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送了一份栗子蛋糕。”周至拉上安全带,说道,“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训练场试试,状态好的话,周五我送你去我姑姑那里。”
许一拎着栗子蛋糕的盒子,看着周至的侧脸,沉默片刻,“谢谢。”
周至单手握着方向盘正往后倒车,闻声踩上了刹车,他转头看过来,黑眸深邃,嗓音沉缓,“谢不是你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许一看着他的眼,握着蛋糕盒子坚硬的边缘。
“叫声哥。”周至扬唇,瘦长的手指敲了下方向盘,缓缓的把车倒出去,开上主干道,“告诉你。”
“等我以后拿到奖金,我请你吃饭。”许一抱着蛋糕,从倒车镜里看那家高档的餐厅,“就这家,随便你吃。”
周至沉黑的眼没了多少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顿饭就想打发我?许一,我的人情这么廉价?”
许一能想到的最贵的东西就是这顿饭了,她不想叫周至哥哥。
“再想想。”周至也没有提醒她,撂下一句就专心开车。
许一没想到还有什么能比这顿饭贵。
周至没有住别墅,他住在顶楼平层。离省队训练基地很近,非常安静的小区,车是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坐电梯到顶层,许一盯着电梯上的数字,三十三层。
她握着行李箱拉杆跟着周至走出电梯,空旷的楼梯间只有一个房门,周至按下密码锁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周至把车钥匙撂到玄关处柜子上,拉开鞋柜门取出两双男士拖鞋递给许一一双,“进来吧。”
房子很大,装修的很好。许一能想到的词只有这么多,虽不是金碧辉煌,但每一处都精致,不会太便宜。
许一拖着行李箱进门,周至已经换上了拖鞋走进客厅。客厅的灯全部亮了起来,房子很大。
“你住次卧,在我的房间隔壁。”周至推开了一扇门,说道,“过来看房间。”
地板一尘不染,整个屋子干净的和周至的气质很一致,他原本就应该生活在这种地方。
许一连忙把黑色运动鞋脱在门口,很轻的嗅了下,确定身上没有味道,脚也没有味道才穿上他的黑色拖鞋走进去。
房间很大,入口处有洗手间,里面还有个小房间。床上用品和整个屋子的风格格格不入,他的房子装修是冷色调,床上铺着的却是一套浅粉色边缘带蕾丝的四件套。深色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粉白色小熊,很奇怪的搭配。
周至关上了卧室窗户,找到窗帘遥控器把窗帘拉上,“需要什么跟我说。”
“好。”周至的房子比许一住过的所有地方都好。
周至环视房间,目光落到许一身上,四目相对,空气寂静。大约有一分钟,许一匆忙指着门口,“那我把东西搬进来?”
周至双手插兜,很轻的皱了下眉就松开,也出了许一的房间,推开主卧门,“我住这里,有事叫我。”
“好。”许一直奔玄关,看到行李箱上的蛋糕,才想起来,“蛋糕需要放冰箱吗?”
“你一会儿把它吃掉,不能隔夜。”周至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你不吃吗?”许一问了一句。
半晌没有回答,许一以为他没听到。拎着行李箱到卧室门口,主卧的门忽然打开,周至已经脱掉了外套,穿着卫衣靠在门边,长腿随意的支着,他身形高挑清瘦,注视着许一大约有一分钟,缓慢开口,“不吃。”
“哦。”许一握着蛋糕盒子和行李箱,一时间想不起来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在房间里回答,许一应该也能听到,不用出来说。
“早点睡,明天早上去训练场。”周至先收回了目光,他直起身长腿踢上了卧室门,彻底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许一抿了下唇,也关上了房门,她握着锁迟疑,咔嚓一声拧上了反锁。
她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到床边拆开蛋糕盒子,很小的一块栗子蛋糕,没有放在盘子里那么精致。两个银色金属小勺子摆在一边,她拿起手机小心翼翼拍了一张照片保存,拿起一个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瞬间快乐。
贵有贵的道理,这是许一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她过生日,那是周至第一次冬天回仙山镇,也是周至唯一一次陪她过生日。
许一的生日是大年初一,这个时间过生日最没意思,买不到蛋糕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好吃的家里都有。
大年初一她去给周爷爷周奶奶拜年,拿到红包就美滋滋的冲向周至的房间。周至还没睡醒,她把收到的所有红包都塞到周至的枕头下。
周至才从床上起来,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却没让她出去。他穿着白色毛衣趿拉着拖鞋过去反锁上门,转身打开了窗户,冷风卷进来,他拎进来一个很小的粉色蛋糕盒塞到许一怀里,“吃完快走。”
窗外有鞭炮声,那一年全国还没有禁烟花爆竹。门外有周家人说话的声音,这一年周家所有人都回来过年,别墅里很多人,很热闹。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他们的天地,周至记得她的生日。许一兴奋的冲上去抱住周至的腰,叫他哥哥,周至仰着头拨她的手,不让她靠近。
盒子里有数字蜡烛,许一插上蛋糕点燃,双手合十许了个很认真的愿望。她坐到周至的床上,挖了第一勺蛋糕喂给他。
周至躺在床上玩游戏,撩起眼皮看了她许久,才张口吃掉了勺子上的蛋糕。
许一的那个生日愿望是和周至一辈子在一起。
许一吃完了蛋糕,盒子扔进垃圾桶,金属小勺子洗干净放到床柜上,她拿起手机删掉了刚才的照片。
永远不要期待。
第十七章(输了你把微信给我...)
许一醒的很早,五点半起床。她在房间里做了拉伸运动,七点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炽白,第一束阳光从天际尽头照向大地,一缕金光落到客厅。
房子里很安静,周至应该还没有起床,许一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走向客厅巨大的落地窗。
客厅干净空旷,没有电视,只有一组白色的沙发。
许一走到阳台,阳台上有几盆干枯的看不出品种的花草,连救的必要都没有。小区外面的绿化很好,树木茂密浓绿,不远处便是训练中心的房子。
朝阳下,世界金灿灿的。
身后卧室有动静,许一站直转身,怔住。
周至腰上裹着浴巾,松松垮垮的挂着,穿着拖鞋姿态散漫的往餐厅的方向走。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黑,往下滴水,一颗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口缓缓滚动,划过整齐的腹肌蜿蜒落入了浴巾深处,洇湿出一片深色。
许一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周至走到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微一转头跟许一四目相对。
他的喉结滑动,咽下了那口水,连带着锁骨也动了下。
许一心跳到大脑一片空白,周至的身材很好,腰腹肌□□壑分明。他有人鱼线,缓缓的落入松松垮垮的浴巾内,引人遐想。
周至冷白修长的手指握着矿泉水瓶,指尖很轻的动了下,沾到了冰冷的水珠。大约有半分钟他抬手搭上右手腕,开口,“转过去。”
周至的嗓音有些哑,还带着未睡醒的惺忪。
许一猛地转身面对着落地窗,金色阳光照在落地窗上,玻璃被映出了光辉,她从倒影中看到周至拎着水又喝了一口,往这边看了一会儿,迈开长腿走回了卧室,步伐不算快。
周至是不是忘记了他家有人?
许一的大脑火辣辣的烧,烧的她快不能正常思考了。
周至也不算没穿衣服,比起他们学校游泳队的,周至穿的算多了,许一能面无表情看游泳队训练。可不能面对裹着浴巾的周至,他的身材极好,是许一见过的所有男生里身材最好的。
一团火顺着许一的心脏缓缓的流淌到四肢,从大脑烧到耳朵。
她抬手盖在脸上,缓慢的深呼吸。
“还背着呢?”客厅里一道低缓的嗓音,浸着点意味,慢悠悠的,“转过来吧。”
许一转身把手背在后面,抬头看过去,想为自己辩解,“我没看清。”
周至穿着白色休闲T恤,配了一条很宽松的白色休闲长裤,手里拎着毛巾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抬眼黑眸中的笑缓缓的溢开了,嗓音慢沉,“你还想看清什么?许一小朋友。”
许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攥着手指,“你要吃早餐吗?我出去买。”
“等会儿出去吃。”周至拉开冰箱打算取水,动作顿了下,关上冰箱门从另一边的箱子里取出两瓶常温矿泉水,拎着走向阳台,“怎么起这么早?”
“早上要做拉伸。”许一的耳朵还烧着,脸也滚烫,眼看着周至越走越近,说道,“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周至走到了阳台把矿泉水递给许一,忽然倾身靠近,“许一。”
许一握着矿泉水瓶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
周至的衣领很宽,倾身时露出半截冷白的锁骨,他身上有很淡的茶香,萦绕在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缠绕。
金色阳光穿过玻璃,落到他的睫毛上,他的睫毛尖被映成了淡黄色,直直看着许一。
“看什么?”许一握着水瓶,几乎屏住了呼吸,她站的笔直,“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一的脸很红,大眼睛琉璃似的透亮。
“看我会脸红?”周至单手插兜,骨节分明的手指很轻的敲了下手指上的矿泉水瓶。
“没有,热的。”许一立刻退后一大步,拉开距离,她借着喝水的姿势挡住脸,“你家很热,空调暖风开了吗?”
“哦,热的。”周至点头,直起身也仰头喝了一口水,看向城市尽头越来越炽热的朝阳,“我以为看你哥看的。”
“不是。”许一喝了一大口水,鼓着腮帮,片刻后咕咚咽下去,“几点出门?我需要准备什么?”
“看过别人的吗?”周至单手插兜,转过头来,目光很淡的落到了许一身上,深处却压着凌厉。
“什么?”许一攥着矿泉水平的螺丝纹瓶口,指腹死死的抵着,她看别人也不会脸红。
“没什么。”周至把最后一口水喝完,迈开长腿大步朝客厅里走去,步伐凛冽,“我把弓拿给你,给你定制了一把新的,去训练场试试看。”
许一连忙把瓶盖拧上,狂喜压过了刚才的尴尬,“什么样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至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没有说话。他把矿泉水瓶精准的投进了垃圾桶,走进了房间,很快就拎着弓包走了出来。
白色弓包上面没有LOGO,许一接过包拉开拉链看到配件一时间陷入沉默。这把弓跟周至用的弓是同款配件,配置相同。
“我分期付给你。”许一把拉链拉上,背到肩膀上,说道,“等我上比赛,我就能拿到奖金了,”
“那你早日拿奖金,毕竟你至哥挺穷,得靠卖弓的钱生活。”周至语调淡淡,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许一抿了下唇,“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她和周至非亲非故,凭什么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也是认真的。 ”周至拎起客厅沙发上的白色外套,抬手穿上,身形高挑挺拔,声音落在身后,“你至哥的下半辈子靠你这把弓了,加油。”
周至明显不高兴,这个不高兴持续了很长时间。他们在楼下吃馄饨,又赶往训练场,整个过程周至都没有跟她说话。
周至小时候就是这样,生气就不跟人说话,需要人哄。
许一看他那一米八几的高个子,英俊的脸,以及早上没穿衣服至今还深深停在脑海深处的身体,许一也没说话。
省训练基地场地很大,室外靶场非常标准,和奥运会一个规格。有种身处赛场的错觉,许一在箭位上打开弓包组装弓件。
周至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靠在身后的栏杆上,长腿随意支着,太阳底下他姿态倦懒散漫。
许一装好弓弦,太阳升到了半空,整个训练场落到朝阳底下。
她回头看了眼周至,周至的外套拉链拉的很低,随意敞着,他看的是这个方向,但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自己。戴着墨镜,许一看不到他的眼。
许一戴上护具,拿皮筋扎起了头发,拿起一支箭搭上弓。
“周至?”身后很大一声,随后男生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你的手不是废了吗?还能来靶场?”
许一握着弓转头看过去,三四个背着弓包的男生整往这边走,打头的是个很高的男生,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他勾下脸上的墨镜,语调嚣张挑衅,“被赛场抛弃的废物,居然敢来这里。”
赵觉,省射箭队的队员,天赋挺高,技术也不错。可惜出师未捷,他第一次参加大赛遇到了周至。当时周至正处于全盛时期,意气风发,遇神杀神。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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