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并没有见过,就此别过。”
“大哥哥,犯了错就要承认哦。”车厢的帘子掀开了,玥儿向燕离甜甜地笑着,然后像只灵猫般钻出来,轻巧落地,按着帘子,“师傅,您莫非高兴得坏了脑子,大哥哥就在这里哩,快出来收了他呀。不然,他就跑啦。”
“怎么跟师傅说话?”李邕呵斥着,出了车厢。
玥儿睁大了无辜的眼睛:“跟您说话,还要讲究方法?哪本书上写着,玥儿没有读过耶。”
朱厚的心微微提起,小姑奶奶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指挥使,他老人家最讨厌被人触犯威严,要换个人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李邕并没有发作,目光落到燕离身上,道:“气息很有些不同了,看来有着重大突破。”
“大人真是慧眼。”燕离含笑说。
“既然你活着,那么蓝玉他们应该凶多吉少。”李邕说着,转向朱厚,“你带上玥儿去容城,务必阻止唐桑花出关。”
“大人……”朱厚有些迟疑。
“怎么?”李邕目光一寒。
“属下只是担心……”朱厚心里一颤,忙低下头。
“服从命令,是你唯一存在的价值。”李邕眼神冷酷,仿佛只要他再说个“不”字,就让他血溅当场。
“喏!”朱厚便要去抱玥儿。
“玥儿不要去容城,玥儿要看师傅和大哥哥打架。”玥儿闪身躲开,不满地说。
“听话!”李邕沉下脸来。
朱厚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邕。以李邕的修为,杀一个修真境以下的修行者,只需要抬抬手,就算燕离已经突破了武夫,那也只是三品武夫,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李邕的行为,却说明他很忌惮。堂堂一个修真境的强者,忌惮一个三品武夫,说出去确实是一个笑话。可朱厚很了解李邕,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玥儿姑娘,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到了容城,我给你买糖人吃。”
“容城也有糖人么?”玥儿充满期待地说。
“有,怎么没有,还有糖葫芦呢,我追随大人之前,在容城任过职的。”
“我要去我要去。”玥儿高兴地爬上了车。
朱厚松了口气,赶着车便走。
“师傅,您下手要轻点,玥儿不喜欢看人死得太惨。”玥儿挥了挥手。然后转向燕离,笑嘻嘻地说,“大哥哥保重哦,千万不要死了,你死了就不好玩啦,主人也会很难过的。”
燕离没有动作。源于朱厚眼中的警惕和哀求。朱厚不想跟燕离为敌,但更不可能让燕离挟持玥儿,倘若燕离选择这个时机出手,那么双方必将不死不休。
燕离还是动了,在马车即将越过他时,忽然钻入路旁的丛林。
“看在你没有动玥儿的份上,本座给你一个机会;用你身上的诡异的力量,来跟本座决一死战!”
李邕身影一闪,便落于数丈开外,屈蛇剑隔空横斩,强大的真气立时铺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半月,他前方百丈内的树都被拦腰斩断。
燕离跃步扭身,取出离崖格挡。强大的力道,使他刚一落地便飞快倒滑,撞断了不知多少棵树,才终于止住。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这一招,只是很普通的一招,没有剑势,纯粹的只是力量的压制,否则不然,现在他已跟那些树一样的下场了。而藏剑诀的运转,竟只吸收不到一半。跟秦易秋对决时,对方那相当于修真境的一击,都被藏剑诀完全吞吃。说明高深的法门并不能完全抹去境界的差距,而况元气和真气,实在是很不同的。
“大人这是干什么呢?”燕离擦了擦嘴角仍是忍不住渗出的血迹,“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异族奸细的同犯?就算是大人,也不能空口无凭地污蔑书院的学生吧。”
李邕冷然地说:“燕离,明人不说暗话,若下一招你再不出手,本座不会再手下留情。”
燕离道:“我是书院的学生,大人对我出手,那就是对书院出手,对书院出手,那就是与陛下为敌,大人可要考虑清楚了。”
李邕脸色阴沉,怒道:“燕离,你装什么傻,黑山一役,乃本座奇耻大辱,如不杀你,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大人忘记了,讨伐黑山,奉的是姬天圣的命令。”燕离道。
“看来你是打算一再地装下去了。”李邕忽然笑了笑,“还是说,你打算拖延时间?不必白费功夫了,燕山盗的人,不可能来救你了。”
燕离脸色微变:“你做了什么?”
看到对方终于有所反应,李邕畅快地大笑:“本座给武神府写了一封信,王霸立刻就去面见圣上了,你猜圣上什么态度?据说供奉堂和书院的高手,也离开永陵了。”
“姬天圣!”燕离双目微眯,透着危险的光,“卸磨杀驴么。”
“小小一个强盗,也敢直呼圣上尊讳!”李邕杀机暴涨,“你们燕山盗,都到星海去团聚吧!”
屈蛇剑一摆,剑势交织,阴冷而狂霸的气机弥漫而出,仿佛万蛇出洞,噬向燕离。
燕离往后退了数步,离崖按于腰间,眼神变得有些漫不经心。青莲最后一式,初次使来,很有些生涩,拿捏不到神髓。但总算元气是动了的,加上离崖方才存储的,也很可观。
不过,对面是一个真人,招式是用真气驱动的,他的这一式,实在很欠了些火候。
就在这时,林中掠过一道影子,以迅雷之势,越过燕离,先一步迎上万蛇。
李邕一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万蛇探头,疯狂咬向来人。
来人也佩着剑,动作很轻缓地拔出,不知怎么地一挥,寒光闪烁间,所有的蛇头就都被斩断,所有的气机和剑势都烟消云散,剑又轻轻地归鞘了。
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
至少李邕的心里就升起了无限的荒谬,因为来救燕离的人,修罗榜排名第六,长平萧门的主人——萧月明。
“本座记得没错的话,李继明在追击异族奸细的名单里面。”李邕冷冷看着来人,“本座没自作多情的话,那应该是长平萧门对陛下的表态,阁下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李大人不要在意,”萧月明含笑说,“老夫只是一个过路的生命正在腐朽的人。”
李邕厉声道:“你救了奸细,萧门这是要造反!”
“素闻裁决司跋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萧月明苦笑说,“老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被扣一个‘造反’的大帽子,何德何能啊。”
李邕口气微缓:“萧老若立刻退去,本座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燕十一出什么事了?”燕离忽然问。
萧月明转过身,看了燕离一眼,笑道:“你就是燕离?萧四白就是败在你手下的吧,真是后生可畏啊!”
“快说,燕十一出什么事了!”燕离低吼道。
“即使老夫是个生命正在腐朽的人,你一个后生未免也太不懂礼了。”萧月明十分不悦,但还是说道,“燕十一临死之前,托老夫救你一命。”
“你说……什么?”燕离只觉晴天霹雳一样,把他劈得呆在当场。
“不可能!”他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后退,眼神散漫没有聚焦,然后撞到了一棵树上。这一撞,没有半点分寸,那背后的伤是才包扎的,便将他疼醒过来。
“不可能!”他怒吼一声,转身狂奔而去。
“站住!”李邕想追,却被萧月明挡住。
“唉。”萧月明叹了口气,“老夫还没说完呢,年轻人就是性急。”
李邕死死盯着萧月明:“既然如此,本座裁决司李邕,请教萧老高招!”
“唉。”萧月明又叹了口气,“老夫实在不想跟你动手。”
“老骨头偶尔也要动动!”李邕讥嘲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萧月明看了他一眼,“恕老夫直言,你还没资格让老夫拔剑。”
“那就来试试!”李邕暴喝一声,身上涌出磅礴的真气,幻化为一尾巨大的金蛇。
“气势不错。”萧月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握着没出鞘的剑,在虚空不知怎么的一点,被点中的地方,便有真气倾泻而出。
犹如滔滔的水声,在李邕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摧枯拉朽地碾过金蛇,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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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办不到的承诺会变成枷锁
燕离不敢停下来,仿佛停下来,思绪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不停地奔跑,方向却始终无误,在夕阳快要消尽之时,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偶尔跌倒了,不,修行者怎么会跌倒呢?实在因为,已失去了身为修行者的方寸了。
跌倒了没关系,可以再爬起来;伤口流血没关系,总会止住的。然而心里的痛,却仿佛永无止境。
不知什么时候累倒了,睁开眼睛,已是第二天,太阳又很耀眼了,但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仍是奔跑,仿佛停下来,就再也脱不出深渊。
要跑,不管疲累;要逃,不管疼痛。
可是,却有人逼他不得不停下来。
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会有什么人呢?
有刀的锋芒,毫无预兆地劈落下来,简直像含恨的一击,才充满了发泄的意味。
强烈的死亡压迫,将燕离从蒙昧混沌的状态中脱拔而出。
在他狼狈地向后翻滚时,便听见几乎震破他耳膜的巨响,抬头看时,原先的立足地,像从天而降的陨石一样,被砸出了一个深涧,赫然是刀的形状。
袅袅的余烟旁站着一个锦衣男子。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双手五指并拢成掌状,与刀的形状的深涧,相互还有余温,不难猜测,方才就是这双手掌的手笔。
整个神州大地,惟有一个人擅长掌刀术,那就是修罗榜排名第十的曲尤锋,整个神州大地最强的十一个人之一。狂傲如李邕,在萧月明面前,一招也接不住。
“让开!”燕离像一头受伤的狼,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小师叔。”曲尤锋淡淡地说,“仅有的半年时光,应该由我来陪她度过。”然后他向燕离走去,右手掌的锋芒,早已按捺不住,劈出两道掌风。
一道冷如冰刀,一道炽如火刃,相互交织着……这是曲尤锋的成名绝技,名叫“冰火斩”,燕离不在挡得下来的人的名单里。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的云忽然间涌动,迅速地在燕离的上空集结,形成一道掌印,与冰火斩碰在一起,迸发出强烈的气劲,燕离首当其冲,下意识用手挡住门面,突觉一股柔力托着他往后轻送。
如兰如麝的幽香,让人神魂皆醉,只要闻过一次,就绝不会再忘。
半躺在沈流云的臂弯里,燕离苦涩地喊了一声:“先生。”
沈流云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将他扶正,转向曲尤锋:“混账东西,我的话你还听不听了?”
“小师叔!”曲尤锋愤怒地说,“他迟早害死你,你还护着他!”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沈流云冷漠地说。
“对不起了小师叔,”曲尤锋紧紧咬牙,“这一回我不能听您的。而且,我不是在管您的事,此人放走异族奸细,陛下下了死命令的,非要他的首级不可,今天无论谁来,也救不了他的狗命!”
“异族奸细,说的好笑!”沈流云冷笑着,“那么你呢,和夜王勾结,对我下毒的事又怎么算?你觉得我那嫉恶如仇的师兄会饶过你?”
曲尤锋瞳孔骤缩,不动声色道:“下毒?怎么可能,我不认识什么夜王,更不可能做出欺师灭祖的勾当,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正在铸先天之鼎,辟谷已有数月,你说是不是误会?”沈流云冷冷地看着他。
曲尤锋脸色巨变,呼吸顿时急促,跟着眼神一变,凶光毕露。
“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沈流云声色俱厉,“我没有第一时间告发你,就是想给你洗心革面的机会,倘若你不珍惜,那看来修罗榜是时候变动了。”
“小师叔,得罪了!”
曲尤锋的右手臂上忽然间覆了一层银灰色的真气,彷如某种金属,而后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猛地往下劈落,斩出一道银灰色的刀光。
“退后!”
沈流云的神色变得十分庄严,身上涌出云状的真气,双手交互划动,有流云跟从,留下玄妙的轨迹,不一刻形成一个古朴玄奥的图案:“御灵玄策,云诡无常……”
右手掌兀然推出!
方圆数百丈的空气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挤,发出一种夜妖尖叫般的咆哮,那是灰尘挤压空气的异声,只有非常短的一刹那,因为灰尘无法承受如此速度,刹那便彻底消逝。
无数的刹那造成的咆哮,怪异而且恐怖;又被一股宏大的气机收束,陷入绝对的寂静。
轰!
沉闷的巨响声中,刀光先一步崩碎,沈流云划出的图案紧随其后。
曲尤锋于惊骇中连退数丈,脸色有些苍白;沈流云则在原地不动,周身仍有莫名的气机缭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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