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
“通常来讲,言行的粗鄙正是卑微本身。”巢微微讥讽地道:“看来老夫有必要教教你最基本的礼仪。”
说话间不声不响,便见一条条树根自法坛四周破土而出,疯狂地涌向夜鸦。
“哼!”
夜鸦的身子只一闪,人已到了半空之中。
身下法坛骤然间四分五裂。
他的身子在半空又一闪,虚空拉出一道暗色的光影,眨眼间穿透了巢。
巢的身子立刻化为碎片,一片片融入虚无之中,仿佛一点点进入另一个时空。
他那穿透到了别的时空的身体部位,立刻遭受到了恐怖的能量风暴,眨眼间就被绞成了肉沫。
但见青光大盛,有无穷的生机从他身上发出,损坏的部位立刻又复原。
复原瞬间又即刻损毁。
青光始终不断,所以巢的身体在几个眨眼间就不知道毁灭重生了几次。
他仍不慌不忙地捻了个印,身上便即生出难以计数的藤条,将他完完全全覆盖,形成一个全方位的甲胄。
身子遂又凝实,数条组合起来的粗藤自他身上剥离,如巨蟒一样抽向虚空。
只听见一个光罩破碎的声响,紧跟着便响起一个惨叫。
虚空一阵涌动,夜鸦自内摔出,摔在法坛的废墟间,捂着胸口咬牙怒视着巢。
“不用太放在心上,”背着酒葫芦的酒鬼居然发声宽慰道,“老头子已经跟你们狼面众打过很多次交道了,所以熟知你们的招式,其实如果换成普通的修行者,早就死透了。”
“啰嗦。”老男人隔空一挥手,便将夜鸦抽飞出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酒鬼打着酒嗝道,“我感觉到狼面众正在大规模集结,再不走我们的处境恐怕不妙。”
“通常来讲,连你都觉得不妙,老头我自然不敢再留。”老男人笑了起来,遂又一个甩手,便见藤条包裹了他跟酒鬼,然后如同流入大海的水一般,往泥土里一钻,便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整个洞窟便被狼面众所占据。
“我跟你们没完!”夜鸦扶正了被拍歪的面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但是二人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他身前虚空泛起一阵阵涟漪,跟着走出一个狼面众和他手中提着的顾大老板。
顾大老板先是迷糊一阵,然后欣然道:“大哥,我又赚了好多的钱,小武告诉你了吗?”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大叠金票。
夜鸦愤怒地拍开,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顾大老板的脸上。
啪!
顾大老板被抽飞出去,半张脸颊都肿起来,意识昏阙片刻才渐渐清醒,“大,大哥……你怎么……”
“怎么打你?”夜鸦冷森森地道,“你想想你做过什么?坏了王上大事,你担当的起?”
“我,我做什么了我……”顾大老板委屈地说。
“你把外人引进来,现在我们不得不离开风洞府,你说你做了什么?”夜鸦狂怒抬手还想再打。
“主人!主人!不好了主人!”
小武慌慌张张跑进来,“外面有……有龙皇府的人……”
“龙皇府?”夜鸦一怔,旋即冷道,“不是已经让你把人手全部撤下来了?”
“是,可是他们在挖洞。”小武道。
“唤醒‘祖’,我们立刻出发!”夜鸦大手一挥。
……
龙皇府。
吴忠易这个名字实在很不得人心,无忠无义,相信大部分的掌权者,都不喜欢有个这么样名字的属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身上有一个重任。
这个重任是什么呢,就目前来说,肯定是追回贡品,让一切恢复“正轨”。
如果不能完成会有什么后果呢?
并没有。
实际上并没有。
两只看不见的手在无形角力,他不过是棋盘上不起眼的一颗棋子罢了。
但是这一颗不起眼的棋子,在风洞府内也算是“大人物”。
大人物自然有大人物的排场,吴忠易坐在独属于他的座位上往下俯瞰时,自有着难言的威仪,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无论什么人坐在那张椅子上,都会有如他一般的威风。
要不,为什么要抢破头皮?
龙皇府的官堂大体都一个样,区别在于大小和规格,颜色和物件的摆放,也都是换汤不换药,就好像他们穿的衣服。
风洞府的龙皇府,有“堂而皇之”的雏形了,两根玉柱撑起高高的石制屋梁,使得空间最大限度的广阔,仿佛要让被带上堂的人犯惊觉天威难测,从而坦白从宽。
几级台阶连着高台,两边是熊熊的火把,两束天光投在吴忠易身前的冰冷的空地上,将他的脸映得愈发阴沉,“刘乐天,你说有机密要禀告,到底是何机密?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府便治你一个妨碍办案的罪名!”
台下刘乐天恭谨地抱拳道:“大人,我的手下王千帆在赌坊中无意发现一条密道,正是那天疑似灵猫九步现身的地方,属下单人独力不敢硬闯,希望大人调拨人手,前往一探究竟。”
“密道?”吴忠易霍然站起来,脸上露出喜色,“不错,你很不错,刘乐天,没想到你也有立大功的时候。”
说完即刻摆出威严的脸,“通知下去,所有人放下手头上的事,跟本府去调查密道,追踪灵猫九步!”
刘乐天心中一震,果然一切如他所料,他低着头,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龙皇府所有人手便集结起来,气势汹汹地朝赌坊进发。
但等他们到时,赌坊已经一空,且找不到密道所在。于是在刘乐天的提议下,人手一把锄头,开始朝下挖洞。
挖着挖着,大地突然间裂开。
一个庞然大物忽然冲天而起。
ps:我发现每回卡文,都是精神无法集中,各种烦恼不断在我脑中重复回放,让我觉得这样写不好,那样写不行。所以我讨厌繁琐的东西,总是会分散我的注意力,偏偏很多繁琐的东西无可避免。而就目前的境况来说,烦恼的无非就是一个钱字,但要说相当烦恼吧,又还不至于,每回头一碰枕头,就能睡得跟猪一样。且容我再调整一二,写东西心态很重要,勉强拼凑的东西,真的不堪入目。说实话,欠更或者状态不好的时候,都不敢去看评论,也不敢去水群,因为总有人不满意,我的情绪本来就低下,再去接收读者的负面情绪,会雪上加霜。可能,我得充充电了,这个月太忙了,都没时间看书,正好从我哥那里搬了一大堆书回来,我补补先~~~
29、平凡得太完美
“你确定等在这里,就能等到贼人把月魂精魄乖乖送上门?”
城门口附近的茶摊,连海长今端起茶碗又放下来,“要是失败,你得罪的可不是刘中棠,而是太子一脉,要是被定为同党,性质更加恶劣,那跟你和孤鹰的恩怨完全是两回事。”
“有什么所谓吗。”燕离淡淡地道。
“没什么所谓吗?”连海长今道。
“孤鹰或者太子一脉,都不是现在的我能对付的。”燕离淡淡地道,“天都要塌了,你还管它哪里更轻一点,好让尸体保存更完整一点?月魂精魄能不能找回来我不关心,我只想找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连海长今道。
“对。”燕离道。
“乾坤袋!”连海长今忽然间恍然,目光灼灼地盯着燕离,“你跟灵猫九步打过交道了!”
“你越来越聪明了。”燕离语调轻松地调侃道,“看来误入阎浮世界对你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连海长今道:“你跟灵猫九步打过交道,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们?”
“刚说你聪明。”燕离叹了口气,“没有证据的事,怎么肯定呢。再说凭我一人之力,还不一定是他们对手。”
“他们?”连海长今敏锐地道,“灵猫九步不止一个人?”
“应该是。”燕离淡淡道,“而且很不将我放在眼里。”
连海长今微微一笑,展开玉扇摇着,“你该知道虚名终究是身外之物,人们看重的还是你本身所拥有的东西。”
燕离挑眉,正要反驳,突觉大地剧烈震动,他扭头望向城中,便见一个庞然大物不知掀翻了多少房屋楼阁,轰然冲天而起。
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条巨龙,再一看,那东西无头无尾,两端都是圆柱状,就好像一段被从中斩断的巨大蚯蚓,在空中扭动着,而后朝着一个方向,凌空飞驰而去。
别说燕离二人,便是预备进攻密道的龙皇府众人,也都被这一幕震在当场。
“原来这就是祖……”燕离喃喃地道。
“燕兄认得此物?”连海长今终于从震惊中拔脱出来。风洞府地下,稷下学宫的眼皮底下居然藏了这么一个怪物,怎不教人心生骇然。
“不认得。”燕离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它……”
连海长今的话未说完,燕离忽然脸色一变,“糟了!”
话音未落,人已窜了茶摊,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燕兄!”连海长今赶忙追上去,“什么遭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个修真境不计真气的消耗全力赶路,比马车快了不知多少倍,几个呼吸间便已逼近城门。
这时候连海长今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因为别的马车都因为异常的动静而停下来,还处在惊诧之中,唯独其中一辆,像是赶着投胎一样冲出城去。
“拦下它!”燕离也发见了,凌空一跃,手脚并用,自门洞上贴行,穿出了城门,手臂一抖,袖中剑即出,寒光迸发间,几道剑光便如水银般激射出去。
那马车丝毫也不停,在冲出城门后,似乎发现了有人追击,倏然间腾起一道透明法域,将燕离的剑光消泯于无形。
失去了离崖,普通的手段拿纯正的法域一点办法也没有。
连海长今早在剑光迸发之前,整个人便向前平移,其身法骤然间快如幻影,在法域生发之前赶过了马车。
霍然转身,折扇往前一挥,长嘶的马声戛然而止,马车诡异地停滞下来。
不是徐徐而止,而是骤然间完全静止,如同凝固了时空。
“燕兄!”
听到连海长今的高喝,燕离嘴角一扬,手腕一松,青钢剑宛然闪电般激射出去,他同时骈指为剑,疾步赶上青钢剑,剑指每往虚空一划,便是一记剑诀。
待到青钢剑触碰那透明法域时,已有数十道剑诀先一步砸了上去。
在绵延不绝的爆响声中,透明法域出现了不稳定的震荡。
青钢剑便趁这不稳定的震荡,自那法域的间隙中穿过去。
只听到“啪啦啦”一声响,那马车顿时散碎开来,透明法域瞬间消失,只听“唉唉”两声痛叫,便从车上摔下两个人来。
连海长今收了神通,骏马长嘶如旧,前蹄高抬,生生止住了势头。他定睛一瞧,忍不住大吃一惊,“王,王老先生?”
这俩人年轻的看来约莫二十七八,痛叫过后,扶起年老的,“爹,你,你怎么样?”
二人赫然便是王回父子。
“燕兄,你是不是搞错了?”连海长今眉头微皱,向燕离传音道,“这二人的资料我查过,没有问题,不可能是盗宝团伙!”
“燕,燕兄弟,连海大人……”王回看来也十分惊诧,旋即苦笑万分道,“老头子的马车,可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二位的……”
“燕离,你到底想干嘛?”王小川愤恨地指着燕离,当然说话还是漏风,听不清楚。
燕离似笑非笑道:“王猎头,你不是说不打算离开风洞府吗?”
王回苦笑着道:“我仔细考虑过燕兄弟的建议,思来想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是吗,可是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回魏王境的。”燕离淡淡道。
“魏王境自然是回不去了。”王回苦笑道,“准备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
“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燕离摇了摇头。
“燕兄弟,你到底在说什么?”王回一脸莫名地道。
燕离自顾自地接下去道:“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太完美了,你平凡得太完美了,你的资料放在任何一个势力眼前,都绝不会惹人生疑,实在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修行者。我一开始想不明白,后来我知道了,你根本没有伪装,也没有演戏,你在我面前的表现都发自内心。”
“甚至于法域,”他满脸的讥诮,“也确实已经忘记了如何运用。因为你太普通了,你每次作案,都不必担心被人追捕,你有一个完美的身份遮掩,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发现你的真身。”
30、水落石出
“燕兄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王回不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连海长今,“连海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吧,燕兄弟怕不是疯了……”
“燕兄……”连海长今迟疑地唤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燕离淡淡地接着道:“所谓灵猫九步,不是九步之内偷走你的东西,而是两个人。灵猫负责偷盗,九步负责踩点。你们虽以父子关系来遮掩,但我最初怀疑你们,也正因为你们的父子关系。你可能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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