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道:“不管天策楼在图谋什么,告诉你们楼主,立刻退出,否则龙皇府不惧开战!”
语罢转身就走。
他走到了楼下,看着像被死狗一样被拖动的上官飞鸿,忽然心中一惊,眯眼道:“慢!”
“大人?”前头几个捕快回头看金盛。
金盛大步走到上官飞鸿身边,仔细观察了一阵,忽然道:“这个是真的。”
那几个捕快一听,险些瘫软在地。
在这飞鹏堡内,别说打了上官金虹的儿子,就是打了漕帮一个打杂的,怕也没那么轻易就能罢了。
各自的手一哆嗦,上官飞鸿就掉在了地上。
突听后院传来惨叫,一个捕头打了个激灵,“上当了!”
金盛已然冲了出去。
楼内捕快刚要冲出去,外头就冲进来十多个漕帮弟子,看到上官飞鸿被打倒在地,动也不动,当即拔刀冲了上来。
“谁打的?”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目光阴鸷,扫过场内所有捕快。
全部的惊悸的目光都落在众捕快身上。
那捕头咬牙道:“张总管,龙皇府办案,得罪了!——追!”大手一挥,带头冲了出去。
那被称为张总管的中年男子蹲下身查看上官飞鸿的伤势。
上官飞鸿“唉唉”地醒了过来,迷茫地扫了一眼四周围,渐渐回忆起来,一张脸唰的通红,尖声叫道:“都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大公子。”张总管将上官飞鸿搀起。
上官飞鸿爬起来瞬间甩手“啪”的抽了张总管一巴掌,“废物!老子被人打,你不知道?”
张总管低下头,“是属下失职……”
“还不快去把打我的人抓回来,”上官飞鸿愤怒地咆哮着,“老子要亲手剐了他!”
张总管低声道:“大公子,那人是金钟铁壁候,而且手下人似乎看到了孤鹰的踪迹。现在是关键时期,老爷吩咐过,不可再节外生枝。”
“是特地嘱咐我吧!”上官飞鸿突然冷幽幽地道。
“老爷对您绝无偏见。”张总管恭敬地道。
上官飞鸿突然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他们看不起我,你不过就是一条狗,也敢看不起我?”他狰狞的样子,就连满春院的人,都似乎习以为常了。
“不敢。”张总管面无表情地道。
“回去!”上官飞鸿似乎有些意兴阑珊,转身就走。
他那八匹大马拉的香车早经停在门口,直接就爬了上去。
马车启动。
车上的几个歌姬看到他回来,立刻像水蛇一样扭动着缠上来。
上官飞鸿似乎极为烦躁,“都滚开!”
歌姬们被他吓住,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大概走了有半刻钟,远离满春院之后,歌姬们忽然身体一软,晕倒在地上。
只有一个例外,她缓缓地抬起头来,注视着上官飞鸿,轻声说道:“你真大胆。”
上官飞鸿嘴角微扬,顿时透着说不出的邪魅,“这是无上的赞扬。”
“你怎么肯定金盛会上当?”那歌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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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金盛的弱点
杀人的人自然也会被杀。
但是金盛竟然追不到杀人的人,他的识念仅仅只能判别是一个女的提着一个男的。
他忽然想到只有流木冰见才有可能逃过他的追踪。
但那女子一身浓郁的火行气息,和流木冰见简直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脚步,一个隐隐的可能性浮上脑海,这让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就像打了霜一样冰白难看。
如果是真的!
他目中寒光迸射,突然一拳砸向墙壁。
砰!
土石飞溅,却被无形的力量阻隔在他身体之外。
他甩了甩手正打算回去,拐角忽然转出一个人,“金兄,人呢?”
“追丢了。”金盛沉着脸道,“后路是你守的,怎会让人逃走?”
来人正是王坤。
他满脸尴尬,勉强笑道:“那人修为极强,我不是对手。咳咳,金兄,大人正等着你复命呢。”
还是那个酒肆。
这已经是孤鹰喝的第三壶酒了。
喝尽最后一滴,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二人,道:“看来又办砸了。”
金盛深吸了口气,道:“大人,虽然没能抓到那小贼,却破坏了天策楼的阴谋,属下会继续跟进此事,绝不让天策楼有机可趁!”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答案没有说服力,连忙又道,“大人,天策楼的阴谋败露,古观澜的作用大大减弱,或许我们可以去向他们要人!”
孤鹰的手又开始轻轻地敲击桌面。
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金盛的心脏上。
无形的压力,让金盛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忍不住口干舌燥,擦了擦汗,“大人……”
“本座说过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孤鹰忽然道。
金盛顿时面色煞白。
他虽然早有辞官的打算,可被人赶走和自己走完全是两码事,前者将让他在圣朝内抬不起头做人;后者却可体体面面地接受别个任职。
想到这些,他心中顿时忿忿,拱手道:“请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孤鹰的眼神看起来冷酷极了,“本座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你也不可能例外。古观澜不必你管了,现在去办你最后一件事,不管成不成,留你性命,你自回金钟门吧。”
“大人……”金盛跪倒在地,咬着牙正要说话,却被孤鹰给打断。
“到此为止了!”孤鹰起身拂袖而去,其背影说不出的绝情。
金盛心如死灰,怔怔地跪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王坤既是敬畏,又是同情。
敬畏于神捕的权利之大,堂堂一个北唐总府主,说革职就革职,丝毫不留情面;同情于金盛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首先龙皇圣朝给的丰厚的俸禄没了。平日里逢年过节的孝敬也没了。同僚的白眼讥讽,同窗的嘲笑蔑视,这些都将会接踵而至,除非永远躲在金钟门。然而同门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对于一个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人来说,这不亚于断了他的命途。
金盛渐渐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想到自己今时今日的遭遇,全拜一个人所赐,他胸中的怒火就像活火山一样,直欲喷涌而出。
滚烫的岩浆,炙烤着他的血肉灵魂,他的信念,他的所有一切。
最后的最后,融汇成一个,那就是毁灭。
所谓毁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马车行进。
流木冰见实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状,本来是一场“覆灭”危机,却忽然间峰回路转,事情按照原定计划不含错谬地进展,还仅仅只是“略施小计”的程度。
“你怎么肯定金盛会上当?”她忍不住问道。
上官飞鸿,当然也就是燕离淡淡笑着道:“其中的因素当然很多,主要还是金盛自己的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流木冰见道。
燕离道:“他能爬到总府主的位置,当然不是仅凭着实力。”
流木冰见道:“我正好奇这一点,他身为总府主,难道连这点判断都没有?”
“这就是心里盲区。”燕离道。
流木冰见道:“很新颖的说法,是个什么意思?”
燕离道:“他之前说自己跪了无数次,就是没被打过脸,从这话可以听出来此人非常自负。”
“这,倒是可以这么理解。”流木冰见道。
燕离道:“自负的人,通常对自己的判断极具信心,没到彻底失败,是绝不会承认的。”
流木冰见道:“所以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这才会舍下你,而去追清幽。”
“最重要的一点是,”燕离笑道,“我没有反抗,如果真是我假扮的话,他觉得我一定会反抗。”
“可是我还是不太能理解。”流木冰见蹙眉道,“金盛并不傻,他很快会意识到问题所在,如果我是他,会立刻调集人手,阻挡马车回程。”
燕离微嘲地道:“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了。”
“弱点?”流木冰见道。
燕离笑道:“你认为他敢跟孤鹰说我有可能已经混进飞鹏堡了么?尤其孤鹰想要的,也正和你们差不多,要是从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心里一个不平衡,当场杀了他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流木冰见恍然道:“他只能一瞒到底,否则境况十分不利,这确实可以称之为弱点。”
“喵……”忽然间一声微弱的猫叫,从座椅下方响起来。
流木冰见循声一瞧,顿时惊喜道:“它怎么在这里?”
“兴许是跟着你来的。”燕离笑眯眯道,“这么小就懂得美女的妙处,简直前途无量!”
流木冰见白了他一眼,道:“人家是雌猫。”
这时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车厢震动了一下。
燕离偷偷掀帘一瞧,目光顿时一变,喝道:“张颈,我不是说过回去,你让马车往哪里走?”
那张总管坐在马上,用阴测测的嗓音道:“大公子,账房那边要求你去对一下昨晚的账,有些地方恐怕不太对。”
燕离和流木冰见对视一眼,心中各自“咯噔”一跳。
上官飞鸿的情报虽然详尽,但像“昨晚对账”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莫非此人有所怀疑?
ps:感冒了,昏昏沉沉一天了,状态奇差,写不出来……下午去拿了药,吃过之后简直灾难,跟吃了安眠药似的。。今天只有这一章了,算上今天摘星的舵主,先欠六章,等我病好满血复活,一一补上!
41、城中城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有数,做好了随时厮杀的准备。
马车行进的不是飞鹏堡的大门。
飞鹏堡座立在城中心,四周围是宽阔的湍急的河道,隐约可见船坞的影子。
四个方向都有一座吊桥,但只有正大门的方向没收,守卫十分森严。
作为上官金虹的儿子,上官飞鸿理所当然地走正大门,可是马车却拐向了侧门。
即便是侧门,也着实不小。
马车来到桥头,铁索便“铮铮”地响,深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桥身便缓缓地放落下来。
张劲向车夫使了个眼神,马车便即启动,他乘一匹马跟在车旁,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公子近来的脾气不是收敛很多了么,难道是故态复发?看来小人有必要向帮主汇报了。”
“演过头了……”燕离总算明白过来,这厮果然在怀疑他了。
流木冰见歉然地传音道:“这和燕公子无关,是天策楼的情报有问题。看来上官飞鸿越来越不受待见了。”
燕离冷冷道:“张劲,我他日得势,你最好不要求饶!”
张劲哂笑道:“大公子,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便悬梁自尽,不用脏了您的手。”
流木冰见幽幽地叹了口气:“世人蝇营狗苟,已多艰苦,他出身在飞鹏堡,得天独厚,却不思进取,放纵灵魂的堕落,实在太可惜了。”
燕离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坚定不移的信念。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堕落。每个堕落的理由不尽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流木冰见道。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燕离道。
“倒也不尽然。”流木冰见道。
燕离神色微动,道:“你有别的高见?”
流木冰见笑道:“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岂非接近于无欲无求的圣人?”
“此人自然不是。”燕离道。
“不错。”流木冰见道,“上官飞鸿其实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所以他纵情酒色,今朝有酒今朝醉。等到他醒悟过来,想要过更多的这种生活,必须要先努力奋斗时,已经太晚了。”
燕离若有所思道:“酒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镌刻在他的灵魂里,离不开逃不脱。”
流木冰见道:“他渐渐发现自己在漕帮的地位日益低下。”
“于是他越来越焦躁。”燕离道。
流木冰见道:“越是焦躁,他越是无法看清楚未来,只能跟随着感觉走。”
“一旦受了气,便在女人身上发泄。”燕离道。
流木冰见笑着摇了摇螓,道:“现在知道这些,于现状无补,燕公子,如果等会真的出现意想中的情况,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只管先逃不用管我。”
燕离笑道:“怎么好意思让美人留下为我断后?”
流木冰见保持微笑,道:“我希望燕公子偶尔能正经一些,不要把我当成女人看待。”
这时马车停下,张劲的声音便响起来:“大公子,账房到了,劳您下车。”
燕离朝流木冰见伸了伸手。后者戴上面纱,自然地倚向燕离。
燕离揽着她的细腰下了车,见到一大片绵延的低矮库房,一条马道直奔船坞,有几个脚夫推着板车在运货,二十步一个石台灯座,配上两边的房子,看来就好像夜市一样,只不过除了那些板车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声响。
站在这里,已可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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