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笑了起来,“不但认识,他看到我只怕要痛哭流涕。”
“是,是吗……”老掌柜干笑一声,不予置评地说,“那请阁下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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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失窃的重宝
连海长今见到燕离的时候并没有痛哭流涕,他只是稍微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惊讶后,便即恢复如常。
这让燕离很有挫败感,感受到老掌柜揶揄的眼神,他有些恼火地道:“见到老朋友,你难道一点也不激动,一点也不感慨,一点也不怀念,一点也不想哭?”
“我有一点点激动,有一点点感慨,有一点点怀念,有一点点想哭。”连海长今面带微笑地说。
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他惯常的神态。
他耸了耸肩,“只是都有一点点,就很难表现出来,就好像我会一点点算数,会一点点天文,会一点点木工,会一点点修行,可惜没有一样精通,就很难表现出它特殊的情状来,所以只好请你原谅我了。”
燕离瞪了他好久,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人果然是会变的,你现在简直快跟我一样聪明了。”
连海长今笑而不语。
“长今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先告退了。”老掌柜强忍住笑道。
“你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连海长今温和地说。
他拍了拍燕离的肩膀,“老友重逢,有你这么苦大仇深的吗,快进来吧。”
燕离跟着他来到一个雅致的竹屋,可以听见微风的吹拂,可以望见竹影的婆娑,还有一个水车轮转不休,将净水源源不绝地运到竹屋里。
连海长今点燃了灯,盛了一壶水放在炉上煮,“坐吧。想喝什么,清溪,洞庭或者是龙涎?”
“随便。”燕离道。
连海长今翻手取出两个茶盏,又取两个茶砖,分别置入盏中,然后才抬头望向燕离,“我大概知道你可能会来找我,但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你知道?”燕离挑眉。
“听青衫说过。”连海长今道。
“青衫?”燕离先是一怔,然后恍然,“连海青衫。”
“对。”连海长今道。
“他怎么会提我?”燕离道。
连海长今笑道:“因为你是流木冰见亲自举荐的人,因为你在人界已经闯下了赫赫威名。”
“什么叫赫赫威名?”燕离笑了起来。
“我不想让你太得意,所以不想说。”连海长今笑道。
“你果然变了。”燕离感叹道,“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曾经的好孩子连海长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连海长今淡淡道:“因为如今我已不用再背负山庄的存亡,对人对事,自然就看得更淡了几分。”
“那你又怎么能想到我会来找你?”燕离道,“换句话说,你可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连海长今道:“你是通缉犯,你想进入学宫,多少会碰到一点麻烦,碰到麻烦你自然会找连海青衫,你肯定找不到他,自然会有人带你来找我。”
“但是早了点。”他直视着燕离,“学宫还没开放,你来早了点,那就是别有所求了。”
“你果然越来越聪明了。”燕离笑道,“我确实有点事情要问你。”
“说吧,什么事?”连海长今道。
“听说风洞府最近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燕离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天大案?”
这时水沸了,连海长今端起来,倒入茶盏内,然后才慢慢地说道:“这个,不好说。”
“不好说?”燕离蹙眉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你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只知道风洞府失窃了一件珍宝,那是准备上贡给当朝太子的重宝,据说百年难得一见。”连海长今道,“至于是什么重宝,什么人下的手,怎么下的手,我是一概不知。”
“这就是市井上流传的惊天大案?”燕离道,“还说龙皇府倾巢而出,至今没有半点线索。”
“说是这样说,线索应该有,只不过没有公布出来。”连海长今道,“风洞府现在这一位府主,曾经在你老对头孤鹰手底下办事的,也是孤鹰相当得力的左膀右臂,以他的能耐,查出一点东西不难,难的是,找出重宝的下落。”
“燕兄问这件事做什么?”他疑惑地道,“这件事跟你应该没关系,反而还有好处啊。”
“有什么好处?”燕离道。
“龙皇府的注意力被案子吸引,根本没功夫找你的麻烦。”连海长今。
燕离耸了耸肩,“可是麻烦总是会不知不觉地找上我。”
“此话怎讲?”连海长今道。
燕离端起茶盏吹了两口,“龙皇府的人已经找上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一定以为我跟重宝失窃案有莫大关联。”轻啜一口,不够入味,遂又放下。
“还有这种事?”连海长今放下已经端起的茶盏,愕然地道。
“要不他们怎么不去追缉盗宝人,大半夜没事来找我晦气?”燕离道。
“问题是你怎么会被他们找上的。”连海长今道。
“应该是恰逢其会。”燕离想了想,“不管怎样,打探消息你比较擅长,帮我探听一下案件的具体经过。”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有个人一定知道。”连海长今道。
“谁?”燕离道。
“刘乐天。”连海长今道。
“刘乐天是谁?”燕离道。
“我刚结识的龙皇府的捕头。”连海长今道。
“刚结识?”燕离摇了摇头,“那没戏,没交情他怎么可能告诉你。”
“你别忘了,”连海长今微微一笑,“我身后是天下第一庄。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过去拜访。”
……
“这里就是龙皇府吗?”顾大老板好奇地望着眼前一栋品字宅院,“好小啊。”
刘乐天尴尬地说:“这里是我家。”
“不是去龙皇府吗?”顾大老板道。
“你说的对,”刘乐天正色道,“我不能凭自己的感觉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但我又不能真的把你带回龙皇府,所以只好带你来这个地方。姑娘放心,我这里有两个房间。”
“我看到了呀。”顾大老板径自走到了其中一间,“这里是做什么的呀?”
“煮饭的,有点脏。”刘乐天道。
“这是什么?”顾大老板走过去,只见灶头上放着一个盆,盆内盛着土黄色的面泥。
“这是我今天做的烙饼,你想吃吗?”刘乐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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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享受与享乐
“想吃想吃。”顾大老板连连点头。
“好,那你等着。”刘乐天当即撸起袖子生火,到外头水井里打了一盆清水,先把手仔细地清洗干净,然后才又勺了些下锅,等水烧热,又把铁锅刷得干干净净。
准备就绪,等锅里残余的水蒸干,便打了一大勺猪油下去,拿过一张干净的案板,抓了一捧面泥,在板上搓成饼状,等油化开,便放入锅中煎炸。
面泥遇油即刻膨胀,顿时浓香四溢。
“好香啊。”顾大老板忍不住直吞口水,像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忍不住想伸手下去抓。
“还没好,别急啊。”刘乐天生怕她烫伤,连忙抓住她的手。
“人家想吃嘛。”顾大老板娇声道。
刘乐天只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另一手拿一双筷子,将饼翻了几次之后,夹到一个碗里,“好了好了,你小心点烫。”
顾大老板欢呼一声,双手抓起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果然这一下子把她烫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刘乐天哭笑不得地道:“告诉你小心烫了,怎么不听话呢。”
顾大老板只顾着“嘶嘶”地抽气,像在跟热烫做斗争,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满嘴流油。
刘乐天无奈一笑,接着揉捏面泥下锅。
顾大老板的胃口好得惊人,接连吃了七八个下肚,才终于拍着小肚皮喊着“吃不下了,再吃就要撑死了”的话语,然后像个孕妇似的,挺着肚子走了出去。
刘乐天收拾了一番,又倒了一碗白开水才走出去,便见顾大老板半仰坐在阶台上,瞧着夜空傻笑着。
“笑什么呢?”他笑着问。
“我在想,要是天天都能吃到你做的烙饼,那该有多好呀。”顾大老板傻笑着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刘乐天,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刘乐天笑道把水递过去。
“真的吗?”顾大老板接过,歪着小脑袋,笑嘻嘻地瞧着刘乐天,“我叫顾怡,你人真好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
说着咕咚咕咚把水也喝了个干净,然后揉了揉眼睛,“吃饱了,我想睡觉。”
“那我去帮你铺床。”
……
翌日。
燕离睁开眼睛,向门处望过去。
“公子,长今大人请您洗漱后过去用早膳。”门被推开,一个婢女端着脸盆进来。
“我知道了。”燕离翻身起床,在婢女的伺候下洗漱,然后跟着去到大厅,连海长今已经开始吃了。
“就算是修行者,也改不了平日里的习惯啊。”他笑着坐在连海长今对面,“不过我可没有你富少爷的命,天天有人伺候。”
“你如果想,照样也可以的。”连海长今淡淡道,“区别在于,享受与享乐。”
燕离拿了根油条,喝了口豆浆,道:“二者有什么不同?”
“享受是一种心安理得的状态。”连海长今道,“即事情都已经办得妥帖,清闲下来享受,抑或是人生到达某一步,安定下来享受;享乐是一种盲目的状态,盲目地去追求的满足,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燕离想了想,深以为然道:“有见地。”
“难怪我这么不适应,原来我是这么追求上进的一个人。”他忍不住自我陶醉了一番。
连海长今摇头一笑,道:“没人说你不是。”
吃过东西,他领着燕离出门,一面道:“我已经递了拜帖,刘捕头现在应该在他家中等候,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吧。”
“这个刘捕头你了解多少,你确定他会买连海山庄的账?”燕离一面走,一面戴上斗笠。
连海长今道:“他买不买我不知道,不过这个人出了名的心软,你要是卖卖可怜,说不准就不用我帮,他自己就全盘告诉你了。”
“没想到你现在已经学会开玩笑了。”燕离耸了耸肩。
“你要是不想卖可怜,”连海长今笑道,“也可以自曝身份,料想你刚从王府过来的事,还是有迹可循的,足可证明与此案无关。”
“那我岂不是从这一个坑跳到那一个坑?”燕离没好气地道,“你现在不但爱开玩笑,连说话都不太靠谱了。”
“换成别人可能是,”连海长今神秘地笑着,“这个刘乐天却不一定。”
“为什么?”燕离道。
“昨晚刚查到的事情。”连海长今道,“这个刘乐天的义父是前一任的府主,因为得罪了孤鹰,三年前不但被罢黜,还遭了陷害锒铛入狱,到现在都还关着呢……”
走到了门口,他左右望了望,然后压低了嗓音,“据说刘乐天的义父是太子派系的,孤鹰却是二皇子派系的,你说他会对你不利吗?”
“这就有点意思了。”燕离缓缓地笑了起来。
连海长今笑道:“燕兄最擅长的,岂不就是浑水摸鱼?”
“瞧你这话说的,”燕离咧了咧嘴,“那只是我最普通的一个长处。”
“燕兄倒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连海长今无奈苦笑。
“说正经的,还有件事问你。”燕离正色道。
“说吧。”连海长今道。
“你认不认得顾大老板?”燕离道。
“认得。”连海长今道。
“认得?”燕离已经做好白打听的准备了,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你见过她?”
“没见过。”连海长今道。
“那你怎么认得?”燕离道。
“全城唯一一个没有招牌的赌坊的老板,很难不认识吧。”连海长今无奈笑道,“虽然他未必认识我。”
“没有招牌?”燕离仔细想了想,忽然发现确实是,那个赌坊没挂牌匾之类的。又道,“那你可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吗?她背后还有什么人?”
“不知道。”连海长今摇头苦笑,“燕兄,我才来风洞府不到两个月。”
“你还是少庄主的时候,无所不知的。”燕离耸耸肩。
“神州太小了。”连海长今叹了口气。
燕离微微点头,“神州确实太小了。”
一路交谈,很快来到刘宅外,连海长今上去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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