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气喘吁吁地望着三位殿主。
一开始的战斗,澄空等三位殿主并没有参与,而是在旁边看戏。
到了中途时,她们开始骚扰,到最后虽然杀光了杂鱼和喽啰,自身也已是强弩之末,每个人的元气都即将告罄。
连海长今略好一些,首先开口说话:“能与两位同窗一场,在下深感欣悦,倘若今日无法幸免,愿我们星海再聚。”
“说,说什么呢!”马关山咬牙道,“老马家就我一根独苗,老子还没传宗接代,怎么去星海见列祖列宗!”
叶晴低声说:“我,我也觉得,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声音虽然小,但马关山是听到了,调笑道:“哟哟哟,难得你有真情流露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现在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你给我滚!”叶晴大怒,想踹他却又没力气。
“我们是朋友。”连海长今笑着说,“不能同生,但愿共死。”
“不能同生,但愿共死。”
“遗言说完了,那就上路吧。”首先动手的是澄空,她使的是一面镜子,每当镜子闪光的时候,就会跑出一个像怨魂的东西,在空中飘飘荡荡,而且修为都还不弱,十分的难对付。
这一回,镜子闪出了十来个怨魂。
连海长今深吸一口气,一展玉扇,便迎了上去。
叶晴的对手是雪月,双方用的都是剑,叶晴修的是“断浪剑诀”,一门讲究快准狠的剑诀,杀人特别有效率,场内的尸体,有一半都是她杀的。
如果不是被叶世倾荼毒,她的实力应该还要更强。
雪月的剑道修为,不用说都是被神死面吞食殆尽的修行者的剑诀,所以她的剑路奇谲诡诈,复杂多变,可能上一式还是阳刚的“射金乌”,下一式便成了绵柔的“灵蛇剑”,
叶晴的剑路单一,直来直往,吃了很大的亏,于是完全不是对手,在第七招的时候就被刺中肩膀。
雪月看起来怯生生的好像邻家女孩,但打起来可一点也不温柔,尤其见血之后,她出剑的速度愈来愈快。
仅仅过了二十招,叶晴就濒临绝望的境地。
马关山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的对手自然是风花,那个号称行走的刀诀的女子,这一回毫无意外地落在下风。
别说他的元气即将告罄,就算状态完好,他也不是对手。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风花抓住他分神的机会,一刀劈中他的背部。
好在马关山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忍耐了,受伤流血那是家常便饭。
但因为剧痛还是忍不住失神,就因为失神,他被风花一个简单的扫堂腿给撂倒在地。
风花轻蔑地踩着他受伤的背:“狂刀诀也当成宝贝似的,土鳖还是趁早死了的好。”手中大刀猛然劈下。
“多情!”
就在这时,连海长今突将折扇一展,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涌出,有类似于“洞灵真经”那种虚实变幻的感觉,整个天地的色调忽然间一变,变得灰暗下来。
虽然黑山本就昏天黑地,可就连“昏天黑地”本身也灰暗下来,当然,也包括了三大殿主,就仿佛空间被冻结了一样。
“快动手,我坚持不了多久!”他大声说道。
二人都只差最后的致命一击,本拟无可幸免,这时连忙使出看家绝技。
连海长今则在说话的同时就冲向澄空,在后者眼睁睁下,折扇如同利刃一样割去了她的首级。
下一刻,气场骤然间消散,他也跟着澄空的尸体一同倒了下来。
乌魔刀脱手,马关山慌忙跑到连海长今身边,测了测他的脉门,这才松了口气:“这小子,原来是晕过去了。”
叶晴踉跄着走过来,环顾一眼满地的尸体,如梦方醒般喃喃说:“我们,活下来了?”
“啊,多亏了他。”马关山一屁股坐倒在地,“该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庄的少主么,果然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他实力的底线。不过我猜他一定是不想让我们问东问西,所以晕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他还能主动晕不成。”叶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不经意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大吃一惊,“那,那是什么东西?”
马关山跟着抬头一看,愣了愣,旋即惊叫道:“好大一只蜘蛛!”
44、长生不死的线索
不管怎么说,蜘蛛的大小,未免有些脱离实际;因为这世间,果然没有如此庞大的怪物,要是有,人类岂不早成了它的食物?
于是答案很明显,人的社会尽管存在很多问题,但它依旧存在着。
大蜘蛛的模样是假象,这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的,可它的爪子真实存在,抓着黑山的顶壁,一点点地剥离。
在它的爪子的范围里,看着是掌内一石块,可在人们眼中,那无异于天崩地裂,倘要真的塌下来,黑山的所有,不管是人还是什么,毫无疑问都会变成酱粉。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时候救世主出现了,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人,黑山的主人。
“我最可爱的幻姬,你果然是最棒的,看似被掘尽了潜能,实际上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夜王是突然出现的,就好像之前他一直在旁观一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惊讶,“这样的你,已经给了我十足的愉悦,现在就算毁了你,也完全不可惜了。”
他是站在虚空中的,脚下空空,没有任何凭依。他的双手宛如操偶师似的,十指像牵引着无形的线,莫名地扭几下,那巨大的蜘蛛便发出一声哀鸣,八条大长腿竟然断了,而后是身体,像一个泡沫般爆碎开来。
最终只剩一具戴着神死面的干尸掉落下来,正好在凤舞的尸体旁,犹未死透,只剩一张皮的手,去握凤舞的手,仿佛用尽毕生的力气。
“哦,看看,这些人是谁,是我最期待的客人。”
夜王往下走着,脚下似有看不见的阶梯,看着燕离的眼神,兴味十足,“你终于来到了这里,走到这一步,棋局也到了收官的阶段,你觉得我们之间谁能最终获胜呢?”
就是这个人,下命屠杀白府!
恨意滔天,宛如暴风雨中的荒海的波涛。
一切都尽于沉默之中,发酵、震颤、咆哮,如有飓风,汹涌奔腾于无边的荒野。
“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不是来送死的。”燕离努力使自己平静。
“其实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白将军府的少将军白梵。”夜王停在酒楼的残垣上,“你不需要掩饰对我的恨意,当年确实是我下的命令。”
沈流云心中巨震,虽然早就猜到他的身份,可从别人口中得到证实,心情还是很复杂。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父亲,也就是白崇喜,当年还是沈教习的父亲,当朝大司徒的门生。”夜王意味莫名地笑着,“沈白两家交好,白崇喜还因此认了沈教习做义妹。你自小跟她长大,如胶似漆,青梅竹马,差点便立婚约,只因她是你姑姑,最后不得不作罢。”
听到这里,唐桑花的心一直地往下沉。
“你为了报当年血仇而回到永陵,但又害怕牵连你姑姑,所以一直不曾相认。”夜王紧紧盯着沈流云,笑道,“可是看样子,你姑姑早就认出了你,只是没有点破。”
“你知道的我的事可真多。”燕离淡淡地说,“既然一切都敞开了谈,在这盘棋结束之前,你不如也跟我说一说,屠杀白府的动机。”
“真遗憾。”夜王摊了摊手,“当年的事情,我扮演的不过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小喽啰,真正下命令的可不是我,我不过是选了适合执行任务的人,是一个中间者。”
“告诉我,到底是谁!”燕离沉声道。
“赢了我,就告诉你。”夜王眯眼笑了起来,“现在,是游戏的高潮的时候,让我们先捋一捋之前的线索。”
“从常山越狱开始说起。”他竖起一根手指,“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他假意被你们收容,直到银月山庄我设局开始,你终于知道了我的存在,并和姬天圣立下一个契约,即共谋黑山,饶你小命。”
“你假装不知常山卧底,将计就计,混入黑山,表面一套计划,暗里又一套计划,并把身边的棋子,一一按在了需要的位置,造成了现下的局面。”
“你想说什么!”燕离冷冷道。
夜王道:“不要急,听我慢慢说。其实我不得不承认,在你的计谋之下,黑山这个据点已经彻底完了。有很多是我先前没有想到的:譬如那个小女奴的心智和胆量;还有被严重低估的李邕的实力,他在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的破坏力,不愧是裁决司指挥使;其次是天下第一庄的少主,摘落飞花为谁葬已修到了多情境,真是惊才绝艳,日后修罗榜必有他的一席之地。但”
他的目光玩味:“真正让我吃惊的,还是把那些人利用起来,挖掘他们的全部的潜能的你。你根本不知道计划里面会出现什么意外,该说你大胆还是乱来?其中某个环节出错,就将全盘崩解,而且假如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死在这里,别说永陵,整个神州大地都将震动,别以为燕山盗还保得住你。”
“说完了吗?”燕离慢慢地握住离崖。
“等会,我告诉了你这么多,在下一手开始之前,你总得告诉我,你凭什么自信不会出错。”夜王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想知道吗?那就把你背后的人供出来。”
“直接告诉你是不行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星莲法座不坠,幽冥鬼火不灭。”
燕离心中一动,这是严绍群死前留下来的话,难道其中有什么深意?
“你没有诚意,这算什么提示?”
夜王急得抓耳挠腮,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告诉你,白府灭门和一个长生不死的线索有关。”
“长生不死?”燕离迅速搜寻脑海,记忆里并没有类似的信息。
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这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修行古籍介绍得清清楚楚。
修行九境,神州大地目今有过的记录里,最高者也不过第四境;况且即便是最高境界,也无法与天地同寿,白府居然有长生不死的线索?
何等的骇人听闻!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夜王追问道。
燕离冷冷一笑:“短短几天,哪能想出什么周详的计划,包括连海长今在内,他们死不死都无所谓,只要在需要的位置上,拖住那些人,不要让一些杂鱼来捣乱,妨碍我们杀你就足够了。”
“什么?”夜王就像一个被破灭了幻想的孩子一样愤怒,“这就是你的计划?真是荒谬而且可笑!”
“如果我说”
“不用说什么了,不管你有什么底牌,都不可能赢我!”夜王尖叫着打断道,“唐桑花,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唐桑花骤然间暴起发难,抬手一掌将燕劈中燕离的腹部,同时身形疾进,将飞退的燕离按在残垣上,探手喂了一枚黑漆漆的东西,并强迫他吞了下去。
“唐桑花,你做什么?”沈流云厉喝一声,纵身扑来。
“哎呀呀,流云姐姐可别过来哦,人家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天蚕刀抵住燕离的咽喉,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沈流云迫不得已停住,眸光愤怒中带着点伤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唐桑花吃吃地笑着,“这个问题问得好呀,燕离啊,这个男人,你的好侄子可是杀过我一次的,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报仇啊。而且我总算知道,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要杀我了。”
说到这里,她的眸光透着幽怨,还有嫉妒,“那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你给我吃了什么!”
“包着蜡皮的蝶蛊。”唐桑花笑嘻嘻地说。
燕离恼火道:“你不是说已经用完了?”
“女人的话你也相信,真是好天真哦。”唐桑花捏了捏他的脸,“放心,蜡皮不会那么快融化的。”
“具体多久?”
“半个时辰左右吧。”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唐桑花眨了眨眼睛:“我不喜欢看人死太快,看着人慢慢的死,不但有趣,还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这可是你教我的哦。”
然后,她把燕离扔在一旁,转向夜王道:“喂,臭摩罗,我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哈哈,唐桑花,我其实特别喜欢你,考虑一下做我的女人怎么样。”夜王大笑着。
“你想得美,人家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老爷爷你还是一边凉快着吧。快把我的酬劳交出来,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我们合作那么多次,哪次食言过,怎么就没有一点的信任吗!”夜王说着抬手一挥,虚空便掉下来一个人,还是个活人。
“叶世倾,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唐桑花眸光冰冷而且怨毒,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叶世倾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但全身都不能动弹,只能“呜呜”直叫。
沈流云很意外,没想到此人被救之后,竟成了交易的筹码。
“先解决一下陈年旧怨。”唐桑花说完,就拖着叶世倾走了,似乎不想让人看到。
“接下来,好戏正式开始了。”夜王从残垣上走下来,扫了一眼燕离,又看向沈流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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