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通飞鹏堡,没想到你跑到龙门客栈来了。莫不是来避难的?”
“说来话长。”燕离摇了摇头,然后对沈流云笑了笑,“您一定想不到,她也在这里。”
“纸鸢?”沈流云惊讶道。
“是。”燕离道。
“你怎么不早说!”沈流云挑眉道,“她人在哪里?”
燕离左右瞧了瞧,道:“方才还在呢,一个转眼就不知跑哪去了。”
沈流云柳眉倒竖,忽然伸手拧住燕离的耳朵,“都到了这个境地,你还不好好看住她,真想放跑人家是不是?叫我说你什么好,义兄真是生了个糊涂蛋,蠢得无可救药了!”
“哎哎哎哎,疼……我这就给您找回来行不行……”燕离疼得龇牙咧嘴,压低声音哀求道,“这样我很没面子的,您先松开好不好……”
诸葛小山看得捂嘴直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放开那个猪耳朵!”
就在这时,姬玄云和姬纸鸢从楼道上并肩走下来,前者挑眉道:“哪来的野女人,小王的东西是你能随便乱动的?”
姬纸鸢满脸惊讶和喜悦,“小姨!”
马关山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陛下!”
沈流云缓缓地松开了手,瞥了一眼姬玄云,目光最后落在姬纸鸢身上,站起来走过去,笑着道:“还不过来。”
姬纸鸢眼眶一红,不顾矜持地跑下楼梯,扑入她的怀中,“小姨,我好想你!”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沈流云百感交集,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受苦了。”
燕离冲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姬玄云气急败坏地吼道:“什么野女人,这是我姑姑!”
“什么?”姬玄云大惊失色,“姑姑!你干嘛不早说,哎呀完蛋了!”
沈流云推开姬纸鸢,淡淡地瞥了一眼姬玄云,“回来再找你算账。”说着挽着姬纸鸢的手向无人处去。
“纸鸢,”一到无人处,她就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年纪比你小的将就啊。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姬纸鸢又羞又恼道:“小姨,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再说了,他是……”她在沈流云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
“原来如此。”沈流云恍然。然后似笑非笑地道,“小梵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愿意跟他一起行动?看来在你心里,他还是很重要的嘛。”
姬纸鸢心中一震,“小姨早知道他是……”
沈流云看到了她眼中支离破碎的伤痕,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想了想,道:“有些事情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
“我不怪小姨的。”姬纸鸢低声道。
“我倒宁愿你怪我。”沈流云怅然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你们两个总要斗来斗去,一定要把彼此刺得遍体鳞伤才罢休。”
姬纸鸢默然。
“受委屈的还是你呀。”沈流云接着叹息道,“无论怎样,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小梵被迫无奈承继了。最终循环到你这里,总有一天,你是不是也要像他对付你那样对付他?”
“我不知道……”姬纸鸢摇着头。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沈流云抓住姬纸鸢的手,柔声道,“纸鸢,你们两个活着都不容易,我并没有偏袒谁,但是我要劝你放下仇恨,我不求你们两个会有好的结果,我只求你们不要再继续互相伤害下去。”
ps:补昨天的。
42、三日三步摇
“小姨,难得重逢,为什么不说一些高兴的事。”姬纸鸢道。
沈流云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你给我说说在巨鹿境的事吧,我听说你保护了一个村庄,难道你还想重建大夏么?”
姬纸鸢摇了摇螓,道:“我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巨鹿境是罪恶的温床,但我不是正义的使者,我只想让那些可怜人有个容身之地,如此,他们的归处,也算是我的归处。”
“那可不容易。”沈流云道,“巨鹿境要整顿,早就有人站出来整顿了。持续的混乱的状态,怕是各方使力的结果。”
“我有心理准备。”姬纸鸢道。
接下来半个时辰,二女聊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氛围渐渐愉快。
半个时辰后,她们才又回到众人中间。
马关山迟疑着走过来,低声道:“陛,陛下……”
姬纸鸢也认出他来,惊讶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来话长。”马关山苦笑道,“末将在……”
“我已不是姬天圣。”姬纸鸢忽然打断道,“你和你们都将有一个不同的未来,相同的是,你们都是自由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陛下!”马关山脸色一变,心中忽然间空荡荡没有着落。他忽然咬紧牙关,“现在我的实力还太弱,帮不了您多什么,但无论何时何地,您若有需要,一纸书信我必到。”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燕离,“你给我小心一点。”
姬玄云笑嘻嘻道:“大叔你是谁啊,咱们简直是英雄所见略同,燕离这家伙真的非常欠揍,改天咱们联手揍他啊。”
“用不着改天,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燕离挑眉道。
“老子才二十二!”马关山凶巴巴地瞪着姬玄云,然后又转向燕离,“我可不会忘记,我是差点死在你手上的,这笔账,即便没有陛下的事,我迟早也会找你算!”
“我等着。”燕离淡淡道。
“哼!”马关山转身径去。
姬玄云还想再说,忽然察觉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目光,忍不住看过去,就见沈流云正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瞧过来,他顿时吓了一跳,道:“你,你看小王做甚?”
“你叫什么名字?”沈流云问道。
“小王凭什么要告诉你啊。”姬玄云目光有些心虚地左右游离。
“你这小孩怎么一点也不可爱。”沈流云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貌。”
姬玄云扮了个鬼脸,“你以为我是燕离啊,叫我就要过去,有本事你过来啊。”
沈流云果然走过去。
姬玄云呆呆地抬头望着眼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人,正要说话,两颊突然被捏住。
沈流云捏住他的两颊,然后往外拉,在后者的呼痛,白玉歌的怒目中,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来历不凡,不过祸从口出的道理放在谁身上都适用的。你生而尊贵,更该懂得礼教,知不知道?”
姬玄云疼得两眼泪汪汪,看来好似有无限的委屈,“你这坏女人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能动了,我的眼睛好酸,小白快救我……”
白玉歌脸色骤变。
沈流云却忽然收回了手,淡淡一笑:“从你骂我开始,我就对你下了毒,你不知道吧。”
白玉歌霍然站起来,冷冷道:“你找死!”
沈流云悠悠地道:“你若不想你的主子头发掉光,头顶流脓,脚底生疮,就识相的乖乖坐好。”
姬玄云简直惊恐万状,“小白住手……”她吓的一动不敢动,“你,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三日三步摇。”沈流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什么什么摇,我怎么从没听过,你肯定在骗我。”姬玄云底气不足地大叫。
“不然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流泪?莫不成是被我说的?”沈流云冷笑道,“三日三步摇,即是说,三日之内,你摇头一次,头发就会掉光,再摇一次,头顶就会流脓,再摇一次,脚底就会生疮。若是不信,你现在便摇个头试试。”
燕离凑近了低声道:“姑姑,我怎么记得小时候你就用这招骗过我,害我吓得爬到了树上,打死也不肯下来。”
“还不是我上去抱你下来的,后来还摔得灰头土脸。”沈流云白了他一眼。
燕离耿耿于怀地道:“可是回去后跟父亲说你带我去掏鸟蛋,结果却是我挨揍。”
“义兄又不敢揍我,当然只能揍你了。”沈流云理所当然道。
俩人的悄悄话,姬玄云自然听不见。此刻他的小脑袋不禁浮现出头发掉光后自己的模样,变得愈发惊恐起来:“不要,坏女人,快给小王解毒,不然我变成厉鬼也要缠住你!”
“以后还敢不敢开口就骂人?”沈流云淡淡道。
“不敢了不敢了。”姬玄云缩着小脑袋。
沈流云笑了起来,走了回去。
“喂,快给我解毒!”姬玄云怒气渐盛。
“叫我什么?”沈流云扭头看他。
“姐,姐姐……”姬玄云泪汪汪地说,“请帮小弟解毒,拜托你了……”
“这还差不多。”沈流云抬手丢过去一个小药包,“用水冲服,药到病除。”
白玉歌接住,狐疑地打开来看,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吃不吃随便你们。”沈流云淡淡地说罢,径自回了座位。
姬玄云咬了咬牙,道:“小白,我如果吃死了,你记得回去告诉父王,我是被一个叫沈流云的恶女人毒死的。”
白玉歌重重点头,把药粉倒入杯中,用茶水冲泡,然后递给姬玄云。
姬玄云一咬牙,仰头一饮而尽。
燕离暗自好笑,悄声道:“姑姑真给他下毒了?”
“没有。”沈流云道。
“那她无缘无故怎么流眼泪了?”燕离道。
“我不过是在手上沾了点洋葱汁。”沈流云道。
燕离险些笑出声来,又问:“那您给他吃了什么?”
“糯米粉。”沈流云道。
燕离愈发乐不可支:“您身上带着糯米粉做什么?”
“我在一户农家里拿来的,他们村有一种煎炸面团做得非常好吃。”沈流云朝他淡淡的一笑,“姑姑第一时间就想做给你吃,所以拿了一点样品。”
燕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您,您对我太好了……”
“要不我现在就去问问店家有没有这种糯米粉?”沈流云兴致勃勃地说,“我已经学会了三种做法,保证每种的味道都有不同。”
“姑姑别麻烦了,”燕离露出一个想哭的笑容,“在您来之前我就吃得很饱了。”
“哦,那真是遗憾。”
……
一声强烈的狂啸。
打断了所有人正在做的事。
每个人都凝神倾听。
客栈外“呜呜”的狂风愈来愈剧烈。
“要开始了。”一个人道。
“今年应该无事。”一个人道。
金镶银缓缓地抬起头,“封门窗。”
四五个小二哥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动作敏捷地跑去封锁门窗。
一个小二哥正要将门板上的大木栓下下来,门却陡然间被“砰砰”敲响。
一个酒客脸色大变:“黑龙王已经到来,龙门客栈向来过时不候,如若让他们进来,必定带着黑龙王的诅咒,我们都会死的!”
“掌柜的,现在黑龙王还有点远。”小二哥扭头望向金镶银。
金镶银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沉吟。
门外敲门声愈来愈剧烈,简直就像丧魂在催命一样。
“开门。”金镶银忽然道。
小二哥毫不犹豫地把门打开。
“金镶银,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那酒客大惊失色。
强烈的风沙灌进来,把他的话音给掩盖。
门外滚进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他们此刻看起来全身皮肤皱巴巴的,就好像脱水即将死去的症状,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水,水……”
没有人动。
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三人的样子看起来太怪了,没人愿意轻举妄动。
“你们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遭到黑龙王诅咒的!”那酒客疯了似的站起来大叫,“快把他们赶出去,快赶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
金镶银忽然屈指一弹。
那酒客便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我辈修行者,天地巨威尚且不惧,何惮区区诅咒。”金镶银神色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看也不看尸体一眼,“拖出去扔了。”
一个小二哥动作麻利地将之拖走。
门板重新下好,关门的小二哥走到中央凿井舀了一桶水,提过去放到三人身前,“三位快喝吧。”
“谢谢,谢谢……”
三人疯狂地扑过去,双手捧起来就喝。
喝过水之后,三人的形貌立刻恢复正常。
沈流云瞧着三人的样子,忽然间蹙起了眉头。
“羽骏……”那青年渐渐恢复了气力,缓缓地站了起来,显露出雄壮魁伟的身躯和冷峻的面容,“神母容器,确定在这里?”
“通音贝是这样告诉我的……”那少年仍自坐在地上喘气。
“两个蠢货都闭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女子冷冷道。
她站起来,走到了柜台前,忽然露出了一个让人绝想不到的笑容,“大爷,还有空房间吗,我们没钱,但是我们可以帮你洗碗抵债。”
43、江湖就是一个大杂烩
她的笑容的怪异之处,非常的难以形容。
就好像第一次接客的妓|女,放不下矜持,勉强摆出一副想要讨好客人的僵硬媚笑,看来却比不笑更难看。
任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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