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真相,又不是拯救世界。”
“东商若是变成天坑,去哪找石板,去哪找真相?”燕离道。
“那第三块石板在哪里?”黄少羽道。
“在朝歌。”燕离和连海长今不约而同道。
“朝歌?”黄少羽道。
“商朝的国都。”连海长今道,“燕兄怎么已经知道了?”
“这两块令牌合并之后,我已经能感应到第三块石板的位置了。”
“那么还有一件事燕兄可能不知道。”连海长今道。
“什么事?”燕离道。
“三天后便是商王的六十大寿,各路诸侯都会前往朝歌向商王贺寿。”连海长今道。
“这我确实不知,可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燕离道。
连海长今淡淡道:“百年前南疆变成天坑之前,南疆国国主也是做大寿,当夜就发生了惨绝人寰的悲剧。”
“二者若有关联,”燕离叹了口气,“那么我们的时间可就真的不多了,出发吧。”
……
东商国都,朝歌。
上官飞鸿穿过重重的宫殿,来到深宫的一个大殿,周围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大殿内,也暗藏着十多个高手。
上官飞鸿一踏进去,就发现在大殿的中央高台摆着一块石板,周围是与他接到共同任务的学生,似乎正在进行守卫。
“怎么回事?”他走过去问道。
“上官大少爷来的真是早啊。”其中一个阴阳怪气道,“我们可是守候多时了。”
“有事说事!”上官飞鸿面沉如水。
但是没人理他。本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作的机会。
这时候上官飞鸿的一个手下从暗处出来,压低声音道:“这是苏丹大人的吩咐,说是有人会来抢夺这块石板,让我们守卫,如果石板被夺走,苏丹大人会不高兴,我们的任务便宣告失败了。”
“抢夺石板?谁这么大胆子!”上官飞鸿冷冷道,“关系到我的前程,你们都给我警醒点,要是出了纰漏,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听到他的训斥,其他学生更加不屑一顾。
另外一边,王宫的极乐殿,垂垂老矣的商王帝辛佝偻着身子,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之上,虽然看起来有些老农夫坐上龙椅的感觉,但他眼中偶尔散发出来的精光,证明着这个曾经的王者,仍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台下有两个人,一个全身除了眼睛以外,都罩在黑袍中的黑袍人,他的地位相对较高,坐在矮几前。他身边是一个长得机灵的少年,正在开口道:“尊敬的王,国师问您还有什么疑问。”
商王咳嗽了一声,道:“国师,三天之后便是我们约定的日子,届时各路诸侯都会来到这里,你果真能借龙脉的力量,将他们的军队一一击垮?”
黑袍人点了点头。
少年当即道:“国师说,王上尽管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敢问国师,你曾经客居他国,为何最终选择回到朝歌?”商王又抛出一个问题。
黑袍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少年见状会意,当即道:“国师说,家乡是一个人的宿命归处,临死之前他想看到东商王朝重新富强壮大。”
“国师,我心中依然不安。”商王道。
“国师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少年道。
商王忽然厉声叫道:“国师根本没说话,都是你在说!”
少年无奈,转向黑袍人,“国师,还是您亲自给王上解答吧。”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径自起身离去。
“国师,国师……”商王一看态度顿时软下来,慌忙从台上下来挽留黑袍人,“是本王脾气太急,忧心国民之故,国师务必谅解。”
黑袍人回身,用他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盯着商王看。
商王迟疑了一下,最终下了决心道:“三天后,我会指点国师龙脉的位置!一切都交给你了。”
……
四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赶到了朝歌。
在稍事休息过后,燕离便循着感应,直接来到了王宫的门口。
“石板在王宫里?”连海长今有些发怔。
“看来是了。”燕离望着城门口戒备森严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来晚了,现在想混进去可不容易啊。”
黄少羽道:“这些都是普通人,杀进去不就好了?”
燕离没好气地道:“你没脑子啊,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有人跟我们的任务是反过来的,敌暗我明,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埋伏在哪里,贸然冲进去很容易被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黄少羽,“你不是周阳王吗,不是诸侯王之一吗,怎么你没收到请帖的?”
“请帖?”黄少羽挠了挠后脑勺,“对了,那天回来确实有仆人说收到请帖,我当时满心都是任务的事呢,就没多想。”
“忙着跟你的后宫寻欢作乐吧!”燕离淡淡道。
“哼!”黄少羽道,“就算不用请帖,凭我周阳王的身份,难道还进不了王宫吗!都跟我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守卫处,“告诉商王,我周阳王来给他贺寿了!”
“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周阳王?”守卫面无表情地道。
“我有腰牌。”黄少羽取出腰牌递给过去。
守卫接过仔细看了片刻,神色略缓,“原来是周阳王,寿宴马上开始,请您和随从尽快入席。”
“嗯。”黄少羽得意地瞥了燕离等人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也行!”连海长今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傻人有傻福。”
51、不同的闪亮
四人经过商议,决定分开行动。
黄少羽去参加寿宴,其余三人则去抢夺石板。
有着燕离的感应,三人飞快地来到了放置石板的大殿附近,连海长今道:“就在前面的殿室里?”
“对。”燕离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忽然发现,进宫时还阳光明媚,现下已是乌云压境,整个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仿佛已经来到了极夜。
二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各自一凛。
连海长今道:“难道要开始了?”
“只怕是。”燕离道,“我们也开始吧,你们两个佯攻掩护我,我去激活石板。”
“被发现了!”连海长今忽然道。
这时一个巡逻队从左边过来,其中一个看到三人鬼鬼祟祟,立刻发出一声尖啸,大殿内的学生听到警示,立刻做出反应。
“没时间犹豫了,你们攻进去!”燕离说着,调头返身绕路。
连海长今折扇一展,朝攻来的军队一挥,便见满天绿叶飘射出去,每个被绿叶贴中身子的,全都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余秋雨身子一闪,便翻过了墙去,他一步一步地走入大殿,却发现大殿内空无一人,那块石板果然就放在中央高台上。
耳畔骤然间响起一个凄厉的破空音,“嘶”的可怖响声,如同毒蛇吐信一样阴毒,而这毒蛇正在出击,被咬中必是中毒身亡的下场。
余秋雨却连眉头也不抬,步子不知怎么地一晃,他身后空地便“轰”的一声炸了开来,燃烧着火焰的碎石四面八方激射开去,但每道射向他的火光,却都被一道无形的剑影给斩成齑粉。
从始至终,他只不过是晃了一下步子而已。
“一起出手!”
眼见如此,藏在暗中的学生暴喝一声,虚空中立刻产生了各色灵光,每道都是修真境所独有的气机,其气韵之饱足,接近了修真上境的强度。
换句话说,能考入学宫的,每个都是一方界域内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是天才,绝不是寻常修真境可比。
“醉步长饮,醉吟长音。”
连海长今微笑着走了进来,手中玉扇展开摇了两下,随手掷了出去,玉扇翩然潇洒地立在虚空之上,随之神光大绽,“长饮长音,不过多情。”
此时此刻,他身上那一种难言的魅力强烈到了极致。宛然陈年老酿,一开封泥,即刻勾起人的酒虫,哪怕是从不喝酒的人,也忍不住要被他所吸引。
在这个时候,相信无论青春貌美的少女还是端庄贤惠的中年美妇,都不免要被他所吸引,不需要任何的修饰,甚至撇开他的容貌风度不谈,单是法门的气韵,就足以造成此等效果。
这便是《摘落飞花为谁葬》的铸源法门《多情》。
多情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所有的气机都在这气韵之中,如同统筹一切的主宰,所有的法门招式,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仿佛也被“多情”所感染,变得多情起来,因而“忘我”地翩翩起舞。
连海山庄的法门讲究意韵,见意而不见形,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绝学宝典之一,也是连海山庄能统治东天境的底气之一。
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一道法门,能将意韵发展到如此极致的状态。
意韵所及之处,无论什么皆要受到支配,勃发的气机被迫中止,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好比游水时突然腿抽筋,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可能不会淹死,却也会在猝不及防之下喝上几口水的。
而就在喝这几口水的功夫,已经足够一个真正的高手做出反应了。
余秋雨便是真正的高手。
他对气机的判断,对时机的把握,无疑都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而且凭他修真巅峰境界的修为,足够他做出恰当而又正确的反应。
“十三阙!”
就在多情意境统治一切的当头,怀中古剑锵然出鞘,闪电般刺向虚空一个方向。
伴随着一声惨叫,他的人已经化为残影,宛若流光幻影,他和他的剑各自分开,却自有冥冥的感应;相互独立,却韵律同调。如同起了一场华丽的剑舞,在光影幻化、涓涓的时光之中,如指间沙,如廊檐下的斑驳,如润物无声的春风。
剑光轮转,宛然孔雀开屏,十几二十个身影自虚空摔将出来,但还未落地,就纷纷化光而去。
待到余秋雨再次回到原位时,大殿内依旧空荡荡的好似一个人也没有。
古剑清啸着归来,落入仍自被他抱在怀中的剑鞘,颤吟不止。
这时屋顶骤然裂开,燕离从天而降,取出残缺令牌,去触碰第三块石板。
“小贼休想得逞!”石板座下斗然冲出一人,声调有些发虚,冲势也并不如话语磅礴,像是个小丑,做出最后的挣扎。
燕离认出是上官飞鸿,忍不住笑了起来,“据说这次试炼失败的人,会被赶出学宫。上官金虹为了让你进入学宫,一定费了极大的代价,如果失败,你回去之后的地位,怕是连一个普通帮众都不如了。扶不上墙的烂泥,谁也不会继续再在上面浪费精力,你说是不是?”
“你,你胡说!”上官飞鸿脸色果然大变。
本来就中气不足,这一下子势气被夺,更是慌乱不已,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招式,在这一刻看来便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燕离又忍不住笑了,但就在距离上官飞鸿只有三尺时,他的笑容突然顿住,因为他发现上官飞鸿眼中闪过奸诈之色。
当然,上官飞鸿眼中有没有奸诈之色他其实是不知道的,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是突如其来的杀气。
他对杀气最是敏感,他还能感觉到这些杀气的凝聚力,不是普通人杀人时产生的那种杀气,而是专业杀手杀人时突如其来的恶意,就仿佛面对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能将心灵锻炼到这个地步,即每个目标都当成杀父仇人,已算是杀手界顶尖的人物了。
燕离很快判断出有两口刀,两柄剑。
刀是弯刀,两口刀一模一样,两个刺客的面容也一模一样,这是一对孪生兄弟。
兄弟二人的刀,飞速地切割空气,袭向燕离的左右下腋,正是以上对下最难防备的部位。
他们都是最专业的杀手,他们都有最专业的判断。
他们甚至已经潜心研究过燕离似的,一招出手,周遭所有星源之力都被除空,又符合杀手一击必杀的风格,招式简朴之极。
所有一切在上官飞鸿看来,简直堪称完美,他觉得燕离绝无幸理。虽然不能真的杀死他,但能将之赶出学宫,也是一个可观的战绩,可以回去向父亲交代了。
至于学宫?他才不管呢。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燕离几乎本能地察觉到了,或者说强烈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这是一个专门对付他的局。或者说,上官飞鸿来学宫,其实就是为了报一箭之仇的。只不过没想到试炼的目标,双方居然也存在着冲突。
思想总是快过了一切。
念如电转间,离崖已经将上官飞鸿斩成了两半,同时格住了左边一口弯刀。
这个时候弯刀不止一口,暗中还有两柄剑,他当然不能停下来。
他一停下来就得死。
生死之间总是间不容发的短短一隙,要在那短短一隙的时间中做出恰当的反应,有些时候并不能通过后天的锻炼。
那其实也是一种天赋。
所以几乎同时,燕离的左手剑指就夹住了右边的弯刀,不同性质的真力在离崖、指剑与弯刀之间激烈交锋,修行者对拼招式,还能留有余力,一旦对拼真力,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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