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的。”燕离摇头笑道,“我师妹对这里很熟悉,她认得路的。”
“唉……”巴金叹了口气,“那燕兄弟千万保重,我老巴回城了再去找你喝酒。”
“可以,我暂时住在红月酒楼。”燕离说完转身便走。
钱枫心中极其不舍顾采薇就这么离去,急忙道:“这位姑娘,我料那位前辈也不会为难像你这么样的美人,不如留在我们猎团,我们定会护你周全的。”
“对啊对啊,像姑娘这么样的美人,干什么要跟着那小子受苦,还是留在猎团吧,我们都会保护你的!”郭仕升和方硕不甘人后地站出来表忠心。
“你们这群胆小鬼,”顾采薇朝他们做了一个鬼脸,娇声道,“人家才不会抛弃师兄不管呢。师兄等等人家嘛。”
三人眼看着她远去的无限美好的背影,心中又嫉又恨,彼此间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商议。
“我看那小子脚步虚浮,定是方才为了脱困受了重伤,何不追上去?”钱枫满脸狠辣,做了个“杀”的手势。
“事成之后,她由我们三人共享?”方硕道。
“可以。”钱枫说着望向郭仕升。
郭仕升迟疑地望了一眼巴金,道:“会不会出事啊?”
“手脚干净一点就好了!”钱枫低声道,“那个人不是顾采薇,也就不是莲花座的人,怕什么?”
郭仕升犹豫了片刻,狠狠一咬牙,“干了!”
67、不祥
樱幽涧常年奔走不休的水流,湍急而且汹涌,青暗色的水底,看着就好像连接深渊的通道,生生将巨阙山一分为二。
两边山崖高耸入云,几棵巨大的古松悬空而立,左右交错着尽显恩爱。
就在一棵如同歪脖子树般的古松上方有个宽广的平台,由于自然形成,脚下当然没有人造的那样平坦,在这上面高低起伏站了上百个剑客,他们统一穿着青蓝色的内扣对襟,外面罩一件雪白色披衫,各式各样的剑器背在身后。
余秋雨就在这群人当中。
这些人便是天剑峰中“天雷赤雨”四部之一,天剑的弟子。四部剑首是山海真君的几个亲传弟子,其中天剑剑首便是凤九。
山崖顶上,百里晴空盘膝坐着,双手在虚空操控着什么,冷峻的目光在这黑夜之中来回扫视。
凤九负手站在一边,衣袂飘飞,猎猎作响。
百里晴空继续地扫视着。
凤九负手站着,衣袂飘飞,猎猎作响。
百里晴空的冷峻的神色渐渐变化。
凤九负手站着,衣袂飘飞,猎猎作响。
百里晴空的脸色渐渐地黑了,终于忍无可忍,“难道你就不能去跟你的那些师弟们联络联络感情?”
“我妨碍你了?”凤九淡淡道。
百里晴空不客气地道:“废话,你站我边上又不说话,跟个亡魂似的,我瘆的慌。”
“唔。”凤九道。
百里晴空接着道:“还有能不能收收你那锋芒毕露的剑境,不然你来体会一下无时不刻被剑指着的感受?”
“没有人敢这么做。”凤九淡淡道。
百里晴空停下了手的动作,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没人敢这么做,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你懂不懂?”
凤九道:“你傍晚的时候去哪里了?”
“你在怀疑我?”百里晴空缓缓收回了目光,满面讥嘲地道,“我又不是你天剑的人,你管我去哪里?”
凤九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太敏感了。”
百里晴空正要说些什么,远空忽然飞下来一只山水画般的鹰,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当即停止了交谈,一面轻抚鹰的羽毛,一面瞑目收取它带回来的情报。
“千里外,有不寻常的飞天煞集结。”他说道。
“然后呢?”凤九道。
“它们在相互融合,试图制造黑煞!”百里晴空眉头微微皱起。
“我感觉到空气里有不寻常的意味。”凤九道。
百里晴空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又有一只鹰飞回来。
他收取后,神色微变,“高山怪和鬼灵也在融合,莫非有人在驱使它们这么做?”
“若不是,就有些难办。”凤九道。
百里晴空品味了一下此话,神色更为凝重,“你说得对。从空气里流传的讯息,植被的反馈,星陨兽的异动,似乎都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它要来了。”凤九道。
“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百里晴空抬头望了望已然被什么遮天蔽日的天空。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凤九道。
“你给我滚。”百里晴空面无表情道。然后眉头紧皱,望着天空陷入沉思,良久才道,“让你的师弟们着紧一点,一不小心就会从猎人变为猎物。”
……
离樱幽涧东北方向五百里处一个密林,一个由无数枝杈形成的巢穴旁边,奉天教众们都将目光放在了万木之根巢身上。
“听到了什么?”夏殷道。
“通常来讲,宿将是要出来了。”巢睁开眼睛,“不过,按照那个纯阳观的小伙子的说法,这次的很难对付。”
“方位呢?”兽王道。
“不知道。”巢说道。
“不知道?”兽王道。
“他没说,不过通常来讲,它的出场动静应该很大。”巢说道。
“继续听,我们跟着剑庭走。”莲冷冷道。
……
樱幽涧,就在凤九他们对崖上有个洞窟,洞窟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往樱幽涧,在密道出口,黄阿花和红衣一人站在洞口外面,一人站在洞口里面,却都恭敬地面对着正在湍急的水流之中沐浴的女子。
“主人,那个风水师说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黄阿花毕恭毕敬地道。
“不慌。”女子的素手伸出水来,轻轻地拂过自己如雪般的肌肤,檀口轻启,“先让愚蠢的人族修行者帮我们消耗一下宿将的体力。潇潇,影堂的撤离还顺利吗?”
红衣道:“挺好。”
黄阿花冷笑一声,道:“凤九那个傻缺,折腾好几天都抓不到一个影堂的兄弟,这样的人居然是天剑峰的首座弟子,我看剑庭要没落了。”
女子正要说话,忽然一个挑眉,抬头望向崖顶的方向。
无可名状的气场以飞剑的形状急速落下来。
女子迷人一笑,素手一抬,便即出现了许多血雾,将三人笼罩住。
那飞剑落到血雾上,似乎有些疑惑,盘旋片刻仍然没有收获,这才转头回去。
血雾散去,显露出被冷汗打湿了全身,因为莫名压力而瘫在地上的黄阿花,满脸震惊地说道,“……这,这就是凤……的剑境……”她甚至已经不敢再说出那个名字。
红衣淡淡道:“你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说他坏话,肯定会被察觉到的。”
女子抿嘴,美眸里荡漾着勾魂夺魄的笑意,“连坏话都不能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呢。”
……
樱幽涧以西三千里,也就是与神梦湖的交界处,燕离离开猎团,走不到数里,就停在一棵树旁,扶着树干喘气。
“你受了重伤?”顾采薇一怔。
燕离摇了摇头,吞了两颗百草丹,然后就地坐下调息。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他缓缓睁开眼睛,“我现在知道陆地真仙为什么又被称为重山了。”
“为什么?”顾采薇道。
燕离道:“单是境界的压力,就让我的真气运转不畅,无处不在的真元,就好像一座又一座无形的山……”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我每运转真气,都有一部分被无形的压力淤堵在经脉里。”
“难怪你那么着急离开猎团。”顾采薇格格娇笑道。
“你怎么没事?”燕离道。
“如果你每天都活在那样的压力下,也会跟我一样习惯的。”顾采薇满不在乎地道。
这大概就是散人和道统弟子的区别。
她接着娇声道:“小贱客,你应该庆幸了,林荣皓根本看不起我们,都没展开神境呢。”
神境在法域之上。
区分一个陆地真仙是否强大,就在于他的法域的完成度,是否已经达到神境的标准。
燕离点了点头。
顾采薇又道:“小贱客,你真的要回城去呀?”
“不用回去了,埋葬在这里吧!”
就在这个时候,从四周窜出了十来个修行者,围住了燕离二人。
68、三言两语之间
林荣皓杀了混世魔王后,仍是愤恨难消,将方圆数百里内的高山怪屠杀一空后,才总算消停下来。
一停下来,他就感觉到头疼,方圆万里都属于樱幽涧的地盘,要在如此庞大的猎场里抓两个人,想想就很费力气。
何况在遭遇了如此的凶险并侥幸逃脱后,那二人极有可能就此打道回府,如今已然打草惊蛇,想在城中无声无息收拾他们,变得更加困难起来。
而且他到樱幽涧来的目的,是想顺手抢一个宿将,现在如果回城,不仅失去了宿将,万一那二人没回去的话,岂不是又白跑一趟?
别看林荣皓修为高绝,面临二选一的难题时,也跟凡夫俗子一样头昏脑胀。
迟疑不决之间,忽然发现星空不知何时已被完全遮蔽,四周围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将神识探出去,便自空气里探测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机。
本来《风神真经》对于空气里的异状就最为敏感,他感受到的东西,自然比别人多得多。
当下将选择的难题抛到脑后,循着气机,往更浓烈的地点而去。
……
直到这些人出现,燕离才发现天空似乎愈来愈暗了,空气里有一种凝重肃杀的味道,好像被无数的杀手所包围着;又好像被一个强大的存在,用充满恶毒的目光凝视着。
他的感觉一向是很准的。他很确定,那人绝不在巴金的猎团当中,因为即便对他有威胁三个猎头,也无法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至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很显然是私底下的行为,也可以称之为私活,目的很明确,只从他们看顾采薇的火热的眼神,就能判断出来。
他抬头望着天空,眉头渐渐皱起,“将级星陨兽出现的时候,会有什么变化?”
顾采薇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就好像从另一个时空挤过来,凶巴巴的样子,都带有闪电。”
“我是说,会像现在这么的……”燕离皱着眉,无法用言语准确地形容出来,“这么的难受?可以这么说,差不多就是难受。”
顾采薇被他这么一说,也感觉到了,“我见过两回,都是突然出现的,此前没有预兆。”
眼看二人自顾自地交谈着,竟将他们当做了空气,作为此次行动的头领,三个年轻人已是出离的愤怒起来,大嗓门郭仕升张开大嘴就怒道:“小子,你就趁现在有能耐显摆显摆吧,待会我们帮你照顾师妹的时候,你可不要哭!”
“哦?”燕离一听就来了兴趣,“要不你们现场表演一下?”
“啧啧啧,姑娘你听,跟着这么一个窝囊废有什么前途可言?”钱枫嘲笑着道。
方硕接上来劝说道:“不如从了我们哥仨,保管让你吃香喝辣。”
顾采薇娇嗔着道:“臭燕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居然在这个时候无动于衷。”
“我已身受重伤,怕是帮不上你了。”燕离叹了口气,转身跃上了一棵树,大喇喇地坐下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顾采薇发出格格的娇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犹如一盏明灯一样为众人指引方向,“既然师兄不仁,就别怪小妹不义囖。三位大哥,你们谁要是能取来燕离的首级,人家就跟谁走哦。”
原本打算扑过去的三人一听,眼睛一亮,抬手一挥,指着燕离兴奋地叫道:“都给我上,砍了他的脑袋!”
顾采薇跃上了另一棵树,也做出了看好戏的模样。
“看来招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燕离又叹了口气,拔出离崖,随手斩去第一个扑上来的修行者的脑袋。
顾采薇格格娇笑着道:“你现在知道也还不晚的。”
“我连后悔都不知从哪里开始。”燕离跃下去,途中剑光闪烁着,又取两条人命。
顾采薇道:“为什么要后悔,难道人家跟你在一起,反倒辱没了你不成?”
“好处没占着,麻烦倒是很不少。”燕离道。
“还说没有,你上回偷亲人家的……人家的……哼……还没找你算账呢!”
钱枫一听,可算嫉妒坏了,顾采薇没有说出亲哪里,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再加上燕离随手就杀了他们三个人,出了好大风头,当下怒喝一声,“我来收拾你!”
身上立即透出透明的法域,双手一震,自袖中滑出两柄短刀,交叉着扑了上来。
他这一手是以短刀交互,瞬间劈砍二十多下的绝技,不知施展了多少遍,几乎没有让他失望过。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方落,他已与燕离交错而过。
在他的意想之中,燕离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他如往常那样,潇洒地转动短刀,收入袖子里,正想背对着尸体说两句话,突觉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他往前倒了下去,就此一命呜呼。
同伙们仔细一瞧,骇然发现,钱枫的身体一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