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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似的。
带着森凉的冷意以及滔天的怒火，想要摧毁一切。
从见到千秋的那一刻，他便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漂亮到炫目，温柔到极致。
这样冰冷的样子。
好像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好像以前在什么时候，也见到过……
第885章闻风丧胆女魔头（29）
荣耀号都吓傻了。
它听到了机器不断发出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情绪波动异常，情绪波动异常……】
【警报，警报！S级危险，系统即将切断联系！】
荣耀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看到晶石以后，平常什么都不在意的小姐姐似乎很生气，甚至还到了这样的地步。
不会是要毁灭世界了吧？！
千秋的面色冰冷，抬起了手。
她的动作很轻，漫不经心又带着浓重的恶意与杀气。
黑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身为上古洪荒神兽，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却独独没感受到这样恐怖的气场。
那是未知且无法探究，让人畏惧到极致的感觉。
就连上古洪荒的十八神，也不过就是区区蝼蚁。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越清看着她抬起手，一种念头猛然涌上心头。
如果她真的动手了，那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念头是为什么。
仿佛是很久以前，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说继承的远古洪荒的记忆。
那道身影携裹着冷冽到极致的杀气，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无论他如何叫喊，也都没能得到她回头一眼。
他立即上前，抓住了千秋。
“等一下。”
千秋没有回应他，挣了挣手，似乎不满他的阻拦。
她不杀人。
但是，很可惜，眼前的已经不是人了。
她想杀掉。
把代表着自己曾经厌恶的过往的印记，从这个世间抹除。
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不可以。”越清紧紧抓着她，低声说道：“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
千秋一愣，原本紧盯着黑影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答应过什么。
不杀人？
“你答应过我的。”
越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敢去看千秋，抬起手，一把搂住了她。
千秋没有反抗，任由他搂住自己，再将自己按在怀中。
“你不能骗我。”他说。
“我没有骗你。”她只是说道：“不是人。”
越清低声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千秋：“……”
她面无表情。
你说不行，难道我就真的不行了吗？！
答案是……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拒绝。
好气哦。
分明小哥哥也代表自己中二时期的黑历史，她偏偏提不起任何脾气。
大概。
就是他太闪耀了吧。
真的很喜欢，喜欢到没办法生气，不知道如何拒绝他的要求。
千秋很无奈，叹了口气。
荣耀号那边，传来了情绪稳定的报告，忍不住松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呜呜呜好恐怖，还好小哥哥出马。
否则，指不定小姐姐真的要毁灭世界了！
“你不是说要救他吗？”越清低声说道：“你是要骗我吗？”
千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去看对方。
她说：“我突然不想救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很可惜。
那只是被她忘记罢了，当再度想起，甚至对方出现在自己，出现在小哥哥的面前。
除了毁灭，她没办法做到宽恕，甚至还动手救对方。
积极向上？
可去他妈的吧。
第886章闻风丧胆女魔头（30）
千秋的话音落下。
越清似乎顿了一顿。
就在她以为，傻白甜的少年想要劝自己的时候。
他松开了拉住千秋的手，说道：“那好，我们不救。”
千秋微微挑眉，“嗯？”
“我帮你。”他又继续说道，语气格外地认真，“你不能杀，我可以。”
话音落下。
他转过身去。
在这转瞬间，他的眼神变幻，从人畜无害到含着凛冽的杀气。
千秋曾经觉得，越清人如其名，如同清澈的那一朵白莲。
白莲并非贬义词，而是出淤泥而不染，知世故而不世故。
他经历过那些黑暗的岁月，让他变得强大，却没有因此遭到污染。
在不需要的时候，他或许还可以天真纯良。
但在有些时候。
他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眼看他真的要动真格，千秋立即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等等。”
少年当真是实现自己当初的承诺。
人在剑在。
常伴左右。
如一柄出鞘的剑，当这柄剑所承认的主人发出指令，便毫不犹豫地执行。
但是……
“怎么了？”越清问道。
千秋说：“不可以。”
她很想对方死。
但是……
她动手可以，小哥哥不可以动手。
她这么多位面来教会他的积极向上，可不能在现在功亏一篑。
与其让他受到无数次被折磨致死的轮回之苦。
她宁愿自己沾染罪恶。
“我来。”千秋说。
越清皱了皱眉，也说出了跟千秋先前一样的话来。
“不可以，你不行。”
千秋盯着越清，伸出食指按住少年的薄唇，轻声说道：
“嘘，不许说我不行，小心我让你不行。”
越清：“……”
少年神情有些茫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没时间细想，立即说道：
“你答应过我，绝对不可以。”
千秋：“……”
这真的是报应不爽，苍天饶过谁。
她跟小哥哥兜兜转转，互相给对方挖坑，结果都把自己给坑进去。
以至于现在动手都要磨叽半天，跟菜市场砍价似的。
两个人还在磨磨唧唧，就是不想让对方动手，争执着不让步。
看似磨叽。
实际上。
都是宁愿自己沾染鲜血，不想对方的身上背负罪恶。
荣耀号忍不住叹气，也不好说什么。
都是狗粮啦。
狗粮真好吃，狗粮真香，它还是安安静静当一个吃狗粮群众吧。
这边两人看似陷入争执，实际上疯狂发狗粮。
不止是荣耀号，瑟缩成一团的黑影也发觉了什么。
他抬起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我快死了。”
千秋微微眯起眼眸，朝着他看去，“怎么？”
千秋的视线瞥了过去。
黑影说话都不利索，戳破的皮球似的只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他说不出话来，终于鼓起勇气，再度摊开自己的手掌心。
他的手掌心躺着那一枚破碎的晶石。
千秋：“……”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度情绪失控。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失忆了，忘记了，不要再在意了。
在小哥哥的面前要优雅。
不能冲上去一个大耳刮子，太不积极向上了。
第887章闻风丧胆女魔头（31）
如果说。
眼前这个黑影出现在千秋的中二时期。
那么他完蛋了。
中二时期的千秋，情绪失控是常有的事情。
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以为自己已经佛系了，只不过。
骨子里的东西是抹除不掉的。
佛系不过就是表面，内里的她实际上还是那个嗜血的怪物，恨不得毁灭世界。
要是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小哥哥。
她真的会忍不住想毁灭世界的……
不行，又开始中二了。
冷静，冷静。
千秋深呼吸，再度睁开眼，恢复了平静。
她冷冷望着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不打算说些什么，也不打算做些什么。
她就要看看，对方到底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黑影掌开了手心，里面躺着一枚晶石碎片。
千秋没说话，冷冷盯着他。
越清抓着千秋的手，回头瞥了一眼。
对方似乎终于有了勇气，才断断续续说道：
“还，还给你。”
这晶石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不需要任何光明便可以散发出炫目的光。
后来。
她宁愿毁掉最喜欢的东西，也要诅咒。
如果把东西收回来，代表的是宽恕原谅。
不可能的事情。
绝对。
他似乎也明白千秋的意思，说道：
“不是，不是……”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突然站起身来，将晶石扔到了地面上。
“他们说，再也不要这样了。”
“再也不要了，死都不要了。”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仿佛是胡言乱语，也仿佛是对曾经犯下的事情痛苦挣扎。
他丢开了那枚晶石，朝着身后退去。
他一点点往后退，身影隐没在黑暗当中，又像是融化在黑暗当中。
一点点变小，一点点变矮。
最后。
化为了一滩黑雾，彻底消失不见了。
气息消散，代表着彻底死亡。
千秋面无表情，望着地面上的晶石。
晶石之中带着仇恨与诅咒，诅咒曾经的那些人得偿所愿，永生不死。
除非一方放下仇恨，诅咒才可能化解。
除了小哥哥以外。
她谁都不可能原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在经历了漫长岁月以后，那些人终于悔恨不已，想要祈求原谅了吧。
于是。
哪怕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意识，也找到了她。
千秋甚至连冷笑都懒得给了。
真的是感人。
自我以为的道歉赎罪，就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呵。
……
千秋再也没有去看地上的晶石，说道：
“差不多该走了，去其他地方，这里脏了。”
她拉着越清打算离开。
越清的脚步却停顿了下来，在经过晶石的时候，直接站定。
他说道：“你的东西掉了。”
千秋瞥了一眼。
“不要的东西。”
“可是，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我不要了。”千秋淡淡说道。
那是被别人抢走的东西，代表曾经懦弱无能的自己。
谁会喜欢把这种东西再要回来啊。
千秋看着佛系，什么都不在意，那只是未曾触及底线。
实际上，她还是非常固执且傲娇的，并不想承认以前的黑历史。
越清没有说话，只是弯身将那枚晶石碎片捡了起来。
第888章闻风丧胆女魔头（32）
他的手指洁白纤长，干净不染一丝尘埃。
在即将触碰到那枚碎片晶石以后。
千秋的眼神微微闪动，下意识伸手过去，将他刚刚触碰到的晶石给扯了过来。
“你不该碰。”千秋冷着脸说。
越清很认真地说道：“可是，很好看。”
“再好看，也都是碎掉的东西了。”千秋继续说着，打算将晶石摧毁。
“很好看，真的很好看。”越清认真地看着千秋，说道：“我喜欢的。”
他刚刚触碰晶石的手指干净，眼神也那般澄澈。
千秋知道。
他话语之中指的并非晶石，而是晶石代表的曾经的自己。
千秋一向淡漠，唯独这时候绷不下去了。
她微微眯起眼眸，说道：“怎么，你又没见过以前长什么样子。”
她以前什么样子，自己都不想回忆。
更别说让小哥哥知道了。
如果是不相关的人，知道再多都无所谓。
但是，眼前的是小哥哥。
她最在意的人。
越是在意，越是想要让对方看到完美的，而非曾经的不堪。
“我没看过，但是我……”
越清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伸出手指试探着想把晶石给拿过来。
“我，我想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软软的也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如果他理直气壮说想看。
千秋可能不会同意。
但是，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跟自己撒起了娇。
当真是让千秋的骨头一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她一晃神的功夫，指尖的晶石就被越清抽走。
少年再度扬起眉眼，甜甜笑了笑，“这只是一个哦。”
“我以后想看更多，好不好？”
千秋：“……”
“好不好嘛？”他又说。
“……好。”
虽然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他挖下的一个坑。
但是。
在小哥哥面前。
除了好，她还能说什么呢？
……
传说中非常难搞的主角。
意外的打了一个酱油，走了个过场就彻底解决了。
主角的离开，代表着苍生获得了救赎，也代表着杀戮。
原主的心愿达成，小哥哥的结局也并非跟原剧情那般凄惨。
但是。
很不好的一点。
就是当初的主角，搞死了一村庄的人，让这口黑锅落到了传说中的女魔头秋落的身上。
千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对于这件事情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那黑影找到自己，并不是所谓的忏悔，真正的祈求原谅。
如果真的忏悔，便不可能会害死这么多的人。
不过就是执念罢了，被折磨了那么久，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一心求解脱。
人类。
可不就是这样的怪物。
所谓的忏悔与道歉，企图换来的不过就是自己的解脱罢了。
好在的是。
对于仙族来说，女魔头秋落早就已经死了。
实际上，也的确是死了，跟千秋倒是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这件事情轰动了仙族。
仙族那边派来的人，却根本不在意人族的死活，只说是普通的野兽干的。
再加上魔族的煽动。
人族与仙族，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