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不说,您应该都是明白的,就不要绕弯子了。”
姬御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们之间可能有过节,但朕以为孤鹰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他可是朕亲自提拔的神捕,抓捕罪犯是他的职责。燕离涉嫌杀害简氏满门,配合鹰衙司调查也是应该的。”
他摆了摆手,阻止了姬玄云接下来要说的话,“朕知道你跟他有私交,也不能因此就徇私枉法。玄云,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否则朝廷每年花那么大把银子养着龙皇府,就没有意义了。”
“那小侄告退了!”姬玄云气恼地站起来就想走,但是走到门口,他忽然又站住,胸膛起伏了两下,忽而转过身去,咬着牙道,“皇伯,若您答应给我赦免令,之前您给我提的婚事,我就答应了!”
“哦?”姬御宇惊讶地挑眉,“这件事你能做主?”
姬玄云淡淡道:“我已经过了成年礼的试炼,有资格继承王位,自然也有资格选择我的王妃。”
“嗯……”姬御宇沉吟片刻,“这件事虽然有点难办,但既然是玄云你的请求,朕又怎么忍心坐视不管。赦免令朕可以给你,不过除此之外,你还要答应朕一件事。”
“什么事?”姬玄云道。
“以后见到朕,记住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来。”姬御宇眨了眨眼睛,“朕可是你伯父,不用那么生分的。”
姬玄云一呆,一时无法分辨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想到婚事,他的心就又一阵阵冰凉,只得低下头道:“小侄记住了。”
……
鹰衙司地牢。
“前面就是关押重犯燕离的牢房?”黄少羽道。
两个前去换班的差人点了点头,“记好了,那是我们鹰衙司最大的刑讯室,专门负责对付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对刑具熟悉吧?别到时候连叫你们拿东西都不会,那那些刑具用在罪犯身上之前,可能会在你们身上热热身。”
那人本意是要吓吓黄少羽,不料黄少羽仍旧笑嘻嘻地道:“这个问题嘛,就不用二位操心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太阳照样升起。”
“什么意……”
话未说完,两个差人只觉脖子一痛,便即失去了知觉。
黄少羽将二人藏到一间牢房里,用稻草盖好,然后拿了他们的腰牌,分给余秋雨之后,便向关押燕离的牢房进发。
此去已不远,不过愈走愈觉阴森,地上渐渐有了积水,那种不知积累了多少污垢的黑水,鞋子踩上去,即染了一层黑,臭不可闻。
两旁也是潮湿的牢房,每间要比外头小一点,而且没有木板床,被关押在这里的,要么穷凶,要么极恶,几乎没有一个好人。
在这个过道的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整个门都是封闭的,只能从内部打开。
二人走到了门处,整了整衣帽,对视点头,黄少羽便伸手去敲门。
咚咚!
死寂的地牢突然间传出这么样的闷响,简直会把人的灵魂给吓得脱壳。
声音过后,沉静了片刻,铁门被从里面打开。
二人迅速扫了一眼内间。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底石室,整个石室只有一个手臂粗细的通风口,各种刑具散落在墙角,围绕着整个石室,就在门的正对面,燕离就被锁在一个铁柱子上,身上血迹很明显,耷拉着脑袋,似乎连意识都没有了。
二人心里一惊,难道已经死了?
旋即否定,如果死了,还用人在这里看守吗?
何况还不是一个小人物。
开门的是被换班的俩人,见到两张新面孔,自然生了疑心,“你们是谁?”
“换班的。”黄少羽压低了嗓音道。说着把腰牌递给过去。
那人接过看了,然后皱眉道:“新来的?”
“是。”黄少羽道。
“怎么那么慢?下次注意点,鹰衙司可不是供你们消遣的地方。”那人训斥了一声,便将腰牌递还,然后向李邕道,“大人,我们先退下了。”
李邕坐在一张木马的背上,可有可无道:“去吧。”
说完瞟了一眼新来的二人,便闭上眼睛不再关注。
黄少羽二人刻意把自己的形容做了点掩饰,加上刑讯室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悬挂在两边的灯座,昏暗得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
“要不要……”余秋雨暗中传音,并摆头做出示意的动作。
黄少羽暗中观察了一下李邕,发现后者身上隐隐有法域的痕迹,当即摇了摇头,“现在动手会很麻烦,就算没罪,也会变成有罪,我们都不定能全身而退。”
见余秋雨皱眉,他又道,“小王爷既然说了他能拿到赦免令,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新来的吗。”李邕忽然闭着眼睛开口道。
黄少羽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嗓音道:“黄少东见过大人。”
“认得这里的刑具吗?”李邕缓缓地睁开眼睛。
黄少羽心中忐忑,目光一转,指着一张粗壮的石弓道:“那个应该用在缢首上面。”
“没错。”李邕道。
“那把刀莫非是凌迟用的?”黄少羽指着墙壁架子上一把长细刀。
“黄少东是吧。你了解得不少啊?”李邕眼睛一亮。
“那根管子是炮烙吧。”黄少羽渐渐自信起来,指着另一个角落的铜管说道。
“来鹰衙司之前是做什么的?”李邕道。
“回大人,小人祖上是专门制作刑具的匠师。”黄少羽面不改色地扯下弥天大谎。
李邕兴致勃勃地道:“你的祖上都很聪明。刑具是个非常好的玩意,它既可教受刑人痛苦,又可教行刑人愉悦。在本座还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说,神色肃然,一语不发。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被敲响,“开门,是本座!”
二人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把铁门开开。
孤鹰从外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甚至看都不看黄少羽二人一眼,径自来到燕离的面前,“休息够了吧。”
56、用刑
“当然不够。”燕离缓缓地抬起头,冷笑着道,“你希望我这样说吗?仿佛白痴一样。”
李邕暗中摇头,淡淡地冷笑着。
“你知道公孙伯约是本座的什么人吗?”孤鹰淡漠地道。
“反正不是你的爱人。”燕离耸耸肩。
孤鹰那表面上的冷漠就一滞,有崩溃的迹象,“他就像我的手足,我没有兄弟姐妹,自小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你居然敢害死他!”
“他死没死,连我都不知道,你查都没查就下了定论?”燕离的冷笑就好像一根又一根的针刺入孤鹰的心脏,“这说明你们的情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厚。如果是我的朋友,在找到他的尸体之前,我绝不会说他已经死了。只要还有那么一点希望,我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找到他。”
“幸好,我没有朋友。”他不无自嘲地说。
“而你,”他继续冷笑,“也未必把人当成真正的朋友看待。教我猜一下,你不过是看中了公孙家的势力罢……”
话未说完,腹部猛遭重击,直接半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放弃了。”孤鹰冷冰冰地道,“你这种人根本没有必要活在世上。”
他的脸上渐渐的流露出残忍,“本座正好想出了一些审讯的手段,就在你身上实验一下吧。在此之前,本座最后再问你一遍,简氏满门被屠杀,是否与你有关?”
燕离缓缓地回了气,却犹自喘息着不停。
现在他唯一自救的方法便是释放诅咒的力量,但对付孤鹰所需要的,足以令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不是最能说会道?”孤鹰道。
“马马虎虎。”燕离勉强道。
不知是否为了即将上演的场面,孤鹰看来有些兴奋,“你的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为什么现在就沉默了?”
“我不想说话就不说。”燕离道。
“你现在不说,以后也永远不要说了!”孤鹰厉声地叫了起来,“来人,给我扳开他的嘴,本座要拿铜汁灌他!”
李邕二话不说,捏住燕离的双颊,强行将他的嘴给撬开。
燕离试图挣扎,却发现李邕的力量今非昔比,隐隐然超越了一个层次之上,赫然已是灌顶无疑。
李邕控制住了燕离,即刻对黄少羽二人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指挥使要铜汁?”
被铜汁浇入口中,即便修行者不同寻常,可以保住性命,那张嘴甚至脸也不可能保住了。
“铜,铜,铜汁……”黄少羽被即将发生的事吓住了,有些哆嗦地道,“好,好好……”
“还不快去?”李邕瞪了过来,本来以为是个机灵的小子,没想到这么不堪用。
黄少羽机灵不机灵不知道,却着实打了个激灵,幸好他素有急智,感应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不同寻常的热能传来,便走过去,果然发现一个通往地底的火口,用一个铜盖盖住。
将盖子拉起来,岩浆的热力即刻扑到脸上,中间有一口锅,正翻滚沸腾的,便是孤鹰要他取的铜汁。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从角落取了长铁勺,然后伸入锅中舀取。
滚热的铜汁“噜噜”叫个不停,黄少羽冷汗直流,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过去时,余秋雨走了过来,从他手中接过铁勺。
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了他一瞬间,即刻又恢复正常。
余秋雨端着长勺走向孤鹰,然后递给过去。
孤鹰根本不看余秋雨一眼,狞笑着接过,“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趁这个机会快点说吧!”然后示意了一下李邕。
李邕会意,稍稍地松开了手。
燕离剧烈挣扎了两下,铁链纹丝不动。
他微微地眯起眼睛,然后咧嘴一笑,“如果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你的命!”
黄少羽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发现自己实在小看了这个朋友的胆色,在这么样的境地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很遗憾,你的遗言一点意义也没有!”孤鹰说着,抬起长勺就往燕离口中倒。
那黏稠的铜汁如同黑芝麻糊一样往下倾倒。
这一刻黄少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燕离的瞳孔骤然收缩,急遽地调动真气,意图做殊死一搏。可是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余秋雨的脸,他心念微动,连忙收住动作。
下一刻,那铜汁倾倒到一半,居然凝固住了。
孤鹰倒了半天没倒下来,见铜汁凝固,眉头一皱,以为拖的时间太久,直接将长勺向后甩去,“重舀!”
余秋雨不徐不疾地去捡起来,又不徐不疾地去把长勺伸到锅中,等待着凝固的铜汁被重新融化,然后又慢慢地舀满,最后一步一步地提着向孤鹰走过去。
“给本座快点!”孤鹰不耐烦地道。
余秋雨当然没有加快脚步,但长勺还是落到了孤鹰手中。
孤鹰狞笑着抬起,便往燕离口中倾倒。
燕离全身绷住,目光微移,与余秋雨对视一眼,后者不着痕迹地摇头,他只得强忍着惊悸不动。
孤鹰的狞笑突又戛然而止,因为那倾倒下来的铜汁居然再一次的凝固在空中。
这次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倒了,怎么还会凝固?
他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霍然转身,凌厉地盯住余秋雨。
余秋雨低下头避其锋芒。
李邕的目光一转,落到余秋雨的身上,细细打量着,目光微闪,但没有说话。
“本座怎么没有见过你?”孤鹰冷厉地道。
“我……”余秋雨低声道。
“大人,他是跟我一样新来的,小人名叫黄少东,您看他笨手笨脚的,连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如交给小人来舀?”黄少羽慌忙跑来救场,生怕余秋雨一开口就穿了帮。
“给本座滚开!”
孤鹰怒叫一声,粗暴地推开余秋雨,亲自走到了锅炉口,将长勺伸进去,等待铜汁融化,亲手舀满,然后走回燕离处,“教你知道厉害!”
二话不说,就抬起长勺倾倒下去。
这一刻燕离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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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老谋深算
这可是孤鹰亲手舀的铜汁,按照常理,根本难做手脚,燕离险些就跳将起来反抗,不料铜汁滴到半途,再一次凝固住了。
难道手脚动在了勺子上?
燕离扫了一眼长勺。
李邕还是面无表情地按住燕离。
孤鹰突然回身盯住余秋雨,后者低头不语。
黄少羽的心即刻“咚咚咚”的跳起来,在这里被拆穿身份,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被杀死也是咎由自取。
“今天是什么日子,在本座的地牢里,行个刑都这么困难?”
孤鹰忽然变得不温不火起来,他随手丢掉长勺,快步走向墙角,那里还倚放着两把长勺,他取了其中一把,舀了铜汁便走向燕离,“不要以为次次都能如愿!”
铜汁倾倒下来,燕离神经绷紧,但是到半途,铜汁又凝固了。
仿佛一个诅咒一样,铜汁离开锅炉没多久,即刻便会凝固。
孤鹰扔掉长勺,又走过去,取了最后一把,舀了铜汁,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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