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此时他们正站在雄鹰号的甲板上,众目睽睽之下数不清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而且唐杰刚和安吉尔闹了矛盾,心中正憋得慌,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又跟一个女人不清不白的。
唐杰笑了一下,将握着花扇的手收了回来,塞进阿加莎的手中,像抚慰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头顶:“把东西放好,我知道它肯定不止我之前猜的那个价钱……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让我猜测起这把扇子的价钱?你的举动让我感觉你好像在向我炫耀你们家族的财富?”
阿加莎见唐杰没有正面回应刚才她的话,心中的紧张不安顿时松懈了下来,可她松懈的时候眼中的失望情绪也跟着一闪而过。
但阿加莎毕竟是经过多年训练的贵族精英,她很快就从自我的感情中走了出来,她笑着回答唐杰刚才的话:“我的船长,你知道我们的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让你们走水路,而不走陆路吗?”
“哈,你不说这个问题,我还想问呢!”唐杰一指岸边那些弓着身子,低声喊着整齐口号在拉着纤绳的纤夫们,这些密密麻麻的纤夫在岸边上像一群雄壮的黑色蚂蚁,他们黑压压的在号子中缓缓的前进着,无数粗壮的纤绳在空中颤抖着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网,这张网拖拽着雄鹰号以及它身后的船只在不断前进。
唐杰说道“看看那里,那里最少有上万名纤夫!我的天哪,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上万名纤夫拉着海船前进的场景!我们为什么舍弃简易的陆路而选择一条这样徒费人力物力的水路?”
阿加莎看着岸边,似乎已经为这种场面而司空见惯,她笑了笑:“你觉得很震撼么?”
唐杰满脸异色:“震撼?如果你觉得上万名奴隶一起被奴役的场面很震撼的话,那好吧,我说实话,我震撼极了!”
阿加莎满脸正色的看着唐杰,她目光落在岸边那些不时被鞭子抽打的奴隶们身上,她缓缓的说道:“我的船长,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要那样问你的原因所在。我的船长,你要明白,你现在是的庞德帝国,你即将到达的地方时这个帝国最繁华最强盛最伟大的城市,它不是西西斯,也不是达姆城,它是帝都加尔西亚,一个连众神都不敢侵犯的城市!”
阿加莎缓缓的说着:“在这座城市中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群,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具有权势的人群,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有实力的人群,当然还居住着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人群,在这里,你如果想和人比拳脚刀剑的话,你能找出的高级剑斗士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在这里,如果你如果想和人比谁更富裕的话,那你就算再找到十个阿托斯的宝藏都不够你花的!在这里,你如果想炫耀你在尼尔西亚海上的权威的话,那你将发现比你更具有权威的人多得像海里面的鱼虾!”
唐杰静静的听着,他淡淡的说道:“这算是警告,还算是威胁?”
阿加莎摇着头,声音轻柔而温和:“不,我亲爱的船长,作为你最忠实的朋友和伙伴,作为曾经与你一同从死神的魔爪中逃离的战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得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看看你刚才的表情,你在同情那些奴隶们,对吗?我的船长,你可以同情他们,但请不要表现在脸上,你要学会把它们藏起来,这些奴隶不值得你去同情,因为在帝都加尔西亚没有人会同情他们。一旦你到了那里,你会发现你的同情在那座城市没有市场,相反,帝都加尔西亚的人会因为你同情奴隶而将你视为异类……”
“他们会轻视你,敌视你,排斥你,继而攻击你,讨伐你,灭亡你,这就是帝都加尔西亚的生存法则,你如果不去适应这群人,那就只有被他们所排斥挤压出去。”阿加莎眼神中透着强烈的关切,她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唐杰“我的船长,我虽然一直很希望在帝都加尔西亚看见你的身影,但我真的不希望你会因为你的特立独行而让你在帝都处处树敌。”
唐杰默默的听着,他忽然一笑,说道:“那好吧,按照你那么说,我如果想不招惹更多的敌人的话,我应该怎么做?”
阿加莎说道:“就像我刚才问您那把扇子的价钱一样,您得学会上流社会那些所谓的礼仪,譬如互相之间攀比各自的奢侈品,譬如互相之间给对方的奢侈品估价。”
“哦?可我不会怎么办?你会吗?教我?”唐杰微微一笑。
阿加莎叹了一口气:“我的船长,你在开玩笑吗?我从五岁开始就学习为一个年久蒙尘的宝石估计它的真伪以及价钱,在八岁的时候我的老师就教导我辨别一些真假名画,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的老师开始教我如何辨别高等酒的种类和年份……”
唐杰眉毛一挑:“这好像是个不错的差事!能够品尝天下美酒?”
阿加莎苦笑着说道:“如果在你的舌头上点上最腥臭的液体,然后再让你去辨别那些已经被稀释得几乎像白开水的所谓美酒,你也觉得这样不错?”
唐杰满脸怪色:“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吧?”
阿加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的船长,上流社会的规矩多得很,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你如果不尽快熟悉适应它,那很快等待你的将是一场噩梦。要知道,皇帝陛下已经邀请你去参加明天的晚会了!”
唐杰摊开双手,满脸讥讽的笑意:“那好吧,我这个粗俗之人不去参加这个上流社会高等人士的晚会总可以了吧?”
阿加莎仰着头,像看白痴傻瓜一样看着唐杰:“我的船长,你觉得我们的皇帝陛下第一百六十章帝都的奢华(中)
沿途行进到离帝都只有二三十余里的一个港口霍克斯特之后,唐杰终于明白,为什么帝国皇帝克里扎执意要他们走水路。
这个老家伙是在向他们炫耀,**裸的炫耀帝国的奢华与实力!
这条两百多里的人工运河是唐杰所见过最恢弘最宽阔的人工河,它宽敞得可以并排行驶十艘四桅巨型船甚至五桅超级要塞船,在这条宽敞的河面上,河水平静恬淡,河沿旁边是宽敞平整的马路,马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巍峨挺立的神像。
唐杰想象不出,要修建这样一条如此惊世骇俗的人工运河需要花费多少时间,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
虽然没有多少风力可以,但是唐杰他们完全可以用人工划桨驱使着战舰前行。
可是,克里扎十六世对他们说:“不!”
他调来了整整一万五千名奴隶,然后用密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纤绳拖拽着他们向运河的上游前行,这些奴隶当中大部分是南大陆的黑奴,但中间也夹杂着许多肤色各异的矮人族、精灵族、兽人族甚至还有上古神族的巨人族奴隶!
这些奴隶在皮鞭和刀剑的驱役下麻木的拖拽着纤绳,他们低垂着脑袋,光溜溜的背脊烙印着一道又一道奴隶的疤痕,最让唐杰震惊的是,他在这些奴隶的眼睛中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反抗之色,似乎他们已经对眼前的命运所臣服,似乎他们已经被这个帝国的强大与繁华所征服。
要想在肉体上奴役一群人,这不难,但难就难在在精神上也彻底的奴役他们,让他们不生反抗之心。
唐杰一直不明白,甚至有些瞧不起这些奴隶们,但当他抵达霍克斯特之后,他就恍然大悟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奢华,这是一种怎样的奢靡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巨大无比的神像,在霍克斯特港口的两岸伫立着庞德帝国五百多年来每一位皇帝的神像,它们高大不一,最高的克里扎一世的神像足有一百多米高!
这尊神像仿佛一座高山一样,参天入云,让人心生恐惧和仰视之感。
巨型海船来到它的脚底下时,就仿佛一只小老鼠从一个成年人身边经过,渺小得简直让人哑口无言!
克里扎一世的神像头戴皇冠,皇冠上面金光闪闪,珠光宝气,阿加莎指着这个皇冠对目瞪口呆的唐杰说道:“这是用二十吨黄金建造而成的巨型皇冠,上面点缀着三万六千一百二十八枚大小尺寸完全一样的红宝石,在阴霾黑暗的夜晚,隔着几十里都能看见它所散发出来耀眼的光芒!它就像是帝国的灯塔,它就像是帝国的骄傲!每当庞德人看见这尊神像,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便会油然而生。”
这尊神像披着一条厚重的红呢披风,他双手持剑而立,双目直视前方,眺望远方顾盼神飞的神情栩栩如生,一派不可一世的威武气势!
唐杰敏锐的在这尊神像的脚踝附近发现了坡道和装饰精美雕刻着各种浮雕的门框入口,他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帝国开国皇帝的神像兼寝陵的入口……”阿加莎站在唐杰的旁边,为他低声解释着。
“寝陵?”唐杰听见阿加莎这句话,他惊讶的转过头来,问道“皇帝怎么会把自己葬在神像里面?这,这里面能埋人,你是说,这里面,是空的?”
唐杰震惊得头皮发麻!
建造这样一座神像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可还要在这样的神像内部开凿寝陵通道?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阿加莎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着克里扎一世的神像,说道:“帝国的皇帝坚信他们的灵魂如果能埋葬在自己的神像之中,他们的英灵就会和这尊神像一样永存不朽,永远的伫立在帝都的左右,保卫守护着他们的帝国,他们的家园。他们相信,他们在这里,在这些神像之中,他们最终有一天会成为天上的神灵。”
阿加莎指着寝陵的入口,说道:“正如你所见,这是帝国皇帝寝陵的入口,在里面是结构无比复杂,宛如迷宫一样的寝陵,帝国皇帝为了防止盗墓贼,不仅在这里布置有重兵把守,日夜巡逻,而且在里面还装载布置了大量的魔法机关以及杀人陷阱。这尊神像建成至今四百多年,从来没被盗窃过。”
唐杰心中暗道:我倒是想偷窃了,这怎么偷窃啊?值钱的东西都在上面一百多米高的地方,爬上去先累死了!这尊神像倒是值钱了,可也扛不走啊!谁能扛个一百多米高几万吨的石像四处跑?巨人安泰也不行啊!
唐杰看着克里扎一世皇冠上面闪闪发光的宝石,心中口水直流,爷爷的,我现在穷得叮当响,这个死了几百年的皇帝居然还占着这么多财富不放,太刺激我了!
可他转念一想:海盗王阿托斯的宝藏号称天下第一的宝藏,如果仅仅只是恶魔岛那里的宝藏,那这天下第一未免也太名不副实,别的不说,就拿眼前这尊神像来比,就相差天壤,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而海盗王的藏宝图线索在莫三比克的索尔山脉又曾经断绝,这让唐杰一度以为海盗王的宝藏已经全部被他找到,可眼前一看,唐杰再一次怀疑起阿托斯的宝藏起来。
按照逻辑按照道理,阿托斯的宝藏不应该仅仅只是那么一点,更何况,还有阿托斯分别埋藏的海神提拉的七大神器呢!
唐杰现在才找到两个!
这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五个?
唐杰一时间胡思乱想,神态有些痴了,一旁的阿加莎以为他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傻了,心中暗自偷笑:当初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些神像的时候,神情表现可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她接着说道:“在克里扎一世的对面是克里扎二世的神像,这是开国皇帝的儿子,这同样也是一位伟大而英明的皇帝,他连续击败了周边的三大强国,确立了帝国的基本版图,功勋成就不在克里扎一世之下。可克里扎二世认为他的神像寝陵不应该超过他伟大的父亲。”
“因此,他刻意让他的工匠们将他的神像打造得比他的父亲矮了十米。”阿加莎说着。
唐杰仰着头,脖子都有些发酸,喃喃道:“我怎么没瞧出哪里少了十米,都是那么高!”
阿加莎抿嘴微微一笑,她接着说道:“虽然克里扎二世的神像比他的父亲矮,但是这座神像在雕刻做工以及内部结构的精巧上面,就完全胜过了他的父亲。”
唐杰看见的克里扎一世的神像虽然巍峨高大气势不凡,但是举止动作略显呆板,而克里扎二世的神像则是一只手拄着长剑,一只手指着远方,他面容威武激昂,似乎在张嘴呐喊,喉咙中的怒吼声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震动八方。
“真是无以伦比的雕刻艺术……”唐杰摇头感叹,暗自对这个帝国的古老历史和强盛文明而震撼心惊。
“他们都是帝国的传奇,帝国的英雄!”阿加莎用一种追思的语气感叹着“克里扎二世的神像模样,就是按照克里扎二世在一生中最辉煌的伍特宁战役中,他指挥着手下冲锋陷阵时的模样而打造的。”
唐杰这个时候发现,这位皇帝石像的头顶上同样也有一个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皇冠,他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骂:妈的,这些皇帝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难道这里所有的皇帝都有这样一个镶满了宝石的巨型黄金皇冠吗?
他放眼一看,果然看见这些巨型石像的头顶上都有一个模样各自不一的巨型皇冠,这些石像的举止神情各不相同,它们皇冠上面的宝石品种颜色也都相差迥异。
这哪里是一个港口啊,这分明是一个巨型石像寝陵嘛!!
唐杰苦笑,他知道,克里扎十六世已经成功的震慑了他们这一群人,不仅仅是他,雄鹰号其他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神情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这些天面若寒霜的公主安吉尔都有些神色动容。
唐杰的目光向安吉尔看去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仿佛察觉到了这个目光,也向他看来,两个人目光一碰,很快又各自闪开,神色很不自然。
他们两个人正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心中的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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