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信息加载中...
不是炫耀攀比。”
“五个月……”他伸出手。
但是还没说完就被夜青岚打断，后者状似生气地道：“不是说连海山庄的男人是全天下最有风度的吗，你知不知道打断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话，是非常不礼貌的。”
“那您来说？”连海青衫无奈。
“五个月。”夜青岚伸出干净的手掌，“你们只有五个月的准备时间，在这五个月里面，如果有考虑转入剑……咳咳，有志竞争腾龙榜的，提前报名录籍，学宫会从各方面考察你们的成绩，再决定授不授予准考资格。”
基本上所有来到学宫的，第一目标一定是这个‘准考资格’。
看到众人聚精会神的倾听，夜青岚满意地点螓，“本座希望诸位能够珍惜这五个月，因为在未来，你们将会无比怀念这段与本座‘朝夕相处’的时光……”
“咳咳……”连海青衫马上接上去道，“山主的意思是，她特别荣幸能够教导大家修行，未来诸位若是修有所成……”
感受到夜青岚杀人一样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您继续说。”
“你们知道星陨兽是怎么进化的吗。”夜青岚的目光在台下环游，“本座知道你们肯定不知道，告诉你们吧，那就是‘本能’。”
“本能？”
“不错。”夜青岚道，“它同时也是人的共性。修行者首先是人，其次才是修行者，因为有着人的共性本能，才会去追求更超然的境界，除此外附赠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突然一本正经说起了修行，倒让人无所适从。
“你们要记住，”夜青岚淡淡地道，“要把修行当成一种本能，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困了想睡觉。这是本座的第一堂课。”
大道至简，大道至凡。
她接着道：“从现在开始，放下争斗和争胜之心，正视自我，思考‘修行’为何物。这是本座布下的第一个课业，也是最后一个，本座不需要答复，答案存在你们心中即可。若干年后，要是有人能记起来本座今天的一番话……”
说到这里顿了顿，她眨了眨眼睛，“按照正常的师生情谊，本座相信，你们一定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恨不得马上给本座立个长生牌位……”
“那，那个……”连海青衫连连咳嗽，“山主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没有别的问题，可以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卯时分班开课，记得不要迟到。”
……
夜凉如水。
连海长今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宴请了燕离和芙儿，作为加入学宫的庆祝。
当然，这不过是个借口。
“主人，芙儿吃得好饱哦。”芙儿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舒服地靠在燕离身上小憩。
连海长今打趣道：“小姑娘，你这是多久没有吃饱过了，燕兄未免也太可恶了，居然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饿肚子。”
“哼，主人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呢！”芙儿有些生气，但吃人嘴软，转而做了个鬼脸，“主人可疼芙儿了，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啦。”
连海长今吩咐下人收拾桌子，然后道：“这个我倒是相信的。”
燕离轻抚着芙儿的秀发，道：“夜青岚这么样个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屈身来这里做个山主，此事委实古怪。你在连海山庄地位不怎么样啊，连夜青岚的事都不知道。”
连海长今淡淡道：“虽然稷下学宫与剑庭息息相关，但却是最不成体系的，自由松散得不像话，山主每年轮换，谁来都有可能。至于地位，虽然我身上流着连海家的血，可如果往上面推算，我和连海青衫的血缘关系几乎薄到没有，惟一相同的只有两点：一个是姓氏；一个是法门。”
“这次腾龙榜你有没有意向？”燕离道。
连海长今摇了摇头，道：“法门资源我都不缺，何必舍近求远。”
“你倒是心宽。”燕离道。
连海长今展开折扇摇着，“作为其中普通一员，而不是不可或缺，我倒觉得这样的日子更舒坦，不用背负太多东西。很遗憾，我就是这么样一个没志向的人。燕兄有想法？”
“对。”燕离道。
“剑庭？”连海长今道。
“对。”
“被动选择，终究不易，前三甲更是艰难。”
“所以我要请你帮忙了。”
“说吧。”
“帮我找出历次大考的卷子，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大考是怎么回事。”
37、余生不多哪能停下脚步
白虎境，陆州城。
“夫人，古老头请您过去一趟。”陆百川在凉亭外单膝点地。
李香君正翻看着账目，闻言立刻停下，抬眸道：“可是龙首来信的事情有眉目了？”
“属下不知。”陆百川道。
李香君想了想，道：“你去叫上大娘跟我同去。”
“喏。”陆百川自去。
不多时回转，三人便去往古海源藏身的大宅子，在仆人的引路，来到宅子深处的小工坊。
古海源的左眼套了一块粗厚的镜片，镜架挂在耳上，手中拿着一颗灵魂石端详，听到脚步声，他摘下镜片，放下灵魂石，“来了。”
他将破虚船的图纸交给李香君后，发现制造上面还需要一些指点，索性送佛送到西，一来二去便熟稔起来。
“香君拜见古前辈。”李香君盈盈施礼，檀口轻启，发出珠圆玉润的嗓音，“不知前辈唤晚辈来所为何事？”
“同样是年轻人，差距怎么那么大呢。”古海源感叹着转过身来，脸上掩藏不住的喜爱，“像你这么有礼貌的孩子，真是世所罕见，不像某个小贱客，嘴上无德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拿剑架住老人家，唉，世日风下，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燕离。
因为不止一回听过他们相识的传奇经历了。
李香君强忍着笑，道：“龙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一定是跟您开玩笑的。”
“不用替他说好话。”古海源摆了摆手，气哼哼地道，“凭什么他一张信来，我们就要给他忙得昏天黑地，他却在外面风流潇洒。”
“可是修复离崖的事……”李香君惊喜道。
“老夫是什么人！”古海源神气地道，“当世有数的巨匠，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还有什么脸自称天工神徒的传人。喏。”
他自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修复的方法都记在上面了，相对于古法，我这个方法更容易，只要掌握符箓的基础知识即可。另外，离崖进阶的法子，也记在上面了。”
说罢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李香君如同接过珍宝一样接过来，听完又一怔，“前辈要走了？”
“余生不多，哪能停下脚步。”古海源淡淡一笑。
李香君道：“余生不多之人，大抵喜爱闹热，前辈孤身一人未免冷清，不如留下来，还有晚辈等人作伴，何乐不为呢？”
“我知道你看重的是老夫的‘一技之长’，”古海源笑道，“但你的心意老夫已经感受到了。”
“不过，”他略显沧桑地道，“老夫在这世上还有未了之事，如不能完成，哪怕用尽最后的余息，也不能停下脚步。”
“前辈还有何事未了，若用得上晚辈，您大可不必客气。”李香君道。
古海源想了想，道：“确实有一件事，希望你们能帮我留意。”
说着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递给她道，“图上的东西，是我未了事之一，如果你们有见到，务必帮我拿到手！”
李香君看了一眼，只见图上画的是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从形状看不出什么来，但上面却有几个非常明显的符文标志。
李阔夫不经意地瞧了一眼，发现有些眼熟，但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本就不爱思考，想不起来的事情，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
“香君记下了，前辈日后但有其他需求，可随时让人送信来，晚辈定然不遗余力！”李香君再施了一礼。
古海源不置可否道：“去吧。”
……
三人出到外头，李阔夫道：“龙首现下应在风洞府，怎么送过去？”
“龙首急需此物，不可延误，百川去吧！”李香君将小册子递给陆百川。
“喏！”陆百川正要接过来时，突然小册子不翼而飞，三人俱是一惊，李阔夫暴喝一声，“谁！滚出来！”
便听见一阵“格格”娇笑，“人家一直在这里，只不过你们太笨，发现不了我而已。”
三人扭头一瞧，只见一个白衣赤足的少女，如黑夜中盛开的一朵雪莲，俏生生地立在街旁的屋顶上。
“是你！”李阔夫瞪着她，“你想怎样！”
少女自是顾采薇。
“你们擅闯我家，还问我想怎样，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顾采薇把玩着小册子，格格娇笑道，“还有上次的旧账，难道你以为我已经忘了不成，人家可是很记仇的。”
李香君不动声色道：“采薇姑娘与龙首乃是‘患难’旧交，前次旧账若要算，早经行动，何必拖到现在呢。”
顾采薇格格娇笑道：“那是因为你们龙首不值得我花费心思报复，今日赶巧，据说它对你们龙首很重要，顺手拿走以示惩戒，看你们今后还敢不敢坏我的好事！”说毕芳踪渺渺，竟是眨眼不知去向。
“站住！”李阔夫脸色一变，正要追踪。
“不慌。”李香君阻止了她，“回去找古前辈再写一份便是。”
“有道理啊。”李阔夫顿时大喜，“臭丫头这下失算了吧！”
三人回到古海源处。
古海源听了之后笑着摇了摇头，道：“采薇虽然记仇，但过了那么久，该算早就算了，她只不过刚好要去风洞府，所以顺手帮你们带过去而已。”
“她也去风洞府？”李香君一怔。
“说是有事，谁知道呢。”古海源耸了耸肩。
……
翌日卯时。
燕离来到学宫，发现来的学生还不到一半，连海青衫与李令袖却已在台上等候。
二人时而交谈，前者神态轻松自在，似乎并不觉得以他的身份地位提前等候学生有什么不妥。
燕离忽然发现姓连海的就是与众不同，身上自带一种洒脱气质不说，个个风度翩翩，脾气好得不像话，这种特质流淌在他们的血脉之中，镌刻在他们的骨子里，像初生的太阳一样朝气蓬勃。
过了大约一刻钟，学生们大致到齐，连海青衫这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分列班次，一切以公平为主，名次越靠前的，所得到的待遇，也将会更好，希望诸位努力取得好名次。”
38、所谓稷下学宫
呈现在燕离眼前的，是一个蜂巢式的建筑；与其说是建筑，倒不如说是一个古怪的幻象投影；与其说是一个古怪的幻象投影，倒不如说是秘密花园的入口。
这是完全超乎燕离认知以外的东西。
连海青衫带着所有学生来到了后山的一个水泉边。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林木，鸟唱虫鸣不断。
清泉映出人脸，非常清晰。
“跳吧。”没有任何解释，连海青衫说着就纵身跳了下去，李令袖紧随其后。
燕离的脸色一下子就发青了，然后从青变幻为紫，绛紫，比猪肝色还要深一点，然后恢复平静，因为连海长今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水。”连海长今虽然不知道燕离对水的畏惧，却知道他是个旱鸭子，所以开口提醒。
但就像恐高者站在悬崖上的一块透明玻璃上面，照样会害怕得走不动路一样，燕离盯着似乎是假的水泉，迟迟不敢迈出脚。
耳边“噗通”声不绝于耳，水泉清澈见底，每个跳进去的人，在激起一道水花之后，便即人影全无，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但尽管如此，燕离还是无法克服心中的恐惧。
“燕兄？”连海长今眼看人都跳得差不多了，蹙眉道，“这水是假的，青衫跟我提起过，这里是由三个天工巨匠以及数十个匠师合力打造成的稷下学宫，与其说学宫本身是学宫，倒不如说这里才是学宫的源头，里头别有洞天，跟我跳吧，没事的。”说着一跃而下。
“连水都怕，还敢自称是打败我的男人！”黄少羽走过来，发出不屑的冷笑。
“闭嘴。”燕离狠狠地剜过去。
“哼！”黄少羽得志便猖狂，得意洋洋地站在水泉边，“小爷十岁的时候就能从曲江上段游到中段，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我跳下来，咱们来一场真正的生死决斗！”说罢哈哈大笑着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溅起来，溅到燕离脸上，他抬手摸了摸，湿凉湿凉的，忍不住骂道：“这他娘的是假的？”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深吸了口气，然后纵身一跃。
天可怜见，就算是最绝望的境地，他都不会说出如此消极的话语，可见水比噩梦和绝境还可怕。
比噩梦和绝境还可怕的东西是什么呢？
那就是深渊。
这个时节的清泉，算是非常凉爽的。
但燕离一触水就感觉到浑身冰寒，各样不适纷至沓来，就好像把一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关进房间，无数的恐怖的影像在脑中肆意张扬，潮水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