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塔克海域和伦琴海域战无不胜的海盗!!我们不是那些在暴风雨天气中躲在温暖船舱中瑟瑟发抖,喝着热酒的官老爷!”
“你们两个混蛋!唐杰让你们当船长,倒把你们一身的锐气给全部磨掉了吗?”妮娅越说越生气,她怒不可遏,睚眦似乎都要裂开。
威廉和比尔气势汹汹的来找妮娅说理,却被她一顿狠骂给骂得面红耳赤。
“可是,我们现在是船长……”威廉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得为自己船上的伙计们着想!”
“放屁!!”妮娅厉声喝道,她的声音连暴雨声和lang涛声都遮掩不住,在夜色中远远的传了出去“你要对船员负责?谁对恶魔岛上千条人命负责?谁对唐杰船长负责?”
妮娅怒视着比尔,大吼着:“你?”她转过头看着威廉:“还是你?”
“西西斯现在筹集物资的困难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两艘船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看在海神提拉的份上,你们两个蠢材也开点窍,阿拉姆谢正在返回西西斯的路上,西西斯的大门随时都会对我们关上!一旦我们的生命线被切断,我们就只能死守在恶魔岛中,等待唐杰船长的归来!”
“可是,谁能告诉我,唐杰船长什么时候能回来?见鬼,威廉,你能吗?还是你,比尔,你能吗?”妮娅这些天来承受的压力可怕极了,平时有唐杰在前面撑着,什么事情都有他拿主意,什么压力都有他扛着。可是现在,妮娅单薄的肩膀上却承载着一千多条性命的安全与责任。
在这个惊风密雨的夜晚,妮娅积郁在胸中的郁气终于爆发出来了:“在这座死岛上进行死守,也许多一桶食物,多一桶淡水我们都能多活一天,等到唐杰船长回来的机会便增大一分!”
“我认识的威廉到哪里去了?那个力举千斤铁闸的威廉到哪里去了?那个面对无数敌人也面不改色的威廉到哪里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穿着整齐船长服肥头大耳的蠢猪是谁?”妮娅尖酸刻薄的嘲讽着,她转过头,对着比尔毫不客气的痛骂道“我认识的比尔又到哪里去了?他曾经是一名优秀勇敢的水手,他见过的风lang数不胜数,他经历的危难比天空的云彩还要多!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猴子是谁?”
“你们两个懦夫,给我滚!想抛弃货物就去做吧!”妮娅手指几乎指到了威廉和比尔的鼻子尖上“不过你们要记住,一旦你们这样做了,就再也别回来!在这里我们不欢迎懦夫!!”
这一顿臭骂厉害极了,妮娅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威廉和比尔的身上。
这两个穷了一辈子的海盗突然间暴富了起来,又突然间成为了船长,他们的确一时间有些飘飘然,很不适应。
在来的时候,威廉和比尔在各自的船上还对妮娅的命令愤怒不已,他们认为妮娅这是不把他们的性命安危不当回事。
于是两个人私下里用灯语一联系,便搭乘了小舟冒险进了恶魔岛,准备联手向妮娅施压,让她改变命令。
可妮娅毕竟是妮娅,这是一个刚硬如铁的女人,也许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改变主意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唐杰。
很显然,十个威廉,十个比尔加在一起,在妮娅的心目中,分量都不及唐杰的一半。
新的船长服,新的船只,这一切的确让威廉和比尔忘记了很多事情,可妮娅的一番臭骂却让他们陡然间又重新记了起来。
似乎刚刚认识唐杰的那个夜晚,同样也是惊涛骇lang,同样也是狂风暴雨,可在那个晚上,自己却是浑身的彪悍,敢于向苍天呼啸,敢于向大海怒吼,敢于向十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冲锋!
是啊,为什么有钱了,自己反而怕死了?
威廉和比尔呆呆的站在雨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威廉,你是瞎了一只眼睛,可我看你连你的心都瞎了!记住,你是海盗,不是享福享乐的老爷!还有你,比尔,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居然学会带起首饰来了!天啊,看在海神提拉的份上,你还是赶紧上岸买下一个田庄,去当你的农场主吧!大海根本不适合你这样的贵妇人!”虽然威廉和比尔的眼中都流露出浓重的悔意和羞愧,可妮娅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她大声的嘲讽着,大声的讥笑着,心中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不要再说了!”威廉浑身颤抖着,他突然发出一声雷鸣似的的大吼,他喘着粗气,一把将自己身上穿戴整齐的船长服给扒开,露出毛绒绒的胸膛,他使劲的拍着胸口,砰砰作响“我威廉是威名赫赫的海盗,我不是懦夫!!”
比尔脸色涨得紫红,他尖声大喊道:“妮娅,你说得对,我们是海盗,不是官老爷!这样的风暴算什么,我比尔什么样的风暴没有见过?”
妮娅冷冷的看着他们,厉声道:“那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不滚回你们的海船去!”
“是!妮娅大副!”威廉和比尔被妮娅骂得服服帖帖,他们身体中彪悍的血液重新燃烧了起来,沸腾了起来,他们同时一昂头,一碰脚跟,大声咆哮着回答。
妮娅铮的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声厉啸:“一切为了船长!”
“一切为了船长!!”威廉和比尔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大第一百零一章备战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照亮黑色的天空,阵阵滚雷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由远而近。
阿拉姆谢仔细的端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天蓝色军服,浑身的衣服找不到一丁点儿的褶皱,肩膀上面的将星在天花板上吊着的灯台光线下熠熠生辉,胸口金色穗花儿骄傲而矜持的挂着,腰间一把国王亲手赐给他的长剑威风凛凛的斜倚着他的腰胯。
这个已经年入中年的总督穿上这身许久不穿的军装,浑身上下都显露出一股飒爽的风姿。
他原本在酒色和消沉中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而有神。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才是当年十几岁勇闯帝都,击败无数年轻俊才,与毕赛留争夺伊莎贝拉的阿拉姆谢。
想当年,帝都加尔西亚英才云集,英雄辈出,他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能从强手如云的追求者中硬生生的杀出,入围决赛,手头上的本事是何等了得?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无外乎有两样,第一,夺天下;第二,夺绝代佳人之芳心。
像伊莎贝拉这样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气的绝代佳人,追求者从王公贵族到绝代强者,人数多如过江之鲫,光是纯粹靠能打能说,又或者光是靠貌美挺拔,那是绝对入不了伊莎贝拉的法眼的。
在成千上万的追求者中一一杀出,阿拉姆谢凭借的就是他的手腕和能力!
和精通魔法的人比近身格斗,和斗气强悍的人比学问学识,和贵族学者比勇武实力,阿拉姆谢总是能够用自己圆滑娴熟的手腕游走于众人之中,始终拿自己最强的一面去和对手最弱的一面去拼。
这一点看起来简单,可能真正做到的,放眼当年的帝都,也不过两人而已。
阿拉姆谢和毕赛留。
就连当年庞德帝国的皇帝都感叹的说:这样的人才竟然出在属国,我的臣子们应该感到羞愧啊!
当年在伊莎贝拉的争夺战中,阿拉姆谢和毕赛留都败给了凯尔斯曼家族的族长,这对他们的打击和影响十分巨大。
毕赛留回到约克公国成为了政坛和军坛的常青树,如果不是在追袭海盗唐杰一事上坏了他的晚年名声,否则以毕赛留一生的功业轨迹来看,是很值得称道的。
可同样是伊莎贝拉的争夺者,同样是失败者的阿拉姆谢就没有毕赛留这样好的心态了,他回到玛塔公国之后,凭借着国王的宠信,来到了西西斯,在这个繁华奢靡的地方当总督一当就是几十年。
他当年单枪匹马闯荡帝都的锐气全部被这里醉人销魂的奢华和没完没了的酒宴给消磨得干干净净。
以至于,当年威风赫赫的贵族却在西西斯海战中浑浑噩噩的惨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海盗。
虽然这其中与阿拉姆谢的贪婪与轻敌不无关系,可阿拉姆谢在西西斯的碌碌无为和腐朽昏聩却是他自己都承认的。
玛塔公国的国王比尔兹克把阿拉姆谢紧急招进王宫之后,一直就没有接见他,直接把他晾在一旁,让他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个月。
直到有一天,国王才把阿拉姆谢招进王宫,年迈的国王指着一张油画,对阿拉姆谢说:阿拉姆谢爱卿,你还认得这张画吗?
阿拉姆谢一看,这正是当年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一名宫廷画师为他画的戎马像,当年的自己英姿勃发,目光如炬,哪里像现在这样潦倒落魄,就连一名籍籍无名的海盗都能欺负他?
阿拉姆谢一下就明白国王给他看这幅画的意思,顿时脸涨得通红,磨动着嘴唇说道:国王陛下,这正是臣下……
国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可我看,一点也不像你啊!在我眼前的分明是一个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进棺材时间的等死老人啊!
自己被国王召集进京,阿拉姆谢本来连丢官丢命的打算都做好了,但他没有想到,国王见了他的面,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会败给一名海盗,问的也不是海盗王宝藏的下落。
国王陛下问的话虽然简单,但是言下之意却依然透露着浓重的宠信,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虽然也有,但更多的是鞭挞和勉励。
阿拉姆谢听完这句话,羞愤欲死。
如果说,唐杰在西西斯海战一役中把阿拉姆谢是打痛了,那国王的这一句话就是把他骂醒了。
一头被打痛,又冷静清醒下来的野兽是极为可怕的。
国王从阿拉姆谢的眼神中看见了他想要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亲自携手将阿拉姆谢送出了王宫,临走前对阿拉姆谢说道:去,把那名叫唐杰的海盗的脑袋给我送来,我要用他的脑袋来告诉其他人,爱卿依然是我玛塔公国的猛虎!而且在我看来,阿托斯的宝藏远没有爱卿的振作来得重要!
在自己的领地被人毁了一条街,自己的舰队被人以寡击众全军覆没,王国的威信扫地,这样都不降罪于己!
君恩如此,还能再说什么?
一个国王能对自己的臣子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不能再要求什么了。
无论是报私仇还是报君恩,阿拉姆谢心里面都清楚,自己只有亲手割下这个海盗的脑袋才能洗清自己的耻辱,才能报答国王陛下的宠信。
“大人……”旁边一名托着红木盘的侍女轻轻的呼喊了一声,将阿拉姆谢从出神沉思的状态中惊醒了回来。
阿拉姆谢一偏头,看见旁边的侍女手中托着满是勋章的红木盘,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似乎很不适应自己从王宫回来之后的转变。
阿拉姆谢回身将勋章挂在自己的胸口,他微微昂了昂头,整个人被胸前一排排亮闪闪的勋章一衬,犹如画龙点睛一样,顿时威武不凡了起来。
侍女在一旁偷偷打量着阿拉姆谢,眼角中很有点儿媚意。
平日里这不过是一个垂垂等死,荒yin腐败的秃顶中年人,可现在,他重新抖落浑身的灰尘和靡靡之气,摇身一变重新找回了当年帝都的少年风采,这长时间养成的贵族气质和军人气质重新焕发出来,又怎能不让女人为之青睐?
总督府的侍女大多年轻貌美,平日里任由阿拉姆谢荒yin享用,这些侍女闲的时候提到这名荒yin总督总是撇撇嘴,心中十分的轻视,都以为他是一头豢养在宫廷里的蠢猪而已。
可现在看来,他又哪里是一头蠢猪?这分明是一头精神抖擞的猛虎!
哪个女人不喜欢英雄?
以前被阿拉姆谢骚扰的时候,侍女还觉得苦不堪言,可现在看来,自己心中倒很有些意动,似乎伺候这位总督竟是一件美差,小腹竟觉得热热的,情动不已。
换做平常,阿拉姆谢如果看见这位侍女耳鬓殷红的模样,一定会大肆轻薄一番,可今天,阿拉姆谢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最后系上自己衣领上金闪闪的金属扣子之后,踩着坚硬的高筒皮靴,便走出了自己的书房。
这名侍女颇为失落和意外的看着阿拉姆谢离去的背影,她发了一会呆,然后盈盈的出了门。
刚一出门,她便看见另外几名满脸震惊的侍女迎了上来,抓着她的手,惊讶的大呼小叫,问她看没看见总督大人的变化。
美貌的侍女笑着说:只有瞎子才会看不见我们总督大人的变化,你说我是瞎子吗?
其他几名侍女叽叽喳喳的讨论阿拉姆谢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名美貌的侍女在一旁听着,她的心里面却是在想着: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阿拉姆谢大人被一名叫唐杰的海盗折辱得太狠了一点,所以他才会奋发而起吧?
对于这名叫做唐杰的海盗,这名美貌的侍女可谓是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现在在整个西西斯,如果没有听说过海盗唐杰这个名字的,那一定会被人嘲笑没有见识,在每一个酒吧都盛传着他以寡击众全歼整个西西斯第三海防卫队的传奇战役。
对于这样一个风头如此正劲的人,美貌的侍女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他的相貌和身姿。
尤其是今天看来,阿拉姆谢大人尚且如此英武,那全歼整个第三海防卫队,击破阿拉姆谢大人和毕赛留公爵联手围杀的海盗唐杰,他又会是怎样的英姿呢?
想到这一点,美貌的侍女忍不住竟是有些出神,渐渐的痴了。
阿拉姆谢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府中这些侍女心中的心思,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马上要见到的一个女人身上。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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