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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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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撞他的男孩却一言未发,他应该只是急着下船而不是故意,撞人后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他的伤口看,连同走过来的平叔一起,两人神色都瞬间变得非常古怪。

诡异地,现场有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宁秋砚勉力忍住痛感,咬着牙眼泛泪光:“平叔,有没有东西可以止血?”

平叔被他问得如梦初醒,脸上的震惊收了起来,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口气是责备的。

宁秋砚实话实说:“被撞了一下。”

男孩依旧无言地站在那里,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平叔又说:“你先下船,岛上有医生能处理。”他加重语气告诉宁秋砚,“下次不要带着伤口上岛,记住了。”

即便萍水相逢,这些人也太冷血无情了。

宁秋砚难以置信,直到下船后被人扶了一把,才觉得这岛上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可他在码头上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嘈杂,回头一看,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孩被平叔一拳揍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有两个人上前,把男孩从地上拖了起来,粗暴地往那辆货车里塞。

车门“哐”地一声撞上,男孩朝他看了过来。

宁秋砚心中咯噔一声。

“是小宁吗?”

有人叫住了他。

渡岛的雪或许来得早一些。

目之所及处,地面、树梢皆有薄薄的一层雪白覆盖,路面也泥泞不堪,路旁停着一辆漆面锃亮的黑色轿车。

车前站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亲和地对宁秋砚招了招手:“你过来这边。”

宁秋砚僵硬地迈开脚步。

货车与轿车。

显而易见,他和那个男孩来这岛上得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

车道两侧长满了高耸入云的冷杉,积雪点点。路面一路蜿蜒,没入了幽深莫测的林海。

这一切都提示着外来者,这里是私人岛屿,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等宁秋砚走近了,老人却只是轻轻抓着他的右手看了看:“怎么受伤了?不要紧,先上车,我们回去请医生看一看。”

*

老人是岛上的管家,自称康伯。

上车后康伯用手帕先替宁秋砚简单包扎了伤口,宁秋砚几乎忘记疼痛,满脑子都想着一个人就敢来这种私人地盘,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法治社会,手铐这种东西不是随便用的。

刚才男孩挣扎时身上披着的毯子掉落,手腕上金属的寒光在宁秋砚眼前闪回。长这么大,宁秋砚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有人戴着手铐。

百分百非法的那种。

在船上整整四个小时,平叔有一半的时间都不在船舱里,如果是非法拘禁或者是被强迫,那男孩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向宁秋砚求救,但男孩没有。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可能,一是,男孩是个哑巴。

好吧,可能性不大,但宁秋砚保持“这分析不怎么靠谱但绝对有可能,否则他为什么那么没礼貌”的看法;

二是,向宁秋砚求救也没有用,因为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存在。

宁秋砚有点焦虑地想。

如果现在他选择回去,还不来得及。

“你是个内向的孩子。”

属于老年人的沧桑嗓音忽然响起。

宁秋砚惊了一跳回神,转过头来。

车子在林间开了二十多分钟。

大约行驶到一半时,宁秋砚注意到开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货车驶入了一条岔道,再也看不到了。

康伯迎上宁秋砚的目光,温声问道:“第一次到岛上来,不习惯?”

宁秋砚含糊地“嗯”了声。

康伯又问:“岛上是不是很美?”

是很美。

他们已经穿过林海,正在翻越一个山丘。

灰绿色的苔藓,薄雪覆盖的荒草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美,是一种未经开发的、属于大自然的原始的美。

“岛很大,关先生的房子在最北端,还要过会儿才能到那里。”康伯对他说,“这岛上有一段时间没来新人,可能大家都会注意到你,但他们也只是看看,不会找你攀谈,你不用紧张。”

宁秋砚毛线帽的帽檐拉得很低,不知是不是因为晕船,脸色有些苍白,因此那双瞳孔更加黑亮,他问:“我今天就要献血吗?”

康伯说:“不用那么急,你刚刚在海上颠簸了一阵,肯定饿了,我叫人给你准备了午餐,刚吃过东西是不能立即献血的。再说,你今天受了伤,献血可以明天再进行。”

宁秋砚耷拉着眼皮:“我不饿,也可以不休息。”

康伯笑了下:“那你也要等到周一才能回去啊,不如先休息休息,这样才能很好的恢复。”

宁秋砚:“……”

协议是这么写的,他竟无法反驳。

“孩子,辛苦你了。”

忽然,康伯这样说道。

宁秋砚抬眸,眼里带着这个年纪还藏不住的戒备。

“关先生情况特殊,捐献者日常生活多有变化,细微的差别都可能造成不适用的情况,每次都需要专业的医生采样确定情况后才会取血。所以,不得不这么麻烦,要你亲自往岛上跑一趟。”康伯很和蔼地说,“这天气,海上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康伯贴心的话语让宁秋砚有一丝迷茫,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外公。

他觉得没那么怕了。

康伯拍拍他没受伤的手背:“谢谢你来到渡岛。”

*

他们最终停在了山脚下,一幢巨大的白色建筑旁。

这建筑占地面积很广,宁秋砚说不上来它到底有多大,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风格,只觉得应该有些年代了,老到部分外墙的墙皮都已经斑驳,显得破落,而这房子的主人却不是修缮不起的人。

房子前方有一个圆形喷泉,已经停止了喷水,石壁上堆了薄薄的雪。

他跟着康伯下了车,踏过枯萎的草坪,再走上长长的木栈道,进入了建筑内部。

佣人迎上来接他们脱下来的外套,宁秋砚说了句不用了,站在玄关朝里看。

好暗。

这是宁秋砚进屋的第一感觉。

外面已经是阴天,可屋子里比外面还要暗。

大厅中央点着暖炉,室内很暖和,和室外的冰天雪地是两个世界——但所有的窗帘都是合起来的,所以别说漏风了,哪怕一丝光线都别想照进来。

玄关则是一条长长走廊,壁灯亮着橘色光晕,连着不怎么明亮的吊灯一起,堪堪组成了全部的照明光源。

如果不是刚从外面进来的话,宁秋砚会以为现在不是白天,而是深夜。

这样的环境真的适合病人居住吗?

人们走路的脚步都是很轻的。

有人走过来小声问了句什么,康伯便对宁秋砚说:“我先带你去休息,医生会马上过来,他们也会把食物送到你房间,晚上再去餐厅用餐。”

宁秋砚应了。

正好他也不想在这么压抑的环境里久待,因为这里果真像康伯说的,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让他毛骨悚然。

岛上可能真的很久没来过新人了。

“跟我来。”康伯说。

他们穿过昏暗的大厅又上了同样昏暗的二楼,再经过几个功能厅,穿过另一条冗长走廊,才来到了宁秋砚要住的房间门口。

宁秋砚完全没有记住路线,全程有些恍惚,这里大得就像一个迷宫,让他找不到方向。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迷路了。”

打开房间门后,康伯示意他看墙上的一个铃铛:“如果你想去逛一逛,就按这个铃,会有人来带你去。当然,你想自己逛的话请随意,除了不要上楼,一、二层每个地方你都可以去——三楼,是关先生的个人区域,他不太喜欢有人打扰。”

房间里物品一应俱全,也有单独的浴室。

这样的配置,宁秋砚可以整个周末都不出门。

紧随他们身后,有人替宁秋砚搬来了他的行李。

琴盒放下去的时候,宁秋砚忍不住道:“请轻一点!”

那人轻轻放下了。

宁秋砚又说:“谢谢。”

康伯离开前优雅地提醒他:“这里什么都有,你下次来可以不用带这些,关先生非常慷慨。”

什么都有是什么意思?

宁秋砚没能理解,但终是没有忍住,叫住康伯问:“康爷爷,和我一起上岛的那个男孩,他也住在这里吗?”

听到称呼,康伯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更为友善地回答了他:“他不是住在这里的。”

宁秋砚问:“那他是来岛上做什么的?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康伯微笑着退了出去,没有回答这个宁秋砚不该问的问题。

房间里就剩宁秋砚一个人了。

地毯很软,洁白的床品看上去也很软。

床头还插着一束新鲜的黄色小花,可能是作为欢迎客人的心意。

宁秋砚脱掉外套和靴子,又摘了帽子,朝窗前走去。

这里真奇怪。

竟然就连客卧的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

宁秋砚拉开厚厚的高至天花板的窗帘,透过透明干净的玻璃窗看外面。

他看见房子后面有一个淡蓝色的湖泊,湖面上浮着一艘小小的船。

湖的对面则是绵延的山脊。

在这种安静得孤独的环境里站了一会儿,宁秋砚拿出自己的手机。

信号栏冒着感叹号。

他好像正式和外界失联了。

第3章

这天宁秋砚没能见到关珩。

整个下午,他都因为没有网络无事可做,在房间里用手机玩单机连连看。

之前在公交车上听的那首歌的旋律很打动他。

他很久没有摸过吉他了,本想借来渡岛献血而不用打工的这两天时间,弹一弹吉他顺便熟悉那旋律,但现在手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也弹不了了。

好在渡岛的餐食特别美味,来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位医生人也不错,与康伯一样,对他的态度都非常和蔼。

只是在挽起袖子抽血的时候,宁秋砚感到了一丝窘迫。

出门前他没怎么检查仪表,也没发现自己的毛衣袖口已经起了很多毛球。这件毛衣是手工编织,非常暖和,他穿了很多年。

最近是生活低谷期,导致他习以为常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这时才惊觉它到底有多破旧。

“你有纹身。”医生姓凌,戴一副眼镜,像没看见这件起球的毛衣似的,问,“你看着不像是会纹身的人。”

他们现在抽血是用作第二天正式献血前的检查,康伯已经提前和宁秋砚说过,所以他很配合。

宁秋砚光滑细腻的小臂内侧,有一个刚纹不久的纹身,冬天整天都穿着长袖,还没给人看见过。

“是拉丁文,意思是山巅的月光。”宁秋砚坐得端正,“句子里面有我母亲的名字,纹这个是为了纪念她。”

“纪念?”

“嗯,她上个月去世了。”

“你很孝顺。”医生声音轻,动作也很轻,“疼不疼?”

针扎进静脉。

红色血液顺着细管导入小瓶子里。

不知道医生是在问纹身还是问抽血。

但宁秋砚摇头回答:“不疼。”

医生只采集了很少的血样,岛上有供他检测的医疗设备。

听说富豪们家庭中长期请着私人医生是很常见的事,而且关珩的情况和普通人又不一样,大概是需要更谨慎细致才行。

宁秋砚问:“明天也是您给我抽血?”

“是的,你明天早上就不能吃早餐了。”医生对他说,“每一次捐献都不会抽很多血,一般来说都是两百毫升左右,最多也不会超过两百五十毫升,后期的营养品和你身体状况我们都会实时跟进,有问题会马上停下来,你不要怕。”

这些协议上有写,宁秋砚点点头,又问:“每个月都要输血,关先生是什么病?”

他来之前查过资料,猜测是地中海贫血或者是白血病之类的。

但医生只告诉他:“关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很复杂。”

关先生情况特殊。

康伯也是这么说的,他们不愿多说,宁秋砚便也没有再问,询问人家病得到底有多严重也不是很礼貌。

打了整个下午的游戏,宁秋砚眼睛非常累。

到了晚上,在他连续通了30多关消消乐之际,佣人终于来房间通知他去餐厅用餐。

宁秋砚满怀希望地询问佣人这岛上有没有信号比较好的地方,他想联络一下朋友,顺便多下载一些游戏,但佣人告诉他没有。

希望落空,宁秋砚觉得自己在网络时代坐牢。

搞不懂这岛上的人是怎么消磨他们漫长的一天的。

和白天不同,夜晚的建筑到处都是灯光大亮。

所有的窗帘都已被拉开,人行走在屋子里,从每一扇窗户看出去,都能看见外面不同的绝美景色。

建筑外的喷泉、花园、灌木丛等,都被精心设计的氛围灯一一照亮,形成了不同的造景,彰显出这里本来应该有的奢侈豪华。

到了餐厅,布置更是绚烂夺目。

水晶灯投射出剔透光彩,宽大的木质餐桌上则摆好了精美的食物、水果,甚至准备了香槟与高脚杯。

这栋沉默的建筑在晚上彻底活了过来,一扫白天的阴森沉闷,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仿佛渡岛的一天从这时才刚刚开始。

康伯已经候在那里,见宁秋砚下楼,自然地替他拉开了椅子:“请坐。”

桌前只摆了两套餐具,被灯光照得闪闪发亮,勺子亮得几乎可以映出人影。

宁秋砚对另个阶层的人有了新的认识。

就在这时,有佣人来到餐厅走近了低声对康伯说:“先生说今晚不见客了,您安排就好。”

康伯意外道:“怎么?”

佣人说:“先生今天本是在南边的房间睡的,说是下午太吵了,没有睡好,现在已经回了卧室继续补眠。”

康伯闻言看了看宁秋砚,平静道:“好的。”

听见对话,宁秋砚感到迟来的紧张。

他们说的“先生”应该就是关珩,原来桌上的两套餐具,不是他与康伯的,而是这里的主人关珩原本打算和他一起用餐。

随后,宁秋砚立即感到一阵轻松。

他悄悄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对方不来了,他真的不太想和脆弱尊贵的陌生富豪共进晚餐。

要是真的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绝对没有共同话题。

康伯转而对宁秋砚说:“抱歉,先生今晚不能来了,我代表先生对你表示欢迎。”

宁秋砚赶紧说不介意:“没关系,关先生好好休息,身体重要。”

病重的人都嗜睡,他非常理解。

康伯微微颔首,退了下去。

*

夜里宁秋砚睡得不安稳。

晚餐和午餐不同,竟安排的是全素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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