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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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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回来我就高兴,这腿就不听话地往外走。”

彼此都熟稔亲近,一路上还是免不了嘘寒问暖。

康伯视线扫过宁秋砚空荡荡的耳垂,仍是慈祥和蔼,什么都没有问。

关珩还在休眠期,这一次不仅陆千阙不回来,宾客们也都拒了,不再举办跨年宴会。

所以即使春节的气氛和往年一样,忙碌整年的人们喜气洋洋,到处都挂上了红色灯笼,宁秋砚还是能感觉到冷清。

进入大宅路过会客厅时,去年整夜绽放的烟火声、热闹的谈笑声,好像就都在昨天。

回到熟悉的房间里,打开窗户看见窗外冰封的淡蓝色湖泊。

湖边的码头新修建了围栏,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景,宁秋砚在窗前站了许久。

冷气倒灌,他收回视线伸手关上窗户,不想合页却忽地发出一声响。

他立刻抬头,看上了天花板之上。

康伯进来正巧看见这一幕,告诉他:“不用紧张,先生不在楼上。”

宁秋砚疑惑:“不在楼上?”

“是的,终归还是太吵了,不是个适合沉睡的地方。”康伯道,“只是我们都习惯了跟随他的作息,所以静悄悄的。”

宁秋砚问:“那他在哪里?”

知道关珩不在,宁秋砚心中一直提着的紧张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凌医生只说关珩会休眠,宁秋砚想当然地认为关珩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从没问过。现在仔细一想,休眠应该需要更为幽静的环境,关珩肯定安排了别的去处。

“先生的休眠地只有凌医生和陆少爷知道,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康伯说,又告诉宁秋砚,“原本只说是两三个月的,后面又延长了,这是常有的事。”

关珩在康伯知道的几十年间就进行过为期不同的几次沉睡。

有的时候关珩是自己醒来的,康伯每天都亲自上三楼去打扫,只要看见物品动过,就知道他醒来了,会叫人准备好新鲜的血液。

三楼悄无声息,康伯每天都会用鲜血替换空掉的玻璃杯。过上几天,关珩就会披着睡袍,在夜里走下楼梯。

有的时候则是被唤醒的。

最近的一次就是渡岛面临危机,陆千阙唤醒了他。

康伯不知道这一次关珩和宁秋砚做了约定,还在等待被唤醒。

宁秋砚沉默着。

他转头,望向窗外灰色的天空和绵延的山脊,白雪压过树梢,世界冰冷一片。

*

宁秋砚没有点亮灯塔。

他在渡岛待了七天,帮白婆婆的小温室里的植物翻土,现在是很适合施肥的季节。

白婆婆种植的大多是食用香料,如鼠尾草、迷迭香、罗勒,香茅草等,有好几种都是宁秋砚在图书室的植物标本图册里见过的,所以能叫得出名字。

另一边的土壤里那些光秃秃的矮杆,他就不认识了。

“那些啊。”白婆婆说,“是先生去年扦插的绣球。”

宁秋砚想起了什么,站在密密麻麻的杆子里。

去年他就来过温室农场,但没有进来过这个小温室,不知道里面竟然种了这些。

看到他露出看上去很难过的表情,白婆婆安慰道:“不是死了,是这植物也休眠,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那时候原本只有一株,被先生养得枝繁叶茂的以后,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了兴致突然用来做扦插。”白婆婆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说,“他还看书,调理土壤的酸碱度,说要试试调剂花球的颜色,调得我这块地一大半都不能用了,他还答应给我扩建的。”

年夜饭众人聚在大宅里。

关子明已经离开了岛上,但有两个关家人新上了岛,一大桌人坐得满满当当。

康伯今年也吃上了白婆婆做的醪糟鸡蛋,一连喝了三碗甜汤,脸都喝得红扑扑的。

他还要去盛,白婆婆拍他的手:“还吃,少食多餐知不知道,你都多少岁了,明年还想不想吃了?”

岛上对“死”字没有什么忌讳,虽然在春节里,但众人也一点不在意。

见很有威严的康伯被白婆子管,大家都在笑。

“好好说话,别打。”康伯也笑着说,“知道我活不了几年了,还这么凶。”

白婆婆凶是凶,还是乐呵呵地夺过碗去,帮他盛了一点点,哄小孩似的。

凌医生对康伯说:“您的身体我最清楚,好得很。不过您还是得千万保重身体,您要是走了谁来管这么大一家子?”

康伯就指着常在农场做事的一个汉子说:“关正来管。”

那个叫关正的摆手:“还轮不到我,轮不到我。先生和我都还不熟呢。”

宁秋砚看着这样亲切的一群人,被他们之间的亲情氛围感染。

他们也和他一样,鲜活地来到这世界上,被关珩照拂着,爱护着。

经历碌碌一生,化为无穷岁月里的尘埃,美满无憾。

宁秋砚离开渡岛那天是凌医生送行,显然是有话要和他讲。

他们在码头分别。

宁秋砚下车前凌医生叫住了他。

宁秋砚没有戴红宝石耳钉,大家都注意到了,却不是每个人都会问。

凌医生不一样,他是最早观察到宁秋砚微妙变化的人,一点点见证宁秋砚的动心、犹豫与踌躇。

他也是最早猜测到关珩心意的人,比陆千阙还要早得多。

“怎么不找先生?”

凌医生问。

宁秋砚说:“我不知道。”

想了想,“我不知道把他唤醒以后,能为他做点什么。”

凌医生诧愕。

他之所以觉得宁秋砚像小狗狗,给取了外号,除了宁秋砚有一双狗狗眼之外,就是因为宁秋砚那总是热切追逐关珩身影的眼神。

单纯、真诚而热烈。

虽然他敏感自卑,守口如瓶,但被那样的眼神炙烤着的人,很难会不动心,所以会给予他无限的温柔与宠爱。

凌医生以为这个阴郁孤寂的故事里,终于书写进了童话篇章。

“那你有什么打算?”凌医生问道,“你不想见先生了?”

宁秋砚垂眼。

平叔在催了。

宁秋砚只对凌医生说了一个字:“想。”

就背着包走上了船。

白色船只航行在灰蓝色海面,带着宁秋砚去大海的另一端。

第113章

夏末。

溯京气象部门发布橙色预警,未来三小时内降雨量将达到五十毫米以上,提醒市民注意保护自身与财产安全。

收到提示后没多久,暴雨就铺天盖地而来。

狂风中闪电雷鸣,雨声将世界包裹。

宁秋砚坐在窗户旁边,将手机靠着地板上的一沓书,对着窗外录了一段视频。角度找得正好,能同时拍到乌云滚滚的天空,还有花园里被疾风骤雨打得东倒西歪的植物。

头发更长了,有点挡眼睛。

他站起来去找绑头发的皮筋,光裸白皙的脚背从镜头中路过。

回来时他停止录制,把视频发了出去。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天很黑,闪电像劈在头顶上,感觉房子都要塌了。]

打完字,光标闪烁,然后一个个删除。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

重新编辑,发送。

宁秋砚关掉手机,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雨发呆。

最近给关珩发信息的频次大幅度减少。

上一条的发送时间是一周前,他发给关珩一段新写的曲子,关于渡岛的,只有音频,没有询问意见。

他曾经说过要给渡岛做一个专属的纪录片,要配乐,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始终找不到灵感,这段曲子连小样都算不上。

从一开始的每天发好几条信息,到两三天发一条,再到一两周一发条。从前澎湃的分享欲正在消失了,因为没有回音。

不想念吗?

怎么可能,这场休眠已经持续太久太久了。

宁秋砚即使在地铁上怔愣的两三秒钟里,也会因为想念而心痛难忍。

有时候他期待关珩快点醒来,有时候又期望不要那么快,因为他想要自己的进步能再多一点。

已经一年零两个月了,宁秋砚加紧学习进度,接了很多工作,要为以后彻底移居渡岛做准备。

雨势一小,宁秋砚就钻进宽大的白T恤里,下楼取下挂在门后的雨披,骑车出门去。

雨丝冰凉地打在脸上,不冷。

自行车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工作室前方。

这天课不多,上午下雨,不重要的课全都直接翘了,用来在网上看一位配乐大师做的纪录片,里面有许多心得,从专业技能到生活哲学,能学到很多学校里没有的知识。

下午在工作室这边则有很多事情要忙。

工作室来了新的学弟妹,很是活跃,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笑闹声。现在已经成为老板娘的学姐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有时还吐槽宁秋砚,会模仿宁秋砚当初来这里的时表情紧绷地着看着电脑,软软地问“我能不能借用一下这个软件”的样子。

宁秋砚进门就把包扔在地上,取下雨披甩了甩头发。

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漂了白金色,配着那张干净的脸和自然随性的动作,是个行走的荷尔蒙贩卖机。

学弟妹看直了眼,互相推搡着让对方去要微信。

没想到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鼓起勇气问到宁秋砚时,宁秋砚拿出手机,很轻易地就给了。

好友申请通过后,他们瞅着宁秋砚的头像研究:“是情头吗?不是吧,只是铁塔而已。”

学妹思索:“但是我真的听说他好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乱说,我已经打听过了,他平时都独来独往的,节假日也来这里自愿加班,除了学长我根本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男的。”

学姐路过叽叽喳喳的一群小鬼,特地停下来给出答案:“他有。”

“什么?!”

“真的吗?是哪个系的啊?”

其实学姐也没有见过。

相处这么久,她只知道宁秋砚的确在谈恋爱,有一天来工作室里,耳垂上还多两颗造型独特的红宝石,看上去价值不菲。她本以为宁秋砚是一次性打了两个耳洞,宁秋砚告诉她其实只是一枚。

“谈恋爱了?”学姐揶揄,“女朋友送的啊?”

宁秋砚“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不是‘女’朋友。”

有很长一段时间,宁秋砚都戴着那枚耳钉。

宁秋砚皮肤白,头发乌黑,宝石缀在耳间很好看,像是两滴暗红的血。

不过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戴过了,现在戴的只是一枚普通的小银环。

有一次他们去聚餐,有人问过他是不是分手了,他却很是意外地怔了怔:“没有。”还自言自语般,刻意强调了一遍,“不会分手的。”

这时得到肯定的答案,一群小鬼更好奇了。

宁秋砚全然不知,一门心思沉浸在制作中,一直忙到深夜,熬到大部分人都走光,才和剩下的同事打了招呼。

“走了啊?”

同事打个呵欠。

“路上骑车注意安全。”

宁秋砚说“好”,人已经长腿一跨,骑上车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口。那巷口地形复杂,平时加班晚了,就连男生们也要结伴而行,宁秋砚从来都是一个人走。

“年纪轻轻就这么拼。”同事再次感叹道,“胆子还这么大。”

*

头发是被李唐染坏了的,枯得像草,本来打算尽快结束工作去剪,但是最近却特别忙,直到这晚才抽出时间。

所幸吸血鬼作息反人类,这个时候过去正好。

来到李唐工作室大厦下面,宁秋砚正准备给对方打个电话,没想到却在这里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附近是酒吧一条街,关子明扶着醉鬼站在路边,冷着一张扑克脸。

近两年不见,关子明有了不小的变化,不知道是肩膀变宽了还是长高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副青年的模样。

宁秋砚一时没敢确认是不是他。

关子明也没有马上认出宁秋砚。

两人在路边大眼瞪小眼,关子明先冒出一句:“你怎么走这路线了?”

表情有点嫌弃。

宁秋砚:“……”

对方还是一点也没变。

关子明从来不是个烂好人,乐于助人的插曲马上就告一段落,他拦到了车,将醉鬼朋友往里一塞,不管对方认不认识回家的路,也不管司机骂骂咧咧,拍拍车门直接把人送走了。

宁秋砚把自行车靠在树上等他,手插着兜,和过去一样,是个寡言的模样。

但他们之间宁秋砚总是先开口的那个,他问关子明:“你怎么来溯京了?”

关子明说:“我本来就在溯京。”

在去渡岛之前他可是有家的。

宁秋砚:“……”

“溯京这么大,我还以为我们不会碰到呢。”关子明说话还是不中听,但显然碰见宁秋砚还是很高兴的,“我听说你去年春节回渡岛了,我那时刚走。”

时间一到,关子明就一刻也不想在那里多待。

“嗯。”宁秋砚点点头,“我也只待了一周。”

离开渡岛以后,关子明就不再关注那里的信息,默认为宁秋砚经常回去,问道:“岛上的人都还好吧,康爷爷他们还好吗?”

宁秋砚说大家都很好。

关子明又很别扭地开口:“那,先生呢?”

再对血族有偏见,关子明也无法否认渡岛带给他的美好经历,无法否认来自家族血缘中对关珩的敬爱。

宁秋砚说:“他还在休眠。”

“还在休眠?”关子明奇道,“他不是早就醒了,怎么又进了休眠期?”

宁秋砚怔忡:“什么?”

关子明:“我说,他休眠不是已经结束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说着,他打量宁秋砚的耳垂,没看见那枚标志性的东西,吃惊地问,“你们分手了?”

关子明一直认为宁秋砚和关子明分手是好事。

前提是宁秋砚要获得足够的钱。

宁秋砚根本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有点着急地问:“你说他结束了休眠,是什么时候?”

关珩受伤休眠的事渡岛所有人知道,按时间来算,关珩休眠时关子明应该还没离开,所以他肯定知道情况。

“去年七月份,放暑假那会儿。”关子明说,回忆起不好的画面,“陆千阙带的那个姓顾的小孩儿来了,整天来农场捣乱,还叫我和他去海里冲浪,我烦得要命。”

宁秋砚越听越是愕然,难以置信。

“我当然不会和他去冲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关子明道,“有天他自己作死掉进了湖里,捞上来差点一口气接不上,辛亏凌医生急救。当时好大阵仗,他……那时候就在。”

后面这个“他”指的就是关珩。

“陆千阙管不住孩子,他大概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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