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呢?
是站了立场的?
怀着如此的疑问,燕离放出了第三道意志。
当迦楼罗那大到无法形容的躯体出现在头顶上空时,所有人都惊住了。
三万赤鹰啸叫着冲击向天目鸦。
与此同时,三头六臂的暗夜叉已经落到了王琰的身后,抓住了他残余的真名。
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将真名收起来。没有天启的真名,是无法对现世造成影响的,届时就能活下来。
可是就这一点点,便已是天渊之别。
“不!不要杀我!”
每个对生存充满渴望的人,在临死之前,都会毫不例外地发出强烈的求生。这个时候无关乎脸面,无关乎尊严,他也不是对着燕离,这是一个生灵个体对世界的强烈的诉求。
或许他的诉求起了作用。
暗夜叉忽然被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光笼罩,星源之力激烈的碰撞,致使他的动作一顿,居然被王琰的真名给溜走。
王琰彻底收回真名,禁不住狂喜起来,“哈!哈!燕离,你杀不了我,我早说过你杀不了我……杀不了我你就死定了……”
他虽然瘫坐在石柱上,可却像坐到了天帝的宝座上那样不可一世,只有旁观者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竭力掩饰方才的丑态。
燕离面无表情地转向烈火的来源。
那是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鸟,此鸟不论是神情还是姿态,都酷似它的主人姬无忆,一样那么的傲慢而且目中无人。
“哼!以为这里是你一个人的舞台?”姬无忆的声音响了起来。
自火鸟之后,又闯进来一头魔熊,也自虎视眈眈地盯住燕离的真名。
天目鸦奋力挣脱火鹰,刘向秀趁机高声叫道:“夏兄已被他杀死,他下一个目标便是王琰兄,历来止境印证就以公平为主,此人挟私怨报复,违背了初衷,我等身为道统传人,有责任阻止他,快跟我联起手来,切不可教他得逞!”
“向秀阁下说的是,在下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燕离阁下杀人!”龙砺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想在本公主面前一枝独秀,这是不可能的!”姬无忆说罢便驱动朱雀,朝着漫天的死怨之力喷吐烈焰。
烈焰对死怨之力似乎有着克制的作用。
朱雀的火不是普通的火,本就是天上之火,又被称为南明离火,最是克制邪怨。
有她一个,就胜过千军万马。
刘向秀见状大喜,继续高声叫道:“余剑子,你身为剑庭传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此人乱造杀孽?九大道统同气连枝,你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作对不成?”
黄少羽听到这里,气得破口大骂,“姓刘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自己打不过就拉拢别人帮你一起对付,脸皮这么厚,难怪会赖赌约,你干脆叫缩头乌龟算了!五行院是不是就养了一群鳖孙?”
刘向秀没有搭理,尽管已经怒火中烧,但他不可能对黄少羽动手,因为一动手,他所谓的“正义”就要遭到质疑了。
燕离终于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了。
无非就是一方势大,必须踩在脚下,自己才有向上晋升的可能。
相比之下,姬无忆就坦诚得多,直白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当然,燕离不会因为她坦诚就手下留情。
“既然你们达成了共识,”他淡淡地说道,“那就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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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燕离,你杀不了我,根本就断绝了一榜的可能!”
王琰稍事休息之后,思路渐渐清晰,此刻紧紧锁住了真名,绝不再给对方一点可趁之机,可谓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进不了一榜,你杀了夏万里,二殿下绝不可能放过你!”他冰冷而且恶毒地笑着,“到时候你就等着吧,你若能走出天上京,我王琰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黄少羽从未想过,这些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一个一个居然都会有如此丑陋的一面。想到自己虽然不是燕离的对手,但从来没在他面前露过怯,胸中顿时充满了骄傲。
“你们这些不是散人的人,跟那些蝇营狗苟的贩夫走卒难道有区别?”他不屑地冷嘲道,“我倒是懂了一点所谓的‘道’。在利益和生死存亡面前,众生都是平等的。但是啊,蚂蚁窝被端掉,尚且悍不畏死地向敌人发起进攻,何况贩夫走卒,这么一算,你们怕是连贩夫走卒都不如了,真是可怜又可悲。”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碾死你!”王琰凶狠地瞪过来。
还未等黄少羽反击,他耳边就听到一个痴痴的娇笑声。听到这个声音,简直让他亡魂直冒,一下子气势全无,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不敢去看也不愿去听。
“哼!如此丑陋的东西,居然敢来污本公主的眼睛!”
伴随着姬无忆嫌恶的声音,朱雀火羽轻扇,化为一道天火流星,一头撞向天夜叉。
在绚丽的光彩之中,天夜叉整个爆碎成了粉末,但那痴痴的娇笑声却仍然盘桓在天地间,不一刻又凝聚成天夜叉的影子,三千六百美人一个接一个化现。
另外一边,龙砺泉控制着魔熊,与那三头六臂的暗夜叉撞在了一起厮杀,可是看情形,魔熊的攻击根本不能对暗夜叉造成威胁,只不过它皮糙肉厚,勉强挡住了暗夜叉的攻势罢了。
眼看两尊邪神被缠住,刘向秀心中略松,全力控制天目鸦,观察那三万赤鹰及更高空处的,几乎占满了视线可及的天空的迦楼罗。
其双翅未曾展开,就占据了方圆数百里,若是展开呢?
刘向秀利用天目鸦的视角观察迦楼罗,一面应对火鹰的攻击,天目之下一切几乎无所遁形,愈是观察,他愈是感到手脚冰凉,这一位仿佛就是天空的主宰,目测双翅展开,方圆千里之内,都在它的羽翼之下,那几乎已经是整个天上京的总大小。
但渐渐的他又察觉到,虽然迦楼罗的体积庞大,但其实很大部分都是虚无的,它可能原本就是如此庞大,但因为经过什么损伤,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一颗心渐渐放下,他又利用天目望了一眼远处的沙漏,发现只剩下半刻钟的时间。
过了这半刻钟,第二场结束,王琰活下来,那么燕离就算拿到第一,也已经没用了。
只要剑庭不插手,在天上京弄死一个散人,实在太容易了。
他想到这里,心里又一松,跟着冷笑数声,掐了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他控制着天目鸦,也不去招惹迦楼罗,一面应对火鹰的攻击,一面尽可能多的占据领地。
等到第二场结束,除了已经被石柱记录的真名品级以外,占据领地的大小也是非常重要的评测依据。
在他看来,只要就这么发展下去,一榜的名额一定会是他、余秋雨和居应书,只要进入一榜,是状元还是探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燕离会被排挤在一榜外。
“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安心。”
就在他趁着姬无忆和龙砺泉被他利用、忙着大捞特捞的时候,耳边忽然间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
这个嗓音他当然不陌生,不是因为好听,而是它总是透着一种凡事尽在掌握之中的超然的自信,这也是令他最感厌恶的一点。
他第一眼见到燕离,就感觉到了,此后发生的种种,也验证了他一开始的感觉。
脾气不合,性格不合,天生就是对家,不可能成为朋友。
听到他又发出那种莫名自信的嗓音,刘向秀的心情一下子糟糕透顶。借天目望了过去,见后者微微地抬着头,似笑非笑地透过天目鸦的天目与自己对视着。
“你想说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燕离的嘴角轻轻扬起,只是一个表情的微变化,立即让他整张脸邪魅丛生,“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这句话是如此的轻薄,不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更不是振聋发聩的真言,却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一连在刘向秀的脑中响了三遍。
“你!不可能……”他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眉头不禁深深皱起。
忽然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此前他的头都没有动过,因为天目之下,一切无所遁形。此刻抬头一瞧,便发现迦楼罗那一双怕有一幢宫殿那么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住自己。
他浑身一僵,跟着心里一冷,却还不失冷静,“我的天目鸦是三等大天众,天启之后已经无限接近于二等,就凭你这受过损伤的真名,也想对付我?”
“是吗。”
燕离缓缓地站了起来。
所有在石柱上的考生,都没有动过,他是第一个站起来的考生。
他站起来的动作本来不显眼,却因为第一个站起来而变得非常显眼,大家都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站起来。
三万火鹰齐齐地发出一声唳叫,如同天降火羽,扑向天目鸦。
与此同时,迦楼罗那庞大的身子终于动了。
巨大无比的双翅一展,那脑袋便整个啄下来。
在它是尖利的喙,在天目鸦却变成了比它身体还庞大的巨柱,这一下要是被啄中,只怕是有死无生的。
刘向秀虽惊不乱,天目凝住乌光,却按而不发,待火鹰与迦楼罗靠近,“砰”的迸溅开来,难以计数的乌光四面八法射出去,被洞穿的火鹰直接就湮灭成灰,迦楼罗那巨大的脑袋一下子爆碎。
“天目之下,一切无所遁形!”他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你的真名的虚实,根本就瞒不过我。”
天目之下,当然一切都无所遁形,连那些考生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他觉得他们的表情实在太滑稽了,要不然怎么会模仿王琰?
可是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凉凉的,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只见三十六座明王法护,七十二座怒目金刚,冷冰冰地盯住他,如冰刀一样刺得他的灵魂都颤栗起来。
46、道教邪神
空中楼阁。
“朕已熟读《四圣》《百读》、《山海论》、《道一真经》、《修行起源》、《星神纪》……却从未见过类似的真名。”中年男子道,“依道长看,此真名有何来历?”
清平道长沉吟片刻,道:“似是传说中第一纪元之主八部天龙。但它们根本不能算是真名,即便残留至今,也是怨灵一类的存在。此人怕是被依附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早该被吞噬了。”朱融淡淡道,“即便是你我,被八部天龙的怨灵依附,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也正是最让贫道好奇的地方。”清平道长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沈万舟,“或许,夜掌座看出了些什么也说不定。”
可惜沈万舟就跟个木头一样,一言不发。
“八部天龙的话,这是极限?”中年男子道。
朱融一听,神色微微闪烁,利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沈万舟,一只手在桌下微动,五指各自结合,纯熟地捻出不同的几组法印来,在这过程之中,有微弱的神光交织,化成一只五彩的蝴蝶。
蝴蝶大概只有巴掌那么点大。
神光流转消逝,蝴蝶跟着消失在空气中。
在这个过程中,只有中年男子略微有所察觉,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朱融,但并没有说话。
……
当刘向秀发现自己被这么群诡异的东西包围时,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被“撕”成碎片之前,他已经来不及收回天目鸦。
人通常便是如此,只会相信当下对他有利的情况,而从来不会去想更深一层的东西,譬如燕离的真名就到此为止了吗?或者,事实总是刺人的,他只是不愿意去想。
那么现在就到了生死关头。
求饶已是无用,就只有反击了!
在这一刻,他全部的求生意志被调动,双手如穿花蝴蝶飞速变幻,一瞬间不知结了多少个法印,有气机自冥冥之中通向天目鸦。
天目鸦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而且壮烈的啼鸣,双翅展开,其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羽毛忽然产生了诡异的变化,每根羽毛居然都生出了一只天目。
数不清的“眼睛”在眨动,一瞬间激射出成千上万条乌光,整个如同一个膨胀到极点而抑制不住四溢的能量团。
乌光进行无差别的攻击,堪堪恢复原状的迦楼罗与其手底下三万火鹰,一下子就被穿成了粉末。
三等大天众的天目鸦,天启之后绝不弱于寻常二等。
天目鸦的爆发绝对恐怖,但却改变不了现状。
刘向秀察觉到身后又有异动,利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一尊佛陀横亘在天地间,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大手,猛地向下抓来。
那三十六座明王法护登时齐齐地向下抓来。
那七十二座怒目金刚,亦同挥出了手中的降魔杵。
剧烈的压迫感几乎让刘向秀无法呼吸,但他知道这些只是错觉,大斋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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