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坐前面?”
苏离随意撩了下头发说:“后面宽敞。”
“宽敞好办事?”他盯着她问。
苏离知道留他上车意味着什么,还没打算这么快进入主题,谁知这人就是有色而不淫的本事,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也绕进去。
“你想办什么?”她心甘情愿被他带着话题走。
果然,他狠狠咬字:“办了你。”
苏离轻笑出声,黑暗中看不透他的表情,但也能知道是一直对着她的。
很奇妙的,从他出现以后,她身上那种紧张的防备心都没了。
她直白地问:“你有多少时间可以待?”
“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她故意顿了顿,“够你折腾吗?”
手上被攥紧,他的唇凑过来,贴近她的:“你想折腾多久?”
苏离手指摸上他的手臂:“随你。”
两厢情愿,一触即发。
凌曜瞬间横过手臂搂住苏离腰身,将她正面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手从衣摆下摸进去。
苏离双手自然而然抵上他胸膛,掌心一个硬物硌着他。
“这是什么?”
凌曜单手摸到她手心,一个小塑料蛋大小的东西,他手上摸索了几下。
苏离及时止住他:“别动,这是防狼的,你要是按了,待会可出大事。”
他会意过来,又搂紧她靠近:“刚才我要是晚一步,你是不是也就按出来了?”
苏离将那东西妥善放好,回身勾住他脖子说:“我今天心底不踏实。”
他拿手指摸索她锁骨处:“哪儿不踏实?”
苏离将白天遇到的事都讲给他听,声音尽量显得平静,抹去那些无端的恐慌。
凌曜沉默听完,问她:“害怕吗?”
“不怕。”她毅然道,“做坏事的是他们,我为什么要纵容这种人带给我恐慌。”
凌曜手贴在她后背上,感受到掌下的骨骼在缩颤着,他轻拍了拍说:“从现在起,我会看着你,不让你有事。”
她轻吸了口气,问他:“你这次来,是不离开了吗?”
“应该不会走。”
“那姜进他们……”
“他们能理解,来去自由,没有怎么说。”
苏离点点头,又问:“这次来主要是什么任务?”
凌曜:“文森已经信任我,接近他就相当于接近了一半的志坤集团,他如果愿意让我跟着,接下去我应该会成为跟你对立的一面。”
“会觉得为难吗?”
“一切可能都会有,但我会尽力尝试避开。”
苏离心里明白,想要避开危险就得暗中去接近危险,而他刚好替她做了这件事。
他又劝告她:“你不要再调查他们,暂时放掉,先保护好自己。”
她默默应下:“你也是,还有你的身份。”
凌曜没说话,抱着她安静了会,手上开始有了动作,摸进她的罩内。
他的指腹粗粝,覆在她的肌肤上微凉又酥麻。
苏离不自觉得挺身,配合着将自己解了下来,顺着他手的姿势靠上去,按紧他的脑袋。
凌曜头闷在她胸前,压下去直接触到两团柔软,此刻正一起一伏的,他深嗅了几下,抬头看她:“昨天没洗澡?”
苏离不知该怎么回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他似乎在哼笑:“还有昨天在旅馆洗澡的味儿。”
苏离声音跟蚊子般细:“可能那味道太浓了。”
他却像是已猜到知道其中缘由,故意跟她绕弯子:“难道不是因为想要保留什么?”
她干脆装傻到底,跟着说了遍:“保留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昨晚没看自己身体?”
她仍旧理直气壮:“我看自己身体做什么?”
他笑了下,终于罢休不问了,重新埋伏下去,在此之间连续啃吻。
苏离逐渐瘫软下去,享受他缓慢的游走,等那刀刃似的硬物置入身体后,她终是忍不了了,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释放那股肿胀带来的难受。
“还咬?”他笑着提醒,“咬了我回去怎么交代?”
苏离不管:“反正你外面玩得开,别人会怀疑你?”
他又笑:“看来这一步我走错了。”
苏离不理,继续咬,却惹的他起伏动作更大,她被颠得晕头转向,更加下狠力咬上去。
他闷哼着憋痛,扣紧了她的肩往下按,咬着牙问:“你这是在报复我?”
苏离有意不吭声,等她觉得差不多了,松嘴喘大气,又拿手抚了抚他的肩,明显感受到几处凸显的牙印,应该需要很久才会褪下去。
“我这是在帮你。”她等满意了,反而向他邀功说,“万一文森那帮人再给你送女人,你就说已经有常客了。”
“我还能常来你这儿?”他抓住关键问。
她双掌摸着他脸庞,轻吻上去:“只要你来,我等。”
他没说话,身下用力往上顶。
车身随之猛地一震,然后缓缓荡着,暂无停歇。
小黑蹲趴在引擎盖下,舒卷毛发眼缝半眯,想要取点余暖,却被车子时不时轻撞两下,只好挪了窝,换到轮胎之间,继续蹲点等主人。
隔天清晨,苏离起床时有点腿软,下楼跑了两圈才恢复点精神。
然后是按部就班地出门。
有了防范之心,她出门改穿轻便好走的鞋子,在车内都不放任何资料,路上开车愈加小心谨慎,也不去钻那种人少的巷子。没事就不随便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事务所,噼里啪啦地写报告算账务。
兴许是见她有所收敛,那些奇怪的信件跟电话都不再有下文,仿佛一切只是临时的恶作剧。
凌曜那边暂时也稳妥地接触着,虽然仍旧没见到所谓的坤哥,但一切由文森交接带领,他慢慢摸索出了他们平日生活的节奏。
文森名下有一家夜间会所,手下一帮兄弟看管着,也爱去别的各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时不时就有人寻衅滋事,干着流氓地痞的勾当。
但这些人也不怕来事,出了篓子都说上面有森哥罩着。
凌曜走了过场一回生两回熟,文森就拍着他的肩对他说:“现在知道跟着森哥的好处了吧?”
他奉承地夸了几句,竖起大拇指。
文森老练有胆,看着但笑不语,让他继续跟着。
起初是大伙儿一块玩闹,过了几天颓靡的日子,才逐渐给他交代了任务,是对会所日常进货的清点对接。
跟他一起负责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称马哥,已经是老手了,很得文森信任。
凌曜开始跟马哥做事,后者对他并不是完全放心,做完事情都比他晚走,会在一旁观察他的神情动作,话不多也不挑刺,就是一双眼爱盯着人看。
凌曜起先当无视,后来心情不爽忍不了,在文森面前闹过一次,说不干这么窝囊受气的事,扬言马上就离开。
文森当即好言劝了会,然后让马哥当面跟他赔罪,两人之间才算是终于说开,有了些基本的信任。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止于清点这类枯燥的任务,并未真正接近过文森业务的中心。
他知道文森的办公室,却从未被邀请上去。
真正见过的一次,也只是站在门外边,仓促地往里瞄了一眼,很简洁的摆设,没有过多装饰。
老家那边的人也常有暗中联络,得知后让他忍一时静观其变。
凌曜又继续暗中卧底潜伏,暂时过着没有波动的平常日子。
直到有一回,他跟文森手下的人一道在城西一家餐馆吃饭,饭吃到一半,抬头见餐馆门口进来一对男女。
女的长发披肩,穿着米色大衣,下身搭白色小脚裤,面容干净气质靓丽。
男的则高她一截,身姿硬挺,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不移。
两人谈笑风生。
凌曜瞬间眯起了眼,咬紧了嘴上的烟。
第33章
33
苏离这天临下班前接到蒋蔚电话, 说到关于文森这人, 打算面对面跟她述说与案子关联的点。
她当即说好, 想到上回承诺要请他吃饭还没兑现,于是就顺便约在了当天晚上。
蒋蔚穿得一身休闲过来,先是到了她们事务所巷子外,苏离也不打算开车了,跟他沿着街道边走边说,最后到了这家餐馆附近,索性就选定走了进去。
这家餐馆是老招牌, 又在繁华的十字路口,基本上座无虚席,男女老少食客众多,说说笑笑。
服务员带领他们走到刚清理完毕的两人桌, 放下菜单搁下两杯水后离开。
苏离点了几道菜后递给蒋蔚, 因为餐馆内温度高准备将外套脱掉, 刚落到一半,受到某种强烈感应,目光扫向大厅里侧, 突然间一愣,手上没了动作。
凌曜坐在隔了她一桌的右前方, 混在围着圆桌吃饭的一堆男人里,隔空跟她对视, 抿着唇面无表情。
苏离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她没料到两人会在这样的巧合下见面, 算算时间差不多有一星期未见,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欠佳倦怠不少。
而他身边那群男的,显然是他平时联络的信息中,文森手底下混的人。
苏离重新将大衣穿好,脸上原先轻快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她没再往那个角落看,低头考虑着要不要换家餐馆回避下,坐对面的蒋蔚已经叫来了服务员,将菜单递了上去。
蒋蔚回身坐正,注意她心不在焉,问:“有什么心事?”
苏离抬头冲他勉强一笑:“没事。”
“说说吧。”蒋蔚往她杯子里倒水,“你平时一个人,压力肯定不少,什么负能量都尽管说出来。”
苏离还真没什么负能量说,哪怕是对凌曜也很少倾诉,她向来独立惯了,即便是再难受的事都及时消化完毕,不会留到第二天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一刻,她各种心情复杂交替,一面怕凌曜对蒋蔚产生误会,一面又怕那边的人注意到这儿的情况,自己更是不敢往回再瞧一眼,哪怕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她不想把自己憋坏,索性闷头找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你说我爸之前那张卡里面的毒资交易者跟文森有联系?”
蒋蔚点头:“那个人被抓后,他当时看上去也像是被设了套,阴差阳错受了指使,把毒资打给了你父亲,我们顺着他那条线摸过,并没有正面跟文森接触过,也不认识文森这个人。但据目前调查,原因是文森这人改名过,原名应该叫袁石峰,并没有在我们档案备注过。”
苏离微愣:“这个名字……”
蒋蔚知道她想起什么:“之前给你看过的记录里,你应该有印象,毒资款涉及的几人中,有一个叫做袁石峰。”
苏离惊愕:“那他当时怎么没被抓?”
蒋蔚说:“去抓了,怎么可能没抓。”
苏离又愣住:“那怎么……”
“被抓的那个不是真正的袁石峰,而是个替罪羊,找到时已经死了,死于当场燃气爆炸,当时面目全非检测有误,袁石峰这名字就这样抹掉了。”
苏离听得心惊肉跳:“你是说,文森找了替死鬼,自己改名换姓逃了?”
“他逃了又回来了。”蒋蔚低声说,“那些骚扰你的做派也跟他有关。”
她仍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啊,他的脸呢?你们认不出吗?”
“之前没有留意这人,如今我们找出他过去的行踪,也经过面部大致对比,应该去国外做过疤痕修复,又削了颧骨提了额线,回来后容貌上有很大变化。”
苏离久久沉默,双手握住水杯,盯着杯中晃动的光影,暂时没法消化这让人匪夷所思的信息量。
蒋蔚又说:“这也是我们的初步判断,目前他的行迹都很谨慎,我们还没能抓到有价值线索的把柄,暂时暗中观察着。”
苏离抬头看他:“这些消息都是你们查的?”
“不完全是。”蒋蔚坦白,“他目前背后有志坤靠山,还开了家会所在营业,仍旧跟毒品摆脱不了干系,所以市禁毒队有人在里面潜伏,有一半的消息是跟他们联动获取的。”
苏离将头低下,余光往餐厅某个角落瞥去,想必他应该也已经知道这些了。
不知道他目前的处境怎样,最近似乎都没有聊起,是困难还是顺利呢,她很想听他当面说一句。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在外人面前,她跟他的认识仅次于山中邂逅,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渊源。
沉寂无声的当口,服务员陆续上菜,她跟蒋蔚默契地不再讲这一茬,专心吃起菜来。
另一边,凌曜其实并未多看苏离。
在她将头转过去后,他凝视了会也收了目光。
他已经几天没跟她见面,能在偶然的情况下这样看她已经满足。
她瞧上去气色很好,精神状态也好,笑起来依旧那么明艳,只不过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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