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
他本要说“女人”,突觉室内温度骤降,冷汗不禁涔涔,连忙低下头,“告辞了!”说毕和酒肉和尚匆匆离去。
16、用剑的那个
陆展堂回到住处,便疯了一样摔杯砸盘,将房间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后,才从暴怒之中恢复冷静,“堂主什么时候到?”
一旁的酒肉和尚依然满带着笑容,“快了。和尚以为,你不应该那么冲动,若是那个人知道你惹采薇姑娘不高兴的话,就算是堂主也保不住你。”
“又不是没死过。”陆展堂淡淡说着,不知从哪儿取出一壶酒灌了起来,“姑且再信她一回,立刻派人去找那小子。”
“回来的时候,和尚已经叫了。”酒肉和尚道。
陆展堂抬头望着酒肉和尚,不无讽刺地道:“外界都说我陆展堂心狠手辣,不存善念,你这个和尚当的还真安逸。”
酒肉和尚笑而不语。
“多少年了?”陆展堂道。
“什么?”酒肉和尚道。
“你这副样子多少年了?”陆展堂道。
“七年?还是八年?”酒肉和尚轻声道,“和尚当了和尚后,已经记不清楚了。”
陆展堂还想说话,房间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堂主到了,要二位大人立刻过去见她。”
二人即刻起身,跟着来到了一个堂屋。
缉魔堂在江湖镇的分舵,是个不大不小的两进宅院,二人来到堂屋,见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衣之中的影子坐在首位,心中一凛,赶忙上去拜见,“堂主!”
“事情办得怎样?”那黑衣人吐出来的话语虽然冷冰冰的,但较为尖细柔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还,还没办成……”陆展堂紧张地说道,“不过快了,我们已经掌握了那小子的把柄,很快就可以逼他就范。”
“我是怎么交代的?”女堂主冷冷道。
“您说在剑庭开启山门之前,物色一个足够资格拜入剑庭的人,在您来之前让他乖乖答应跟我们合作。”陆展堂道。
“人呢?”女堂主道。
陆展堂抹了抹额上冷汗,“是这样的,我们选的目标有些棘手。”
“棘手?”女堂主道。
“非常棘手。”和尚道。
陆展堂接着道:“他叫燕离,是这次腾龙榜的探花,历来前三都能自由选择,属下调查过了,他的目标也是剑庭。”
“燕离?”女堂主的身子微微一动,“用剑的?”
“是。”陆展堂道。
“说一下过程。”女堂主冷冷道。
陆展堂当下前后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道:“采薇姑娘说了,要么您过去拿钱,要么买一个口头保证。那五百颗灵魂石,已经是江湖镇分舵五年的预算了,属下还自己添了一部分进去。”
“她要见我?”女堂主冷冷道。
“属下也不知缘故。”陆展堂道。
女堂主沉默下来,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就算是口头保证也可以。”
陆展堂无奈,只好应下。
……
“死?多么奢侈的想法,你太自以为是了。”燕离将罗开达脱到了一块石头边上,丢在石头底下,自己坐了上去,踩住他的胸口,“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除非现在我问你答,要是有半点隐瞒或者故意说错……”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罗开达死命地咬着牙,凶狠地瞪着燕离,“你是杀死金大人的凶手,金大人对我有恩,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你想要报仇?”燕离道。
罗开达满脸愤恨不语。
“死人要怎么报仇?”燕离道。
“你什么意思!”罗开达冷冷道。
“你若是现在死了,报仇不是空想?”燕离冷然道,“你口口声声说要给金盛报仇,却又一心求死逃避,你以为你很英勇?不,现在无论谁看到你,都会觉得你是个懦夫。还有,别告诉我你自己没有察觉,你不过是觉得复仇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选择逃避现实罢了。”
“反正我打不过你,你要怎么羞辱我都是你的事!”罗开达愤怒地道。
“别开玩笑了!”燕离猛地一脚踩下去,冷漠地说道,“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何华丽而且天衣无缝的理由,都只是逃避现实的借口。只要活着,人就要不断地走下去,向着最终的那个目标。死亡或者前进,你选一个吧!”
“我选择死亡!”罗开达咬牙道。
“好。”燕离厉笑一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罐子,正是孤鹰用来装噬魂蝶幼虫的那个,“这是噬魂蝶的幼虫,我从孤鹰那里得来的,你作为他的属下,应该不陌生吧。”
罗开达的瞳孔骤然收缩,“大人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因为他已经死在我手里了。”燕离说着打开了罐子,将里头剩下的最后一条幼虫放到了罗开达的鼻孔下,“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
罗开达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感受到不断扭动的幼虫,他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最终颓然地说道:“我,我回答你的问题……你要答应不能杀我……”
燕离嘴角微扬,将幼虫收了起来,道:“第一个问题,你所在的不良府听命于谁?”
罗开达迟疑了一下,道:“江湖镇的不良府是自制的,我们都是江湖镇的居民用钱雇来维护治安的。”
“那你为什么要听命于缉魔堂?”燕离道。
“是陆展堂说你杀了林举星,我才带人来的!”罗开达懊恼地道,“没想到他在利用我!”
“回答错误!”燕离缓缓地打开罐子。
“别,别,是我收了陆展堂两颗灵魂石……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的……”
人的意志一旦崩溃,就会一泻千里。
燕离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只听这个回答他就知道,罗开达知道的东西很有限,并且大大出乎了他原本的推理。
原本他认为江湖客栈、不良府、缉魔堂三者必定有所联系,可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这三者却又各自错开,变得毫无关系了。
但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已经锁定了敌人。
“最后一个问题。”燕离淡淡道,“缉魔堂听命于谁?”
“缉魔堂听命于谁,阁下不如亲自到我们分舵来问如何?”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黑衣人乘着夜色无声无息来到,其中一个古怪地笑着道。
17、无双霸气
呛锒!
离崖闪电般出鞘又归鞘,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那说话之人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余下几个黑衣人的笑声便戛然而止,骇然地退了数步,“你竟敢杀我们缉魔堂的人!”
燕离微微偏头,用眼角余光去打量来人,“我问的是他。”
那几个黑衣人的目光一下子投到罗开达身上,眼中都带着警告的意味。
罗开达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关键是听谁的都要死,他只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生死两难过。
在两边极端压迫的目光之下,他突然怒吼一声,抬起拳头往自己的胸口一砸,竟是选择了自断心脉而死。
燕离微微眯眼,蹲下去测了测他的脉搏,已无丝毫动静。
黑衣人得意地狞笑道:“看吧,敢跟我们缉魔堂作对的人,自我了断算是网开一面了,你若再执迷不悟下去,便教你体验体验堪比‘双九极刑’的酷刑!”
燕离重新站了起来,面向黑衣人,哂笑道:“说的没错,自我了断算是网开一面了,你们难道想跟他一样?”他指着地上尸首分家的黑衣人。
被莫名的杀机所逼,那几个黑衣人忍不住再退两步,其中一个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当即狞笑起来:“燕离,陆大人说了,你的侍女在我们手上,劝你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不然的话,你也不想我们辣手摧花吧?”
燕离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我的侍女?”
“对,没错,那个叫芙儿的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的……”那黑衣人说着碰了碰身边的同伙,“连我们都忍不住心动,是不是?”
被碰的人下意识想要配合,突然发现一双像是从修罗地狱爬上来的眼睛近在咫尺,直勾勾地盯住他,他的心忍不住的一颤,“我,我不知道啊……”
“你……”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冷不丁也见到燕离已经来到身前,下面的话也全都重新咽入肚中,“你,你想干什么……”
“退一万步说,假如她真的在你们手上,陆展堂到底要威胁我做什么呢?”燕离问道。
“当,当然是合作……”那人一面退步,一面颤声道。
燕离一步一步逼近:“既然是合作,那证明我有利用价值对不对?”
“对……”那人不由自主地附和。
“既然我有利用价值,杀了你们又有什么所谓?”燕离冷冷笑着,“你们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即便死了,会有人给你们报仇吗?”
剩下的黑衣人不禁面面相觑。
燕离拔出离崖对着他们,厉声道:“现在告诉我,她是不是真的在你们手里,从哪里抓来的,立刻回答,迟疑就死!”
“我,我们不知道啊,是陆大人这么吩咐的……”几个黑衣人吓得呆了,因为从燕离身上散发出来的法域的气息,已经压制得他们无法动弹了。
“那你们活着还有什么作用?”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听,吓得面无人色,慌忙道:“对,对了,在来之前,陆大人曾被采薇姑娘请过去商谈,好像就是为了你侍女的事情……”
“迟疑就死。”
离崖一抖,几道追魂夺命的剑光便分别取了几个黑衣人的项上脑袋,待燕离收剑走远之后,鲜血才如泉涌,使得这片棕树林变得愈发接近血腥修罗场。
就在燕离消失后,在这片血腥修罗场之中,忽而的站起来一具尸体,赫然便是已经自断心脉的罗开达。
“大人……教我的假死秘术……终于派上用场了……这是您冥冥之中的安排吧……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报仇……”
……
庄园。
顾采薇正美滋滋地喝着圆脸少女泡的桂花茶,听见脚步声的同时,可怕的力场已经侵入进来,刹那间,周遭所有一切都在无形的锋芒下变得如纸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化为齑粉。
身为修行者,圆脸少女第一个产生剧烈反应,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满面骇然地连退数步。
杜紫琪跟她也差不多,但情况稍好些。
那黄裳女子闷哼一声,略退半步,美眸透着难以置信的光,拳头紧握,“怎么……会?”
直到顾采薇用茶盖轻轻地碰撞茶杯,无形的压迫力场,才被格挡在她身前三丈之外。
三丈之地风平浪静,三丈之外,随着那人脚步的逼近,空气都暴乱起来,所有一切实物,花盆,红木桌椅,顶梁柱,铺地的石砖统统不得幸免,整个堂屋的外室都被数不清的剑气绞成了齑粉。
然后,被无数剑气环绕的燕离才缓缓出现在四女的视线之中。
“小贱客,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呢。”顾采薇娇声道。
燕离道:“人生在世,难免有一些选择会让自己后悔。顾采薇,你后悔过吗?”
顾采薇格格娇笑道:“人家虽非九尺男儿身,却也顶天立地,一言一行,不曾悔过呢。”
“那你今天就要后悔了。”燕离冷冷道。
顾采薇的一双妙目闪动狡黠的灵光,“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是来找人的对不对?”
“我不想跟你废话,交出芙儿,我立刻离开。”燕离冷冷道。
“芙儿不在我手里呢。”顾采薇道。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巨量的剑气开始演化剑冢。
“慢着。”顾采薇娇嗔地道,“你急什么,不在我手里,自然在我同门师妹的手里,我只不过是说不在我身边而已。”
燕离眉头微皱,道:“陆展堂为什么用她来威胁我?”
“因为我把她卖了五百颗灵魂石。”顾采薇娇笑道,“五百颗哦,就算是仙界顶级的花魁,也用不到两百颗呢。”
“啊,你别急,怎么说两句就要动手呢,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小贱客。”
“芙儿到底在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燕离强按着怒火。
顾采薇收敛笑容,正色地道:“我要你答应缉魔堂的要求,跟他们合作盗取秘宝。”
“这不可能。”燕离毫不客气地道,“连你们莲花座都知道这件事,我跟缉魔堂合作,岂不等于把出卖剑庭的把柄交出去?”
18、轻薄的假象
“当我是三岁小孩?”燕离眼神不善地盯住顾采薇,“出卖剑庭的后果,难道用得着我自己来说明?顾采薇,我不想再跟你废话,立刻把芙儿交给我,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顾采薇娇声说着,站起来走向燕离。
她站起来行走的时候,才发现洁白的衣裙下藏着一具曼妙的玉躯,从上到下,从头到尾,无不凸显着造物主的匠心独具,多一分嫌太长,减一分嫌太短,无可修饰的容貌,修长的颈脖,像优雅的白天鹅,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步履之间摇曳生姿,这世上绝没有画笔能画出她的美来,莫说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便是女人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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