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贼,”银枪小将冷冷笑道,“也配弹太古遗音?只怕你奏出来的都是淫曲靡音,不堪入耳,还玷污霸王之名!”
燕离瞟过去一眼,“你有完没完?”
“你说什么?”小将大怒。
“张口淫贼闭口淫贼!”燕离挑眉,“你偷看过我采花还是怎样?”
“通缉令难道会错!”小将怒道。
“通缉令说你是一头猪,你就是一头猪?”燕离冷笑。
“都闭嘴!”姬破虏瞪了燕离一眼,“小子,你也别给本王画饼,想活命的话,先努力取得玄云的原谅,不然本王随时会杀了你!”语罢拂袖而去。
“父王!”姬玄云跺了跺脚,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结果。想追上去,又恨恨地瞧着燕离,思来想去,“现在,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打扫不干净,你就别想吃饭了!”
走了几步,又气哼哼道,“不对!打扫干净,你也别想吃饭!”
燕离哂笑一声,紧靠着瑟台席地而坐。
四周寂无人声,他四面观察了片刻,有心想远走高飞,但终究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坐了许久,忽然有个脚步声靠近,是那个叫伍子胥的文士。
他爬上高台,气喘吁吁地说:“王,王爷说了,你若没什么事,可以在天阙阁待着。”
“天阙阁?”燕离一怔。
“对。”伍子胥淡淡地道,“霸王这二十年来收集的所有秘籍,都在里面。但你只能看,不能带走也不能抄录。”
……
夜幕降临。
繁星黯淡,银月独放光芒。
公孙伯约盘膝坐在榻上,月华落在他的眉梢上,如有电芒跳动,身周亦如有电火闪烁。
他忽然睁开眼睛,电光强烈地绽放一下,然后消失不见,“进来吧。”
捕头周平推门进来,躬身道:“大人。”
“有消息了?”公孙伯约道。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周平道。
“快说!”公孙伯约沉下脸。
周平赶忙道:“在下恰巧和一个王府的管事交好,他告诉我说,燕离被破虏霸王安排进了天阙阁。”
“什么?”公孙伯约大吃一惊,“姬破虏疯了不成?”
“这就是在下说的坏消息。”周平苦笑道,“此人竟被霸王如此看重,抓捕归案的难度更高了,还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那好消息呢?”公孙伯约道。
周平目光闪烁,道:“好消息是,今日轮值看守天阙阁的高手,被霸王调走了。”
“这将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吗。”公孙伯约神色微微变幻起来。
过了片刻,他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若连此事都办不成,何谈辅佐主公得天下!”
16、以命赌明天
燕离一整天都待在天阙阁。
扫地?
他才不干。
他徜徉在秘籍的海洋之中,简直如痴如醉,如醉如狂,如狂如梦,如梦如幻。
天阙阁秘库藏书十二万卷,其中秘籍的数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他不过是打着记下来日后抄录了拿来卖钱,但是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发现沉寂已久的修为瓶颈似乎有所松动。
渐渐他才领略到,什么叫做取百家之长。
虽然他身上即便最差的《青莲剑歌》,也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剑诀,但并不能说它们涵盖了剑道了全部。
剑道是一个极广的领域,各家有所擅有所不擅。
拿《藏剑诀》来说,虽然其效果惊人,但缺陷是很被动。对手不出手,就等同于摆设。
再说《太白剑经》,说它是当世第一的绝学,可能没人反对,但说它涵盖剑道的全部,那就太夸张了。
排在第一位的并非全部,就好像状元和榜眼的差距很可能只有一丝微妙的差异,通常取决于执政者的喜好和意向。
在如山如海的秘籍面前,燕离成了孜孜不倦的学子,读完一篇又一篇,不觉已是饥肠辘辘。
自乾坤袋取了些干粮,随意吃了些,便又一头扎入书海。
每看过一道剑诀,即有一道淡淡的剑影落入源海之中,围绕着剑心,看来和那些真气没两样,但是这些剑影本身就是剑诀的核心。
他身具一品剑主,所有剑诀无师自通;但剑诀以外的就不行了,譬如他尝试取了道《五行微意》的秘籍阅读,每个字他都懂,也明白它的含义,可合在一起他就一窍不通了。
这法门的大意就是粗略运用五行之术。譬如生个小火或者弄点水,都是很粗浅的术法运用,他偏偏就是掌握不了。
这或许就是有所得即有所失,能量守恒定律,也是亘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除了剑诀以外,看的最多的是关于符箓、人文地理、风土人情以及三界传说等等的书籍。
通过书籍可以更快了解世界以及它的运转。
他查到了八部天龙的资料,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诅咒的来历。
那是第一纪元的纪元之主,传说中“龙星降世”的第一个应兆者。八部天龙曾一度统治阎浮世界,之后发生了什么变故,却没有记载。
修行史料并不齐全,他也是在各种书籍之中东记一些,西学一点,渐渐凑出来的一个模糊的轮廓,具体怎么样,恐怕也只有活在当年的人才知道。
但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各方面都重复记载的一点:说是三千多年前,一个叫白空雪的神剑仙一剑毁了八部天龙残部还有整个西仙界。
重点是“残部”。八部天龙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只剩残部?白空雪又为什么要毁掉他们?
他怀疑这个白空雪,就是祖祠里画像上的女人,也就是他的祖师,《太白剑诀》的创始人。
现在,他开始对阎浮世界的历史产生了好奇心。当然,更多的还是想找出龙神戒的来历。
但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他阅读了大量史记和残本,讲的却大多是重复的东西。不过,他又知道了一个常识,那就是“神剑仙”。
只有剑道最强者才能被冠上“神剑仙”这个称谓,当世最强神剑仙是苏北客,修为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要立在星空之上,就必须拿到这个称谓。
燕离胸中不禁激荡起了万丈豪情。
看得疲倦了,就打坐恢复。
恢复了精力,便开始新一轮的修行。
如此直到入夜时分,他再次存思观想时,终于发现源海产生了变化。
如往常那样,天门洞开,五色虹桥流转不休,剑影滴入源海之中。
但今次不同往日,清晰见底的源海渐渐多了种渺冥之感,又似乎自天门处投下来一道道光影,其中一道,竟是一轮巨大的银月。
其余的看来像星辰,但十分的模糊。
按照境界的记载,只要星月完整,就算是突破入境了。
一旦突破入境,就能粗浅调用星源之力,他动用新学到的剑诀时,就可自由选择是否发出“会心一击”了。
现在还差一点。
没想到汲取他人的秘籍,会有如此功效。
机会难得,当下退出观想,继续研读秘籍。
……
悦来酒楼,公孙伯约的小院。
“大人,离恨宫有英灵殿,怕是无法潜入。”周平道,“我们只有四更天时才有机会混进去,在下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公孙伯约正在闭目养神,淡淡地应了一声。
周平松了口气,便退到了门外,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四更天的到来。
四更天一到,不用他叫,公孙伯约已经走出房门,“走吧。”
他当即带着公孙伯约到了街市,换上粗布衣衫,在和一个菜贩交接后,推着一板车的菜,向王府而去。
公孙伯约打扮成运菜的帮闲。
“王府每天这个时辰都要运送新鲜的菜蔬。”周平道,“大人动手的时间只有在下卸菜的空当。也就是说,您要在半刻钟内按图索骥,找到天阙阁,抓住犯人燕离,当然不可发出动静,然后跟在下汇合,将犯人藏在菜筐里运出去。”
“一旦您的行动暴露,”他轻声地试图让公孙伯约更加重视,“包括在下在内,很多人都会死。”
公孙伯约微微眯眼,道:“我是不分轻重的人吗?”
“在下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这上面了……”周平苦笑着道,“为此,在下已让妻小连夜离开洛京,去了巨鹿境。”
“有这么夸张?”公孙伯约的眉头渐渐凝重起来。
“在下已说过了。”周平苦笑不止,“莫说燕离现在被霸王看重,便是他的小小一条狗,在洛京一亩三分地内,谁动谁倒霉。”
公孙伯约目光灼灼地盯住他,“你既不是孤鹰手下,也不是我手下,大可以拒绝的。”
周平撑起胸膛,“我周平前半生穷困潦倒,但从来自觉只缺一个机会,若不能出人头地,枉在世上走一遭!”
“说得好!”公孙伯约目中闪烁异彩,“此事过后,不管成败,你拿我印信去大隅学宫,自有你的一席之地!”
ps:馒头说我还欠一章,可能我记错了,既然馒头这么说,那今天三更
17、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四更天,夜色极浓,也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
凤阳宫,魏世子的寝宫却还没停止活动,因为他们的世子这个时辰还在练功。
寝宫内苑,向来只有他的心腹和贴身婢女得以活动自如,银枪小将便是其中之一。
银枪小将还不是一般的侍卫,他是姬破虏帐下龙骑军团的首领之子,名叫白玉歌,年仅二十五,一手“断龙枪”尽得其父真传。他自小就被选为姬玄云的侍卫,可以说是看着他慢慢长大的,自然也知道他的秘密。
白玉歌走入内苑,见姬玄云在薄月下打拳。
姬玄云的拳法以《洞灵真经》为基础,以姬破虏的“霸王拳”为核心,自悟“冰火双极”,火拳刚猛无俦,冰拳绵柔不绝,合则有不测的威力,连天夜叉附体都不是对手。
白玉歌向婢女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
拳风奔走如雷,庭院风来云涌,不时可见火光闪耀,不时感觉寒气森森。
不一刻姬玄云便打的大汗淋漓。他一停下来,便有婢女送上汗巾,他擦过了汗,转身向白玉歌走过去,“那混蛋打扫干净没有?”
白玉歌摇了摇头,冷冷地道:“王爷让他去了天阙阁。他在天阙阁待了一天,逃不过小人物的卑微,看到秘籍,连觉都不舍得睡了!”
“你是说他看到现在?”姬玄云瞪大眼睛。
“是。”白玉歌道。
姬玄云挑眉道:“放着我交代的正事不干,跑去偷懒,简直岂有此理。走,去找他算账!”
……
燕离打了个呵欠,略觉疲倦,不禁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外阁一张书案前坐下,从乾坤袋翻找了下,取出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有着保质符箓,放进去的食物是什么样,拿出来就会是什么样,非常的便利。
吃完了包子,肚子里暖烘烘的,精神也渐渐恢复。
歇了会儿,正要继续挑灯夜战,突然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
他皱了皱眉,坐在原位没动,仔细倾听着。
但那怪异的风声只响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动静。
听错了?
他狐疑地盯着黑漆漆的门口,重又站了起来,打算去将阁门封闭。那怪异风声突然大作,他想也不想地取出离崖,但只拔出一半,就被一股沛然巨力给生生压回鞘中,他只觉胸口一痛,眼前一黑,险些晕迷过去。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见眼前出现了个人,他瞬间就认出了来人,“是你!”
“你认识我?”公孙伯约似笑非笑地道。
“不认识……”燕离心念急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原来那天偷听的人就是你,你在鲁王府拼命救了姬纸鸢,料来跟他关系匪浅,所以你才会击伤简季礼,一路跟着他来到洛京城。”
公孙伯约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逃过我的追踪,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一条碧蓝碧蓝的电蛇自他掌心吐出,将燕离绑得严严实实。
燕离只觉全身不能动弹,声音也发不出去,源海半点反应也无,意识在极强烈的痛麻之下,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公孙伯约取出周平特意准备的麻袋,打量了一眼,不禁皱起眉头,自嘲一笑,“抓个通缉犯,倒像成了贼一样。”
自言自语着,将毫无反抗能力的燕离装入麻袋之中,扛着就往外面走。
现在他要去到膳食房与周平汇合,一同将燕离运出去。
天阙阁到膳食房中间隔着一个花园,公孙伯约脚步轻缓地走在石子小径上,识念收缩到了方圆数丈以内,以免激起英灵殿的反应。
这时越过一树桃花,昏昏沉沉的燕离闻到清淡的花香,精神立时一振。
他张嘴就咬麻袋,咬开了一个破洞,冷风灌进来,让他的精神持续清醒了一段时间。
缠绕他的电蛇,简直就是折磨人的天然刑具,精神的清醒,让他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剧痛和麻痒并存的滋味。
公孙伯约忽然停住了。
正疑惑间,就听到银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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