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老师,学生走远一点便是了,别赶我走嘛。”
“连公子,委托到此结束了。”燕离眼神渐渐发冷。
连公子心中一颤,慌忙道:“好,好的……”他一路小跑到数丈外,又回过身来,“老师,得空了要来我家吃一杯水酒啊……”说完脖子一缩,忙不迭地一溜烟小跑去了。
“你知道我是一个强盗。”燕离道。
“嗯。”秦素芳道。
“你要记得燕山盗就是我们的旗号,现在交给你第一个任务。”燕离道。
“您说。”秦素芳道。
燕离道:“你去江湖镇,以散人的身份加入江湖客栈,调查一下它背后是些什么人,它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一定会办好!”秦素芳冷漠却坚定地说道。
“此去凶险未知,不能让你白做。”燕离从乾坤袋内取出一本崭新的小册子和几份剑诀的孤本,“这是我对于无双快剑的心得体会,剑诀也都是偏向于快剑,你用得上,拿去仔细琢磨吧。”
“我不能收。”秦素芳冷漠地道。
“这是命令。”燕离不容置疑道,“如果你不能成为有用之人,我收你何用?”
秦素芳一听,干脆地收了起来。
燕离又取出秦思明的乾坤袋,丢了过去,“这个也给你,你的仇恨已经结束了,拿着它重新开始吧。”说罢转身就走。
“结束了吗……”秦素芳紧紧地握住手上的东西,就好像抓住了自己的未来。然后转身,朝着天河港口走去。
……
“嘁!居然要我来守城门,搜查影堂的人……”
刘不易想到同袍兼对手正跟着余剑子满城跑,威风八面的样子,就十分嫉妒,再对比自己的处境,更是一肚子的怒火,“若不是那个藏剑峰的只会做菜的废物,我何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越想越不痛快,忍不住大声喝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个可疑人物也不能放过!”
“喏!”众不良人轰然应道。
手下的干劲,又让刘不易更加恼怒,“一辈子都只有守门的出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张顶级工匠雕琢般的面孔,忍不住转头望过去,就瞧见一个身穿灰白曲裾,面相年轻的青年站在队列之中,忍不住暗自狞笑:
“那个你,过来。”他朝青年勾了勾手指。
燕离正排队入城,忽然听到有人叫,便循声看过去。
刘不易面色凶狠地喝道:“对,就是你这个蠢货,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滚过来?”
50、无事生非
燕离走了过去。
在栅栏的边上,刘不易背靠着城墙,抱着膀子,用一种冰冷的目光审视燕离,就好像在审视一个罪犯,“城内发生了凶杀案,不良府正在排查凶手,你不是跟团去了猎场,为什么独自回来了?”
“有事。”燕离道。
刘不易冷冷道:“你知不知道规矩?猎团进入猎场之后,所有行动都要听从猎头的,你竟敢背着猎团单独行动,是不是不想在白水城混了?”
“难道人身自由也归不良人管?”燕离道。
刘不易冷笑一声,走上前去,在燕离耳边低声地道:“小子,我早就说过,我记住你了,所以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你跟猎团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想找你麻烦而已。小子,记住了,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的善意,作为一个散人,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毕阴冷一笑,突然厉声叫道,“我现在怀疑你跟红月酒楼的凶杀案有关,立刻把身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给我‘检查’!”
大部分刚从猎场回来的散人,身上自然都有不少的存货。他这一手用的如此娴熟,显见不是第一次。
燕离的身上有什么?
那实在是一个散人所无法想象的东西。
相信大部分的道统弟子,都没有现在的燕离富有。
“若我不交呢?”燕离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不交?”刘不易狞笑着挥了挥手,十数个不良人登时涌上来,将燕离团团围住,“你很快会知道,不良府的大牢是什么滋味,那时你身上更是一个子都不会剩下。”
此言无异于承认了变相的抢劫。
“船老大的话当真是不能信。”燕离挑了挑眉头,“所谓的不良人,原来也是一群强徒盗匪。”
“好大胆子,竟敢攀诬不良府,给我抓起来!”刘不易厉叫着挥手。
不良人们纷纷拔出了兵器冲向燕离。
燕离哂笑一声,剑指一骈,难以计数的剑气如同决堤一样汹涌而出,铺盖方圆百丈的区域。剑冢并没有成形,因为一旦那样做了,这十几个不良人都会承受不住而死。不过,那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剑气,仅仅只是感觉,也足够的叫人胆战心惊。
刘不易惊疑不定地望着燕离,“你,你是谁?”他也不蠢,能放出如此数量剑气的人,绝非泛泛之辈。他疑心自己踢到了铁板,心中有些慌乱。
“燕离。”燕离淡淡道。
“燕离?”刘不易在脑中仔细地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情报,可是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来。“你,你是不是跟凶手一伙的?”
他的说话已经底气不足。
燕离淡淡道,“别怪我说话难听,即便你跟他们一起上,也不过多一具尸体罢了。”
“燕离,他是天骄榜第十的那个燕离!”
就在这个时候,排队入城的人群之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天骄榜第十?他不是紧随着那个妖孽燕十一之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登上天骄榜前十的天才剑客吗?”
“今届腾龙榜的探花,好像也是这个名字!”
听到一个接一个不利的消息,不良人们全都被吓得失了声。
这回不但是踢到了铁板,甚至很可能性命不保。
腾龙榜的探花到白水城来是什么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若是对方记恨,加入剑庭以后,他们谁有好果子吃?
刘不易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不但慌乱,而且不甘,甚至愤怒,还有嫉妒。各样的情绪在心中交杂,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不良人说话。
“腾龙榜探花,据说是夜首座为藏剑峰找来的传人!”
“藏剑峰?”刘不易心中一动,天、藏二峰不和,是整个阎浮皆知的事情,不如将余剑子请来对付此人?
想到这里,他装作被什么击中一样,蹬蹬退到了墙角,咬牙道,“贼人强大,用的好似影堂的法门,我中招了,速速去请秋雨大人来御敌!”
“秋雨大人?”燕离听到前半段已打算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但听到后半段,却又按捺下来,淡淡地冷笑着。
不良人听到刘不易的话,心中顿时了然,当即跑去,不多久回来,大声呼喊道:“秋雨大人来了,贼子还不束手就擒!”
“人在哪里?”
余秋雨率领着一大群不良人疾步赶出,然后他就看到了燕离,所有人自发地让开一道人墙,刘不易恭敬地道:“秋雨大人,贼子强大,还请您亲自出手降伏。”
“不自量力。”余秋雨道。
“贼子好像还是藏剑峰的候选者,如今还未加入剑庭,就敢挑战天剑峰的权威,”刘不易暗自冷笑着道,“确实是不自量力!”
“我说你们。”余秋雨冷冷地道。
“我们?”刘不易一怔。
余秋雨冷冷道:“我都不是对手,凭你们也敢跟他动手?”
在场不良人尽皆大吃一惊,听这话二人好像还是认识的。
围观人群更是一阵骚动。
“燕离在天骄榜上排名是第十,余剑子却是第三,他却说不是燕离的对手,我没听错吧!”
“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
一个又一个猜测声窃窃响起。
刘不易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讷讷地道:“秋雨大人,您,您在说什么啊,他可是藏剑峰……”
余秋雨目光一冷,犹如冰刀一样直刺过去,“不论天剑峰还是藏剑峰,都属于剑庭,你站在什么立场发言?”
刘不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完了。
“给你两天时间离开白水城。”余秋雨做出了判决。
众不良人吓得脸色发白,他竟是不问情由,直接把刘不易给放逐了。
“张亮,你留下主持。”余秋雨又喝道。
“喏。”他身后一个幸灾乐祸的不良人走了出来,指挥着两个手下,将面如死灰的刘不易押走。
“你就不问问他们为什么为难我?”燕离笑道。
余秋雨道:“你还不至于为难他们,主动挑事的,自然要受到惩罚。”
“在白水城,你的话倒是多了,不知酒量怎么样。”燕离道。
“试试?”余秋雨挑眉。
“红月酒楼。”燕离当先入城。
51、世界真是很大啊
来到红月酒楼,燕离叫了一桌子菜,又从陈泰的乾坤袋里取了两坛陈酿,二人直接用坛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余秋雨沉声道:“谢云峰到底怎么死的?我后来才听说你去救他了。”
燕离叹了口气,只得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道:“我很少佩服人,谢云峰算一个。来仙界之前,我去过一趟云水榭,那儿一切都好,有绿林众做靠山,应该没人敢趁火打劫。”
“我若晚一点回来,说不定结果……”余秋雨的拳头攥得发白。
“事已至此……”燕离摇了摇头。
该说的话,二人都明白。
余秋雨渐渐平复了心情,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前些天,还遭遇了些事情……”燕离便将陈泰算计的事情粗略讲了一遍,末了耸了耸肩,“这应该不犯法吧。”
“死有余辜。”余秋雨冷冷道。
燕离举坛跟他碰了碰,大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方才我听那个刘不易说,红月酒楼出了凶杀案,到底怎么一回事?”
“血衣楼影堂的刺客混入了白水城,杀了一个风水师。”余秋雨简短地说了一遍。
“等等等等……”燕离一下子就头晕了,“血衣楼是什么,风水师又是什么?”
余秋雨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想解释那么一大堆话,于是就叫进来一个手下代替他回答。
被叫进来的不良人受宠若惊地道:“启禀燕大人,血衣楼便是魔界白帝城的一个机构,白帝城统共有五个这么样的机构,而且单是血衣楼就有龙武、血魄、影堂,其中尤以影堂的刺客最可怕,但最可怕的却还是血衣楼的楼主。”
说到这里,他“咕哝”的咽了一大口口水,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迷恋的样子,如数家珍地道,“李红妆,白帝城的血衣使,天辰榜排名第三,名花榜排名也是第三。据说看过她样子的人,不论男女都会爱上她。而且,她也是目前史上最年轻踏入神圣领域的纪录保持者。”
无论是天辰榜第三还是名花榜第三,燕离都没什么概念,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终于忍不住大吃一惊,“神圣领域?”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有多可怕,单看魏王姬破虏便知道了,若不是他曾经受过重伤,一直没能痊愈,那一战的结果尚未可知。
燕离知道现在的魔界便是当年的西仙界,也就是说,仙魔二界其实就是连接在一起的,只不过魔界是一片死地罢了。
魔族是怎么诞生的,至今都还是一个谜,第一次正魔大战之后,奠定了九大道统联盟的基础,此后除魔口号就一直未曾间断过。
也因此,九大道统才达成了现如今表面上的平衡,联手对抗魔界是第一共识,其他都可以放到后面。
见那人要说风水师的事情,燕离便打断道:“你来坐下,跟我多说一些魔界的事情吧,我初来乍到,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既然决定加入道统,了解敌人是谁就很重要了。
“好嘞。”不良人坐了下来,“如今的魔界,以白帝城的魔君闻人未央为尊,白帝城除了血衣楼外,还有抱月台、金玉阁、青风殿、杀意居,分由除李红妆外的另四大使掌管。白帝城以外,另有鬼蜮酆都、天妖林、邪神塔……”
接下来他将魔界的大致情形给燕离说了一遍,让他狠狠长了一番见识,同时了解到噬魂蝶的幼虫便是从天妖林传出,那差点害死他的“丧鬼夺魂术”便是从鬼蜮酆都传出来,并着重提到了“丧鬼夺命术”、“刺血锥心术”、“食尸术”、“轮回眼”等等诡秘邪术,每一种的效能都骇人听闻,尤其是“轮回眼”,据说能剥夺人的寿元。
右手戒指上附着的,便是邪神塔的黑血咒了。这个不用说,一经触发,灌顶境以上修行者必死无疑。
最后说到了风水师:“风水师都是自封,没有统一标准,由一群天赋异禀的人组成,天生灵眼,可看灵山识宝穴,寻找洞天福地,更可洞见宝物的根本。由于大部分的极品珍宝都出自于将级星陨兽,风水师便能通过对猎场的侦查,预测将级星陨兽出现的时间,所以在修行界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
等到不良人出去,燕离长长地吐了口酒气,“唐桑花说的真他妈对,世界大得很啊。”
“唐桑花是谁?”余秋雨道。
“金乌女王。”燕离道。
余秋雨惊讶地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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