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突然转变,没有多少的差异,甚至激动起来。
她立即说道:“娘娘,需要奴婢去一盆水来,让这奴才清醒清醒吗!?”
云水的语气兴奋,眼神格外期待。
千秋说道:“不了,让人拖下去吧。”
“听见了没,还不赶紧拖下去?”
云水朝着周围太监宫女说道:“这就是没规矩的下场,你们也想试试!?”
他们吓得齐齐一颤,还想要说些什么。
千秋的嗓音淡漠,提前说道:
“若是摄政王知道哀家的所作所为,怕也是颇为赞同。”
“此等不懂规矩,以下犯上的奴才,若是不好好惩治一番,当真让人以为是受了摄政王的意思,侮辱皇室尊严。”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摄政王都担待不起,你们可担待得起?”
话音落下。
还想要辩解什么的宫女与太监,都是满头冷汗。
他们能活到现在,自然是有那么点观察眼色的能力。
如果说。
先前他们还不把千秋放在眼里。
如今她这样的下马威,直接让对方昏死过去,才让他们惊醒过来。
哪怕她的性格懦弱可欺。
她的身份,也不是当初的区区秀女,而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
纵使他们是摄政王的人,也如同蚂蚁一样,根本不需要动手,随便一只脚,就能将他们轻易碾死。
他们心中畏惧,低头说道:“是。”
云水准备亲自送这些人上路。
她走上前去,刚推开一扇门,就看到了门外的几道身影。
御医院的御医院首,身旁还有刚刚派出去煮燕窝粥的小宫女。
她的脸色舒缓,说道:
“你们快进来吧。”
她的话音落下,却不见这几个人动弹。
她才发现这几个人身子僵硬,特别是端着燕窝粥的小宫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瓷碗与勺子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他们的身后。
还有一人,隐藏在暗处。
第679章摄政王,皇太后(5)
室内的烛光照应下,打开了那扇宫门,便能看到外面等候着的人。
那些等候着的人,神色都不轻松,仿佛身后的暗处,还隐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般。
他们看似姿态恭敬。
还是没能遮掩住那最深的恐惧。
瓷碗跟勺子碰撞的声音,哒哒哒格外清脆,在这样寂静的气氛中,异常突出且刺耳。
让所有人控制不住地屏住呼吸,只感觉心脏也随着那声音颤抖。
云水抬头一看。
她终于发现,暗处还隐藏着一人。
对方的身形缓缓一动,迈出一步,在烛光下,泛属于上好绸缎的光泽,美得如同温柔的月光。
他的眼,轻轻一瞥。
冷得如同月亮之上,嫦娥所居住的偌大广寒宫,凄清冷漠,没有丝毫情绪,那般让人不敢触及。
云水看也不敢多看,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这是……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张口跟千秋通报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
摄政王,凤询!
……
摄政王,名为凤询。
他出身极为微妙。
宦官。
先帝在世之时,宦官当权,干涉朝政内务。
他年仅十三岁时,听说家中贫寒,又逢连年天灾,不得已便将唯一的儿子送入宫中,只求那几两银子活命。
他打小就容貌出众,长袖善舞,不得罪任何人,又年纪轻轻便爬上了总管的位置。
且深得先帝信任,把持朝政。
先帝亲自下令,建立了东厂,让他担任了督主。
名为督促众臣,实为皇帝多疑,不信任众臣,为防止他们结党营私,设下的监视势力。
凤询的存在,看似内宫的大总管,却又以一介阉人的身份,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一旦出现忤逆者,就会被他安排上结党营私,亦或者贪污受贿。
甚至是随手提的几个字,都能被解读出谋逆的意思。
先帝对自己这个大总管兼东厂督主极为信任,不需要任何证据,就直接下令株连九族。
惹得朝臣敢怒不敢言,对于这个存在,极为忌惮恐惧。
直到先帝在秋日的围猎中,皇子献上的黑熊发疯,伤及龙体使得皇帝驾崩。
他们以为,这东厂阉狗死到临头,没想到他竟是暴露出野心,不知从何时起暗中掌管了虎符兵权,以清君侧为名血洗京城。
他从幕后走到台前,身为大总管,东厂督主,虎符三军拥有者,扶持新帝与皇太后,自立摄政王。
如今的凤询,如当初一样,明面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万万人之上。
……
这样阴晴不定的存在,让朝野上下,乃至于宫女太监们,都极为畏惧害怕。
他的出现。
让整个宫室,都陷入沉默。
打开的那扇门,微风吹拂进来,室内的烛光微微晃动。
千秋抬起眼眸,朝着门口看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从阴影处走出,身着暗黑色的蟒袍,走到了门槛边上。
他伸出了两指,捏起了一角长袍,踏步走了进来。
这位摄政王抬起眼眸,朝着正中央的千秋看去。
第680章摄政王,皇太后(6)
千秋就站在宫室最中央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居高临下。
她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身形修长,着一身暗黑色的蟒袍,金色的绣线,张牙舞爪盘踞,烛光下熠熠生辉,一双眼眸泛着诡异的赤红色。
这样的化龙巨蟒,甚至比帝王黄袍上的真龙,还来得嚣张,令人畏惧。
这样一身绣样精致大胆的蟒袍,穿着的人,面容偏阴柔。
这位摄政王,凤询。
他没有束发髻,披头散发,垂落于腰间,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凤询的眉眼精致,不同于一般男子的英气十足,带着些许的阴冷。
饶是如此。
衬着那一身蟒袍,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更让人觉得内敛又阴森可怖。
千秋跟他四目相对。
他的神色阴郁,仿佛浑身萦绕着令人恐惧的阴云,如索命的阎王似的。
其他人都已经腿软跪在了地上,匍匐着把头低下,几乎恨不得埋在地缝之中。
显然。
摄政王的威名,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恐惧万分。
这样众人下跪,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样子,他已经见怪不怪,甚至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去瞥。
这些人在他眼里,就如同尘埃一般卑微。
毕竟,没有人会对尘埃多看一眼。
唯独眼前这个,站在正中央的人,格外扎眼。
室内的烛光摇曳。
她恰好站立在那光源处,一身单薄的白衣,披散着头发,没有任何瑟瑟发抖跪下来的意思,面色平静的望着自己。
她的脸色还带着些许的苍白,眼底下还有着些微阴翳,睫毛纤长浓密,神色带着些许疲惫。
她似乎看着自己,似乎又有些走神发呆。
他瞥了她一眼。
“听闻太后昏迷数日,如今终于转醒,如今亲眼见到,倒也安心了。”
“只是,刚刚瞧着太后处置奴才,如今又如此披头散发的这幅模样,倒真不想是垂帘听政,抚育新帝的皇太后啊。”
他的嗓音缓缓响起。
凤询的嗓音并不算低沉,也没有一般宦官的尖细,恰到好处又含着点阴郁。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丝的闲散,仿佛是在跟人话话家常。
只是。
以他的身份,身为摄政王,深夜来到内宫不说,还找来了太后的宫门前。
没有任何敬畏的意思,甚至还带着些许嘲讽,似乎是对她刚刚当面处置宫女的不满。
千秋淡淡应了一声,“哦,摄政王说的是。”
她的嗓音略微沙哑,懒懒的没有力气。
这样的话,依旧像是当初的皇太后,畏惧摄政王,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敢忤逆,只敢如应声虫一般讨好。
她的神态语气闲散,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幅模样,倒不像是如往常一样的讨好,更带着些许调戏的意味。
凤询微微眯起眼眸,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还未说些什么。
千秋再度出声说道:
“哀家多日来粒米未进,御医也在门口等候多时,倒不如择个适宜的时候,摄政王再来探望,如何?”
她这番话。
竟然是对摄政王深夜探访,表示不满指责,且还下了逐客令!?
第681章摄政王,皇太后(7)
宫室内,原本除了两个人的对话,便只剩下了蜡烛在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随着千秋那句,在他们耳中,不知死活的话音落下。
细微的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由自主地响起。
活像是年久失修的吸尘器,突然插了电复活以后,刺溜刺溜吸着地上的尘土。
千秋的视线,忍不住看了过去,微微皱起眉来。
以往她碰到的都是烧开水的开水壶,尽是尖叫声。
如今尖叫声没了,就换成了吸尘器,使劲儿刺溜刺溜吸地板,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千秋还在沉思着什么。
凤询望着眼前的人,神色飘忽。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她又走神了。
胆敢这样忤逆自己的人,已经很多年没见到。
那些人,不是被株连九族,血洒行刑场,几乎汇聚成河。
要么就是流放千里外的边疆,亦或者死在了内宫最阴森的井里。
这位前些日子,昏迷许久的皇太后。
本也应该跟更多妨碍到自己的人一样。
死的无声无息。
偏偏她苏醒过来,比起以往的软弱卑微,变得格外扎眼起来。
大抵是她站立着的位置,是正中央,且居高临下,身处在光源最盛的地方。
又或者。
她的确变了个人。
他可不信,有谁过昏迷许久醒来以后,会变化如此之大。
语气,姿态,神色。
除了那张脸。
仿佛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他的睫毛微微垂下,薄唇微微勾起,说道:
“太后说的是。”
“是凤询孟浪了,竟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并不适宜深夜出入内宫,更不适宜面见垂帘听政,堂堂的皇太后。”
“凤询,这就告辞。”
他转过身去,又想起了什么,回过眼眸,轻声说道:
“哦,对了。”
“太后的病体未愈,只怕也不适宜上朝,皇帝这些天便继续留在摄政王王府。”
“还有,这些太监宫女,是本王一片心意,哪怕是死了,都不能离开太后身边分毫,免得有心人趁虚而入。”
“希望太后保重凤体,待本王寻一个适合的良辰吉日,再来入宫觐见太后吧。”
凤询一身蟒袍,那条五爪的化龙巨蟒的赤红色眼眸,与他清冷的眼眸,一红一黑,烛光映照下诡异阴沉,带着丝丝冷意。
如深沉夜色之中,满是迷雾的森林中蛰伏着的游蛇。
他并不急于对招惹自己的猎物出手。
只等着最适合的时机,再咬住对方的要害,注入毒液,一击致命。
再慢条斯理,将对方吞吃入腹。
死无全尸,不留任何的痕迹。
话音落下。
他的长袍曳地,一身暗黑色的蟒袍,在烛光映照下如流光,又如游蛇一般。
一点点从门槛划过。
最后,再度隐入了黑暗当中。
千秋微眯眼眸,有些不悦。
这次的小哥哥。
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那一番话,看似是关心自己。
实际上,就是为了刚刚自己赶那些宫女太监出去的事情。
他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打算软禁她,到他开心为止。
第682章摄政王,皇太后(8)
他们刚刚见到的第一面。
以她被软禁为结束。
千秋的神色依旧淡然。
那些宫女太监这才敢抬起头来。
他们不敢看摄政王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千秋。
他们的视线,带着些许得意以及幸灾乐祸。
如果说,刚刚千秋的表现,的确是唬住了他们,让他们下意识畏惧。
在摄政王那番话以后,明摆着就是要监视,且软禁着她。
他们便松了口气,没有任何等命令的意思,就打算继续站起身来。
千秋的嗓音幽幽,说道:
“怎么,摄政王还未远去,就有些人打算不守规矩,摄政王的命令?”
他们一愣。
千秋垂下眼眸来,“摄政王可说了,这些时日,防止有心人趁虚而入。”
“你们之中,又有哪些个有心人,倒是站起身来,给哀家瞧瞧。”
那些刚打算站起身来的人,都僵住,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哦,对了。”
千秋看着那些人,语气依旧散漫淡定,丝毫没有被下令软禁的愤怒。
“摄政王还未走远,兴许还能请回来,也看上一看呢。”
“趁虚而入,意图行刺当今皇太后,大抵是要株连九族吧,秋后立斩,赐一丈红……”
她慢悠悠数着那些行刑手段,都是曾经摄政王对其他人使用过的。
那些人的下场,他们都有所听闻。
千秋的语气沙哑还带着一点点的温柔,这样的话语,再加上刚刚摄政王亲临的恐惧还未褪去。
让他们脸上的血色全无。
千秋看着这些人,如变色龙一般,脸色变了好几番以后,才没有再搭理什么。
她继续往前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云水,出声说道:
“还不起来,傻了不成!?”
她话音落下,云水才回过神来,连忙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扶着门才勉强站直。
千秋没有去扶,又看了眼还跪着的宫女以及御医,说道:
“御医辛苦,可以走了。”
御医还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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