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现在若是能动,他绝对会找燕离拼命。
燕离忽然飞起一脚,踢中了金盛的裆部,后者剩下来的话顿时咽入肚中。
任何一个男人被踢中下体,都会像金盛这么样的反应:眼珠子上翻,脸色白中透青,青中透白,只差一口白沫,就跟癫痫症一样样了。
子规看的目瞪口呆,憋了半天,爆出一句粗口:“妈的有种!”
燕离泄了一口恶气,神清气爽地走向绅士,“先生,我过瘾了,您要不要试试?”
“不用客气。”绅士微笑着。
南芝跳到绅士肩头,绅士拎住燕离跟子规,便即化光而去。
金盛恢复自由的一刹那,握住双拳仰头狂吼,“古小儿,不杀你我金盛誓不为人!”
“稍安勿躁。”孤鹰淡淡地望着天际愈去愈远的神光,“修行者尤其要忍辱,你这样就受不住,怎么抵达更高境界?”
金盛喘了几口粗气,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孤鹰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掌中一个小小的傀儡,手中牵着一根几乎无形无影的丝线。
“牵丝傀儡?”金盛先是惊呼,然后狞笑起来,“不愧是大人,这下子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孤鹰将小小傀儡丢给金盛,转身就走,“小心一点,暂时不要跟不落城正面冲突,抓到之后,留一口气交给本座,那件事还要他来办。”
“大人放心!”
……
南凰境,凝碧崖。
凝碧崖之所以为凝碧崖,只因为它位于一片碧湖之中,湖光水色映在崖壁之上,便将之衬得美轮美奂。
凝碧湖有数百里之广,岛屿十数座,无不是风光秀丽的名胜之地,天下少有的美景齐聚于此,是很多结为道侣的年轻修行者结伴游玩的上佳之选。
久而久之,十多个岛屿就形成了比市集还要热闹的集镇,在圣朝版图上,作为一个特殊的独立的州域存在。
凝碧崖在十多个岛屿中之所以被单独具名,是因为岛上有一道奇峰突起,宛然壁立千仞,傲然矗立。
当年凝碧崖还不叫凝碧崖,叫黑鸦堡,乃是黑鸦盗匪团的总部。
黑鸦盗匪团还存在时,干了很不少的惊天大事,漕帮草创时,就曾被此盗匪团打的几乎灭帮。
后来凝血刀尊梁振衣一刀劈了整个黑鸦堡,从此以后,黑鸦盗匪团再也没有出现过,梁振衣得凝血刀尊之称,顺理成章占据凝碧崖,开山门授徒,使得群盗闻风丧胆,方圆万里成了清平乐世,一时风光直逼巨头。
在凝碧崖以外不敢说,但在凝碧崖内,凝血刀尊的话便是圣旨。
这一天,一艘船驶到凝碧崖的港口,从船上下来一男一女。
23、血洗凝碧崖
那男的满头紫发,穿一袭月白锦衣,外面套一个紫色披风。
他一上岸,便将港口内的人惊呆了,因为他实在太美了;可是他身上却有这么样一个特质,即使生的那么美,还是让人一眼看出是个男子。
那女的一身酒红色的对襟长衣,上面绣着浴火凤凰,三千青丝挽了个飞仙髻,插一朵冰琉璃般的簪子,璀璨夺目的玉流苏跟随着她的步履摇曳生姿。
她有一张不施脂粉却明艳逼人的绝美脸庞,但是她的眉宇之间偏生又带着说不出的清冷意味,二者奇异的融合在一处,深深地吸引住人。
细颈戴一条鎏金彩凤,皓腕有个黑色玛瑙镯,看来都不是凡品。
这么样一对男女并肩走在路上,直让人惊叹天作之合,绝无其他二想。
所过之处,无论是头戴斗笠故作神秘的江湖客,还是满头大汗的脚夫,都不由自主地为二人让开一条通道,一时间看来宛然夹道欢迎。
有心人看到女子衣饰上的绣纹,立刻想到了什么,步伐匆匆地钻入人丛。
燕十一轻声笑了起来,道:“真是不幸,这世上有两种人让人望而生厌,却偏偏都让我碰到了。”
顾清幽一路上不知受了他多少气,渐渐开始习惯了他的用辞,也渐渐找到对付他的窍门,通常只要对他的话不加理会,他绝不会自问自答唱独角戏,于是冷着脸不言不语。
燕十一果然半句也不再多说。
偏偏有时候,顾清幽又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就像现在,她忍不住了就道:“哪两种人?”
燕十一轻笑着道:“一种是粗鄙不堪的酒色狂徒。”
正巧一个敞胸露乳、浑身酒气的醉汉一步三摇晃地从一艘船上下来,瞥见顾清幽,顿时远远调笑着喊道:“美人儿,快来陪大爷我喝酒……”
说罢从腰间取下一条鞭,“啪”的甩过来,长鞭犹如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地捆向顾清幽。
“找死!”
顾清幽见燕十一半点绅士风度也没有,居然也不知道替她挡下,顿时把气都撒到醉汉头上,弹指间就见火红劲气迸射。
她本意是毁去对方宝器,给一个教训便罢,不料那醉汉还有点功夫,忽而地一抖长鞭,就绕开了劲气,捆住了她的手腕。
顾清幽美目顿时一寒,赤色剑光乍起,长鞭先毁去数截,跟着是那醉汉的手臂,也被赤色剑光缠绕,顷刻间被焚毁。
醉汉惨叫一声,酒已完全清醒,待察觉到顾清幽的身份时,惊恐之下,“噗通”地跳入水中,水面很快一片鲜红。
“真是不美,”燕十一嘲笑着道,“妇人之仁,原来说的便是你,今日你不杀他,似这等人物,他日你若落难落到他手,必遭残忍凌辱。”
这厮冷眼旁观就罢了,居然还说风凉话,到底是有多不要脸,顾清幽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何须你来教我,后面自有凤凰殿的门徒料理!”
“真是多余!”燕十一摇着头道:“无论多么简单的事经由你手,总是会变得无比的复杂。”
“少废话,快说第二种是什么!”顾清幽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
妖异的轻笑声肆意蔓延开来,燕十一目视前方,轻轻笑着道:“第二种是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轻浮浪子。我来给你做个示范。”
正见一位白衣公子状似风流地摇着玉扇,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带着优雅迷人的微笑,向着顾清幽笔直地走过来,朗声道:“在下……”
他才说出两个字,突见一道紫色刀光兀然劈过来,脸色顿时巨变,遂毫不犹豫地抓过一个路人掷向刀光。
在周遭人惊恐的目光下,那白衣公子便跟路人一起碎成了漫天的血沫。
顾清幽停住脚步,薄怒道:“他做事情不择手段,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何必牵连无辜?”
燕十一脚步却不停,轻笑着道:“因为这就是他的命数。”
“你以为自己是谁,可以随便界定别人的命数?”顾清幽冷然地道,“那天若不是凝血刀尊的徒弟,而是凝血刀尊本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燕十一头也不回地淡淡道:“那就是我的命数。”
顾清幽深深蹙眉,最终还是重新迈步。
待到走出船坞,就见燕十一忽然停了下来,因为船坞外站了数十个绿衣男子,每个眼中都或多或少带着一点冷傲。
看到二人走出,其中一个排众而出,向顾清幽抱了抱拳,“在下周文昌,乃刀尊三弟子,若顾仙子是来兴师问罪,在下代表师兄向您道歉。”
顾清幽冷冷道:“他毁了我的酒楼,道个歉就完了?还派个代表下来,当我顾清幽那么好糊弄?”
周文昌道:“好教仙子知道,家师带着师兄去了飞鹏堡。”
“飞鹏堡?”顾清幽一怔,算了算日子,心中了然,对燕十一道,“怕是去参加飞鹏大会了,我们走吧,去飞鹏堡找他们也一样。”
“真是不巧,”燕十一缓缓地握住了刀柄,“那就先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顾清幽忍不住道:“你要做什么?”
“尽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燕十一发出妖异的轻笑声,身上紫光一闪,一道淡紫色的气团从他身上膨胀开来,并向周文昌等人而去。
周文昌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上亦同放出透明气团。
但与那淡紫色气团一碰,就如泡沫般崩碎开来。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惊恐地叫道:“怎么可能,你才破灌顶……”
当淡紫色的气团覆盖住对面所有人时,燕十一手腕一动,黑刀出鞘,紫色刀光宛如连锁闪电,在所有绿衣男子的身上闪烁一下,那些人的头颅便整齐划一地滚落在地,十几道血泉宛如烟花喷桶,尽情地盛开着夺人心魄的血花。
顾清幽怔怔地望着,刚想开口说话,燕十一已然跨过满地的无头尸体。
“你要去哪里?”她忍不住道。
“尽问一些多余的问题。”燕十一头也不回,妖异的轻笑声肆无忌惮地漫涌开来,“当然是血洗凝碧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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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天水一色山庄
白虎境,陆州城外。
这一天卯时,城门方开,就走进来两女一男,仿佛早就在外头等候一样。
其中一个女的看来三十多岁年纪,长得脸如圆盘,腰圆膀阔,五大三粗。迈步之间,自有一股子猛虎下山的凶悍意味,眼神里满是暴戾,背一个看来像腌咸菜用的大瓮。
“小尼姑,跟你说过了,再阻止老娘发财,就把你丢到岩浆里去滚一滚,烧烧你身上的泥性。”
她的嗓门粗犷,说着龇牙笑起来,“烧掉泥性,老娘就带你去抢劫杀人放火,保管你爽得飞天!”
另一个穿着十分朴素,乍一看像个邻家女孩,可是她身上却有一种宁静出尘的气质,特别的引人注目,尤其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就好像一对纯净无暇的琥珀,让人扼腕的是,如此纯净通透的眼睛,却没有它所应有的神采灵光,像两颗被抹去了光的明珠。
闻此不禁暗叹,心知想感化混世魔王,简直比登天还难。她轻轻地道:“浮图阻止不了善人抢劫放火,断不能再让你杀人为恶。”
这二个自然是李阔夫和般若浮图。
那男的三十出头,紧紧地抿住唇,满脸的冷峻之色,身材略矮,背一张布满花纹的弓。他背着那弓,就好像背着一个他身体的延伸,仿佛弓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走起路来毫无声息。
李阔夫不理般若浮图,对那男的道:“陆百川,你说雇主叫什么玩意?”
背弓的男子正是燕山盗小统领百步穿杨陆百川。
“还不知道。”陆百川道。
李阔夫嘿嘿一笑:“两颗灵魂石做报酬,只为了杀一个女人,真是阔绰啊,你说我们要不要顺手抢他一笔?”
“最好不要。”陆百川道。
李阔夫道:“哦?”
陆百川道:“雇主好像是漕帮的人,漕帮是天下第一大帮。”
“天下第一大帮?”李阔夫冷笑道,“好大的名头!”
般若浮图道:“浮图不会让善人再造杀业!”
李阔夫冷冷道:“那我就连你一起杀。”
般若浮图不忧不惧,无悲无喜,道:“若能阻止杀业,浮图愿意舍身。”
李阔夫跟般若浮图一起行动那么久,半点没受影响,照旧我行我素,不过碍于般若浮图的身份,她老是不能对她下狠心,所以微有苦恼。
她恶狠狠地瞪着般若浮图,“小姑娘,如果你不是龙首故交,换个人在老娘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早就被我拧断脖子了。”
般若浮图清淡地一笑,道:“这岂非也是一种善缘?正因为我善待燕公子,才能被李善人善待,因果循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另外一边,雷家大宅一个偏门,雷老虎沉着脸不断地来回踱步。
门口一个锦衣青年不住地往门外张望。
过了许久始终不见人来,雷老虎发出一声咆哮:“小武,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还没来?”
青年小武回过头来,讨好地道:“舵主,您稍安勿躁,我们说好是这个时辰,但您知道,城门才开,再赶也没那么快。”
顿了顿,他又道,“舵主,您为何非得找外援?直接让您手下动手不就行了?”
雷老虎脸现羞恼之色,道:“你懂什么,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面子往哪搁!你请的人靠不靠谱?”
小武正色道:“您放心,我千挑万选过的,那个李阔夫在柳山城人尽皆知,凡是有她在的猎团,都能满载而归,没有一个不对她的实力交口称赞。她还有个手下,是个射手,箭术奇高。”
雷老虎道:“你有没有暴露我的身份?”
小武道:“没有,我以我个人名义发出的邀请,按您说的报酬数,他们答应得很爽快。”
雷老虎冷哼道:“两颗灵魂石,够他们不眠不休在猎场奋斗两年了。”
“来了!”小武忽然瞥见街角拐进来两男一女三个人。
“交给你了。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行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雷老虎说完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
白虎境,飞鹏堡。
飞鹏堡并非是一个堡,而是一座巨城,是以漕帮总部为核心的巨城,常住人口多达数百万,是白虎境有数的人口大城。
在白虎境内,别的地方不敢说,漕帮在飞鹏堡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人胆敢忤逆,纵是白虎境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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