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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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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玩。

宁秋砚干脆试着拼了一个下午,可惜只拼出来几块毫无关联的图案,想要整个都拼好的话,他还没找到什么头绪。

晚餐时间到,宁秋砚终于得到了解放。

头一次他这么渴望佣人来敲门的声音。

他想,吃过饭就该睡觉了,在岛上的时间本来就很短,不过两三天而已,剩下几次加起来也没半个月。

等他再也不来的时候,就算没拼完这幅拼图,应该也不算太失礼吧?

夜晚的餐厅里依旧只有宁秋砚一个人用餐。

这一顿和上次献血前一样是素食。

但厨房的人就像是知道他上一次没吃饱似的,这次的分量多了不少,菜品也更为丰盛,仿佛在变着法而在让他吃好。

除了景色,渡岛对宁秋砚来说,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这里的食物了。

他慢慢地花尽量长的时间填饱了肚子。

正要回房时,康伯告诉他,关珩专门安排了一个空房间给他玩拼图。

康伯说:“先生听说你玩了整个下午,看上去很有兴趣,怕你的房间地面施展不开,就特地叫人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

宁秋砚石化:“……”

他怎么觉得关珩是故意的。

康伯介绍道:“房间就在三楼的另一头,我现在带你过去。”

宁秋砚:“现在?”

康伯:“是的。”

三楼是关珩的个人区域,却划出了这样一个空间来给宁秋砚使用。

他满腹疑惑跟着康伯上了楼,来到走廊另一头。

走至门口,康伯恭敬地弯了弯腰:“先生,小宁来了。”

关珩正站在房间中央。

他身上仍穿着那件上午那件银灰色的袍子,神情懒散,像是睡了整整一天。

闻言他抬眸看向他们,对宁秋砚道:“过来。”

宁秋砚被他一看,就霎时矮了半截,乖乖地走了过去。

他房间里的拼图已经被人搬过来了,地上铺着大大的拼图毯,数块拼图都倒在上面,堆在一起,而他之前拼出来的几个零散图案被好好地保存在一旁。

又听康伯苍老的声音问道:“您今晚在这里补餐吗?”

关珩说“是”,康伯就下去了。

房间里除了拼图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关珩果然如康伯说的那样,腾了一个房间来给宁秋砚拼拼图。

宁秋砚头皮发麻。

关珩问:“下午玩得怎么样?”

宁秋砚盯着那堆碎片,没法硬着头皮说还可以,只能说:“不怎么样。”

亮堂的灯光下,关珩指尖的苍白一如他的肤色。

他捻起一片拼图,问:“以前玩过吗?”

宁秋砚摇摇头。

“这一套是我拼过的。”关珩说,“面积很大,拼的时候觉得痛苦,完成后你会发现你在享受这个过程。”

宁秋砚老实道:“那我可能不太不喜欢玩拼图……”

他一点也没觉得享受。

关珩并不在意这个回答。

他弯下身子,自然地席地而坐,这随性的举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示意宁秋砚也在一旁坐下后,关珩道:“这么多的图块,其实很培养一个人的耐性,拼的时候你可能什么也不会想。”

因为长得太高,所以即便是坐着,关珩也比宁秋砚要高上一些。

他垂眸看着宁秋砚,指出:“你的脑海里太乱,想的事情太多。”

房间里开了暖气。

宁秋砚有点热,也知道关珩在看着自己。

他执拗地把视线放在那一堆拼图上,仿佛只要不与关珩对视,他越来越烫的脸就不会被点燃。

“我没有想很多。”至少宁秋砚自己认为是这样,“就是……就是有点静不下来。”

说到这里。

他立即想起了关珩上午对他说的话。

——把思想交给关珩。

“想要静下来,游戏不会对你有帮助。”关珩这样道,“压抑那些纷乱的思绪对自己也不会有帮助,就像你总是责怪过去的自己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宁秋砚忍不住转头看向关珩。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透明的,就连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能被关珩知晓。

关珩对他做过什么调查吗?

针对这个问题,关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借着臂长优势,他伸手轻而易举地就抓了一把对面的拼图,再放在身前的拼图毯上,把它们分成不同的几份。

做这些的时候关珩动作很慢,不急不躁。

低头看拼图的模样也很优雅。

在渡岛,在关珩这里,一切都可以变得很慢,仿若万物都来日方长。

分好以后,关珩对宁秋砚说:“拼这么复杂的拼图是有技巧的。”

他眉骨英挺,双眼这样看人时总显得有些凌厉而冷淡,嘴唇吐出的句子却又缓慢而有耐心。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身上形成了极富魅力的气质,让人不得不被他带领。

宁秋砚看他示意的拼图。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按照拼图形状分类,把有直角边的分出来。”关珩指着其中一堆碎片说,“有直角边的都是边框部分,把它们放在拼图毯上,从边框着手。”

看着关珩这么做。

宁秋砚有点思路了。

“拼完边框以后再把拼图根据颜色分类,把能辨认的大色块拼好,图案或颜色比较单一的色块留到最后,用笨方法一块一块地试。”关珩说,“听起来没那么难了对不对?”

宁秋砚点点头:“对。”

关珩忽然弯了一下唇角:“难的就是这些过程。”

那个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严格来说,或许还算不上是一个笑容。

宁秋砚被晃了眼睛,接下来几乎是整个人都冒着热气在抓那些拼图,给它们分类。

关珩讲完这些没有离开,而是依旧坐在拼图毯旁的地板上,手托着下巴看着宁秋砚,如果宁秋砚哪里分错了,他还会伸出手臂,用修长的手指将它们纠正。

宁秋砚做梦也想不到,第二次来到渡岛会发生这种事。

他竟然和关珩一起在玩拼图。

他们没怎么讲话。

最多便是“这里”、“不对”、“错了”或者是宁秋砚说的“谢谢”这样的字眼。

中途佣人敲了门,关珩站起来去了门口。

再回来时手中便端了一只玻璃杯。

杯中和上次宁秋砚见到的一样,盛了鲜红色的液体。

关珩重新坐下来,手肘撑着地面,长发有一部分垂落在拼图毯上,对宁秋砚说:“继续。”

宁秋砚收回视线,努力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拼图中。

关珩喝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红酒的话,会是某种特质的药吗?

又或者是……

他猜,这杯子里的东西会不会就是康伯进门时询问的补餐。

可是,哪怕他再想认真。

下一秒,他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全部回到了关珩身上。

细微而清晰的,吞咽的声音。

落入耳中,犹如轻轻敲打着鼓膜。

还有想象中,关珩那白皙脖颈上凸起的喉结。

因每一次吞咽动作,上下起伏滑动,像造物者最完美杰作,拥有强烈的吸引力。

如果关珩此时忽然询问宁秋砚在想什么。

他想他绝对会羞以启齿,违背诺言,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宁秋砚没有再看过关珩。

这天夜里他拼到很晚。

一开始是因为关珩的要求,还有因为“和关珩一起拼拼图”的奇怪渴望,他才在房间里待了下去。

拼到后来,他已经差不多快凑齐这幅大图的边框,找到了一丝丝成就感,竟然有些沉迷其中,一发不可收拾了。

三万多块碎片要完美地拼凑起来不是一夜就能完成的事。

宁秋砚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沐浴着一片明亮的晨光。

昨晚来拉开的窗帘没有合上,光线刺眼。

他伸手挡了一下,睡过去之前的印象是关珩还没离开。

一夜过去,地上的拼图还保持着昨晚的完成度。

房间里没有关珩的身影。

*

玩拼图玩到通宵这种事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宁秋砚身心俱疲,睡眼惺忪,回到房间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几条信息,都是苏见洲发来的。

[你怎么样?]

[又有一具尸体被找到了。]

[好消息是罪案现场好像发现了新线索,可能快要破案了。]

宁秋砚看到这些信息心中一惊。

再一看信息发送时间,都是在昨晚深夜,应该是他们还在拼拼图的时候。

他太过全神贯注,连信息提醒都没有听见。

不过——

果然是关珩所在的三楼手机才有信号吗?

宁秋砚心绪不宁地想。

这天早上应该要去给关珩献血。

宁秋砚匆匆洗完了澡,擦干头发时凌医生敲响了他的房门,说不用上楼了,在宁秋砚的房间采血就好。

“关先生已经休息了。”凌医生这样说,“听说你们昨晚一起拼了拼图。”

宁秋砚:“嗯。”

他想作为关珩的医生,凌医生大概不会喜欢他的病人和客人一起熬了个通宵。

谁料凌医生接着说:“关先生很喜欢拼图。”

宁秋砚问:“因为拼图可以让人平静下来,更好地为自己思考吗?”

“不全是吧。”凌医生想了想,道,“关先生的自我管理能力很强,我还没有见过比他更有自制力的人。”

宁秋砚似懂非懂。

凌医生便说:“我看,拼图应该特地是给你买的。”

宁秋砚猜不透关珩的用意。

他想,这是不是也是“把自己交给关珩”中的一部分。

宁秋砚乖乖配合完成了抽血。

这一次凌医生抽的量也很少,但比第一次要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血袋中的血液时,宁秋砚想起了关珩玻璃杯中鲜红色的液体。

第13章

熬过夜后,宁秋砚睡了一个上午,就把消耗的精力差不多补回来了。

他醒来后玩了一会儿新下载的游戏,然后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经过楼梯口时,他朝楼梯上方看了一眼。

三楼静悄悄的,连楼道的灯也没有开。

犹豫后,宁秋砚没有上楼。

他往楼下走去,路上遇到打扫卫生的佣人。

佣人拿一块丝质手帕,正仔细而缓慢地擦拭摆在走廊里的一个落地大花瓶,悄然无声。

看到宁秋砚,对方就礼貌地对他点点头。

走廊幽深,通往这栋建筑的每一个幽深之地。

这是渡岛又一个安静如夜的白昼。

宁秋砚走出房子,入目尽是雪白。

他在房子周围走了一圈,抬头朝上看去,找到了自己住的那个房间,继续往上看,就是关珩所在的三楼。

三楼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遮挡着。

宁秋砚方向感不太好,分辨不出昨晚拼拼图的房间是哪一个。

更无法知道关珩会在哪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沉睡。

关珩白天睡觉,夜晚醒来。

睡眠轻得整栋建筑都配合他的作息。

宁秋砚无事可做,但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了,昨晚的拼图似乎很好地缓解了他的焦躁。他本打算去湖边走一走,经过树林的一小块空地时碰到了正在晾晒山菌的佣人。

这是宁秋砚第一次碰见厨房里的人。

对方晾晒的山菌是他昨晚吃过的,味道很鲜美,他没想到那种菌类竟然是渡岛土生土长的。

一只只饱满的菌盖被佣人极富耐心地挂在细绳上,就像是在做什么极为精巧的工艺品。

虽然没有日光,但这里通风良好,菌类很快就会被风干用以保存。

宁秋砚站在那里看了好一阵。

佣人转身时才发现他。

宁秋砚戴着毛线帽,裹着厚围巾,巴掌大的一张脸,看着很乖巧,是非常容易产生好感的长相。

他问佣人这些是不是昨晚他吃过的那种菌类。

他们聊了两句,佣人告诉他,渡岛所有人的食物都是由一位姓白的婆婆准备的,但白婆婆最爱的地方是厨房,并不喜欢出来,所以宁秋砚从没在这里见过她。

岛上宁秋砚没见过的人可能不止这一位,他没有去过的地方也还有很多。

宁秋砚忽然记起了康伯上次和他说过的家畜养殖场。

听说那里养了牛、羊、鹿等动物。

他想去养殖场看看,便问了路。

“路很好找,就那么一条。”佣人指路后提醒他,“但是距离这里有四五公里远,如果你不想走路的话,可以请康伯派司机送你过去。”

四五公里也不算太远。

宁秋砚还有整个下午的时间可以挥霍。

他不想麻烦别人,道别后便顺着佣人指的路去了。

岛上人少,又是处于未开发状态,那条主路附近的小道其实不怎么好找。

宁秋砚花了一点时间才顺利走上小道。

积雪很深,好在路面留下了一些推车行过的痕迹,一路也有路灯方便给岛上夜晚才开始行动的人们照明。

跟着那些路灯柱,宁秋砚走了一个多小时,途中遇到了两三只松鼠,以及一头长着漂亮角茸的鹿。

在他怀疑自己走错路的时候,他看到了林间的养殖场。

那是位于低矮山丘旁的几幢房屋。

场地挺大,用原木做的围栏围着,中央扔着几堆干草,几头牛羊正低头嚼着草叶,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正颤颤巍巍地站在母羊身体下方吃奶。

宁秋砚微微喘着气,一路走来身上冒了些汗。

他站在围栏外看了几分钟。

这一幕很美。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等小羊羔不吃奶了,才绕着围栏外沿去了另一端。

木棚中养的是鹿,地方同样很宽敞,它们闲适地啃食地面的干草,对外来的观光者无所察觉。

宁秋砚还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家禽、草堆里的鸡蛋以及一小块冻得僵硬的菜地。

但是没看见人。

或许养殖场的人去别的地方劳作了。

最后宁秋砚发现了屠宰场。

一间约四五十平米的房子,放有铰链、案板台面,以及数种铁钩、尖刀、砍刀等物,它们琳琅满目地陈列在房子里。

尽管这里收拾得很干净,但长年累月流在台面、地面上的血迹清晰可辨。

空气里流淌着淡淡的血腥味。

墙上挂着一只从肚皮处对半剖开的牛,死前可能挣扎过,一对冷冰冰的牛眼瞪得很圆。

宁秋砚心生不适,有点想吐。

他退了几步,差点撞翻放在角落的桶。

桶里装了小半桶血,不知道是牛的还是什么的,被宁秋砚脚后跟一撞,血液在桶里晃荡,溅出几滴落在地板上。

宁秋砚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身穿睡袍的关珩坐在那里,神情懒散,手中端着一只盛满了鲜红色液体的玻璃杯。

他长发披肩,低着头眼睫半敛,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液体。

然后抬眸看了过来,瞳孔中央映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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