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红/作者:顾坚』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纯真年代的质朴爱情故事,一个江南少年的情感历程,几位纯洁女子的元红记忆。
故事起始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苏北水乡,描写了主人公丁存扣从九岁到三十五岁的人生历程:从懵懂无知的孩童、情窦初开的少年、意气风发的青年,直到为爱情而弃教经商的经历。期间,有几位美丽善良的女子与他相恋,由此演绎出青年男女在情爱过程中美好与苦涩并存、快乐与悲怆交替的动人故事。
』
《元红》相关资料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编辑推荐
沈从文之后,从顾坚笔下寻觅温暖的中国
没人敢讲,我们来讲:它已经超越了《平凡的世界》
每个人都能在《元红》中找到自己的故乡
一部必将成为经典的故乡叙事和*潢色小说/class12/1.html爱情绝唱
名家推荐
媒体评论
这是一部被淡淡的忧伤情绪笼罩着的、带有自*传色彩的怀旧小说。作者文笔缠绵、感情趋势,一个男人丰富的人生经历与斑斓多彩的乡村生活如风俗画卷般徐徐展开,给人以诸多情感启迪和美的感受。作者虽是年轻人,但走的却是经典作家的道路。这是一条虽然光明但却布满陷阱的道路,祝他走好!
——莫言
小说,是写人的。
小说之美,是真实。
中国小说的起源,是讲故事。
中国当代小说的大家之作,多是写农村,写时代的。
我很惊讶在网络上能淘出这样的小说,以讲故事的传统,讲人的性格、人的关系、人的命运、人的历史;讲农村的一个角落,讲时代的一个段落。最重要的是,讲得真实。
这是写给大家看的小说,或许真的会成为大家之作。
——海岩
《元红》在网上的成功证明了细节的力量,证明这个时代零散片断的、当下的目光对于细节沉迷。
《元红》还证明老故事总是有效,总是能够支配我们对自我和对世界的想象。在这座“大观园”里,所有的女人都爱着男主人公,她们不爱这位哥哥或弟弟是不可能的,正如我们不爱自己是不可能的。
《元红》是我们此时精神状态的一个范本,它很“秀”,很浪漫,它的主人公在经历一切之后仍然没有走到精神上的尽头。它确实是这个时代的人写的,它属于这个时代,它见证了我们的艰辛和我们永不停歇的自我抚慰。
——李敬泽
《元红》,由密密匝匝的细节串结起枝繁叶茂的故事,写出了“小人物”颇为不易的成长经历,也写出“小人物”的亦喜亦忧的人生滋味。而让人们读后难以忘怀的,是时代与人、环境与人以及女人与男人的种种关系对于一个人潜移默化的影响。
——白烨
内容简介
:
这是一个纯真年代的质朴爱情故事,一个江南少年的情感历程,几位纯洁女子的元红记忆。
故事起始于二十世纪*潢色小说/class12/1.html七十年代的苏北水乡,描写了主人公丁存扣从九岁到三十五岁的人生历程:从懵懂无知的孩童、情窦初开的少年、意气风发的青年,直到为爱情而弃教经商的经历。期间,有几位美丽善良的女子与他相恋,由此演绎出青年男女在情爱过程中美好与苦涩并存、快乐与悲怆交替的动人故事。
作者简介
:
顾坚:男,出生于江苏兴化,现居扬州。中国作协会员。已出*潢色小说/class12/1.html版长篇小说《元红》、《青果》,新作《黄花》即将问世,三者将形成完整的“青春三部曲”。2009年,《元红》获江苏省五个一工程奖。2011年,《青果》获首届施耐庵文学奖。
目录
第一章顾庄(上)
第二章顾庄(下)
第三章吴窑(上)
第四章吴窑(下)
*潢色小说/class12/1.html第五章田垛
第六章石桥(上)
第七章石桥(下)
第八章扬州
第九章花垛
第十章盐城
《元红》第一部分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一章顾庄(上)(1)
第一章顾庄(上)
一
存扣瘫坐在庄后那棵歪脖子苦楝树下面,对着北大河平静白亮的河水,发呆。小嘴嘟着,脸上枯着两道泪痕。
他生气。生哥哥存根的气。
存根和李庄的月红才认识半个多月,两人就黏糊上了。月红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月红一来,存根就干不好活了。后来两个人干脆钻进堂屋西房间里,说说闲话,逗逗乐子。刚开始倒没感到存扣碍事,月红还爱逗弄这个圆头乖脑的小家伙玩呢。有时给他买上几粒糖果,有时捎些炒蚕豆或葵花籽儿。存扣也挺喜欢这位姐姐的。他喜欢倚在她身边听她说话,看她一边说话一边飞快地打着绒线,时不时用星子一般亮的眼睛瞟他哥一眼,脸上忽然就一片桃红了,好看得像年画上的神仙姐姐呢。月红姐姐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气,不是雪花膏的香,也不是香肥皂的香,而是……咳,说不出来,反正挺好闻的,反正九岁的小存扣爱闻。可是过了几天月红却不要存扣赖在她身边玩儿了,她说“大人讲正事儿呢,小孩子不要听”,“豆腐桥那边跳白果的伢子多哩,你不去玩啊”等等。总之,是支他走的意思。小存扣就有些嫉恨地望望他哥,悻悻地出去遛上一圈再回来。
今天月红姐姐来时给他带来两个麻团,才在街上买的。轻轻咬开一个小洞,里面热气就冒出来了,黏黏糊糊的白糖汁儿直往外流。存扣吃得心满意足,吃完了,还把手指吮吮,有甜味呢。手上有油,可不能浪费,再往头上抹抹。这是存扣的习惯动作,吃油条也这样。
“吃过咧,吃饱咧,可以出去玩玩咧。”哥哥一直坐在床边上看他吃,看他把两个麻团全撂下肚。
月红也坐在灯柜儿旁边看他吃,眯眯地笑,脸上有些酡红。
“我不。我要和你们一起玩。”存扣说,一边从灯柜上拿来茶缸,出房门去倒些凉茶来喝。“两个麻团一缸茶,吃得肚里饱嘎嘎”,乡下人上街总喜欢如此打发自己。麻团油腻,吃过了喝些茶,解渴又消化,惬意。
存扣前脚才出房门存根跟脚就把门关上了。“出去玩半个小时,哥哥要和你月红姐商量大事!”存根在里面粗着嗓子说。像*吼。
存扣回过身怔怔地站在房门口,脸都气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想不到哥哥这样对他。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事要关起门来说!他嘴巴动了动,骂出一句话来:
“特务!狗特务!”
第一章顾庄(上)(2)
骂完后把茶缸往方桌上很响地一蹾,就冲出门去。院子里几只鸡婆见他来势凶猛,张开翅膀向两面直奔。
“让你们聊个够!让你们聊个够!”存扣气咻咻地走到巷子北头荣桂家屋后的猪圈时,从菜园的篱笆上狠劲拔出一根细竹条,在猪圈檐口下一撇一捺地挥舞。草顶上纷披下来的丝瓜藤络被齐刷刷地斩断,乱七搭八落了一地。也有那种叫“嗡子”的黄口黑身的大蜂子不小心被击中,发出“噗”一声响,稀里糊涂肯定来不及疼就死去了。尸体被打出老远,不一会儿就会被哪窝蚂蚁发现,用一天的时间把它挪进洞里。
拿丝瓜藤撒过气,存扣一下子软了下来。他低着头,一步一蹭地往北面大河边走,坐到岸上那棵歪脖子苦楝树下面。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当他受了委屈的时候,心里烦的时候,想妈妈的时候,他就来这儿,坐在这树下,呆呆地望着大河,一望半天。
打存扣五岁死了爸,他妈桂香就经常不归家了。把兄弟俩扔在家里,大带小。桂香在外面做“关亡”的营生。“关亡”就是走阴差,能把人家的祖宗亡人从阴曹地府带上来,借她的口说话。桂香生意做得好,有人说她是天生跑码头的“江湖命”。确实,桂香一年起码有十个月是在外面的。可她却总说自己是个“筛斗命”,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丈夫死后她开始吃纸烟。丑的不吃,像八分的“经济”、一角四的“勇士”从来没得眼向,正常是二角六的“玫瑰”,二角八的“华新”,二角九的“飞马”,最次也起码是二角的“光荣”。还好麻一口儿,半斤大曲打不倒她。又爱摸个牌,嫌小不怕大,却输多赢少。她手敞,除了孝敬庄上干部,亲戚朋友、街坊邻居沾她光的也不少,逢年过节带回一大堆稀罕物品和吃食,分分就没有了。所以尽管在外面做偏门营生,在庄上*倒是落有好名声。有时候深更半夜桂香也会突然回来,手里端盏罩子灯在床上细细地照,眼泪滴在俩兄弟脸上。灯光烘醒了他们,睁开眼,一声“妈”还未喊出口,就被妈捺进嘴里的薄荷糖或云片糕堵住了。妈熄灯躺在哥俩中间。哥哥岁数大,身子靠着妈妈睡着不敢动;存扣却不管,双手勾住妈的头,一条腿还搁妈身上,生怕妈飞了似的。可是早上起来妈还是不在了。灯柜上搁着吃食、钱和粮票。妈早走了,妈是顺路来家一趟的,有条黑篷船在东河浜等着她呢。
存扣和哥一起过,就成了哥的影子,走哪都跟着。哥上学也跟。一个人在操场边上玩,捉蜜蜂,找蝉蜕,望学生上体育课,嘿嘿地傻乐。有时上课时,他从哥那教室的后门偷偷爬进去,像条狗坐在哥的课桌下,极专注地摆弄他找来的宝贝。他从不打扰哥。他和哥感情很深。
存扣七岁上小学这年,哥初中毕业了,他没有务农的心,天天瞅空儿到离家不远的街上跟瘸子长宝学修理。修锁,配钥匙,修电筒、有线广播和收音机,什么都来,杂家。也就小半年,该摸着的东西都摸着了,就回家在自家西厢房朝外的一面墙上凿了个门脸儿,自个儿单干起来。找来两个旧音箱摆在门口,成天开着响儿,引来不少男女伢子到他店里玩,看他修东西,听歌曲儿。存根的维修店比庄上的文化室还热闹。
第一章顾庄(上)(3)
月红就是在维*修店和存根搭上讪的。她家在顾庄西面三里路的李庄,那天到顾庄街上买毛线,顺便把她哥的五节头长电筒带来修,她哥晚上看鱼塘没支亮手电可不行。存根把电筒开关拆开,几下摆弄便修好了,说声“接触不良”就递给了月红。月红问“几钱呀”,存根很洒脱地说“算了,小意思,没费电费材料的”。月红盯住存根看,忽然脸就红了,说声“难为你了”,转身下了台阶。才走几步存根把她叫住了,给了她几颗乳珠儿,说“你这电筒五节头的,电大,给你几颗带家去,烧坏了有得换。”存扣看他哥一直用眼睛把月红送出好远,直到从巷头转弯不见了。存根眼睛亮亮的,像在想些什么。
过了两天月红倒又来了。她带来个硬纸有线广播,说是声音嗄,难听,让存根师傅修修。这是个简单活,不知为啥存根却捣鼓了个把小时才弄妥了。月红也就陪了个把小时。开始是站在柜台外头等,以后存根叫她坐到柜台里头等。存根修,月红就坐旁边看。这以后月红来铺子的次数就越稠了,有东西修也来,没东西修也来。一来半天。街坊邻居都说这两个人相好了,又说大概桂香回家来就要请媒人去说亲了。
想不到哥是个花喜鹊,和月红姐相好就不理宝宝(脚注:苏北方言。对弟妹或比自己年纪小的同辈都可以叫“宝宝”。)了。存扣恨恨地想,妈妈回来准告他一状,叫妈妈骂他!妈妈每次家来都说在外面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哩,每次走都叮嘱他要带好我哩,——你看,今天月红姐姐来他就把我关到房门外头来了。真是欺人哟!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钟光景,东面水码头上一个人也没有,煮早中饭的人该来淘米洗菜了。这是庄上最好的水码头,不是碎砖乱石垒的,也不是在河里打桩再担上木筏和竹排,而是两块建桥用的水泥板接的,平平展展地伸进河中,可以一次蹲不少人呢。这码头下面尽是砖头瓦瓣,老辈人说这河边上原来有座龙王庙的,以后不知为什么坍塌了,想必是年纪太老了,碎砖烂瓦全推进了河里。因此夏天在这里洗澡游泳的大人孩子就特别多,脚踩不到河泥,水就不浑,随你放鸭似的人在里面扑腾,水总是清的,照样可以淘米洗菜挑水吃。不像旁的码头,黄昏时河里洗澡的人多了,来挑水的人就把桶往河中间一撂,激起一片浪花来,吆喝道:“二小,替我到河心兜两桶干净水来!”淘米洗菜的人则把淘箩篮子伸向河里:“丫头,帮着到远处清下子!”
这码头就是好,顾庄头一名。
第一章顾庄(上)(4)
存扣百无聊赖地坐在树根下面,把面前丛生的狗尾巴草的穗头拔起来,箭矢似的射进河里,在水面上杂乱地浮着,慢慢地往远处漾去。一只牛蜢飞过来,锔上楝树的皱皮,存扣窝起手掌,“啪”地一拍,然后拎起它的尸体扔向河面。太轻,扔不远。水面“咕”地翻起一朵蘑菇伞状的水花,不知打哪里出来的一尾鲦猛地蹿上来,一口把它吞了。尾巴一摆,倏忽间就消失在远处,后面留下一道浅白的水痕,马上就不见了。
头顶上的蝉又*叫了起来,“知儿——知儿——”就一个腔调,听得人要打瞌睡。存扣不喜欢听,存扣喜欢听歌曲,像现在广播和收音机里老放的彩色电影《红雨》里的插曲《赤脚医生歌》他就很喜欢听:
赤脚医生向阳花,
广阔天地把根扎。
千朵万朵红似火,
贫下中农啊,贫下中农,
人人夸,人人夸。
……
好像应了存扣的心思,远处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