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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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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过关珩以后,每次他想起关珩,都总觉得对方高大归高大,但很有可能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晚餐吃完,佣人送上来一份冰淇淋。

冬天,在温暖的房子里吃一份沁爽可口的甜品,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康伯说:“这是先生特地吩咐厨房给你做的。机器好久没有用过了,他们趁机大展身手,如果还想吃的话,明天还有。”

宁秋砚受宠若惊:“关先生叫人给我做的?”

冰淇淋用精美的器皿装着,缀着漂亮的浆果,看上去很美味。

他最近,特别想吃冰淇淋。

雾桐市太冷。

除了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上过街。

康伯慈祥的目光看着他:“是的 。先生说,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喜欢冰淇淋,吃完它,你的心情会变得好一点。”

宁秋砚怔了几秒。

没理解关珩那么年轻,为什么把他称作“孩子”。

第6章

宁秋砚举着手机,在房间里寻找信号。

站在床上,爬上窗台。

然后去了走廊、餐厅,会客厅以及前院。

信号栏始终显示着感叹号,网络昙花一现,能让他支配的又只剩下了单机消消乐。他询问康伯关于岛上信号的事,康伯非常和蔼地建议他去湖边试一试,但要注意安全。

宁秋砚对湖边有心理阴影,两个小时后没能抵抗住网络的诱惑,拿着手机从树林经过。

第一次在白天走出这栋建筑,他走得不算快,在雪地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成了树林里一个移动的小点。

“是个孝顺的孩子。”凌医生随口说了一句,“长得那么乖,眼睛水汪汪的像个小狗狗,看不出手臂上还纹了纹身,说是纪念母亲的,挺好看。”

关珩站在窗前看楼下。

厚实的布帘拉开了一条缝,天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身前,约有一尺距离。

关珩眼底映着窗外的雪,启唇道:“右耳耳垂后面也有一个。”

凌医生讶然:“耳朵后面还有?”

树林中的小点跌倒了,但很快站了起来,整理好帽子继续往前走,因为路不好走显得有些笨拙。

关珩合上窗帘,淡然道:“心形的,很小。”

凌医生失笑。

房间里重归昏暗。

吊灯投影出关珩高大而沉默的影子。

他大步走到桌前,关珩手指捻起桌面上的一只小瓶子,瓶中装着红色液体,只有几毫升。他看了看,随即放下:“带下去吧。”

“要不是情况严重……”凌医生收起笑容,对他说,“您这么做,对他们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要我说,每个人自己都该更谨慎些。”

关珩没有回答这个话题。

短暂的沉默后,他道:“时间快到了?”

凌医生看了看手表:“还有差不多一小时。您觉得怎么样?”

关珩道:“没有特别的感觉。”

凌医生说:“会面在四月。小宁一个月后还会来。”他迟疑着问,“您要不要考虑,让他住在岛上?我们有很好的资源,不会亏待他。”

关珩黑发如瀑,神情淡然:“暂时没有到那种程度。”

宁秋砚在湖边也没找到信号。

他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只有关珩的房间里才能连接网络。

片刻后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关珩的房间里才有网络的话,那么在那个房间的正下方,距离那么近,应该也有网络才对。

百思不得其解,宁秋砚非常失望。

剥夺一个年轻人上网的权力,就是剥夺了他的灵魂。

单机消消乐一点也不香了。

好在湖边的景色很美。

除了差点让他掉进湖里这件事仍心有余悸,他对这里无可挑剔。

湖面结了冰,船只困在湖中央。

码头上白雪皑皑,四周长满了冷杉。

宁秋砚返回房间里取了吉他,重新来到湖边的码头上,受伤的手不那么疼了,他只打算弹一弹吉他,有事可做总比熬着时间要好。

来渡岛时在公交车上听的那段音乐,手机上还有缓存。

他放了几遍,又弹了几遍,无人打扰的环境与绝美景色,让这件事变得分外轻松,很快他就熟练了旋律。

在有弹更多的曲目的欲望时,他停止了弹奏。

练习戛然而止。

宁秋砚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冷得手脚发麻了才提着琴盒回了房间,然后又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没有再玩消消乐。

接下来,一直到他离开渡岛,都没有再见过关珩。

*

周一早上,天还没亮宁秋砚就起床收拾完毕来到了餐厅。

厨房给他准备了燕麦粥和三明治。

他都吃光了。

在渡岛最让宁秋砚感到舒适的,便是这里的食物,每一餐都做得完全不同且非常好吃,受伤的厨房小工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厨房的运作。

康伯亲自送了他。

他们抵达码头时,天空又飘了小雪。

天蒙蒙亮,停泊在码头旁的白船在熹微晨光中还是一个朦胧的白影。

这天没有风,白船没有随波荡漾,甲板上站着一个人,应该是平叔。

上船前,宁秋砚想了什么:“康爷爷!”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被捂得温热的耳机盒,说:“这是关先生的耳机,我回去后不会失眠了,用不上了,麻烦您替我谢谢他。”

康伯没有接,笑道:“先生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宁秋砚不想要。

他已经收了一大笔钱。

康伯看出他的想法,说:“下一次按照约定再来渡岛,就当是个小小的谢礼。去吧,希望你这次不会晕船。”

宁秋砚与康伯告别。

船上,平叔还是和上周五一样的装扮。

这次海上没有狂风。

船舱里也没有那个和宁秋砚一起登岛的男孩。

宁秋砚问了一次平叔,平叔没有正面回答:“你只来几次而已,他以后都不会和你一起上船的。”

船只驶过海面。

一路顺利地抵达了海岸的渡岛码头。

“下次准时到。”平叔说,“我还是在这里等你。”

“好的 。”宁秋砚应了,下船后挥挥手和平叔告别,“平叔再见!”

平叔站在甲板上,似乎非常不习惯这样的告别。

好一会儿后才对宁秋砚也挥了挥手,然后很快进了船舱。

宁秋砚踏上陆地,在海边又见到了那些堆积起来的画满涂鸦的旧船。

他穿过来时的树林,走到来时的柏油路上,在原地站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返程的大巴车。

于是他选择了步行。

走到两三百米远的时候,他的手机被打通了。

苏见洲在电话里说:“宁宁,你明天晚上下班我们去撸串,我来酒吧等你。”

宁秋砚:“好。”

苏见洲和旁人说了句什么,语气欢快,又对宁秋砚抱怨道:“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打不通,你在干什么?”

宁秋砚说:“我去渡岛了,岛上信号不好。”

苏见洲愣了下,然后骂了自己一句,说:“对不起,我给忙忘了。”

宁秋砚说“我知道”,竟然没有生气。

在渡岛的时候,因为岛上太奇怪,迫切想要联系苏见洲并且和他吐槽的愿望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长大了。

和苏见洲约好时间后,大巴车从清晨的雾气中驶来。

宁秋砚上了车,这次开车的司机不是上次那一个,车上的人也很多,每个乘客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宁秋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前座的小女孩在闹着让母亲陪她玩手指熊的游戏。

后座的情侣在讲悄悄话,隔壁熟睡的大叔当众打起了鼾。

宁秋砚翻看了这几天错过的所有信息与热点。

忽然有了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

这天晚上,宁秋砚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这种梦他过去也做过,但从来都没有让他醒来后全身都湿透的程度。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抱着被子,因为感到羞耻,他紧紧闭着眼睛,却不断浮现梦中迷乱的片段。

蓝色湖水里,小船漂浮着。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他们是纠缠难分的鱼。

“不背叛,不逃跑,不害怕。”

他哭着,眼泪挂在睫毛上,一遍又一遍地对那个人保证。

长发拂过他的耳垂。

气息停留在脖颈旁。

那人在身后,低沉好听的嗓音倾吐咒语:“把你自己交给我。”

他虔诚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唯恐不能表明自己的忠诚。

画面一转,到了房间里。

关珩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杯子已经空了,苍白的肤色,幽黑的眼,嘴唇有了血色。

“起来吧。”关珩冷淡地说,如同施舍。

宁秋砚回忆荒唐离谱的梦境,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心跳得几乎击穿鼓膜,脸颊的温度迟迟退不下去。

——把我自己交给你。

只是去了一趟渡岛,他真是疯了。

第7章

翌日,宁秋砚被敲门声惊醒,有同城快递上门来,把很多纸箱子送进了宁秋砚的家里。

他没有买过东西,怀疑这些东西是送错了,快递员请他写签收单,签收单上的收件人栏却打印着清晰明了的小字:宁秋砚。

他只好确认了签收,站在一屋子的纸箱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箱子里装的大多是食物,真空包装的蔬果、鲜肉,其中一些是雾桐市本地买不到的少见品种。另外,还有不少营养价值丰富的进补品,大多数不需要烹饪的,用罐头包装,吃起来很方便。

最后宁秋砚在箱子里找到了一本打印出来的食谱,详细规划了他这半个月以来精确到每一餐的食物,落款是凌医生。

宁秋砚记起上一次献血后凌医生说过会给他准备接下来的食谱,但没想到还包含了所有的供给。

他没有凌医生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渡岛的电话。

只在最初被联系签订协议的时候,有和渡岛的人交换过电子邮箱。

他打开电脑,给对方编辑了一条信息,大意是感谢渡岛提供的食物安排,但他可以自己解决。

几乎是邮件送达后一分钟内,对方就回复了他的邮件,就像守在电脑另一端一样。

Lu23121873:[不客气,这是关先生的安排。半个月后还会有新的食谱抵达,请记得签收。]

简短的回复不含什么感情色彩,也没有要和宁秋砚商量的意思。

宁秋砚把手从键盘上移开,放弃了要再发送邮件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养着的错觉。

关珩需要他的血液,所以豢养他的身体好方便下一次取血。

这就是冰冷的现实。

养好身体,就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

把食物分门别类整理好花了一点时间。到了傍晚,宁秋砚换好厚重的外套,步行去兼职的地方上班。

上一次拜托朋友找的那份去琴行做销售的工作没能面试成功,在渡岛时收到的信息提醒,就是这个令他有点沮丧的消息。

所以宁秋砚现在只有在酒吧做侍应生这一份兼职,晚六点半到凌晨1点,是他工作的时间段。

傍晚的温度比白天还要低。

地面冻得冷硬,橘色路灯照着地面薄雪融化而成的水洼,反射出迷离的光。

路上通勤回家的行人很多。

宁秋砚走过几条街,穿过小巷再走进地下广场。

夜生活即将开始。

有玩滑板的青少年在路边抽烟,卖唱的歌手在调试设备,一群不知道准备干什么的混混坐在灯牌前聊天,不时发出夹杂着脏话的夸张笑声。

有人对经过的宁秋砚吹口哨。

他看了对方一眼,转身进了N°酒吧。

整个晚上宁秋砚都很容易走神。

驻场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叫Ray,这晚说是嗓子有些不舒服。

中场休息时他和乐队其他人说了声,跳下台揽着宁秋砚的肩膀,说了个歌名:“下一首唱这个,你替我一下,今晚的钱分你一半。”

宁秋砚端着托盘站在吧台前面发呆。

现场很吵。

他思维慢半拍地抬起头,忽明忽暗的缤纷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嗯?”

随即他摇摇头:“我不会。”

Ray眯了眯眼睛:“你不是会吗?我还听你唱过,怎么,不想?”

宁秋砚没有否认:“嗯,不想。”

Ray:“你今天还挺有脾气。”

宁秋砚:“你的意思我以前没有脾气吗?”

宁秋砚来这里兼职不过几个月,刚来的时候是还没成年,是托了什么人的关系走的后门,说需要钱,性格很乖也不会惹事。

事实上他真的没惹过事,除了有一次被在酒吧大耍酒疯的客人刁难报过警,基本上是忙的时候就努力干活,不忙的时候就静静地站在台下看乐队表演。

有一段时间宁秋砚没有来,大家都以为他回去念书了,一个月前他却又回来了。

Ray失笑,没有再勉强。

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当成乳臭未干的坏脾气小孩对待,关心地问:“周末跑去哪里了?”

周末,去了渡岛。

干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那暗灰色的天空,黑蓝的海面,还有那一座岛屿,在这里是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宁秋砚说:“在朋友家里玩。”

Ray和他闲聊了两句,最后在上场前拨了下琴弦,对他作了个手势:“那下次想上台的时候就告诉我。”

宁秋砚没有想上台。

工作完在更衣室换衣服时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来等他的苏见洲已经到了,便直接接了电话:“我马上出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宁宁,下班了没有?”

宁秋砚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打过来。

他慢吞吞地套上毛衣,才应了声:“下班了。”

女人寒暄后直奔主题:“你也知道的,你们那套房子太老太老了,社区配套不完善,附近又没有学校医院,除了地理位置在市中心一点没有别的优点了。现在能接受这种房子的人很少的,价格我尽量提高了,人家没有完全拒绝,说明天先想过来看一看。”

宁秋砚平静地说:“我不卖房子。”

女人笑道:“别说孩子气的话啦,你不卖房子哪里来的钱念大学?我们的钱倒是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还,姨妈又不是外人。只是你也知道弟弟妹妹也要上学,姨妈和姨夫没有别的能力供养你……”

宁秋砚垂着睫毛:“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们的。”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些客套话。

真实的含义宁秋砚能理解。

他又说了一遍:“我会尽快还钱的。”

电话挂断了。

*

苏见洲来得比预计时间晚一些。

宁秋砚戴着往常那顶黑色毛线帽坐在打烊的N°门口,他好像瘦了些,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一只手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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