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桌边的木棍,左耳走到窗边,看着渐渐升起的月亮,自语道,“难道,他这是要以毒攻毒吗?”
"十三"
"属下在。"
"仔细盯着,时刻关注着那边的进展,有任何情况,随时来报。"
"喏"
事情说完,见十三还没走,似转动着脑袋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左耳怒其不争的说道,"不用看了,她不在这儿。我派她去做其他事了,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十三被说的脸红耳赤的,"属下先行告退。"
"你可否想过,若是她真的愿意的话,有岂会一直没给你反馈。"
"女子若是对你的示好视若不见,那她的意思岂不是显而易见吗?"
十三的身子略微轻颤了一下,没回话,抱了抱拳便退了出去。
待十三的身影消失在小院中,十一上前将左耳扶到椅子上,为他斟了一杯茶。
"十姐不是也在暗中保护王爷吗?大人为何不告诉十三呢,反倒是说了那样的话,让十三心中难过。"
"十一,连你都能看出十三对影十的情意,难道你觉得影十自己就看不出来吗?"
在属下面前,左耳这个铁面无情的男人还会时不时的流露出一点儿真情。所以,对于十一有些不敬的问话,他并不放在心上。
"影十她自己知道。可是,既然她知道却没有表明自己的意思,那就相当于是在拒绝了。"
"再说了,你们都是专门为皇上办事的,又岂能有那些儿女私情。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们,踏上了这条路,就断无回头的道理。"
"如若真的有的话,那也就那么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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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家信
十一问左耳,那最后一条路是什么,左耳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这最后一条路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走的。天时地利人和,还得要看人的造化,不容易啊!不容易!"再问的时候,左耳却怎么也不在开口,只是沉默着喝茶。十一站在一旁,用手扒拉着脑门,费力的想着那最后一条路到底是什么。
“唧唧唧...”
听到外面的鸟叫声,靠在棺材旁的叶枫睁开了眼睛,阳光从窗户上洒进来,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还没有站起身子活动一下筋骨,阳光反射的白玉亮光,直接便将叶枫的眼睛闪黑了。忽然想到自己身处何地,身子一卸力,身体就跟着软了下去。
“咚!”
脑袋砸在地上,响起一声重重的击打声,叶枫吭也不吭一声,只是歪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
“王爷,王爷...”
“您没事吧,王爷?”
方才那落地声,虽说声音不大,但关键是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所以在门外守卫的侍卫也不敢掉以轻心。几声呼唤之后,心中更是担心不已,说着这边就要推门进去了。
“王爷您要是再不说话,小的可就进去了。”
“不准进来!”
叶枫有气无力的低吼了一声。外头的侍卫听到了,心里放松的同时,又开始另一层担心了。
“王爷,您要用膳吗?”
“滚!”
“喏。”
落得一顿骂,侍卫也不敢生气,站直身子竖直耳朵,开始新一天的守护。
驿站前厅。
“怎么样,王爷可用过膳食了吗?”
“没有。属下派人送去的膳食,都原封不动的放置在门外。去送膳食的人每次都是怎么拿去的怎么拿回来。”
“水呢?”
“也没有。”
“不吃不喝,这可有些难办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天,人就...,唉,他这是一心想要寻死吗?”
临晋心中估算着时间,自叶枫走进灵房,已有一天多的时间了,今日午时已过,可就是第三日了。
“秦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属下派人看过了,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看来,天时是等不及了,那就人为吧。让人想办法,将王爷的消息隐秘的传给秦小姐,若她心中担心,定会前来。”
平孔展小声问了一句,“若她心中无王爷了呢。”
“哼”
临晋冷哼一声,“有个老狐狸的爹,我想她不可能不来的。”
“好了,你先下去安排吧。我还是先过去看看吧,一个人待在房间,万一晕过去了,可就麻烦了。”
“喏”
待临晋收拾好,正要去灵房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京城寄来的书信。
“父亲?”
拿到书信,临晋先是查看了一下信封口粘合的地方,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撕开了信封。
“吾儿亲启”
信封外面书写四个大字,临晋一眼便识出是父亲临沂坤的笔迹。将书信重新塞进信封中,直接放进怀中,看了一眼四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京城。
“苏老堤边玉一林,六桥风月是知音。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
“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夏日已过,春去秋来,离冬天的日子就更近了些。哥哥,想必也快回来了吧。”
将军府后花园的一处小楼上,一女子长发披肩,发间点缀着几点寒梅,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素白色的丝带,站在窗户前,凝望着西边湛蓝的天空,双手捧着姣好的脸颊,水润润的眉目间流露着淡淡的思念,嘴唇轻吐,声音如雀灵般婉转动听。
“第五十八日了。”
“小姐,自从上次见过少爷,你又开始算数了。少爷在的时候叮嘱过奴婢,可万万不能再让小姐算日子了。”
房间外走进一个青涩小丫鬟,嘟着嘴巴幽怨的看着站在窗边的女子。
“就你那点小心思,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整日在我耳边说他的好话,我哥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偏这么帮着他。”
小丫鬟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抬高下巴,很是坚定的回道,“没有。少爷什么好处也没给奴婢,奴婢只是看着少爷可怜,才想着他一把的。”
“他可怜?我还可怜呢。上次说好的,待我生日时,肯定会回来给我庆祝,可是呢,到最后,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有什么好可怜的。”小姐一撅小嘴,将手中的诗集放在书架上,顿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哎呀小姐,少爷都给你解释过好多次了,那日宫中突然生了事情,少爷才不能及时赶回来的。”
小丫鬟有些着急了,心里很是埋怨这个“小心眼”的小姐,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可是,总是被小姐放在嘴巴,时不时的都会拿出来要挟少爷一番。每每一说起此事,少爷就会心软认输了。小丫鬟在一旁看的心疼得很呢,这次少爷不再,心中的正义感终于爆发了。
“自那次之后,小姐你的每次寿辰,少爷不都是早早的到吗,每一次还都给小姐准备了精致的礼物,小姐为什么还不原谅少爷啊?”
“我偏不,你怎么着吧?”
那小姐狡黠的笑了笑,吐了吐舌头一副你拿我怎么着的模样,得意得很。见小姐如此,小丫鬟攥着小拳头,只得跺了跺脚。
“呵呵...”
小丫鬟生气的样子惹得小姐掩嘴一阵轻笑,小丫鬟嘟着嘴巴,垂头丧气的走到桌子前,开始整理剩下的饭菜。
没了小丫鬟斗嘴,小姐也落得清净,坐在书桌前开始翻看自己平日喜欢的诗集。房间中只剩下“梭梭梭”的翻页声,还有“噌噌噌”的碟碗声。
“小姐,咱们府上马上要好事临近了,你可知道是什么?”
“这小丫头又在搞些什么?”
小姐心中升起一丝疑问,脸上却不带一丝好奇之意,嘴中淡淡的回了一句,“反正,好事一般都与你无关。”
只这么一句,小丫头就被气的肝火大旺,心中不断暗示自己要忍耐,这才屏气静声的说道,“跟小姐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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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汝君病危
听小丫鬟这么一说,小姐心中咯噔一下,便猜到小丫鬟口中那所谓的好事是什么。对爹娘略有不满的同时,嘴中却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哦。”
“小姐,你就不想与你相关的好事,是什么吗?”
小丫鬟眉毛一凝,眉梢斜着朝下,狐疑的看着依旧悠然自得的小姐。那小姐将眼前的诗集略略向下,睹了丫鬟一眼,“我无所谓啊。”说罢,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小姐,那可是与你有关的好事啊?”
小丫鬟丢下手中的东西,擦着手朝着小姐走了过去。
“站住!”
“你手都还没洗呢,不要碰我!”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小丫鬟,小姐皱着好看的秀眉,目光灼灼的盯着小丫鬟碰了菜碟的双手。
小丫鬟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接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举着手朝着小姐慢步走了过去,“小姐,阿琪我可要来了哟!”
“啊~”
“你不要过来!不准过来!”
“啊~”
“咻咻...,砰,咚咚...”
“小姐!不要砸了,不要砸了。人家都还没有靠近你呢,你叫个什么嘛!”
被枪林弹雨般的书本砸中,小丫鬟还没坚持几下,直接便举手投降了。看着自己周边,四处散落的书本,小丫鬟摸了一把委屈的眼泪,蹲下身子开始收拾这一片狼藉。
"人家也就是想吓唬小姐,都还没碰你一下呢,却反倒被小姐给砸了个满堂彩。"
那小姐脸红红的,站在书架前,左右手中还各拿着一本诗书,见小丫鬟蹲在地上捡书,醒过神来赶紧又将书本放在了书架上,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从边缘开始收拾书本。
"你也是知道的,我有些怕脏。我是真的以为你要过来,要不然我也不会慌了神,把自己的书都扔了出去。这也是我怕极了。"
"噗嗤..."
"呵呵..."
听到小姐弱弱的解释,小丫鬟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小姐见她笑了,自己也便跟着笑了起来。
"刚才还不知道谁在哭呢,现在还有脸笑。"
"小姐啊,你总是这么心软,每每看到别人哭,你自己就忍不住了。"
那小姐俏脸一红,丢下手中的书本,站起身子便回到了书桌那边。
"哼,你自己收拾吧,我不帮你了。"
小丫鬟嘿嘿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
"小姐,老爷给你找夫婿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府。
"噔噔噔..."
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听声音秦世佳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跑的那么急,你就不怕跌倒。慢点跑~"
"小姐...,呼呼呼..."
丫鬟画屏一口气跑上绣楼,大喘着粗气弯着身子,一手扶着房门,一手高高举着什么东西。
"小,小姐,有,有张纸条。"
秦世佳转过半个身子,看到画屏手中的信,从刺绣前走了过去。
"谁的?"
"不,不知道。奴,奴婢方才去后面打理花草,突然这个纸条就被扔在了奴婢面前。"
用手在胸前抚了抚,画屏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大喘气了。秦世佳拆开那张小纸条,只见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汝君病危”。
秦世佳脸色大变,急忙对刚喘过气的画屏吩咐道,“画屏,让秦管家备车,我要马上去驿站。”画屏站在一旁,自然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一个转身“噌噌噌”的就又跑了出去。秦世佳将纸条收起来,在衣柜中取出一件淡蓝色长裙走到了屏风之后。
驿站。
“这是今日送来的早膳?”
临晋走到灵房外,指着门外托盘上的食物,问向守卫的侍卫。
“是。”
微微点头,临晋挥了挥手,两个守门的侍卫带着地上的饭菜离开了。临晋回头对平孔展耳语了几句,平孔展紧跟着也离开了。
走到门前,附耳,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咚咚咚...”
“王爷,属下来给您请安了。”
临晋说完,里面依旧没有传来反馈声,临晋脸色一变,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王爷!”
灵房大厅内,正对面摆放着三具棺材,后面放置着祭台,桌子上的香炉中还点着冒着烟气的香。除此之外,房间之内别无他物。
临晋用眼大致扫了一遍,没有看见王爷的身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走到棺材的后面,也一一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人在那里。房间里本就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一眼扫过去就能将屋里面的情况看个仔细。现在人找不到了,临晋额头上的冷汗“突突突”的直往外冒。
“王爷人呢?”
外面的人看到临晋的一系列动作,也是花了眼,直到临晋冲着他们怒吼,他们才知道出事了。
“属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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