于为什么，说出来有可能剧透，就不说了。那么第一卷到这里也终于接近了尾声，我觉得吧，除了枝节部分的东西，整体比之前上了一个层次（请不要用拖鞋和臭鸡蛋扔我~~~）。本想做个第二卷的预告，但是想来想去，能预告的只有卷名，这个卷名是目前为止，除了第一部第六卷外我最喜欢的，叫做“点到为止的温柔，就好像星空的眼睛”，敬请期待。
97、毫不讲道理的龙神戒
落日朝歌的药力在关键时刻失效，加上不得释放的真气，在体内失去了控制，那一瞬间，仿佛十大酷刑加身，使得燕离哼也没哼就晕倒在地。
可顾采薇和林荣皓都没有发现的是，在燕离倒地的时候，他胸口的龙神戒散发出了微弱的紫光，由于他是趴着的，所以紫光并没有透出来，然而在宿将死去的位置，却出现了一段符文术式。
或者说，宿将死后就一直在那个位置静静悬浮的符文术式受到龙神戒的牵引，自发地飞了过来，穿过燕离的身体，附到了龙神戒上。
他是被胸口的灼热给拉回意识的。
这一恢复意识，便觉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得如同拉到满月的弦，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断。
缓了一会，他才察觉到胸口的灼热，吃力地侧翻了半个身子，就见漫天的符文术式向自己冲了过来，钻入龙神戒当中。
那不是宿将的符文壁？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钥匙？
剧痛让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然后就听到了顾采薇的呼唤。
怎么能辜负来自于少女的最真实的意愿。
“希望真是一个美好的东西……”
他尝试着爬起身子，但又因为脱力而坐了下去，索性就坐在那里，发出淡淡的微笑，“它让人心变得纯粹，并发出从没有哪一刻有过的光芒。”
林荣皓看到燕离的嘴角微微扬起，就好像高尚健全的人格对于低劣卑鄙的灵魂的嘲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噌”的往上蹿，“你给本座闭嘴！”
暴喝声中，他返身向燕离扑了过去，此刻他只想撕烂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掌中附有飓风，眨眼来到燕离头顶上。
这一次，失去了宿将的牵制，更没有神幻锁尘的掩护，燕离又因为体内乱成一团麻的真气而无法动弹，似乎再无幸理。
林荣皓将附有飓风的手掌，恶狠狠地拍向燕离的脸，看来真是恨到了极点，谁料突然被一层淡淡的东西给挡住。
砰！
但见燕离体表外居然出现了一层类似于符文壁的东西，因为林荣皓的攻击而波荡不休。
“你！”林荣皓惊住了。
燕离也惊住了，他只不过尝试一下而已，没想到龙神戒真的把宿将的能力给抢来了，当初连火灵珠都差点被它吸干，真是毫不讲道理的宝贝啊。
“不可能！”林荣皓自然也认出了宿将的符文壁，他神色变幻不定着，抬起手掌再次拍下。
砰！
这一次反弹尤为剧烈，他竟被符文壁给震退数步，气韵产生变化，顿时流转不畅，神境险些溃散。紧要关头他守住心神，使之无波无澜，这才维持住神境。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忍不住急怒攻心。
原来燕离竟趁此机会，大喇喇地打起了坐，似乎在调理体内紊乱的真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这是宿将的神通，看来本座小瞧了你，你跟星陨兽脱不了关系，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顾采薇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格格娇笑起来，“小贱客，你听到没有，还不快快恢复原形，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那又怎样。”燕离眼睛也不睁地说。
林荣皓冷笑道：“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你在阎浮还有立足之地？”
“那又怎样。”燕离淡淡道。
那确实不能怎样，如果眼前的难关都渡不过去，还谈什么立足之地？这里就是埋骨之地了。
林荣皓见攻心术无用，神色变幻不定，忽然将目光转向顾采薇，面上顿时又露出了邪淫的笑容，“多了个乌龟壳又怎样，本座就在你眼前占有你的小情人，看你还坐不坐得住！”
“我才不是他的小情人！”顾采薇气呼呼地抗辩，但见林荣皓向自己走过来，脸色不由得苍白起来。
紧急的调息，让燕离得以梳理经脉，使尘归尘土归土，大半的真气都被驱回源海，虽还留有小半，却不再影响他的动作。
他站了起来，拔出离崖冲了上去。
“正等着你呢！”林荣皓狞笑一声，突然返身迎来，不见他怎么动作，虚空便有风刃生发，发出凄厉的鸣啸，向燕离劈了过去。
但风刃再一次被符文壁所挡，看来就好像又出现了一个宿将。
燕离见状心中大定，大笑一声，挺剑欺了上去，直刺林荣皓的心脏。
“不自量力！”
林荣皓身子微微一震，神境骤然伸展，飓风部落重现溶洞，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弥漫。他心念一动，数道龙卷冲向燕离，宛然怪物的巨嘴，张口吞向燕离。
尽管有符文壁护体，可那龙卷乃是林荣皓毕生修为精华的体现，在数面夹击下，燕离就如同海啸之上的小舟般颠来覆去，根本无法定住身子。
正无计可施的当头，忽然灵机一动，还剑归鞘，借藏锋之力，使身体不进反退。
眼见燕离朝后方逃跑躲避，林荣皓抬了抬手，四面八方的龙卷便如同围剿猎物般追了上去，最终将燕离逼到了一个角落。
林荣皓闲庭信步般走了上去，“蝼蚁还妄想挑战不可能，本座看你的乌龟壳能撑多久。”
燕离缩在了墙角，但却不是林荣皓自以为的被逼无奈，而是有意如此。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呈出一个三角的形状，他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同一时间能碰到他的最多只有一道龙卷。
被逼到这个程度，惟剩最后一个尝试。
从方才未发的绝技来看，剑势的凝聚，似乎能对神境造成影响。
这个时候，他在发出最后的反击之前，查看了一下龙神戒，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原来符文壁的消耗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才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龙神戒内的星源之力便所剩无几。
深吸了一口气，将林荣皓的话语当做了耳边风，心神渐渐沉入渺渺冥冥的状态。
“……斯道者，一剑当百，一百当万，故一剑可得天下势……”
万千剑势向离崖汇聚。
渐渐显出了格外耀眼的光。
龙卷竟似害怕这些光，而被迫退开来。
林荣皓这一回站在了近处，看到这一幕，先是一阵迷惑，然后瞳孔渐渐收缩，悚然而惊道：“这是太白……”
话未说完，便被剑光淹没。
98、黄山百鬼令
一剑可得天下势。
这是《太白剑经》第二部“太白剑诀”的根本经义，寥寥七个字，却将剑道某个部分发挥到了极致，只要看过它的人，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它都绽放独一无二的光彩。
这是第一次有人认出了《太白剑经》。
这里是仙界，是阎浮世界的核心。
燕离在心中如此说道。
……
摧枯拉朽！
剑光摧枯拉朽地穿透了龙卷风，或者说是飓风部落。
林荣皓在那个瞬间的反应，简直快到了极点，他又怎么能忘却，针对神境法域的“灭神剑”便是模仿“太白”而成。这一刻他的身子的动作，甚至快过了脑子，在还未生出“危险”的念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
这一回他不再收缩神境，而是将己身躲到了神境之外。
他钻研法门十数载，对于《太白》可谓有着独到的见解，他知道“一剑”受限于铸源法门的极限，虽能针对神境，却也不可能克制到离谱的程度。
神境的破灭毋庸置疑，但他可是陆地真仙。
他的冷静为他带来了丰硕的果实。
剑光摧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