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正门,由一个神色冷峻的侍卫带着,从侧门进入。
王府占地极广,曲径通幽,路过一个个奢华的院落,把除燕离以外的人看的双目呆滞。
刘总管冷喝道:“忘了我怎么教你们的?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都给我机灵点,不要东张西望!”
又走不多久,来到一个宽阔的庭院,庭院过去是一条抄手游廊。
早有三人在这等候,全都是清一色的王府侍卫服,青白相间的劲装,浅红色的腰带以及黑色长筒靴,不过中间那人多披了一件蓝色外衣,看来应该是某个层级的头目。
“张教头。”刘总管看到他顿时一改冷脸,媚笑着迎上去,“您气色真不错,看来修为又有精进。”
“还好。”那张教头淡淡地道。
刘总管讨了个没趣,讪讪一笑,“您要的人带来了,那小人就先走一步。”
“去吧。”张教头根本没有跟他多说一句的兴趣,目光在燕离等人身上来回扫视,目光透着无形的威严,“我叫张敬松,以后就是你们的教头,来的时候应该有人告诉过你们,签了卖身契,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现在,一个个自报身份家门,还有你们的修为特长……”
说着目光定格在燕离身上,“从你开始。”
燕离只好站出来,大声道:“我叫古观澜,四品武者,来自……”
话未说完,突听“格格”一阵娇笑,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少女突然出现。
少女的妙目紧紧地盯住燕离的脸,娇声笑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啦?”
燕离的心不禁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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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入王府深似海
但见少女白衣赤足,肤如凝脂,星眸炯炯,丰神绝世,休说平生仅见,便是诗画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这世上也绝无笔墨可以描摹她的风姿。
遗憾的是,一张精致小巧的面具遮住了她的半张脸,让人惋叹不能看到全貌。
一双纤足踩在铺满砂石的地面上,却是点尘未染,看来是那样的娇嫩纯洁,
众人呆呆望着,仿佛不约而同忘记了呼吸。
燕离的心不禁一沉,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道:“在下不认得姑娘。”
众人被他的声音惊醒,纷纷用眼角余光向他投去怨怪,但正眼如被磁石吸引,舍不得从少女身上挪开,哪怕片刻也不愿意。
张敬松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痴迷,冷峻全然消去,彬彬有礼满脸含笑,“他是今天新来的侍卫,薇薇小姐认识?”
少女薇薇娇笑一声,道:“他都说不认得我了,难道我非要跟他攀关系不成?”
“攀关系?”张敬松笑道,“他还不配,一定是薇薇小姐认错了。”
“你是在责怪我故意捣乱吗?”少女似笑非笑地盯住他。
张敬松一噎,但与之对视,只觉整颗心酥酥麻麻,现在真是让他去死都愿意,哪还忍心苛责,“在下怎么敢责怪薇薇小姐,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既然您说他改了名字,那他一定改了,哪怕没有改,在下也会让他改的。”
少女转过头来,朝燕离眨了眨眼睛,娇声道:“该是我认错哩,那人绝不像他那么毕恭毕敬,礼数周全,是个偶尔兼任强徒盗匪的臭淫贼。”
说完“格格”娇笑着飞身上了屋顶,娇躯再一闪,便即芳踪渺然。
绝世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众人怅然若失。
惟有燕离低骂一声:“臭女人!”但他没有发现,自己对少女的称呼从“丫头”变成了“女人”。
“你说什么?”张敬松的听力怎是刘二麻子一流可比,当即冷下脸来,一把攥住燕离的胸襟。
“我说真是好美的女人。”燕离耸了耸肩。
张敬松盯住燕离,目光像一把尖锐的刺刀,冷冰冰地说道:“古观澜是吗,我警告你,以后看到薇薇小姐给我躲远一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说话,打断你的腿!”说罢拂袖而去。
燕离暗自冷笑。
张敬松一个手下道:“教头,他们怎么办?”
张敬松摆了摆手,“古观澜去演武院值勤,其他人你们自己安排。”
此言一出,余下青壮原本嫉妒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同情。
一个比燕离矮一头,却更加壮硕的男子怜悯地拍了拍燕离的肩膀,“兄弟,一路走好。”
燕离不像他们都经过了红山园严格的培训,对王府有所了解,对这里的规矩一点也不懂,只好问道:“演武院是什么地方?”
“不要交头接耳,都跟我来!”一个年长侍卫冷喝道。
那矮壮男悄声道:“我叫杨刚,晚一点再告诉你演武院的事。”
年长侍卫带着他们去领了侍卫服,每人两套,然后挑选兵器,燕离选了一把普通的连鞘长剑,跟着去了饭厅,侍卫统一用饭规格是一桌八个人,六菜一汤,菜色非常不错。
最后来到一排连栋的小院,每个院落规格都一模一样。
从入口走进去,每个院子都是右边一排共五间房,每两人共用一间,左边是茅厕和洗浴间,每隔三个院子有一口水井,前面十个院子都挂满了衣物,到了第十一个才停下来。
“你,还有你过来。”年长的侍卫指着燕离和矮壮男杨刚。
二人走过去,他便指着第一间房道,“你二人住这一间,欢迎来到鲁王府。”
跟着给了燕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古观澜,准备一下,等会有人来带你去演武院熟悉路况,虽然比较危险,但薪俸却比二等护卫还高。”
燕离还想问些什么,他已带着其他人去了。
杨刚向他使了个眼色,便推门进屋。
燕离走进去一看,发现这屋子实在有够简洁的,左右两铺床,中间窗门下放一个柜子,过道中间放一张桌,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即便有其他东西,也已经放不下了。
杨刚关上了门,然后走到左边的床坐下,嘿然笑道:“古兄弟,看来你对王府所知甚少啊,你那个叔伯不太靠谱,居然什么都不告诉你。”
“可不是吗!”燕离觉得古海源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杨兄知道演武院是个什么地方?”
杨刚嘿嘿笑道:“古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这世道干什么都要一个钱字,否则我也不用把自己卖给王府了,你说是不是?”
燕离咬牙装成肉疼的样子,“你要多少?”
杨刚伸出五指。
“五两?”燕离道。
杨刚笑着摇了摇头:“五十。”
燕离挑了挑眉道:“我马上就能了解到的情报,你还真敢要!”
杨刚笑着道:“不不不,燕兄弟,我卖给你的不单是演武院,还有王府的详细情报。”
燕离想了想,道:“你先说一个,我看看值不值。”
杨刚道:“先说我们侍卫吧,也分等级的,最低就像我们一样,刚进来都是三等护卫,三年晋升一次,三等之上是二等,二等之上是一等,到了一等,想要再晋升,除非有过人的实力,成为教头,否则晋升就到头了,不过每三年还会涨一次薪俸。方才那位威风凛凛的教头,是王府七个教头之一,他们每个的实力都在修真以上,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总教头,名叫王明威,据推测,他的修为很可能已是武道人仙。”
武道人仙便是灌顶。
燕离突然觉得这笔买卖亏了。
“怎么样,古兄弟觉得值吗?”杨刚笑着道。
燕离不动声色地取出五十两,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杨刚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收下,然后道:“先把衣服换了,不然等会要挨骂。我先给你一个忠告,王府规矩森严,当值时间如果不穿相应的服饰,会吃大苦头的。”
40、事情是这样的
“继续说。”燕离道。
二人换了衣服,杨刚接着道:“我方才说的只是明面上的,除此以外,还有不为人知的高手存在。”
“不为人知?”燕离道。
杨刚望了望门外,然后才神神秘秘道:“据说王府有个秘库,藏放着稀世珍宝,王爷花费大价钱请来了高手守护。”
“哦?”燕离道,“那个秘库在哪?”
杨刚不由好笑道:“古兄弟,我也是第一次来王府,怎么可能知道秘库的位置,这类传闻也都是道听途说。我只不过要你知道,王府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你不要抱有轻慢的态度,否则很容易丧命的。”
“这个忠告很及时。”燕离抱了抱拳。
“你不用谢我,”杨刚摆手道,“我收了你的钱的。”
“现在继续说王府,除了侍卫以外,人数最多的就是奴仆了。”他继续说道,“有专门伺候主子的,伙房的,花园的,马厩的,跑腿的,外面办事的,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不用我多说,你只要记住一条规矩,不得跟府里的婢女私通,否则你跟她都要死。”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王府权利最大的当然就是王爷了,王爷好色,那是人所周知的,他有十七房妻妾,但据说除了王妃所出,也就是郡主以外,余下的子嗣都死的不明不白……”
这一类的事他不敢多说,被听到就是死,没有余地。
“王爷之下是王妃,不过王妃早几年前病死了,所以再下来便是郡主了。郡主养有聚英楼,说是幕僚,实则是选婿,在郡主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他们每个人都有希望,所以地位都比较高,哪怕总教头也要对他们客气三分。不过楼内最出色的有三个,无不是修真以上,其中袁坤来自于登州天一剑阁,柳三变来自于河州暮云宗,据说是其宗主的私生子,来头都不小。”
杨刚说到这里顿了顿,斟酌着道:“你接下来要去的演武院,就是郡主经常会去的地方,也是聚英楼的驻地,郡主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到演武院去,随便挑人现场表演厮杀,不到心情恢复之前不能停。据说最多的一天,死了二十多人。”
“哪个是古观澜,快点出来跟我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呼喝声。
杨刚充满同情地道:“古兄弟,一路走好。”
“我会看路的。”燕离微微一笑,站起来推门出去。
……
现在我想说一些发生在其他地方的事。
最近七日,南凰境发生了一件堪比巨鹿境惊现神秘女子的大事,一个紫发黑刀,美貌逆天,名叫燕十一的家伙到处挑战成名高手,尤其是刀客,直至今日,也就是元月初九为止,已有十七个成名高手败在他手下。
这里面有帮派的帮主护法,门派的门主长老,江洋大盗绿林好汉,甚至还有龙皇府极富盛名的名捕,这些人的修为从修真入境到灌顶入境都有,品性有正有邪,有好有坏,虽然各有不同,却毫无例外的死了,而且身上秘籍都不翼而飞。
为了洗刷污名夺回秘籍,这些人的门人子弟到处搜寻此人,其中就有星宿阁。星宿阁阁主万千重师承凝碧崖,南凰境虽然以凤凰殿为尊,但凝碧崖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是除凤凰殿外第一大势力。
初九这一天的正午,同一时间,燕离进了王府做卧底。
同一时间,星宿阁的弟子在凤凰城发现了燕十一的踪迹,无数的人,无数的高手立刻就向凤凰城涌来了。
如果是平时,他们还忌惮一些,因为凤凰城是凤凰殿的主城,城外数里就是凤凰山,敢在凤凰城闹事的人,也就只有红了眼的亡命之徒。
星宿阁和一些秘籍被夺的门派帮派,现在就是亡命之徒。
但真正的亡命之徒,却是那些喜欢铤而走险,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强徒,他们的行动不用布置,所以更随性迅速。
黄昏时分。
这正是凤凰酒楼最热闹的时候,楼下的饭厅每张桌上都有客人,跑堂的伙计们忙得身体冒汗,头顶冒烟。
楼上是四六二十四个雅座,也全都已经坐满,大都是佩刀挂剑的修行者。而那些无刀无剑,看来一派斯文的人,却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的兵器很可能是能够收入源海的宝器。
突然间,蹄声急响,两匹快马竟从大门外直闯进来。
健马惊嘶,满堂骚动。
马上两条青衣大汉目光如电,扫过饭厅所有人。
一匹马的雕鞍旁挂着一柄花色大刀,马上人脸皮黝黑,满脸大胡子,目中凶光毕露。
周围有人认出他来,小声惊呼:“花刀太岁屠霸!”
另一匹上挂着一副银光闪闪的双钩,马上人看来三十多岁,面白无须,但他的眼睛就好像他的银钩一样,锋锐而有光。
“勾魂手朱停!”
“这俩人怎么搭上了?”
没人知道,这两个有名的杀手和强盗是怎么勾搭在一块的。
屠霸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跑堂伙计身上,沙哑地道:“人呢?”
伙计颤巍巍地指了指二楼。
二人猛一拍马背,人已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楠木屋顶,来到二楼,目光扫视一圈,便定格在一个紫发男子身上,“燕十一,终于找到你了,把秘籍交出来,饶你一命!”
紫发已是燕十一独一无二的标志,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但燕十一在乎吗?
他当然不在乎。
他正在喝酒,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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