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接触了符箓之后,并且在一个威名赫赫的巨匠的指点下,大大缩短了进阶的准备时间。
现在还差一个步骤,那就是加入一定数量的天玄石。
别忘了离崖的剑鞘是由天玄石打造的。
好在天玄石哪怕不用借,他也能凑出数十上百份来。
如前将天玄石融入离崖之中,至此便完成了进阶前的准备。
燕离这时退出了观想,深深地吸了口气。
虽然他相信古海源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是宝器进阶存在风险,因为某个地方不够完善而导致进阶失败的惨痛例子比比皆是,要回避风险,自然要更加仔细地检查,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他重又取出小册子,一遍遍研读上面的过程,确保没有任何遗漏;跟着存思观想,细细检查了离崖的状态,直到将所有细节确认过一遍,才终于下定决心。
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先沐个浴。
房门被推开,哗啦啦一下子倒了一片人,黄少羽眼睛发光,“成了?”
“没有。”燕离面无表情道,“你们不是在喝酒?”
“想观摩一下,头一次听说既能修复宝器,又能使宝器进阶的方法。”黄少羽嘿嘿讪笑,又追问道,“没有成功,难道失败了?”他脸上已经开始泛出同情的光,看来已从连海长今处得知了离崖所需耗费的珍宝,是普通的两倍。
燕离佯作满脸沉痛,“我怎么会想到,结果居然……”
众人大吃一惊,连海长今忍不住道:“真的失败了?”
“主人,你好可怜哦。”芙儿充满同情地说。
顾采薇格格娇笑道:“小贱客,要不要姐姐赏你一颗灵魂石呀,免得你去讨饭,那可太丢我的脸啦。”
“我想先洗个澡。”燕离道。
“没问题。”连海长今当即下去安排。
这当然也是一个极小的插曲。
燕离沐浴更衣后,清清爽爽地闭上房门,将一众在等确切答案的人甩在门外,“我睡了,都走吧。”
看来就像心情不佳不欲见客的样子。
黄少羽有些失望,但还是准备走,忽然发现顾采薇并没有走的意思,心里一动,“先生,难道其中有诈?”
顾采薇娇笑道:“小贱客非常奸诈的,你们要是相信他的鬼话,保管被他牵着鼻子走。”
……
外头的交谈,渐渐地被隔绝了。
燕离盘膝而坐,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
离崖的进阶并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
识念倏然间一跳,便即来到混沌天地。
此刻状态最佳,他隔空虚摄,便将两个形态愈渐饱满且契合的结构放在手中,二者的颜色,也愈发趋近于一致,就好像两弯拉长的月牙。
时机已到,他缓缓地将两弯月牙凑在一起,二者相触,立刻有无量的彩光生发,就仿佛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感觉。
在这彩光之中,两弯月牙渐渐地融合成为一体。
燕离惊愕地发现,这个过程竟是如此的顺利,二者的融合就好像水到渠成、天作之合,唯一的小波折,大概便是融合的时间实在不短,导致他提心吊胆了好久。
最终彩光崩解,一道月白色的光晕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现世层面,正在交谈的众人突然发现一道光晕自房中汹涌开来。那点点滴滴的月白色,如同房中突然住进了一轮明月,正向四面八方铺洒清辉。
“成了?”
跟着在“砰砰”的声响中,门窗洞开,众人便发现燕离身前一道彩光渐渐湮灭,一柄纯白色的剑器,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前,以一种恒定的速度旋转着。
最终,月白色的光晕也渐渐消减而去,当所有的异状都消失不见时,便显露出来离崖的全貌。
离崖的剑鞘依然是雪白色的,它的纯粹之深,让人只是看着它,就感觉到灵魂被一种至纯至真的无形的力量来回涤荡,心灵得到久违的安宁。
用纯粹的珍宝炼制出来的宝器,本身自然也是纯粹的。
剑柄也是原先的模样,只不过原本那深红色的符文,被一弯淡淡的月牙所取代,这正是宝器晋入灵品之后的象征。
深红色符文代表着灵魂石,这淡淡的月牙自然代表着月魔石,是宝器的核心。
“成了!”余秋雨目中异彩涟涟,似乎对他意义更大。
燕离缓缓捧住离崖,轻轻地抽出一小截,只见一泓月白色的光晕透出来,缓缓地漫过虚空,剑吟清越悠长,更增添了几分灵韵。
如果说武品时候的离崖,是一颗埋在土里边的种子,那么灵品的离崖便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一小片嫩绿的叶子,显得生机十足。
众人只看到端倪,心中便俱是惊叹,连顾采薇都笑着道,“世上怕是再难寻出第二件。”
余秋雨痴痴地瞧了一眼顾采薇的侧脸,紧了紧手中的十三阙。
“决斗吧。”他说。
燕离将剑合入鞘中,转头望过去。
“我一直在等你。”余秋雨说道。
燕离淡淡地道:“我以为的是切磋。”
“你怕输!”余秋雨的眼神变得咄咄逼人。
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有些许肃杀的意味在里面,只因为燕离的神色的变化。
“秋雨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连海长今蹙眉道。他所以为的,应该是两个顶级剑客的惺惺相惜。
燕离道:“你以为赢了我,就能博得某人欢心?”
“决斗,敢不敢!”余秋雨满脸执拗和倔强。
终究是个少年,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
燕离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顾采薇,“作为学宫的教习,难道你要坐视学生私斗?”
“不在学宫,就听之任之啦。”顾采薇唯恐天下不乱,妙目流转着清波,嫣然道,“怎么,难道你连决斗都不敢啦?”
61、很不平静
“怎么了燕离,你该不会真的怕了秋雨吧。”黄少羽根本没有立场可言,或者说是顾采薇坚定的拥护者,所以也变得唯恐天下不乱,嘿嘿地笑着,“如果你怕了,我就让我家秋雨收回决斗,秋雨年纪虽然比你小了一点,但剑道方面少有人企及,你怕输也是正常的。”
“是吗。”燕离本来还看在曾经“共患难”一场的份上,不打算当场发作,听到这里脸色渐渐发寒。
连海长今心中忧虑,连忙传音道:“燕兄,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伤了和气呢?”
燕离注视着余秋雨,沉着脸道:“我愿意退让,是看在曾经的情谊上,如果你执意践踏我的好意,别怪我不留情面!”
“决斗!”余秋雨紧紧抿着唇。
孩子气般的任性和单纯,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燕离正要试试离崖进阶后的状态,当即冷笑道:“时间地点。”
余秋雨想了想,道:“现在,城外。”说毕转身就走。
现在就现在,燕离还没有怕过谁,也紧跟上去。
连海长今苦笑道:“这,这叫什么事啊。”
黄少羽侃侃而谈道:“这你就不懂了,再强大的女人,也习惯用美色来体现价值;再美的男人,也习惯用武力来体现价值。强大是男人们体现价值的标准之一,就好比孔雀,没有足够吸引人的漂亮羽毛,雄孔雀用什么来吸引雌孔雀?”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见地。”顾采薇吃吃直笑。
黄少羽忍不住心猿意马,笑嘻嘻地说:“先生若和我相处久了,不但会发现我的学富五车,见闻广博,兼且身心强大,百折不饶,还可以把女人宠上天,简直是天上地下五百年只一人的绝世好男人。”
顾采薇格格娇笑道:“你居然是这么好的男人,那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你。”
黄少羽大喜,心说你们打生打死不如小爷一张嘴,当即大胆地表明心迹,“世上惟有先生尔,但求先生一人,夫复何求!”
顾采薇不为所动,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你,那就是你自己,因为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会被你的羽毛所吸引。”
语罢娇笑一声,绝世倩影一闪,便即没入夜色之中。
连海长今强忍着笑道:“太漂亮的羽毛,确实只有自己能够欣赏,别人啊,只敢远观不敢亵渎哦。”语罢展开折扇,身子一纵,便追了上去。
黄少羽负手望天,对着明月深深地叹了口气,“人生啊,当真是寂寞如雪。”
“哎,你们等等我啊!”然后赶忙追了上去。
……
决斗的地点是一个树林。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人。
燕离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久违的记忆,那时他们都是少年,对方的剑道是如此的纯粹,却败在了诅咒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现在那个影子,仿佛又站在了眼前。
但是他很失望,这个影子是不纯粹的,是带有功利目的的,纯粹的东西或许不够强大,但不纯粹的东西,一定不够强大。
余秋雨就是那个影子,那个影子是萧四白。
对决双方已经就位,观众也已经到齐。
似乎可以开始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动。
余秋雨仍自抱着十三阙,他在调整呼吸,兴许也知道了自己的不纯粹,现在他试图让自己变得纯粹。
燕离知道了他想让自己变得纯粹,所以他愿意等。
等待本来是一件枯燥的事,但如果你能看到一条毛毛虫破茧化蝶的那一瞬间,看到无限美丽的色彩绽放,你就会得到满足。
余秋雨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似乎也认清了现实。
什么是现实呢?
就是即便取得了决斗的胜利,顾采薇也不可能哭着喊着求着要嫁给他,那根本是俗人的臆想,他不应该也不能是个俗人,要不然他的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如不争胜,那争的是什么?
当然是命!
余秋雨缓缓地睁开眼睛,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机骤然间膨胀到无限高大的地步。
“我不会留力!”他说。
语声方落,方圆数里之内的树木以他为中心,轰然倒向圆心,数千粗壮如成年男子腰围的树木几乎要被宏大的气机运转连根拔起。
“喂喂喂……这是要来真的?”黄少羽直到这一刻,才察觉到事态的不妙。
似有飞瀑直泄千里的壮阔声潮,余秋雨握剑的手交织着莹白电火。
这一手起手式竟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恍然昨日。
“飞瀑神流!”燕离喃喃地笑了。
这居然就是萧四白的成名绝技《飞瀑神流剑诀》。
燕离却不知道,《飞瀑神流剑诀》一直是天剑峰赫赫有名的绝技。
余秋雨缓缓地拔剑出鞘,方圆数百丈的气机流刹那间仿佛被他握剑的手牵扯带动,扭曲,汇聚,最终形成一条长长的银色匹练,宛如银河般横亘在他上空。
“狂神!”
他厉喝一声,剑器在虚空交叉挥动两下,两条粗壮雷蛇交互飞旋盘绕,咆哮而出。
沿途一切尽被卷入,形成铺天盖地的沙尘暴。
三人被逼后退,顾采薇在最高处俯瞰下来,发现燕离到这一刻,才取出离崖。
像要弥补当时的遗憾,燕离不做任何的准备,直接用离崖挡在身前,同时运转藏剑诀。
意想之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没有发生,所有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被吸入了离崖之中。
这一刻的离崖,完全变了个模样,如同吞噬外力的饿兽,将一切能吞噬的完全吞噬。
燕离没有想到,离崖进阶之后,居然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藏剑诀的运转毫无滞涩,余秋雨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还没能填饱它的肚子,尤其可耻的是,它还有些意犹未尽。
宝器的进阶,对实力的提升,完全超乎了燕离的想象之外。
这一刻,他很不平静。
呛锒!
离崖出鞘。
虚空断层。
燕离前方数十丈,呈扇形的裂隙,缓缓地扩大。
“把我的不吉,送给你。”
离崖缓缓归鞘。
62、人穷志气短
小树林已经空了,虽然余秋雨还在。
他还是以挥剑的姿势伫立,东方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说明他在此地站了一个晚上。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燕离并没有杀他,但他却比死还难受。
他的剑,他的唯一,他的全部都败了,这对他的打击是非常致命的。
“他就这么站了一个晚上?”不远处一棵松树尖上,一个看来绝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抱着膀子笑眯眯地道,“可惜晚来了一步,那孩子的藏剑诀,真的有那么厉害?”
“在本座看来,单论“藏剑”,你门下惟有曹子固能与其比肩。”说话的是夜青岚,她立在另一棵松尖上,美眸亮晶晶的,眨也不眨地瞧着少年。
“是吗。”少年沉吟片刻,笑着道,“我此次下山,是为收回藏剑诀,倒不是怕宵小利用它做恶,怕只怕做了恶,又做得不出彩,弱了藏剑峰的名头。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好像可以延误一下,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不迟。”
“不是本座替他说好话,那孩子在幽园的表现非常出彩,你若是喜欢,就直接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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