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公孙司教无需抬举老夫,老夫现在是被流放的罪民,当不起‘大人’之称!”来人正是魏然。
伯约想了想道:“莫非这是令爱么?是在下孟浪了。”
说着将面纱还给了女子。
女子看也不看他,径自走了。
伯约留恋地瞧着她的背影,一面说道:“哪里的话,魏大人的政绩斐然,天下人有目共睹,圣上迟早还是要召您回去的。”
魏然淡淡道:“老夫现在正是司教口中‘令爱’的属下。”
伯约一愣,旋即苦笑起来,“您,您这一定是赌气吧……端阳公主也只是一时下不来台,等她过了气头,定然会亲自来请您回去的。”
“二殿下一直对您的政见非常赞同。”他诚恳地说道。
魏然神色微一恍惚,旋即恢复,淡淡道:“老夫年事已高,就在此地终老也罢。”说毕拂袖而去。
伯约瞧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捕头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大人?”
“嗯。”伯约回过神来,忽然沉下脸,“魏然在洛京,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捕头浑身一震,难以置信道:“他,他就是浩然正气魏然魏大人?”
“妈的,”伯约阴沉着脸,“要是不小心开罪了他,二殿下可不会饶我!”
那捕头低低地说了一句,“他,他是跟姬纸鸢来的。”
“嗯?”伯约灼灼地盯住他。
“方才您调戏的就是……”那捕头冷汗直流。
伯约微微眯起眼睛,“先去王府!”
……
“他是谁?”姬纸鸢坐在亭子里,一面帮玥儿整理头发,一面问道。
“公孙伯约。”魏然淡淡道,“前两年刚从天辰榜下来,二十年前就被预测过,是个必然会踏入神圣领域的种子。历任大隅学宫山主,基本都是公孙家的。他是这一任的司教,如果没有意外,会是下一任的山主。”
“此人该死!”玥儿眸光怨毒。
魏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他虽心术不正,却也比你好上很多。”
玥儿朝着他甜甜地笑了起来,道:“魏爷爷,玥儿保证不做坏事,您能教我打败他的本事吗?”
魏然淡淡嘲讽道:“我的本事,只怕你一学就会灰飞烟灭!”
“魏然。”姬纸鸢忽然叫了一声。
“大人?”魏然拱手。
姬纸鸢看着他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想走,我不会阻止你。但我希望你会一直坚守自己的理念。”
“大人。”魏然低下了头。
“嗯?”姬纸鸢道。
魏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这话应该老夫劝您才对。”
姬纸鸢不禁莞尔。
……
天色渐暗。
山河殿。
“玄云,你听到了吧。”姬破虏笑着道,“对付你的人根本不是他,虽然不知道因由,但他只是被附体而已,你总不好怪罪一个无辜的人吧?”
姬玄云淡淡地道:“所有淫贼被抓时,只要说一句附体,是不是就能免罪了?”
“玄云,咱们讲讲道理,这两件事能扯在一块谈吗?”姬破虏微恼地道。
姬玄云神色渐渐冷然,道:“这么说,之前那个怪里怪气的也是其中之一?”
“反正都是八部天龙之一。”姬破虏傲然道,“你身上流着父王的血脉,父王征服了角龙,你若是征服了天龙,便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下人哪个敢看轻你?到时便是你暴露身份,也没人敢放个屁!”
这时外头跑来一个带刀侍卫,“报!外头有个自称公孙伯约的人求见。”
“大隅学宫的人吗?他有没有说来意?”那文士道。
侍卫道:“好像是想和王爷讨个通缉犯。”
“又想来抢人?让他滚!”姬玄云冷冷道。
“这个,王爷……”侍卫迟疑了一下。
“没听到玄云说么,让他滚!”姬破虏沉沉喝道。
“喏!”侍卫当下不再二话。
姬破虏转向姬玄云时,立刻又嬉皮笑脸起来:“玄云,咱们讲讲道理,你是不是心动了?”
“哼。”姬玄云起身,然后负着手,很神气似的走了。
姬破虏吁了口气,和文士对视一眼,各自抹了抹汗,“总算搞定了。”
“都是你这酸儒搞出来的幺蛾子!”姬破虏没好气地骂道。
文士不以为意,接着道:“我调查了一下,先前就多次出现过此人的传闻,像是以他的真名形态出现,但不知为何,每次出现都会怨力盈天。就目前看来,虽然契合了师的预言,但能不能起到作用,却还是未知之数啊。”
姬破虏眼中带着一丝慨叹,坐了下来,道:“玄云十六岁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一年,就是命定之日,死马当活马医吧。”
……
大漠原。
大漠原位于巨鹿境和魏王境的夹缝,与阿修罗界隔着一条海沟,当然是沙海。
大漠原还是一个巨大的猎场,因为这里的星陨兽多如牛毛。
绿野仙踪是一个沙漠绿洲的名字。
绿野仙踪一向是在大漠原挣扎求存的修行者的天堂。
谢云峰在绿野仙踪的半山庐已待了整整三天。
他喝掉了相当于五百两天玄石的酒。
劣酒。
他没钱,他很穷。
五百两几乎让他倾家荡产了。
如果再不发生一点变故,他就真的要卖身还酒钱了。
半山庐自然同时也是一个客栈。
里头住了很多人,其中有两个,也就是谢云峰跟踪了大半个月的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丝毫没有外出的迹象。
谢云峰忍不住了,他不想卖身还酒钱,所以他决定今天就离开这里。
离开之前,他需要把成果报给楼里知道。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谍眼。
谍眼说:“我会速记,大人只管说,不管多长我都能记下来。”
谢云峰抽了抽嘴角,“我要说的很简单。”
“您说。”谍眼说。
谢云峰压低了嗓音,沉沉地道:“离恨天遗址出现了,就在大漠原,第一发现者为奉天教徒裂变的秃鹫,百变玄光的莲。”
谍眼点了点头,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谢云峰瞪着他,道:“我冒了多大的危险你知道吗?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啊,我好吃惊。”谍眼淡淡地道。
“你滚。”谢云峰愤怒地道。
“我滚了。”谍眼说着就要走。
“等等。”谢云峰忽然叫住他。
“大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谍眼停住。
“能不能借我点钱?”
13、还有王法吗
王府大门口。
“王爷说,让你滚。”侍卫是这样说的,一个字也没修饰,非常的直白。
“你再说一遍!”公孙伯约的脸色吓人。
“王爷说,让你滚。”侍卫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你再说!”公孙伯约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
“让你滚!”侍卫像看个白痴似的看着他,不明白此人为何要主动求辱,毫不客气地道,“洛京不大,但王爷让谁滚,谁就得滚,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
“你想死吗?”公孙伯约阴测测地盯住他。
侍卫挺起了胸膛冷笑,“你杀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都只会对你说三个字,‘让你滚’!”
捕头赶忙将公孙伯约拉住,小声地说:“大人,霸王出了名的护短,曾经有人杀了他一条狗,然后全家都死了……”
“娘的!”公孙伯约不忿地道,“区区一个看门的侍卫也这么嚣张,还有王法吗?”
跟着捕头走到一边,他的脸立刻沉下来,“去查查那小贼软禁在什么地方!”
捕头全身一个哆嗦,道:“大,大人,您是想?”
公孙伯约满脸的狠色,“姬蛮子不给我面子,那我就自己拿!”
……
南凰境,乌阳城外五十里,洛河村。
夜凉如水,黑得透亮的夜幕挂着几片薄薄的云,一轮银月高挂在云后边,亮得众星都分外黯淡起来。
月色下小木屋外,沈流云坐在凳子上,捧着一本医书在看,蛾眉紧锁。
柳三变站在一旁,也捧着书在看。
“这《伤寒论》也没有记载类似的疫情。”
洛河村的疫病已经死了很多人。柳三变到来之后,用了些手段,控制住了疫情,但无法根治。
“仲谋的《望闻问切》写了一些,”沈流云道,“按照记载,我们寻求的,只有《药王真经》后二百篇才能找到答案。”
“《药王真经》后二百篇乃是龙象山不传世的绝学,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哪有机缘得见。”柳三变合上书,神色怆然,“不如还是让我试试那个法子吧。失败大不了一死,每天看着这些村民被病痛折磨,我就比死还要痛苦。”
沈流云略微动容,道:“柳公子高义,但流云万万不能让你冒险。”
“为什么?”柳三变不解地道,“医者父母心,难道沈姑娘不是如此?”
“柳公子医术高明,应该留着有用之身,救助更多的人。”沈流云抬头瞧他一眼,“若是给柳公子后二百篇,果能救治村民?”
“有八成把握。”柳三变叹了口气,“可也只能想想而已。九大道统的绝学,从来不会外传的。还是让我试试那个方法吧。”
沈流云迟疑了一下,“此事再议吧。容我想想,或有转机。”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
柳三变目光微闪,还待再说,正在这时,村口传过来两个脚步声,一个青年,一个少年。
“师哥,乌阳城是到不了了,咱们在这里借个宿吧。”
“好。”
两人走进来,入目所见,尽是一片死寂荒凉和颓败。
“这是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少年道。
“不知道。”青年道。
少年正是诸葛小山,青年自然便是燕朝阳。
“二位朋友请了,”柳三变远远喊道,“这儿发生了瘟疫,村民都病倒了,您二位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被疫病缠身。”
“瘟疫?”诸葛小山嗅了嗅空气,神色一变,“难怪总感觉有问题。”
他走过去,拱着手道,“在下诸葛小山,略通医术,不知能否让在下看看病人。”
燕朝阳忽然停住脚步,因为他看到了沈流云。
沈流云自然也看到了他。
燕朝阳想了想,向她抱了抱拳。
沈流云一怔,想了想,微微点螓还礼。
这对“老乡”于是就打完了招呼。
柳三变心情很不愉快,他勉强笑道:“我跟沈姑娘努力了那么多天,也只是控制了病情而已,小兄弟看来年纪不是很大啊。”
愈是即将成事的关头,愈是看得出一个人的秉性。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终究还是少见。
诸葛小山不知他心中计较,却听出了嫌弃,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请了,有道是达者为师,跟年纪并无关系。再者说,当下理应以病者为重,争论毫无意义。”
沈流云道:“看看无妨的。我领你去。”说着便起身带路。
柳三变一看如此,只好跟了上去。
诸葛小山在燕朝阳耳边低声道:“师哥认识那个漂亮姑娘?”
燕朝阳略点头。
“难道是师哥的红颜知己?”诸葛小山笑着道。
燕朝阳摇了摇头,道:“阿离的姑姑。”
诸葛小山惊讶地小声道:“燕离姑姑这么年轻?”
沈流云领着二人来到一个小屋外,打开门道:“患者可能睡着了,你轻一点。”
诸葛小山点了点头,径入。
燕朝阳正要跟上,沈流云却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开了些,沈流云道:“我方才听到你们谈话,见到小梵了?他现在怎么样?”
燕朝阳点了点头,道:“修为大进,甚好。”
“我不是问你这个!”沈流云蹙眉道,“这段时间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到底怎么回事?”
燕朝阳摇了摇头,道:“要问十一。”
“能问他我还用得着问你?”沈流云毫不客气地道,“你又不是真傻,还跟我装傻!”
燕朝阳摇了摇头,道:“要问十一。”
“算了,你们燕山盗就没一个靠谱的,白痴集中营。”
沈流云话音方落,诸葛小山便走了过来,向她一笑,“师哥很聪明的。”
她向燕朝阳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她神色略微古怪道,“师哥,燕离的姑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宝物?”
燕朝阳疑惑地望着她。
“她被人盯上了。”诸葛小山道。
“那个人?”燕朝阳道。
“我认得出来,他是暮云楼的人。”诸葛小山压低了嗓音道,“那些村民得的也不是瘟疫。”
“那是什么?”燕朝阳道。
“是一种毒。”诸葛小山道。
ps:哇,谁投了那么多票,一下子24名了,还有王法吗?谁!快站出来,看我不把你记录在天机簿里!
14、来做朋友啊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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