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无不彰显着他过人的心机城府。更说明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判断出连公子的价值。”
“他,他还拒绝了连公子了呢!”余文飞愤恨道,“难道他真以为自己能通过入门四境不成?”
“这也正是他最高明的地方。”陈泰道,“太容易收伏的一条狗,很快就会被主人遗忘。况且他是要参加入门四境的,连公子知道了会怎么想?”
余文飞想了想,道:“连公子会恍然发现他的拒绝并不是看不起连氏,而是有更远大的目标。”
“不错。”陈泰继续说道,“只要给连公子这么样一个印象,即便失败了,他也不会失去荣宠,连公子照样会留个机会给他,毕竟收留被剑庭淘汰出来的,也不算丢面子。如此一来,他便可进退自如。”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余文飞忍不住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泰淡淡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如何了得的心机城府,都是纸上谈兵,连公子很快就会知道,能保护他活着回到白水城的人,只有我陈泰。”
“老师英明!”
……
翌日。
连公子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猎场的新鲜感,半途再也不停,一直赶路,不过愈是靠近神梦湖,星陨兽就愈是多了起来,在陈泰丰富的经验下,猎团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战斗,并且收获颇丰。
就这样一直到了隔天的下午,才终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神梦湖。
从一片原始老林之中钻出,眼前霍然洞开,仿佛一下子置身世外桃源,碧蓝天空下,一个无边无际的湖泊呈现在众人眼前。
湖面上波光粼粼,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点一点的金光,就好似遍地黄金一样引人入胜,与幽暗的老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连公子只扫了一眼,就不很感兴趣了,倒是两个宠姬不断地发出惊喜的呼声。
“把东西拿出来吧。”陈泰对着马骏三人说道。
马骏当即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竹制的木筏来,丢到了湖面上。
陈泰也取出一物,便以木筏为基石垫底,也放了一样东西上去。那东西是一件不很大的宝具,但落到竹筏上即刻变大,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阁楼,看来也很轻盈,因为竹筏承托着它,并没有下沉多少。
“好了,连公子请吧。”他微笑着对连公子道。
“嗯。”连公子稍感满意,便拥着两个宠姬登到阁楼上。
陈泰又望了马骏一眼。
马骏会意,又取出一个竹筏丢到水里。
陈泰便跃上竹筏,凭借无形的力场,推着阁楼往湖中心而去。
“你们找个地方扎营警戒吧,如果有魔熊出没,记得一定要等老夫回来再处置。”
眼看陈泰远去,众人也无交流,各自去扎营不题。
马骏三人自然又一次的聚在一起。
周通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嗓音道:“马兄,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别急,等到后半夜听我指示。”马骏也压低了嗓音,“回去的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就是我们的来路。”
“可是来路这么长,怎么记得住?”孙禄道。
马骏笑道:“沿途我都留了标记的,你以为我不会防着一手么,陈泰想算计我,也不那么容易。”
“不愧是马兄。”
……
当夜,连公子带着宠姬意兴阑珊地回到营地,显然对这次游湖并不满意,而且早早地就拥着宠姬入睡了。
守夜的是燕离和秦素芳。
这是燕离第一次和秦素芳单独相处。这个神似姬无忆的女子,那张冷漠的脸上,在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凄迷;火热的篝火,并没有给予她多少温暖,反而映照出她眼眸深处的伤痕。
这是一个伤痕累累而且麻木的灵魂。
燕离就好像面对着一具行尸走肉,早在第一面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如今两人独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打破僵硬的气氛,或许不该打破?
柴薪烧得“噼啪”作响。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秦素芳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沉默。
燕离发现对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自己,进而发现她并没有跟自己说话,而是对着地上的蚂蚁。她正用剑鞘,将几只蚂蚁在地上反复地碾着,就好像在报复着什么。
她动作表明出这么样一个信息,但她的脸上仍是冷漠到麻木的表情。
“活着,终归是一件好事吧。”燕离轻声说道。
秦素芳缓缓地抬起头,冷漠地望向燕离,“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燕离曾经很多次面对过类似的问题,这一次他并没有正面回答,“不要试图从别人身上找寻答案,那是别人的答案。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你痛不欲生,你痛彻心扉,都是你自己的事。”
秦素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一些什么,但并没能说出口,就被一个怒吼声给打断。
“该死,有人偷了我的乾坤袋!”
ps:其实越小的故事,越难表达一些什么,篇幅字数各种限制。我又很喜欢这种娓娓道来的感觉,直入主题当然不难,但总感觉缺了一点意韵。还有主线,不想那么快揭开,当然是因为路途上的很多个小故事,我觉得那些也是值得给大家讲的,即使被指责水字数也无所谓。
42、连台大戏
然后就发现秦思明气急败坏地跑出来,凶狠的目光在燕离身上扫了一眼,跟着一个响亮的大耳光便落到了秦素芳身上,“你守的什么夜,啊?”
秦素芳冷漠得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表情,“对不起。”
“不要让我发现主谋是谁!”秦思明发出凄厉的咆哮声。被偷走的乾坤袋里,不单是一副完整的木磐,还有他多年以来的积蓄,换成谁都要暴跳如雷了。
他跟几个手下搜查过了全部帐篷,很快发现马骏三人已经失踪的事实,愤怒得一张俊脸都扭曲起来,“那几个杂碎,还不快给我追!”
“燕小兄弟,你二人守在这里吧,老夫也去看看。”陈泰也追了上去。
然后是余文飞,他根本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追了出去,不过在半途却忽然回过身来,用一种诡异的表情对着燕离道:“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燕离往篝火里添了点干柴,“你们都姓秦,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堂哥。”秦素芳冷漠地道。
燕离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对方的侧脸,“为什么会这样?”
“他杀了我的父母,霸占了我的家财,还有我。”秦素芳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语气半点起伏也没有。
她的故事很短。
“然后,他时而把你送给他的手下,以此收买人心?”燕离道。
“以前更多。”秦素芳冷漠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反抗?”燕离道。
“反抗?”秦素芳道。
“你不恨他们?”燕离道。
“恨是什么?”秦素芳道。
燕离再次抬头看着对方,想了许久,道:“恨是业障,是不归路,但即使最终毁灭,也比继续腐朽下去更好。”
“继续腐朽会怎样?”秦素芳道。
“你活着,但你已经死了。”燕离说着站了起来,往连公子的帐篷走了过去,“走吧,带你去看看,今晚的连台大戏。”
……
这是一个矮坡,三个人“哎哟”惨叫着从上面滚下来,滚到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马骏一面呕着血,一面艰难地爬起身来,扭头望了一眼狞笑着逼过来的秦思明一伙人,“快,逃……”他勉强地吐出这两个字,便踉跄着往前逃去,但没逃出多远,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方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陈泰,一个是余文飞。
前狼后虎,怎么逃都是个死字。
孙禄和周通绝望地瘫倒在地上,“完了完了……”
马骏喘着粗气道:“神猿前辈,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陈泰和颜悦色地道:“马小兄弟何出此言,老夫只不过来追回失物罢了。只要你交出属于猎团的战利品,老夫又怎么会为难你们。”
“真的?”马骏心生希望。
“你们要是把东西给这个老家伙,可就真的死定了!”秦思明放慢了脚步,阴恻恻地道,“把我的乾坤袋还给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会饶你们一条狗命……”
周通咳血道:“当,当真?”
邱少峰狞笑一声,道:“我大哥说的话,自然没有错的,只要把你们的乾坤袋也一并交出来!”
三人一听,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干干净净。
孙禄对着马骏怒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可是征求了你们意见的!”马骏咬牙道。
“少说废话,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余文飞大声叫道,“快把身上的东西都交给我,不然就从你们的尸体上搜了!”
“余文飞,燕离说得对,你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马骏目眦欲裂,低声地咆哮着。
“看来我只能从你们的尸体上搜了。”余文飞面无表情地说着,便向三人逼过去。
“余文飞,你敢动我的东西?”秦思明一伙人也不甘示弱地逼了上去。
余文飞毫不示弱地道:“一开始我就说,要把战利品交给我来保管。现在出了这种事,我怎么放心把东西继续放在你这个连乾坤袋都管不住的废物身上?”
“放不放,不是由你说了算的!”秦思明杀机毕露地说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们就不用演戏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草地旁边的丛林之中,传出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
双方皆是一惊,扭头一瞧,只见燕离和秦素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演戏,演什么戏?”余文飞冷冷道,“你不在营地守着连公子,抱住他的大腿,跑来这里干什么?”
“素芳,你给我过来!”秦思明冷冷喝道。
秦素芳走了过去。
秦思明抬手就打,“啪”的将秦素芳打倒在地上。
秦素芳木然着脸,又缓缓地爬了起来。
“你跟这个人去干什么了?”秦思明眼睛血红血红的,仿佛被人挑衅了的斗牛,“叫你跟我追,你不跟,居然跟着他行动,你是不是想死?”
秦素芳仍是一语不发。
“好哇,我就杀了这个奸夫,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下场!”秦思明怒指着燕离,“给我杀了他!”
以邱少峰为首的几个,早就想动手了,这时听到命令,再也按捺不住,向燕离冲了过去。
“慢着。”就在这个时候,陈泰却忽然站了出来。
“老师?”余文飞不解地望过去。
陈泰好整以暇地道:“方才老夫听到一个很有趣的字眼,说什么‘演戏’,老夫想知道,燕小兄弟到底要表达些什么?”
燕离笑道:“陈猎头在白水城就开始制造一种假象。”
“哦?”陈泰道。
燕离道:“故意吩咐余文飞,报给我错的时间,好让我被猎团孤立,制造矛盾冲突,让‘刚巧’路过的不良人看到,这样如果猎团的人有什么不测,我自然是第一嫌犯,让五太保以为你要拿我当‘替罪羔羊’。五太保果然上当,不断地排挤我,试图把我挤出猎团。”
“所以你提出两个灵魂石的报酬,就是为了试探老夫。”陈泰道,“老夫如果要利用你,就必须答应你的条件不可。”
燕离道:“你用小鱼来钓大鱼,表面上是要进行‘谋财害命’的老勾当,选的目标也十分符合你以往的风格,即无权无势,濒临灌顶,有点积蓄,五太保之所以没有起疑心,是因为一个人。”
“谁?”陈泰道。
“当然是连公子。”燕离道。
43、你阴险来我狠毒
“为什么是他?”陈泰道。
燕离道:“你表面上是为了用连公子的天价报酬引诱急需钱用的马骏三人,实际上是用连公子来钓五太保上钩。”
“老夫为什么非要钓他们上钩不可?”陈泰道。
“因为你看上的,是五太保显赫的恶名。”燕离道,“所谓的常州五太保,不过是一群强盗罢了,有趣的是,这群强盗,也在暗中观察了你很久。”
秦思明脸色沉了下去,再一次抓住秦素芳打了起来,“你这个贱人,居然什么都跟他说!”他的反应无疑是承认了燕离的推测。
“观察老夫?”陈泰道。
“当过强盗的人都懂,黑吃黑最有赚头。”燕离笑眯眯地道,“你这么多年下来在白水城赚的,保守估计也有上万颗灵魂石了吧。当然,这些没人告诉我,都是我自己推测的。”
“你胡说八道!”邱少峰恶狠狠道,“我们都是正经人,你再敢血口喷人,我便把你撕成肉条喂狗!”
燕离道:“方才如果不是我打断你们,余文飞已经死在周通和孙禄的手中了吧。”
“你什么意思?”余文飞大吃一惊。
“周通和孙禄,根本就是你们强盗团放出来的诱饵。”燕离道。
燕离的话语就是有一种使人深信的魔力,马骏不敢置信地望向二人,“你,你们……”
“他是胡说的!”周通情绪激动地站起来,却突然一个冲锋,“嗤”的一声闷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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