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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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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基础。

其实不止是对宁秋砚,整座渡岛上下都在履行着这一点,经过百年如一日的锤炼,才会安静祥和,井然有序。

条款和约束是让事物正确运行的基石,宁秋砚理解关珩的想法。

不过,陆千阙提到的取悦总让宁秋砚想起在拼图室时,关珩伸出手,轻轻在他头上摸一下的样子。

那样的次数很少,仅有两三次。

是宁秋砚为数不多地感觉到关珩满意的情况。

距离最后一次登岛的时间越近,宁秋砚就越有些心神不宁,苏见洲将这视为一种解脱,还打电话对他说:“等你回来我就调休,再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露营,算是庆祝你终于结束血袋任务!”

快结束了。

宁秋砚知道这在某种意义上真的算是一种解脱,作为人类他应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是与隐没于夜色中的猎食者有所关联。

以后的人生里,或许他会像陆千阙的“特定血袋”那样无知无觉地活着,可是这种“特定”的血液供给关系,也让他产生了“如果有一天,关珩还会有可能需要他、也只可能是他”的想法。

这让结束变得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

宁秋砚乘坐大巴车来到渡岛码头时,平叔如往常那样站在甲板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还挽起袖子,露出常年在海上生活的、干燥而黝黑的手臂。

“这什么?”平叔问。

宁秋砚走上甲板,正要进入船舱,他怀里抱着个红泥花盆,里面种着颗暗绿的宽叶植物,看着很茂盛,生机勃勃。

“绣球。”宁秋砚说,“我看岛上好像没有。”

平叔一哂,不明白这些小孩的心思:“带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岛上的人要是想要,给我说一声就行了,想要什么没有。”

宁秋砚已经习惯了平叔的交流方式,便没再吭声,只把植物放在脚边。

开船后平叔离开了一阵,再来船舱时递给宁秋砚一瓶饮料:“尝尝这个,关子明点名要的,听他说很好喝。”

宁秋砚怔了怔,他的头发被舷窗吹进来的风刮得有点乱,一双乌黑的眼睛还是那么单纯。

他接过饮料:“谢谢平叔。”

平叔摆摆手转身走了。

饮料上写着小语种,宁秋砚看不懂,勉强从图案分辨出来是一种桃子气泡水。

海面很蓝,倒映着蓝天白云。

经过这条航线那么多次,宁秋砚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风和日丽的画面,望着远处,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眨眼而过,被叫下船时宁秋砚还有点恍惚。

康伯已经在等他了,码头上等着搬运货物的人们也准时地出现,一切都很有规律。

“来了,小宁。”康伯笑眯眯地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康爷爷。”宁秋砚乖乖地打了招呼。

渡岛的气温稍低,大家都还穿着外套,但吹过来的风已经不再冰冷刺骨。

康伯叫司机打开后备箱帮宁秋砚放了东西,又拍拍他的肩膀关心道:“带衣服了吗?夜里还会降温的。”

上次康伯就嘱咐过,宁秋砚点点头:“带了。”

相较于上一次来,渡岛的景色又有了些变化,残留的积雪完全消失了,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一片,显得生机勃勃。虽然不如冬日里那么神秘壮丽,却带着一份独有的细腻温柔,任何人身临其境,都不由自主地静下来。

这样的景色会一直持续到秋天,据说秋天又是另一份美,不过宁秋砚应该是不能欣赏到了。

陆千阙比宁秋砚先到一天,这次他也不会待很久,所以没有带顾煜。

现在还是白天,宁秋砚没有见到陆千阙,只知道他还是住在二楼。

宁秋砚步入大宅,经过昏暗的门廊,亮着吊灯的会客厅与走廊,回到明亮的卧室里。卧室仍然开着窗帘,阳光倾泻在远处的淡蓝湖面上,但常飘着的那艘小白船不见了。

床品换了颜色更加清新的,床头的花瓶里也不再插着淡雅的小花束,取而代之的几根墨绿色的蕨类,预示着夏季即将来临。

宁秋砚只在房间里待了一小会儿,放下东西后便径自去了三楼。

这次没有特地等到晚上。

他的拼图还没有拼完,而关珩是允许他随时上三楼的。

三楼安静如斯,走廊一侧的双开门紧闭着,宁秋砚来到门前,看见铜制把手上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他没有敲门,只是将植物放在了门口。

红泥花盆接触柔软的地毯,只有很轻的一声闷响,轻到几乎听不见。

随后他便去了拼图室。

拼图室里也是一切如旧,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还剩下整整一半的空白没有填补。

宁秋砚不声不响地拼了三个小时,脖子发酸,眼睛酸胀。

他用手机看了时间,便下楼去找凌医生。

凌医生果然已经在等待了,他们通常都会在这个时候抽血做检测,或者做简单的身体评估,而未经关珩允许,凌医生不可以上三楼。

宁秋砚熟练地挽起袖子,看着凌医生消毒,针头刺入皮肤,血液进入细细的管道。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很叛逆。”凌医生说。

他看着自己手臂内侧的拉丁文纹身,问道:“因为这个吗?”

“可能吧。”凌医生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快都最后一次了。”

宁秋砚“嗯”了一声。

凌医生道:“你还这么小,身体虽然还算健康,但还是有些营养不良的。回去以后也别忘了我给你设定的食谱,要好好吃饭,多加锻炼,个子还能窜一窜。”

宁秋砚说“好”,又说:“我会的。”

凌医生像是想摸摸他的头,但最终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检测完成,凌医生离开没多久就有佣人来敲门,说是白婆婆找他,宁秋砚以为有什么要帮忙的,便立刻去了厨房。

白婆婆见了他却嗔怪道:“中午怎么不吃饭?你待在三楼,他们也不敢来叫你。”

宁秋砚没想到这一茬,连忙解释:“我在楼上拼拼图。”

“那也要吃饭啊。”白婆婆动作麻利地从锅里捞出备料,告诉他,“我让他们等你下楼了就叫我,可是都这个时间了,来不及做什么好吃的。”

厨房的整面落地窗外,森林冷杉笔直耸立,光线落在老人布满疤痕的侧脸,锅里雾气蒸腾。

她像看着宁秋砚长大的长辈那样絮絮叨叨地念着,慈祥可亲。

宁秋砚不敢,也不想顶嘴,乖乖地坐在厨房的一张木台面前等待。

不过几分钟时间,白婆婆就变魔术似的端上来一碗菌丝鸡汤面,面汤澄澈透亮,点缀着几粒葱花,香味扑鼻。

她在围裙上擦擦手:“快吃吧,吃完想干什么干什么去。这山菌是上次你亲手筛选的,吃吃看味道怎么样。”

宁秋砚闷声应了,低着头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地吃了干净。

吃完后他还想自己收拾,又一次被白婆婆推着往外走:“这里是我的地盘,哪用你动手。再说我要准备晚饭了,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宁秋砚傻傻在走廊站了几分钟,才抬腿往楼上走。

但他再次经过三楼的走廊时,看见那扇双开门已经打开,而放在地上的植物不见了。他的心重重一跳,来到拼图室的时候果然看见了关珩。

他诧异道:“关先生……”

关珩这次不再穿着黑袍,而是穿了一件棉麻质地的上衣,仿佛是为了应付这初夏。浅白色的衣料让关珩看起来更加白了,捻着拼图块的指尖几乎像是透明的,而那双凤眸更加幽黑,难以揣测。

“我是不是吵醒您了?”宁秋砚不好意思地问。

“有一点。”关珩满不经意地说,“放门口那盆植物是干什么的?”

宁秋砚朝着关珩的位置走去,习惯性地跪坐在一旁,不敢离得太近:“那是绣球,是我带来岛上的。”

关珩说:“我知道,岛上没有。”

等着他的下一句解释。

宁秋砚说出自己带它来的原因:“绣球喜欢潮湿的地方,也不太需要强烈日照。它很适合在这里生长,开出的花也会很漂亮。您不太用得着怎么费心管它,每年施两次肥就行。”

关珩问:“所以,是送给我的?”

“嗯。”宁秋砚道,“您不是不太想要出去吗?我就在网上买了它,苗是南方花圃里的。我还在我家楼下的树根底下挖了土。”他顿了顿,“是雾桐的土。”

这样的话,关珩就能拥有一样真正来自外面世界的东西了。

还是有生命的那种,可以持续生长,不会被消耗掉。

关珩注视他几秒,问道:“为什么送这个?”

“我上次听康爷爷说渡岛其实没有夏天,最热的时候也不过和现在的气温差不多。”

宁秋砚知道自己理由其实有些幼稚,但是他还是一股脑儿地说了。

“这种绣球的名字叫无尽夏,花期持续整个夏天。”

“我希望您能通过它,看见外面的世界和夏天的样子。”

第45章

“谢谢。”

关珩说。

一盆植物对关珩来说算不得什么,像平叔说的那样,岛上的人想要什么没有。可是关珩欣然接受了,还不让宁秋砚感觉自己幼稚,用的是比较认真的语气。

宁秋砚觉得很高兴:“不客气。”

来之前想好的话好像更容易说出口了,关珩会答应的几率好像也大了点。

可是关珩下一秒便接着说:“我会交待他们好好照顾它。”

宁秋砚不解,转头看向关珩。

大概是睡眠被打扰,在白天醒来的关珩神色带着几分慵懒,他坐着,肩背宽阔,和以前一样将手肘靠在膝盖上,很难让人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

“事情快要结束了。”关珩道,“这次他们上岛就会重新和我签订一份条款,将渡岛划出开发范围,至少未来几十年是这样。”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宁秋砚听了也觉得松一口气:“终于解决了吗?”

关珩说:“算是。还有一些关于海面航线的问题需要处理,他们还得把渡岛划出旅游航线以外。不是什么大问题,陆千阙会接手,接下来不用我再出面。”

听起来关珩是有别的安排,宁秋砚迟疑:“那您……”

“休息。”关珩淡淡道,“这里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这下宁秋砚彻底怔住,好一会儿才开口:“您是要沉睡了?”

关珩说:“嗯,这件事结束后。时间太长了,我不能总是醒着。”

关珩曾告诉宁秋砚,他最长的一次睡了一百多年,也曾告诉宁秋砚,他很喜欢渡岛,即使渡岛四面环水,像一个天然的牢笼,可能会让他感到虚弱、眩晕和无法动弹。

但是联系前因后果一想,关珩像是特地选了一个这样的岛屿,用来睡眠,并打发漫长的时间。

这一次醒来或许是上次睡够了,又或许是事出有因,所以处理完毕再睡去也是理所应当,毕竟这期间所发生的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而宁秋砚,更只是个意外卷入其中的过客。

难怪这一次上岛,大家都表现出离别之意。

因为等关珩下一次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宁秋砚张了张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拼图室里恢复安静,他的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为自己天真的想法和不自觉的奢望。虽然他没有想过要从关珩这里得到什么回应,只是想着偶尔能见关珩一面,但现在看来,他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哦。”

最终,宁秋砚发出了这样的单音节。

他低头看拼图,只觉得后脑勺一沉,是关珩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可能是对他的反应满意的意思。

他猜对了。

关珩温和而优雅地对他说:“你帮了很大的忙,做得很好。”

宁秋砚完成血液供给,关珩解决问题,并尽可能地给予回报。

整件事都很顺利。

宁秋砚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只感觉那大手的一部分触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微微的凉意,很快就拿走了。

“继续吧。”

他拿起拼图块,听见关珩说。

*

这次客人上岛的时间安排在周一,所以宁秋砚献血的时间也有所推迟。原本他还带了些别的花种,计划送给关子明,顺便在岛上再逛一逛,但他改变了主意将花种都交给康伯,请他代为转交,自己则整天整夜地待在拼图室,全神贯注地拼拼图。

可是这拼图实在是太大了,足足33600块,哪怕前几次有关珩帮忙,也还剩下一小半没有拼完。比较容易拼的色块都被优先拼了,现在剩下的图案都很复杂,不是两三天内可以搞定的。

宁秋砚却魔怔了一样,大有不拼完不罢休的意思。

他只在吃饭时下楼,吃完就匆匆地坐回原处。

同一个姿势僵硬了就换姿势,跪着、趴着、站着,目光落在拼图上根本没有挪开过。

康伯劝过一次,宁秋砚没有听,第一个上岛的夜晚就熬了通宵。

第二天实在撑不住了才下楼睡觉,但只睡了三个小时,就又爬起来前往拼图室。

陆千阙在傍晚上楼和关珩议事,听说他在赶进度,便走进拼图室和他打招呼:“小宁,要我帮你吗?”

宁秋砚头昏眼花,抬头看见陆千阙,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

陆千阙走近了,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道:“你黑眼圈很重。”

“我拼完就去睡。”宁秋砚说,“没剩多少了。”

“这叫没剩多少?”陆千阙无奈,“你还真乐观。”

宁秋砚没空和他说那么话。

陆千阙见状,只好言出必行地留下来帮忙。

两个小时后,拼图的进度总算又推进一层,不过剩下的区域依旧让人看了就叹气。连陆千阙都说:“真不知道先生的目的是想要你静心,还是想整你。”

陆千阙总归有事,一连接了几个电话,只得留下宁秋砚一个人继续。

临走前他对宁秋砚说:“其实你不用这样赶,要是你真的很喜欢这幅拼图,或者是有强迫症必须想要完成,你可以带走它,这本来就是先生送你的。”

“不。”宁秋砚头也不抬,“我要把它拼好留在这里。”

一块块的碎片被拼凑。

严丝合缝地嵌入图案中,越来越多的色块显现。

宁秋砚的脖子和腰已经僵得不像是自己的了,身体很困,大脑却一直保持着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康伯上楼来,委婉地提醒他,又到了夜里十点。

宁秋砚敷衍地应了。

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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