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人还在王爷手上,奴婢怕!”
“你想多了。”宋研竹笑道,“我只是想念家乡,想吃一口金玉食坊的荔枝肉罢了……你若肯帮便帮,若时不肯帮,我也不怪你。左右不过一口吃食。”
宝莲神色变幻,最终咬咬牙道:“院里的采买丫鬟同我颇有几分交情,夫人若是想吃,我便让她悄悄地带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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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连着三天,都是同样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买走了一盘荔枝肉,而后又将那盘荔枝肉完好无损地端回金玉食坊。掌柜的终于忍不住,对着面前的小丫鬟道:“这位姑娘,你说说我家荔枝肉到底哪里味道不对!”
“我家夫人是您这的老主顾,她说了,这菜不该是这个味道。我们花了银子就想吃口正宗的建州菜,就是想吃大师傅的手艺!可你拿帮工的手艺忽悠我们,就是不对!”
“这就是咱们大师傅的手艺!小姑娘没有证据,可不许胡说!”掌柜横眉道。
“诶!”小丫鬟正要回答,一旁另外一个丫鬟拉拉她的手道:“不就是一盘肉么,咱们买也买了,仁至义尽了。赶紧走吧,回去晚了可就糟了!”
“这是宝莲姐姐交代的差事!办不好我难过!”小丫鬟执拗地扬声道:“我怎么胡说了!我家主子说了,这荔枝肉就该用精肉、荸荠,用生粉和红糟抓匀了腌制,你这明显就不是用红糟腌制过的,贪了其中的功夫!”
第140章第140章
宋研竹一把抓紧自己的衣襟,软声求道:“王爷,我……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朱起镇埋首在她的脖颈,低低的声音带了几分凛冽,“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宋研竹眸色一深,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退到床角,探手摸到枕头底下的一处硬物,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王爷,不要!”
朱起镇满腔的热情在前,完全没听见她说什么,宋研竹这样娇小,即便退到了墙角,他稍稍用力便将她拉了回来。
她的反抗像是激发了他身体里的不安定分子。
他只稍稍用力,只听“嘶”一声。
(此处动作大概可能需要大家有一点想象力,大家自行想象吧,加油。敬请谅解)。
“宋研竹,你终究是我的!”朱起镇的声音低下去,眼神却变得贪婪而又狠厉。
“朱起镇!”宋研竹大声喝着。
朱起镇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怔了一怔,一抬头,就在刹那间,忽而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他“嗷”了一声,猛地宋研竹身上拍了一掌。
伸手一摸,手臂上赫然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很深,汩汩地流着血。
抬眼望去,宋研竹浑身发颤地举着把剪子,眼里没有半滴眼泪,却有着深入骨髓的厌恶——
她眼里的提防太过明显,像是在提防一只狼。只一眼,便像是一盆冰水,从朱起镇的头顶浇下去,将他的满腔情义全数浇灭。片刻之后,他的发了疯一般夺过宋研竹手上的剪刀,尔后将她抓起来甩在床上,沉声问道:“本王到底哪里不好,需要你这么待我!宋研竹,你躲不过我,你永远躲不过!”
这一回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他只用双脚便将她严严实实地控制住,半分动弹的余地也没有,怒气如疾风骤雨一般落在宋研竹的身上,(此处发生了一些晋江所不可描述的事情,简而言之就是她被亲了一两下。)
伤口上的血一点点落在宋研竹的身上,宋研竹甚至不能用手抹去脸上的血,只能任由它流入眼睛,糊了双眼,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无妄,宋研竹放弃挣扎,轻轻道:“王爷,王妃在天上看着你。”
“……”身上的人不出意料的顿了一顿,宋研竹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轻声道:“王爷你看,王妃就在窗户外面看着咱们,你听,她在哭……”
朱起镇一回身,只看窗外竹影斑驳映照在窗户纸上,一阵风吹过,竹林窸窸窣窣,像是一阵呜咽。一道白影忽而从窗前飘过,他眸色一紧,吼道:“是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快速从宋研竹身上跳下来冲到门边开门,门外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他疑心自己看错了,反手关上门,正想好好教训宋研竹一顿,门外忽而砰砰砰响起来,他吓了一大跳,转身就听见门外传来柳管事的声音:“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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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洗,朱起镇蹙眉端坐在中厅庭院内,一旁的大夫战战兢兢道:“王爷,您这伤可不轻,若是再深一些,可就伤着筋骨了!”
朱起镇闷声哼了一句,眉眼不抬地看着他用药,挥了挥让他下去。
柳管事屏声敛气道:“王爷,您这是被谁伤着了?莫不是府里出了刺客?您可是万金之躯……”
他还要絮叨,朱起镇瞪眉道:“啰嗦什么!说正事1
柳管事不由噤了声,想想这小院里住着的人,心里头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就瞧上了那位,当真是红颜多祸水!
“爷,咱们在西郊的寨子被人端了!”
“被人端了?!”朱起镇手顿了顿,整个人往前倾,双眉轻拧,一股厉色迫得刘管家不敢抬起头。
“不止是西郊,便是咱们附近的几个寨子都出事了!”柳管事哀痛道:“也不知那陶墨言一介书生为何那般厉害,短短时日便剿了咱们好些个寨子。我已经对底下说了,让他们近来安生些,没想到才说完话,昨儿个半夜陶墨言便领兵连夜突袭西郊,寨子被他端了个底朝天!咱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好些都逃入到城中,四处离散!”
“你们这些废物!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竟斗不过一介书生?要你们有何用!”朱起镇厉声喝道。
柳管事低着头道:“王爷,这真不怨咱们。那陶墨言自从失了夫人,整个人便如鬼祟一般,附近大大小小的贼寇,不论藏得再深,都被他揪出来灭了个干净。旁人都说他……都说他……”他忖度着朱起镇的脸色,战战兢兢道:“哀兵必胜,用兵如神。”
“不过一介书生,能如何!本王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竟被他端了个底朝天不成!”朱起镇拿去桌上杯盏,狠狠朝他扔去,只听“噗”一声,茶水顺着刘管家的头流下来,带着嫣红的血。刘管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道,就听朱起镇沉声问道:“周明那呢!”
刘管家忙回道:“周明那早得了消息,带着兄弟们撤出去了,眼下应当已经回了长平县。”
“让他们好生呆着!没本王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朱起镇命令道,眸色却缓了许多。
刘管家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朱起镇左右踱了两步,手臂上的伤闷闷地疼起来,他低头看了片刻,快步走到宋研竹的屋子跟前。
只见宋研竹一身素衣跪在院落里,头虽低低地垂着,身子却跪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懦,见了他,低眉敛目,没有半分生机:“王爷,您赐死我吧。”
第141章第141章
定国公府。
“你说什么!”赵戎端着一杯茶,手一抖,一杯茶洒了大半,他浑然未觉,上前一步抓住宋振的手问,“你说那是谁的房子!”
宋振吃痛,求救地望向一旁的赵九卿,赵九卿上前掰开赵戎的手道:“做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平日里想见你一面都难,这回巴巴地上门求你姐夫帮忙,却是查一处房子!你和琳琅县主近来如何了?”
“还能如何!”赵戎不想深聊,望向宋振道:“姐夫,你方才说,那房子是谁的?”
“得亏是我,换做旁人还真查不出那房子是谁的!”宋振压低了声音道,“那房子在九王爷的名下,从前便听说九王妃在世的时候,总喜欢同九王爷扮作一对普通夫妻,体会市井生活,所以二人在闹市里置了一座宅子,每隔几日便会住上几日。后来九王妃去世,那宅子也没废弃,九王爷每隔几个月也会去住上一两日。只是藏得深,旁人都不知,也就是九王妃同我母亲要好,曾经提过一句,你那日一说,我便想起来了,让人一查,果然是他……”
宋振说着,只见赵戎面色越来越沉,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
赵九卿听见九王爷,面色也是一黯,不由自言自语道:“当日若不是咱们阻拦,或许研儿就嫁给九王爷了,也不至后来遇上山匪,我如今一想便觉得难过……”一壁又叹了口气道,“瞧我,又在胡说什么。研儿那样的性子,怎么能瞧得上九王爷!”
自从宋研竹去世,赵九卿每每听闻与她相关的人事便黯然神伤,宋振想起那位明媚的女子也不由有些惋惜道:“前些时候我见过恪靖侯府的老夫人,老夫人还曾提及陶大奶奶,说她颇有几分才情,便是容貌也与当年的九王妃有几分相似。没想到却是芳华早逝,可惜可惜。”
他低声说着,却不见一旁的赵戎身躯一震。
赵九卿撇撇嘴道:“与九王妃相似又有什么好处?旁人都说九王贤良,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混蛋!”
“不许浑说!”宋振上前就要捂住赵九卿的嘴,赵九卿横眉道:“我怎么浑说了!听说年初的时候,他在路边撞见一位姑娘,只不过因为那姑娘眉眼间同前王妃有几分相似便强要了回家!那姑娘还是订过婚的,是与不是!”
“这事当时不是被压下来了么!没几人得知!”宋振道。
“还不是因为他是个王爷,以权压人!不说这位订过亲的,往前追溯,听闻他连旁人的妻子都夺!荒唐至此,这种人何以为君!”赵九卿鄙夷道。
宋振求道:“我的姑奶奶,这些话可不许乱说,近来朝堂局势混乱,指不定将来他就是……”宋振指了指天,赵九卿“呸”了一声,就见赵戎直直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往外走去。
“诶,六儿,你上哪儿去!”赵九卿扬声闻着,只见赵戎面色很重,脚下如飞,不由同宋振面面相觑。
出了门,赵戎一路埋头快速走着,一抬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陶府。
他的心下惊疑不定,只觉得脑中的想法匪夷所思——狸猫换太子、囚禁、假死、山匪,所有的词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线团,怎么也找不到线头。
在陶府跟前徘徊了片刻,正思量着要不要进去,从侧门忽而冲出一个人来,后头跟着的平宝儿扬声道:“初夏姐姐,你别乱跑!”
眼见着那人就要冲撞上一旁的马车,赵戎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定睛一看,竟是宋研竹的贴身丫鬟初夏。
当日宋研竹坠崖时,旁人都以为初夏已经死了,没想到她命不该绝,留了一口气。听说陶墨言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她救了回来,只是她人一直昏迷着。几日不见,竟是醒了。他定睛观察她,这才察觉出不对来:初夏平常便寡言少语,可是一双眼睛却颇为灵动。可是眼前的初夏,却……说不出的怪。见了他也不行礼,只惊恐地瑟缩在一旁,眼神躲闪,身子也发起抖来。
“初夏……”他低声呼唤,哪知初夏一听,忽而甩开他的手,低声求道:“公子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家小姐,他被人带走了,我要带她回来……”
平宝儿从他身后窜上来,扶住初夏软言道:“姐姐,小姐就在屋里,你同我回去吧。再不回去,小姐瞧不见你,可要生气罚你的!”
“小姐被人带走了……她在外面……”初夏瑟缩地摇头,平宝儿闻言,眼眶一红,哽咽道:“初夏姐姐,小姐就在屋里。你随我回去吧!”
这一通劝,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回屋子里,她便乖乖地坐在一旁自言自语。
平宝儿替赵戎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道:“前几日初夏姐姐才醒过来,整个人就不对劲儿了。大夫说她脑子没问题,只是受了刺激,哪日或许就能好了。宋府原打算接她回去,姑爷不肯,说初夏姐姐是小姐心尖儿上的人,不论初夏姐姐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养初夏姐姐一辈子,让小姐在黄泉之下也能安心。”
“小姐最喜欢梅花了……”初夏忽而声音高起来,兴高采烈地站起来,忽而又坐下嘤嘤哭道:“我家小姐被人带走了,你们救救她吧,救救她吧……”
“她整日都这样么?”赵戎问道。
平宝儿哽咽道:“整日都这样颠三倒四。陶壶那日着急,掐着她说小姐已经没了,她便发起疯来,狠狠地咬了陶壶一口,说小姐不可能死!”
赵戎往初夏身边走了两步,初夏便缩在一旁,赵戎弯腰,只见初夏紧紧地握着右拳,小心翼翼地藏着。他直觉有些不对,问平宝儿道:“她手里握着什么?”
平宝儿道:“不晓得是什么!那日她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拽在手上,旁人怎么掰都掰不开。若是逼急了,她便会咬人。禀了姑爷,姑爷说随她去,只要她高兴就好!”
“就这么样,过了这么多天?”赵戎轻声问着,平宝儿点点头。
赵戎紧紧盯着初夏的手,只见她的虎口边缘露出一条丝线来,赵戎上前要夺,初夏忽而挣扎着要往外跑,被赵戎一把抓回来,在后颈上狠狠一劈,初夏昏死过去。
“六爷!”平宝儿低呼出声,赵戎拧着眉头用力掰开初夏的手,只见她掌心露出一截蜜藕色的布料,布料上还有一小截的万福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金耳环,上头镶着一颗小小的东珠。
“这是……”平宝儿蹙眉道,“这是小姐的耳环,还有这布料,也是小姐裙子上的!当日小姐……穿的就是这条裙子!只是……”
她欲言又止,赵戎赶忙问道:“可是什么?”
“当日小姐的……尸首运回来时,我就在一旁,她的衣服完好无损,我看这块布,倒像是小姐衣服袖子上的一截,可我确定,当时她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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