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孤鹰摇了摇头,“距圣上退位还有十多年的时间。”
他镇定下来喝了口茶,然后道,“倒是殿下总不会无缘无故放你出来,给我说说吧。”
“雨霖铃,无我真经。”伯约神秘一笑。
孤鹰立刻醒悟道:“姬纸鸢?”
“哦?”伯约道,“你见过她?”
“我还看过她勇斗秃鹫呢。”孤鹰道。
伯约心里一动,道:“这么说她的事是你上报的?”
“不错。”孤鹰道。
伯约道:“你怎么看?”
孤鹰想了想,道:“这世上能被仙器认主的人有几个?在她之前,惟一的一个,凭此便压过‘那个人’一头,站在天辰榜之首,你说我怎么看?”
伯约笑道:“也未必吧,‘天辰榜’是那个人弄出来的,他若把自己放在榜首,未免有狂妄自大的嫌疑。再说我问的怎么看,是问你她在名花榜的排名,真的有那么美?”
“这个倒是真的……”孤鹰苦笑一声,“另外看得久了,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特别吸引我的特质,让我不敢深入地去想。”
“特质?”伯约道。
孤鹰连忙摆手道:“跟情爱无关。”
“那还有什么吸引你?”伯约戏谑地道,“莫非她身上有王霸之气?”
孤鹰认真地想了想,道:“还真被你说对了。看到她,我就好像看到二殿下。”
伯约不以为然道:“这世上绝找不出第二个二殿下,你肯定是眼花了。”
孤鹰道:“二殿下怎么说?”
“让我去调查这个人,”伯约意味深长地道,“她很可能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孤鹰眼皮一跳,道:“如果是的话,你要怎么做?”
“抓回去,让二殿下定夺。”伯约耸了耸肩。
……
巨鹿境,寡妇村百里外一个山地。
“大人,新近开垦的田亩,种了土豆和大麦。”
高地上,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恭敬地道,“这两种作物最易存活,可是结果让人失望。”
“这里怎么样?”姬纸鸢指着高地下的梯田。
男子摇了摇头道:“已试过了,不行。现在首要问题不是光照,而是这片土地受到的伤害太深了。”
“怎么说?”姬纸鸢道。
一旁的玥儿马上邀功似的道:“主人,我知道我知道,让我说。”
“说不好要罚,说吧。”姬纸鸢瞥了她一眼。
玥儿得意洋洋地道:“说是当年神陨之战,两个大大大,大高手在这里打了一场,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那男子笑道:“玥儿小姐说的没错,巨鹿境虽然只有不到三个时辰的光照,但也足够人们生息,所以这里当年也还和别的地方一样。”
说到这里他讥笑一声,“神陨之战后,巨鹿境毁灭殆尽,龙皇圣朝似乎不敢面对,索性抛弃,反而成了牛鬼蛇神的温床。”
“过去的已过去。”姬纸鸢道。
男子立刻媚笑道:“那是自然,现在您来了,我们就有了希望,只要您不放弃,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姬纸鸢道:“有没有办法解决土壤问题?”
“还真有一个。”男子立刻道。
“什么办法?”姬纸鸢问道。
男子道:“魏王境有一种‘灵藤’,具有恢复土壤的作用,如果能从魏王手中讨一点来,我们就有希望自给自足了。不过……”
他迟疑了下,“此物是魏王境独有的宝物,魏王这个人脾气很怪,未必肯给啊。”
“有办法就好。”姬纸鸢转身下山,“我去一趟魏王境。”
ps:感谢青柠的萤火虫、幻墨流觞、改不了名字怎好的打赏支持,感谢风雪沐年华的月票支持。
36、眼睛一睁美梦成真
眨眼又过了两天。
流木冰见带着众人秘密迁到了另一个园子。
然后便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燕十一站在一个小楼的窗台边,淡看白云苍狗。
顾采薇在不远处的花丛中漫步,仔细地观察着花儿盛开的情状,各色花蝶围绕着她翩翩起舞。
西北角一个凉亭内,顾清幽捻了一颗紫提,放入口中轻咬,目光扫过盘坐在不远处的大榕树下一块巨石上的燕离。
燕离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失去绑缚的头发在风的拉扯下,轻轻地飘扬着。
他整个眉目仿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观察了片刻,顾清幽得出一个结论,“是燕十一的弟弟,都一样的蠢。”
坐在她对面的流木冰见一面逗着怀中的南芝,一面莞尔道:“你是想说他越来越像十一兄?”
顾清幽“哼”了一声,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等这件事了,严禁他跟采薇接触。”
流木冰见打趣道:“某人还说恨她,我怎么只看到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温柔的姐姐。”
“她毕竟是我妹妹!”顾清幽淡淡地道,“如果随便选一个轻浮的男人,丢脸的可是凤凰殿。”
流木冰见微微一笑,轻抚着南芝的毛发,道:“其实你看差了,他跟十一兄是绝对不同的。”
南芝舒服得眯上了眼睛,看来很喜欢她。
“哪里不同?”顾清幽道。
流木冰见道:“哪里都不同。但变化是有的。”
“什么变化?”顾清幽道。
“器量。”流木冰见笑道。
顾清幽眉头微蹙,却没有反驳,转而道:“他已经坐两天了?看来好像在疗伤。”
“你有没有发现他的剑有些不一样了?”流木冰见道。
顾清幽这才注意到那柄纯白色的剑器,仔细看过去,端详半晌,道:“像是‘意中藏’,但那是修真境能办到的吗?没有元阳辅助,怎么做到的?”
流木冰见道:“我在《野游神传纪》中看过类似的情况,说是十五国时代有个剑客,没有真名,却刺杀了一个大国国主,用的就是‘意中藏’。其作者的结论是:人的信念的强大,等同于灵魂的纯净。”
“那燕离的信念是什么?”顾清幽感觉到既好笑又敬畏的矛盾情绪,“立在星空之上?”
流木冰见道:“不如说准备。”
“准备?”顾清幽道。
流木冰见道:“他把金盛当成了这条路上必须清除的阻碍。”
“类似于心魔?”顾清幽道。
流木冰见道:“可以这么说。”
顾清幽忍不住挑眉道:“他疯了吗?第二境杀第五境?这根本不可能办到啊!”
流木冰见道:“如果他办不到,修为就会永远停滞不前,甚至很可能影响根基。”
顾清幽转头瞟了一眼燕十一所在的方向,道:“我真不知道他是为燕离好,还是在害他。”
流木冰见微微一笑,道:“这种非正即反的答案,你总是想得太复杂。”
“可是又过了两天,那件事你们准备怎么办?”顾清幽道。
流木冰见站起来道:“自然不能再拖,今晚就要行动。”说罢走向大榕树。
燕离似有所感,缓缓地睁开眼睛,瞧着流木冰见慢慢走过来,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方才我遁入梦境,发现美人朝我走来,眼睛一睁,美梦成真。”
流木冰见禁不住地笑,道:“燕公子这张嘴会甜死人的,我可无福消受,还是留着多跟薇薇说吧。”
燕离笑眯眯地道:“可是比起她来,我却更喜欢美人你,怎么办呢?”
流木冰见认真地看着他,“真的吗?”
燕离笑眯眯道:“平生没有一句真话,只有这句例外。”
流木冰见认真地道:“燕公子喜欢我哪里?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燕离一愣,和流木冰见对视片刻,突然一起笑出声来。
“你和十一兄真是完全不同的。”流木冰见做出了结论。
燕离道:“美人可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公子已提前收了酬劳,”流木冰见笑着道,“我不得不来催促。”
“当然,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而肥,尤其对象是流木小姐这样的美人。”
燕离笑眯眯地收了离崖,便打算从石头上下来。
脸色忽然一白,胸口闷痛。
他动作轻缓地从石头上滑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勉强笑道:“谈一下行动的事情吧。”
流木冰见道:“你的伤看来还需要调养。”
“可是行动迫在眉睫。”燕离道。
“只好委屈燕公子了。”流木冰见歉然地道。
燕离笑眯眯道:“为美人赴汤蹈火,一点也不委屈。”
流木冰见笑道:“今天晚上上官飞鸿会出现在满春院,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个人给你,她会帮助你解决那个侍寝的问题,同时保护你的安全。”
“你很喜欢这只猫?”燕离忽然道。
“喵。”南芝朝着流木冰见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流木冰见俏脸上浮出一朵红云,“它很可爱啊。”
……
堂下跪着三个人。
金盛王坤和罗开达。
这三个人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
从天不亮开始,到现在已是辰时。
孤鹰在堂上也坐了两个多时辰。
“你们无话可说了?”他说。
金盛道:“大人,如果不是流木冰见从中作梗……”
孤鹰冷冷地打断了他,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当时你必定沉浸在凌虐他的快感中,如果你毫不犹豫把人带回来,怎么会被一只猫给坏了事?”
金盛忍不住冷汗直流,道:“下官愿意全力弥补!”
“杨啸和龙在田怎么死的?”孤鹰道。
罗开达身子微微一颤,道:“大人,那个拿刀的,绝不是泛泛之辈……我建议不要开罪此人为妙。”
他不敢细说,因为一细说就会暴露出他面对那把刀,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也正是多年缉捕的生涯,救了他一条命。
孤鹰目光锐利,灼灼地盯住罗开达,道:“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人……”罗开达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卑职是……苟活下来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孤鹰要发怒时,他却说了这么样一句话:
“你做得很好。”
ps:这是土豪“小疯子”的“点更”,大家为他鼓鼓掌。然后晚点还有一章,不确定什么时间。
37、酒色掏人心
孤鹰继续说道:“本座要用你时,你活下来,就是对本座最大的支持。”
罗开达心里微松,道:“大人,保有用之身,是卑职到府里学到的第一个东西。”
“很好。”孤鹰面无表情地隔空伸手一按。
另二人没感觉,罗开达却猛地被按下去,脸部和石砖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鲜血飞溅。
他痛叫一声,浑身哆嗦着,颤声道:“大人饶命……”
“保命没错,但你已经丧胆,留之何用?”孤鹰的手掌渐渐下压,似要将其头颅压碎,“龙皇府背后站着圣朝,你却告诉本座,不要去招惹拿刀的。拿刀的是谁?什么来历?你一概不知,将本座的颜面置在何地?将圣朝的颜面置在何地?啊?”
说到这里已是盛怒。
罗开达终于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勉强挤出声音,“大人……我一定……能战胜他……给我一个……机会……”
“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你拿什么战胜他?”孤鹰冷冷道,“修行到了你这个地步,心生一次畏惧,就是终生的自我否定。既然注定是个废物,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免得丢本座的脸面!”
说着就要下重手。
“请大人手下留情……”这时候金盛忽然道。
“你要为他求情?”孤鹰动作一顿,瞥了金盛一眼,“你凭什么为他求情?你是功臣?本座让你办的事,办成了?”
金盛深深地趴伏下去,“大人,罗开达跟随属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本来就是属下的过错,不能让他来承担,大人要处置,就处置我吧。”
“大人……”罗开达咬住牙齿,热泪盈眶。
王坤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不知过去多久,孤鹰缓缓地松开了手,道:“金盛,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本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至于你……”
他转向罗开达冷漠地道,“龙皇府不需要废物,滚吧。”
罗开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孤鹰。
“还不快滚!”金盛咬牙瞪着他。
罗开达惨笑一声,无言地朝着金盛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爬起来,留给众人一个萧瑟佝偻的背影。
“王坤。”孤鹰突然喊道。
王坤恭敬地道:“大人,虽然白虎境不归大人统管,但下官愿意听您的调遣。”
孤鹰神色稍霁,道:“天策楼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由于已经打草惊蛇,”王坤道,“流木冰见很警惕龙皇府,现下不知藏于何地,惟一可以肯定的是,目标一定还在城中。”
“废话!”孤鹰把牵丝傀儡放在台面上,“若他离开飞鹏堡,牵丝傀儡即刻就会反应。”
王坤神秘地笑了笑,道:“但是卑职却调查到一件事。”
“别卖关子。”孤鹰冷然道。
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