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诸事已了,确实不用再记挂了。大长老我就不去找了,你带我去一趟藏书殿,我想查点资料。”
“既如此,那你随我来吧。”唐不落便带燕离去了藏书殿。
金乌藏书殿也如不落城一样又大又宽敞,还有专门的阅览室,笔墨纸砚齐全,想要记录一些什么十分便利。
“燕离,在夜晚到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唐不落神秘地竖起一根指头,俏皮地说,“今天可是特殊的节日,本来流云姐姐要亲自下厨的,不过被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劝消了她的念头。”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天使。”燕离笑道。
“这话可不能被流云姐姐听见,不然你可就惨喽。”唐不落话音方落,身后便即传来一个嗓音。
“什么话不能被我听见?”沈流云居然在这个时候也来了藏书殿。
“流云姐姐怎么来了。”唐不落笑嘻嘻地转过去,拉住沈流云的手。
“打斗动静没有了,都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就循着路径找过来了。”沈流云埋怨道,“结束了也不知道报个平安,你们在搞什么?”
唐不落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道:“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讨论了一下关于神州的事情。”
“是吗。”沈流云斜睨一眼燕离,“方才在说什么话,为什么不能让我听见。”
“流云姐姐既然发话了,”唐不落满脸的幸灾乐祸,“我可不敢隐瞒。方才燕离质疑姐姐的厨艺呢,被我狠狠训斥了一顿。”
燕离感觉到被冰寒的目光盯住,只觉后背凉飕飕的,皮笑肉不笑地说:“是谁说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劝消什么什么来着?”
“燕离,你居然出卖我!”唐不落伤心欲绝地道,“还说什么人家是天使,果然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
“想让我一个人背锅,那是不可能的。”
“你是男人也,男人吃点苦怎么了?”
“请相信我对于真相的执着。”
“分明就是软骨头!”
“唉,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咬死你!”
“哦?”沈流云一手扯住一人的耳朵,将要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老鹰提小鸡似的分在两边,“这么说来,你们两个都十分嫌弃我煮的饭菜是不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晚上非得大显身手不可了,别人可以不吃,你们两个必须给我吃完,否则的话……”说着加重了力道。
“嗳嗳,疼!”唐不落眨着眼睛,堆出可怜相,“流云姐姐,我吃,我吃便是了,快放开人家,疼死啦……”
“姑姑,我也吃,吃……”燕离别无选择。
沈流云这才松开二人,“算你们识相,我这就去做菜,晚上要是敢躲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毕扭头就走。
“都怪你!”唐不落恼火地瞪着燕离。
燕离无辜地道:“谁让你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一人受过,不如众人受过,说不定我们两个人的话,姑姑会心软呢。”
“结果呢?”唐不落怒道。
燕离耸了耸肩,“我家姑姑有一颗铁石心肠。”
唐不落作势欲咬,燕离敏捷地腾挪开去,笑着道:“也别那么悲观嘛,说不定姑姑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厨艺大有长进呢。”
“吃她做的菜,简直就是一种酷刑!”唐不落呻吟着捂住脸,“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赐给流云姐姐无与伦比的美貌和修行天赋的同时,也剥夺了她对于美味的认知……”
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迈着凌乱的步伐渐渐离去了。
燕离已经被眼前的书的海洋所吸引,一头钻入其中。
得到唐不落的授意,藏书殿的管理员对燕离简直如奉上宾,所求无有不应。
得益于此,燕离很快就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
从一本唤作《神源本纪》的手札里,居然详细记载了一些纪元的事情。
虽然并没有仔细去划分,但每个被霸主统御的时期,都会被单独划为一个纪元。
前言有道,第一纪元由八部天龙为霸主,从手札上可以了解到,当年八部天龙出行都有风雷雨电跟从,百万随从铺天盖地,浩浩荡荡,所过之处,天地众生无不行匍匐大礼。
所以第一纪元被称之为天龙纪。
其时八部天龙的八个首领,对统御之下的族众残暴不仁,将之当做牛羊猪狗,生杀予夺,肆意妄为,久而久之,其手下实力最强大的两个部族:阿修罗和罗刹二族突然揭竿而起。
战争绵延数百年,最终以八部天龙战败告终,八大首领及其百万残部逃到了现如今的魔界,也就是当年的西仙界苟延残喘。
在这里着重强调了,二族当年追杀到了西仙界,却被神秘的力量阻止,所以未能将八部天龙斩草除根,这才有后面的,白空雪屠杀八部天龙百万众,毁灭西仙界的事迹。
至此第一纪元终结,迎来了第二纪元,也就是双族并立的时代。
双族并立的时代并没有讲太多,不过第二纪元的终结者正是不落城的创始人——巫神。
手札读到这里,已经是末页,再也没有更多的内容。
“巫神大人当年何等威风,一把火烧得异族数千年不能翻身!”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管理员的声音。
管理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说到巫神的时候,满脸的狂热之色,活脱脱一个完全奉献出信仰的不落城原住民。
燕离心里一动,道:“敢问先生,金乌真焰虽然强大,但巫神是如何将之遍布整个阿修罗界的?”
男子傲然地道:“其时巫神大人已然入主天之原,夺得了神火,否则何以称之为巫神?”
“天之原?”燕离心中巨震。
24、凤凰殿的秘辛
“天之原?”燕离连忙追问,“天之原是个什么地方?在哪里?”
男子微微地苦笑道:“燕离大人,天之原不是普通意义的所在,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知道它的下落。您可能不知道,阎浮世界历来就有个传说,谁能夺取天之原,谁就能踏入修行第九境,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燕离颓然坐倒,满腔的热血一下子被浇灭。若是按怠惰的丹所说,圣母是“回”天之原的,换句话说,天之原掌握在圣母手中,她岂非已是传说中的第九境?
怔怔了片刻,他深吸了口气,重新稳住心神:要加快修行的脚步了!
“先生可知道幽莲圣母?”他又向男子发问。
“幽莲圣母?”男子先是仔细想了想,然后才摇头道,“从未听过。”
“那先生可知道,如今天之原掌控在谁的手里?”燕离又问。
男子不确定地道:“传说中是玄星阁的阁主玄星子,所以他才能预言灾劫,但他老人家也有数百年未出世了,据说是寿元耗尽,死在了天之原呢。”
“燕离大人对天之原很感兴趣呢,”男子忽然笑着道,“在下早年在人界闯荡时,曾经机缘巧合,获知了一个秘辛,是关于天之原的,大人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听我慢慢道来。”
燕离精神一震,亲手给男子倒了一杯茶,然后道:“先生请说。”
“那是十数年前的事情了。”男子呷了口茶,眼神迷蒙,渐渐陷入了追思之中,“当时在下乃是金乌神宫的上等神卫,一次前任巫王受了重伤,须取另一种灵火作为药引,在下奉命前往南凰境,向凤凰殿的主人讨要,不意正好撞上当时人界屈指可数的美人,也就是凤凰殿的少殿主的分娩日,当时她怀的正是当今名花榜排名第二的顾采薇。”
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谁能想到,当时险些就胎死腹中的小姑娘,会成长为如今的天下第二美人。啊,说着说着倒忘了正题。小姑娘出生的时候,天生异象,正是神女下凡采紫薇的情景,其涤荡神魂的暗香,使得所有人都确信她来日必然大有作为。可惜……”
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其暗香自有源头,少殿主在分娩前动了胎气,致使小姑娘在出生前便元气大伤。当日少殿主为了保住孩子,将全部修为化为精元,注入孩子的体内,她也因精元丧失而死。一代风华就此香消玉殒。”
黯然片刻,他重新振作了精神,“少殿主西去,不问可知,在下这一趟无功而返,且因在下不知天高地厚,言语上多有冲撞,导致殿主大发雷霆,险些就要了在下的命。逃出凤凰殿后,在下自恃不落城的威势,心生不忿,便悄悄潜回凤凰山,意图盗取灵火,不料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件事?”燕离道。
男子点了点头,面目沉重,甚至带着一点憎恶,“当年娶了少殿主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他在少殿主死后的第二天,居然杀人夺宝,逃到今天都不见踪影。”
“在下盗窃途中,也正巧听见了凤凰殿的一桩秘辛。”
他说到这里,左右望了望,刻意压低了嗓音,“据说被那人盗走的,正是与天之原相关的宝物。”
“是什么宝物?”燕离忍不住追问道。
“在下还没听到更多的秘辛,就被抓起来了。”男子讪讪地说道,“幸好殿主仁慈,没有杀我,还取了灵火给我。”
燕离缓缓地吐了口浊气,抱了抱拳,“多谢先生相告。”
“燕离大人不必如此的。”男子笑着道,“天色尚早,大人若是不忙着离开,在下再找找有关天之原的书籍。”
“有劳先生了。”燕离点了点头。
此后直到夜晚,虽然男子又找出了几本书,但关于天之原的事情,却是少之又少,很多看来都像是市井流言,更别提找到它的线索了,等同于无。
不过,从男子口中得到的一条线索,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夜幕降临,一个侍从准时前来,恭敬地喊道:“大人,晚宴已备妥,陛下令小人来请您过去。”
燕离不疑有他,便跟着侍从前往晚宴地点。
可是越走,他越发发现不对劲,好似渐渐远离了法阵的核心,温度渐渐下降,待走下一条阶梯,燕离忽然停住脚步,因为他听到了海潮的声音,不问可知,这里是金乌神宫最边缘的位置。
“你是谁?引我来此作甚?”
那侍从也停下了脚步,并发出了粗犷偏生还要做出娇滴滴状的笑声,“燕公子,才分开多久,连奴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在这侍从的身上突然裂开了一道门,门内通往一个温暖的香阁,一个披着绫罗绸缎的肥胖的女人,拿着一条手帕遮住半张脸,作娇羞状,“许久不见,人家忽然想念燕公子了,便来看看你。”
燕离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到了她身后那个坐在梳妆台前的一抹血红色的绝世倩影,“红衣,有什么指令你直接开口吧,叫个肥猪来膈应我是几个意思?”
这二人自然是红磨坊的美丑组合,黄阿花与红衣。
“肥,肥猪?”黄阿花的脸一下子气得煞白煞白,指着燕离恶狠狠地道,“你太放肆了,信不信我在你身上开几个血洞,放几条食尸虫进去让你尝尝滋味?”
“不说的话,我先走了。”燕离说着作势要转身。
“我弄死你!”黄阿花怒吼一声,便要扑过来。
“住手。”红衣终于开口了。
“红衣,让我弄死他先,大不了用傀儡虫控制他的身体,去完成主人的命令!”黄阿花低吼着。
“那样会引来金乌真焰,你的绣阁不想要了?”红衣道。
黄阿花怔了怔,旋即跺了跺脚,恨恨地走到了一边去了。
红衣这才缓缓地道:“一月二十五,燕离,你要记住这个日期,到那一天有人会在仙界白水城红月酒楼等你,过期不来,你就会死。”
25、黑血咒
“一月二十五?”燕离哂笑道,“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不用装傻。”红衣的背影看来依旧不温不火。
“那如果中途发生什么天灾,导致我错过了约定怎么办?”燕离道。
“你就会死。”红衣道。
“非是我的意愿,怎么能把过错推到我身上?”燕离展开戴着戒指的手,笑嘻嘻地道,“我好歹也算是红磨坊的一员,对待自己人难道不能宽容一点吗?”
“你就会死。”红衣重复了一遍。
“哦?”燕离的眉目忽然沉了下去,淡淡地道:“那就是没得谈。”
“或者现在死。”红衣道。
空气一下子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之中。
燕离突然又笑了起来,道:“单是噬魂蝶的幼虫,你想控制我,并不那么容易吧。大家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拐弯抹角。其实一开始你就知道,我肯定有手段抑制噬魂蝶的幼虫,否则早就应该死了。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凭借的不是噬魂蝶的幼虫。”
“真正的手段,”他扬了扬手,“是这枚戒指吧。”
“愿闻其详。”红衣道。
“戒指应该被施了催动噬魂蝶的咒法,所以幼虫被我抑制后,仍可在你的操控下苏醒。”燕离逐条分析道,“但你并不能使其完全苏醒,否则的话,你应该会让我深刻地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以此加深对我的控制。你所谓的抑制幼虫,实际上就是让我一定要保留戒指,但你并不知道,幼虫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我脑中沉睡,如果我知道原理,并且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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