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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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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走近了,风一刮,先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烟草味。

要换一件衣服吗。

对美好有要求的宁秋砚,无法不在意相处中的细节。

但关珩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他着魔般朝他走近,即使对方只留给他背影。

“那张照片就是在这里拍的。”宁秋砚站关珩身边,对他说,“就是您用来做壁纸那张。”

是宁秋砚第一次进来这栋房子时拍摄的,后来宁秋砚又拍过几张,但关珩一直都没有换。

那时候宁秋砚对关珩说“这里的视野绝佳,景色很美”。

“这里朝北,适合种绣球。我打算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去花卉市场买一些回来。再准备一套小桌椅,以后可以一边赏花,一边欣赏夜景。”

宁秋砚说着,对关珩比划放置花盆和桌椅的位置。

“您觉得怎么样?”

关珩侧头看他,眸如寒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捏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推,推到小阳台的边缘。

身体紧紧地靠着栏杆,四五米之下是幽静的花园,仿佛再向前一步,就会一脚踩空。这高度不至于让人双腿发抖,却也足够使人心悸,宁秋砚下意识地抓住冰冷的栏杆,听见关珩在距离耳侧很近的位置问:“什么感觉?”

宁秋砚不明白他的意思:“啊?”

关珩说:“如果这栏杆突然消失,你站在这里朝下看是什么感觉?”

宁秋砚俯视下方,如实回答:“会怕。”

关珩微凉的手指离开他的后颈,改为用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怕什么?”

“怕踩空。”宁秋砚说,“怕掉下去。”

虽然有关珩在,他绝不会遇到那种情况。

关珩却追根究底,要问得更清楚:“为什么会怕掉下去呢?”

宁秋砚说:“因为会摔伤,或者摔死,有生命危险。”

夜风中他们安静了一阵,这样的姿势站得久了,也成了一个亲昵的拥抱。远处,天空呈现迷幻的黑蓝色,溯京铁塔投射的几道光线不时掠过城市中心。

“铁塔刚建好的时候,总有人偷偷地徒手攀登。”关珩说,“和许多极限运动一样,它具有很强的挑战性。人体肾上腺素爆发,心理和生理都会产生强烈刺激,明知危险,他们却仍然乐此不疲。那时坠亡常有发生,政府屡禁不止,甚至考虑过干脆开设一个高空观光台。”

宁秋砚不太了解极限运动。

他只是不懂关珩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那些攀登者中,清一色的全是人类,没有一名血族。”关珩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宁秋砚微微往后靠,只看见关珩的清晰的下颌线。

他顺着问:“为什么?”

关珩说:“因为像你说的,人类会踩空,会掉下去,会流血受伤甚至死亡。”

“可是血族不会。”

“攀爬一座铁塔对任何吸血鬼来说,都只是无意义的体力劳作。就算踩空了,掉下去了,也不可能会死亡。行尸走肉而已,痛感早就已经麻木的,更不可能因此害怕。”

“他们只是站在铁塔下面,看人类血肉模糊地摔下来。”

宁秋砚好像有点明白关珩要说什么了。

人类和血族有本质上的区别。

无论血族看起来有多像人类,从他们被转化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与人类的身份告别,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

关珩知道宁秋砚去李唐那里,当然也知道他们都谈论了什么,知道宁秋砚这一身的烟草味从何而来。

矛盾短暂地碰了个头。

他们谁也没有打算就这样掩盖过去。

就这样转了个身,宁秋砚抱住关珩的腰,重重地靠着关珩的胸膛和肩膀:“我不想活到一百多岁,不想变成一个小老头……您不是瓦格纳,我也不是他的血契伴侣,我不想那么活着。”

他对关珩说:“您说永生不是奖励,是诅咒,我明白的。我知道转化后会失去很多,可是总也会得到一些东西的不是吗?只要值得,或许失去就不算什么了。”

下巴重重地一疼。

关珩捏着宁秋砚的下颌,抬起他的脸,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冷淡:“宁秋砚。”

宁秋砚心中轻轻一颤。

关珩道:“你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

风刮起关珩的发丝,让他的声音好像也模糊了,落在宁秋砚的耳中却残忍而清晰。

“和永生比起来,任何幸福、欢愉都太短暂了,短到根本不值一提。”

*

关珩最后说那句话一直在宁秋砚的脑海中回荡。

夜里他蜷缩在床垫上,听着炉火偶尔传来的噼啪声发呆。关珩处理完一通事务,从别的房间走进来,坐在床沿看了他一阵,他便翻了过来,也望着关珩。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双方都朝彼此靠近,在柔软的床铺里接吻。

纵使宁秋砚身体里流着属于关珩的黄金血,他们却无法做到像郁教授与盛欢那样的柏拉图。

关珩戴上了止咬器。

在宁秋砚浑身是汗,脸贴着冰冷的皮革,紧贴着玉石般微凉的躯体,口中溢出滚烫绵密的呼吸时,过程显得尤其的漫长。

黑房子里满是湿润的回响。

他起伏。

嵌入关珩背肌的手指痛苦地收紧,指尖一阵阵地发白。

如果和永生比起来,任何的幸福和欢愉都短得不值一提,那么现在呢。

他们呢。

宁秋砚只能短暂地让关珩感觉活着。

第97章

一星期过去,德山成功又联络到两位血监会创始人。

永生让对错也变得不再是绝对。

总共七位创始人,在上次血监会大换血中,足有三位曾与关珩站在对立面。他们败了,跌落权力的高台,在某处静舐伤口,韬光养晦,等几百年后再次出现时,已经将那时的恩怨情仇都掩埋进了时间的狂流。

作为最古老的成员,他们仍然手握重要的一票,凌驾于任何管理员之上。

但人不齐,投票迟迟无法开启。

看似平静的博弈之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

关珩变得很忙碌,有时几天不见人,只留宁秋砚一个人住在黑房子里。有时宁秋砚半夜醒来,却又能看见昏暗的光,抱着枕头走到卧室门口时,便会让谈话暂时停止。

披着夜色,数名夜行生物或站或立,皆是举止优雅,悄无声息。

关珩便从仅有、其中一张软垫上起身,披着长发来到宁秋砚面前,看着他惊醒后睡意全消的脸,温和道:“吵到你了?”

宁秋砚摇摇头:“是陆千阙有消息了吗?”

关珩说:“没有。”

宁秋砚便陷入无措中。

关珩吻他额头,抬手轻轻触摸他耳垂上的红色宝石,用听上去明明很冷淡,却带着暧昧口吻的声音说:“回去睡。”又说,“我很快就来。”

众血族都望着他们。

人人皆知他是关珩的血契伴侣,本就该得到这样温柔宠溺的对待。

血族是偏执的生物,容不得伴侣有一点委屈。

于是纵使关珩再忙,仍抽出时间来,要让人类的生活回归正轨。他不再邀同类来黑房子议事,连德山和约书亚也没再出现过,只偶尔会见到郁教授或李唐来。

宁秋砚要进行驾照理论考试,大把的时间用来看题。关珩拿了平板,手指滑动,一题一题地翻过去,不厌其烦地给宁秋砚抽考。

宁秋砚的摄影课也有课件需要完成。照片都传到电脑上,投影在幕布上,关珩一张张翻看过去,欣赏初学者稚嫩的手笔。

除了没有出门去约会,关珩几乎做到了比普通情侣还要多的陪伴。

有一天晚上他们甚至打开了观影清单,继《控方证人》、《搏击俱乐部》以及《海上钢琴师》之后,将《睁开你的双眼》看了两遍。

有声相册里添加了好些内容,二维码能扫出更多不同的声音。

以前做这些的时候,宁秋砚没有想过太多。

现在他觉得一切冥冥之中仿佛有注定。

盛欢说生命因为短暂才灿烂。

大概的确是这样。

就像瓦格纳的血契伴侣留下的那些纪念品,宁秋砚其实无形中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大家好像都知道了他的想法,没人再在他的面前提过转化的事。

连李唐也不再安慰他了。

宁秋砚也不再提,只是偶然在某一天李唐浏览血族内网时,瞄到了那个独特的网址。他悄悄进入其中,在浩瀚如烟的讯息中,试图找到一些血契伴侣的故事,寻找一丝慰藉。

陆千阙则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生活继续着,仿佛除了让关珩变得忙碌,出现在他身边陌生的血族越来越多,并没有对他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只有宁秋砚知道不是那样的。

一天凌晨,他看见关珩独自坐在小阳台上吹风,玻璃杯中有残留的透明液体,那是关珩从前不怎么碰的,属于血族特制的酒。

避世两百年,免不了产生一些桎梏。

陆千阙失踪,埋下的暗线都失了联络。失去陆千阙这个帮手,关珩行事犹如自断一臂,虽然只是暂时的,就算没有陆千阙,关珩也迟早会重新建立起联络网,但这不代表关珩真的会无动于衷。

越是古老的吸血鬼,越代表了绝对力量。

陆千阙是第一个留在关珩身边这么久的血族,连之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秦惟之,其与关珩的相处的时间也不能与陆千阙相提并论。

关珩与陆千阙之间各取所需,却关系纯澈,亦师亦友。

陆千阙只仅在渡岛待了五年,关珩说他没教过陆千阙什么,可是在长达一百多年的时间里,陆千阙一直是关珩放在外面的眼睛,是渡岛与世界的唯一联系。

没有血缘,但他们早已是家人。

顾煜终于在陆千阙失踪两星期后发现了真相。

大概是没有在关珩处得到足以令他放心的安抚,他的电话打来了宁秋砚这里。

“你们把陆千阙还给我!”十二三岁的顾煜控制不了情绪,哭闹着崩溃,“我不要他去管什么‘幻乐’!管那些人去死!我只要陆千阙!”

宁秋砚一个字也说不出。

任何安慰话对此时的顾煜来说都太苍白了。如果真的如李唐所说这场博弈持续百年,那么身为人类的顾煜,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收养他、将他从襁褓中拉扯长大的陆千阙。

“今天我就买机票来溯京!我自己去血监会!”顾煜大哭着,“你们不管,我就自己去把他找回来!”

电话挂断了。

宁秋砚连鞋都顾不得穿,便跑去找关珩:“先生,顾、顾煜他说马上就要来溯京……”

顾煜再早熟也是个半大孩子,怎能让宁秋砚不着急。

关珩看一眼他发红的眼睛,将人搂过来,说:“嗯,我知道,他来不了。”

宁秋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泛上一层莫名的悲哀。

顾煜和他的处境何其相似,作为人类,他们同样被“保护”起来,密不透风,永不会以身涉险,因为他们只需要在余生中“幸福快乐”就好。

“陆千阙把他安顿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关珩对宁秋砚说,“身边有人,不会让他乱跑。”

后脑勺被轻轻揉了一把。

宁秋砚靠在关珩肩膀上,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

周五,溯京下了小雨。

宁秋砚下课后去取单车,他没有雨衣,将卫衣的帽子随便戴在头上,打算就这样尽快骑回家。曲姝说关珩这天晚上不会回来,可是宁秋砚还是不想在外面久留,他存了几个内网上的帖子还没有看。

就在开锁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我年轻的朋友。”

宁秋砚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瓦格纳·琼斯的声音,怔了怔:“是你。”

瓦格纳为什么会有他的号码?

为什么要打给他?

“是我。”瓦格纳笑着,很绅士地说,“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上次听到瓦格纳的声音还是关珩与他的通话里。

所有人都知道陆千阙的失踪和瓦格纳有脱不开的关系,但瓦格纳矢口否认了,这时候又打过来是想做什么呢?

宁秋砚没有兴趣和他绕圈子,只站直了,严肃地问道:“陆千阙在哪里?”

“我打来可不是和你说这个。”瓦格纳说,“不过你别着急,如果你愿意和我聊一聊,那么说不定我能给你一点线索。”

宁秋砚捏紧手机:“你想怎么样?”

瓦格纳说:“你现在挂断电话,去楼上左数第二个教室,旁听二十分钟,然后去那一层的洗手间,会有人带你走。”

宁秋砚迟疑着。

“放心,关先生很快就会知道。”瓦格纳道,“我不会伤害你。”

电话挂断了。

宁秋砚看向周围,春日潮湿,树枝都抽了绿芽,到处都是雾气朦胧的一片。

一切都很正常。

他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便锁起单车转身往楼上的教室走。教室里在上公开课,不时有进出的学生,他找到个位置坐下,看起来是临时起意想要听一听课,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那些负责保护他的人大概也没有认为异常,他的手机一直都安静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在里面的是一个陌生的人类,背着包,看起来也是个学生。

对方和他确认了身份,便说道:“跟我来。”

他们一路无话地下楼,那人走向一辆黑色轿车,开门后请宁秋砚上车。

关珩的短信在这时发了过来,只有很简短的两个字:[下车。]

宁秋砚望向车窗外。

接他上车的人类却说:“琼斯先生是真的有意帮你。”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李唐那里听说过瓦格纳与他的血契伴侣之间的故事以后,宁秋砚对其的感觉便有点复杂。当然,远不可能达到信任的程度,他没下车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知道陆千阙的下落。

于是宁秋砚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们来到位于溯京东区的一处公寓里,这边都是百年老建筑,现在被列为了保护单位。身边的人类告诉宁秋砚:“这是琼斯先生的血契伴侣最后住过的地方。”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宁秋砚皱着眉问。

那人却不再回答,很快便留下宁秋砚一个人离开了。

这套公寓很小,大约只有七八十个平方,家具古朴,带着一些南洋风,看起来像是电影里才会有的布置,却处处都充斥了一些新鲜的生活痕迹。

宁秋砚打量这个地方,瓦格纳·琼斯突然出现在门口,白发银眼,阴冷得像一条蛇。

“我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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