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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蜂人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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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怒气冲冲地说:

“是高纯度的快克,足有两公斤!”

琼非常震惊,瞪大眼睛盯着他手中的药品,忽然愤怒地嚷道:

“这是栽赃!这两袋毒品一定是你刚放进去的!”汤姆走过来,狠狠抽了她一耳光。鲜血从她嘴角沁出来。她转身对甘又明说:“请你相信我,他们一定是栽赃,一定是为了那个蓝洞报复我!”

戈华德奇怪地问:“什么蓝洞?”

甘蓦然惊觉,他急忙问戈华德:“你不知道蓝洞吗?就是贩毒集团的秘密通道。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斯托恩·吴先生说他已通知了汤姆警官。”

戈华德警觉地回头看看汤姆,但晚了一步。后者已从腋下拔出一支旋着消音器的手枪,一声轻微的枪响,戈华德警官的额头上钻了一个洞,鲜血猛烈喷射,他沉重地倒在地上。琼惊叫一声,第二颗子弹已击中她的胸膛,立时她的T恤衫一片鲜红。甘又明猛扑过去,把她掩在身下,抬起头绝望地面对枪口。汤姆狞笑着说:

“谁知道蓝洞的秘密,谁就得死!你那位斯托恩·吴也活不过今天晚上。”他把枪口抵在甘又明的嘴里,枪身伴着冰冷的死亡感。甘恐惧地盯着他慢慢按下扳机,忽然口齿不清地喊:

“暂停!斯托恩·吴先生,暂停!”

工作人员为两人取下头盔,两人都面色苍白,惊魂未定。琼下意识地用手按着胸部,甘又明也提心吊胆地紧盯着那儿。不过,当白色的外壳慢慢脱下后,那儿仍然白皙光滑,并没有一丝伤痕。

斯托恩·吴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笑问:“小甘,你这个鬼灵精,这次又在哪儿看出了破绽?”

甘又明喘息一会儿,才苦笑道:

“不,我只是侥幸。我并没有完全确定自己是在虚拟环境中。我只是想,如果戈华德先生是一个循规蹈矩的警官,他就不会到不是自己值勤区域的地方去办案;汤姆如果想杀我们灭口,又何必拉着并非同伙的戈华德同去。不过,这段推理并不严密,很容易找到其他解释。”

琼的灵魂仍未归窍,甘又明勉强打起精神问:“琼,你是虚拟世界的向导,你怎么也会相信它呢?”

琼苦笑道:“有时我也难辨真假。”

甘又明分明觉得,他所经历的虚拟环境中的阴暗气息正逐渐渗入他的心田。他压着怒气冷嘲道:“吴先生,虚拟世界是从好莱坞请的导演吗?我看这里怎么净是好莱坞的暴力、血腥、毒品和性感女郎。”

斯托恩·吴摇摇头:“不,我们不必请什么导演,我说过,虚拟技术很快能抢掉他们的饭碗。该系统的超级电脑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我们只需把近20年来美国每年的十大畅销片输进去,它就能学会他们的导演手法,并远远超过他们。”

甘刻薄地说:“怪不得这些情节十分眼熟呢。”那层无影无形的SHELL似乎一直在裹着他,箍得他无法喘息,他疲倦阴郁地说:

“我要休息了,想睡个好觉再干下去。我的住处在哪儿?”

“就在对面的白领人员公寓里,103号。”

“你也在那儿吗?”

“对,118号,我们离得不远。琼,今天的工作就到这儿结束吧,谢谢。”

琼简单地同甘又明告别,披上外衣走出大厅。她还要赶回自己的公寓。

晚上,甘又明在床上辗转难眠。倒不是因为下午“身历”的血腥场面,而是因为他不敢确认自己身上那件“外壳”是否真的已经去掉。他对姐夫的虚拟技术已有了深深的畏惧,就像害怕一个摆脱不掉的幽灵。

比如说,这会儿斯托恩·吴没有邀请他去屋里做客,就不符合真实世界的常理,毕竟小舅子是万里之外来的客人呀。

不过,也许这是西方世界的习俗?也许是吴先生的屋里还藏着一个情人?也许……还有别的秘密?

他一跃而起,他要去姐夫的屋里看一看才放心。尽管知道自己的决定有点神经质,他还是来到118号房间。按响门铃后很久,姐夫才打开房门:

“是你?还没有睡吗?”

姐夫穿着睡衣,脸上是冷淡的客气,分明不欢迎他进屋。他佯装糊涂,径自闯进去。没有等他的侦察工作开始,卧室中就传来嗲声嗲气的声音:

“亲爱的吴,快进来吧。”

一个浓妆艳抹的裸体男人扭着腰肢从浴室里走出来,两只硕大的耳环在耳垂下游荡。正是在红灯区拉客的那只兔子!甘又明痛心疾首地扭头瞪着姐夫。他十分痛心姐夫的堕落,但最使他痛心的甚至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姐夫那种冷静的厌烦的神情,他肯定是讨厌这位多事的小舅子。甘又明狂怒地喊道: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暂停!”

工作人员为他取下头盔,吴中微笑着走过来,没等他开口说话,甘又明已经愤懑地喊:

“我退出这个游戏!我要回家去!”

吴中和刚取下头盔的琼都吃惊地看着他,想要劝阻,但甘又明厉声喝道:“不要说了,我要回国!”

看来吴中很不乐意,他冷淡地说:“这是你的最后决定吗?那好,我让秘书安排明天的机票。”

第二天琼陪着他坐上了中国民航的波音747班机。甘又明曾冷淡地执意不让琼陪同,琼小心地解释:

“甘先生,这是我做向导的职责,只有在你确定自己回到真实世界的时刻,我才能离开你。”

18个小时的航行中,甘又明一直紧闭双眼,不吃也不喝。直到出租车把他送到北京方古园公寓,他才睁开眼。他急急地敲响姐姐的房门。姐姐惊喜地喊:

“小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一位是……”

甘又明不回答,在屋里神经质地走来走去,目光疑虑地仔细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琼只好向女主人作了自我介绍,两人用英语和汉语亲切地交谈着。甘又明在博古架前停住,突兀地问:

“姐姐,我送的花瓶呢?”

姐姐迷惑地问:“什么花瓶?”

“你们结婚那天我送的花瓶!”

“没有啊,那天你是从老家下火车直接到我这儿,只带了一些家乡的土产。”

甘又明烦躁地说:“我送了,我肯定送了!”在他脑海中,对几天前的回忆似乎隔着一层薄雾。他清楚地记得自己送过一只精致的花瓶,那是件晶莹剔透的玻璃工艺品,但他又怕这只是虚拟的记忆,是逼真的虚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使他狂躁郁怒。他忽然冷笑道:

“姐姐,非常遗憾,那位斯托恩·吴先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不,我和他没什么实际接触,这几天实际我一直是在虚拟世界里和他打交道。但仅凭虚拟环境中的阴暗情节,我也可以断定创作者的人品。”

姐姐沉默很久才委婉地说:“小明,你怎么能这样说姐夫呢,你和他在一块儿相处满共不过五天。五天能了解一个人吗?再说,虚拟世界是超级电脑根据美国高科技社会的现状为蓝本构筑的,他即使是首席科学家也无能为力。”

甘又明立即胜利地喊道:“这不是你的话,是吴中的话!我仍是在虚拟世界里,暂停!”

工作人员为两人取下头盔,甘又明一直紧闭双眼,不断地重复着:

“我要回国,回我的家乡。”

吴中和琼看着心理崩溃的小甘,担心地交换着目光,说:

“好吧,我们马上送你回国。”

破旧的大客车在碎石路上颠簸着。车里大多是皮肤粗糙的农民,他们一直好奇地盯着那位漂亮的白人金发姑娘。她身旁是一个脑袋锃光的中国小伙子,一直闭着双眼,似乎是一个病人。姑娘小心地照护着他。

直到下了车,视野中出现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庄时,甘又明才睁开眼,他指点着:

“看,前边那株弯腰枣树下就是我家。”

他们进了村,小孩们好奇地围观着。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农家院落,大门上贴的春联已经褪色,茂盛的枣树遮蔽着半个院子。墙角堆着农具,墙上挂着苞米穗子,院里还有一口手压井。甘又明比她更仔细地端详着院子,目光中是病态的疑虑和狂热。

他妈妈从后院喂完猪回来,看见他们,惊喜地喊:

“明娃,你咋回来啦?哟,你咋成了个光瓢和尚?”她欢天喜地把两人让进屋,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个洋妞。停一会儿,她冲了两碗鸡蛋茶端出来,瞅空偷偷问儿子:

“明娃,这个美国妞是谁?”

在这之前,甘又明一直表情复杂地看着妈妈,既有亲切,更有疑虑。听见这句问话,他立即睁大眼睛,劈头盖脸地问:

“你怎么知道她是美国人?谁告诉你的?”

妈妈让这一连串的质问弄蒙了,怯生生地问:“我说错话了吗?打眼一瞅,任谁也知道她不是中国妞哇。”

甘又明不禁哑然失笑,知道自己多疑了。他忘了妈妈的习惯:凡不是中国人的,她都叫他们美国人。他和解地笑道:

“没错,妈,你没说错。这位姑娘的确是美国人,她叫琼。你问我们回来干什么?琼想听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儿,一定讲那些我自己也忘记了的事儿,好吗?”

妈妈笑嘻嘻地看着儿子,他们巴巴地从北京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不用说,这个美国妞是儿子的对象,是他的心尖儿宝贝,哼一声也是圣旨。她笑着说:

“好,我就讲讲你小时候的英雄事儿,只要你不怕丢面子。姑娘能听懂中国话吗?”

“她能听懂中国话,听不懂的地方我给她翻译。”

“你八岁那年,在洄水潭差点丢了命……”

“这事我知道,讲别的,讲我不知道的!”

妈妈想了半天,嘴角透出笑意:“行,就讲一个你不知道的,我从来没告诉过你。初中一年级时,有一天你在梦中喊李苏李苏!我知道李苏是你的同班同学,模样儿很标致,对不?”

甘又明如遭雷殛,他一下子想起来了。李苏是个性情爽朗的姑娘,常笑出一口白牙。那时他对李苏的友情中一定掺杂着特别的成分,但他把这种感情紧紧关闭在12岁小男子汉的心灵中,从未向任何人泄露过。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喊过李苏的名字,也不知道大大咧咧的妈妈竟然能把这件事记上十几年。

李苏没有上大学,她在初二就患血癌去世了。同学们到医院去和她告别时,她的神志还清醒,那双深陷的大眼睛里透着深深的绝望。甘又明一直躲在同学们后边,隐藏着自己又红又肿的眼睛,也从此埋葬了那些称不上初恋的情感。

妈妈看见儿子表情痛楚,两滴泪珠慢慢溢出来。她想一定是自己的话勾起儿子的伤心,忙陪笑道:“明娃,你咋啦?都怪妈,不该提那个可怜的姑娘。”

甘又明伏到妈妈怀里,哽声道:“妈,现在我才相信你真的是我妈。”

妈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担心:“你发魔怔了?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甘又明没有辩解,他回头对琼说:“琼,现在我可以确认了,我已经跳出虚拟环境。”

琼笑着掏出一张支票:“祝贺你,你终于用思维的惯性证实了这一点。吴先生说,如果你能确认,让我把一万元奖金交给你。”

从这一刻起,两人都如释重负。妈妈开始做午饭,她在厨房里大声问:“明娃,你能在家住几天?”

甘又明问琼:“我娘问咱们能住几天,看你的意见吧。你是否愿意多住几天,领略一下异国情调。”

“当然乐意。我还在认真考虑,是否把根扎在这儿呢。”

甘又明当然听出她的话意。自打摆脱“外壳”的禁锢,他觉得心情异常轻松,几天来对琼的好感也复活了。他笑着把琼拥入怀中。妈妈端着菜盘进屋,瞅见那个美国丫头偎在儿子怀里,翘着嘴唇等着那一吻,她偷偷笑笑,赶紧退回去。

甘又明把手指插在琼金黄色的长发里,扳过她的脑袋,在她嘴唇上用力印上一吻。琼低声说:“你把我的头发揪疼了。”

在这一刹那,她觉得甘的身体忽然僵硬了。他不易觉察然而又是坚决地把怀中的姑娘慢慢推出去,他的身体明显地又套上一层冰冷的外壳。琼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甘又明勉强地说:“没什么。”停一会儿,他把目光转向别处,低声用英语问:“琼,请告诉我,你吸毒吗?”

琼看看他的侧影,平静地说:“我不想瞒你,几年前我曾服用过大麻,现在已经戒了。这在美国青年中是很普遍的。不过我从来没有静脉注射过快克。呶,你看我的肘弯。”

她白皙的肘弯处的确没有什么针孔。甘又明仅冷漠地扫了一眼,又问:“斯托恩·吴……真的是一个同性恋者?当然,我所见到的只是虚拟世界里的情节。请你如实告诉我。”

琼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是瞒你,我真的不知道。在B基地,除了工作上的交往,我和他没什么接触。同性恋在美国是普遍的社会现象,有公开的同性恋组织和定期的公开集会,某些州法律已经承认同性恋为合法。但华人中尤其是高层次的华人中,有此癖好的极少。吴先生大概不会吧。”

甘又明阴郁地沉默了很久,突兀地问:“你的头发不是假发?在进入虚拟世界之前,在套上那件‘SHELL’之前,我看见你剃光了头发。”

琼迟疑着回答:“这是一个复杂的技术问题……”甘又明烦躁地摆摆手,不想听她说下去,不想听一个“逼真”的解释。他清楚地记得,光脑壳的琼是他在进入虚拟环境之前看到的,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真实的。那么,他就不该在这会儿的真实世界里看到一个满头金发的姑娘。他苦涩地自语:

“我已经剥掉了六层SHELL,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七层?也许我得剁掉一个手指头才能证实。”

琼吃惊地喊:“你千万不要胡来!我告诉你,你真的已跳出虚拟世界,真的!”

甘又明冷淡地说:“对,按照电脑的逻辑规则,一个堕入情网的女向导是会这样说的。”

琼唯有苦笑。她知道两人之间刚刚萌生的爱情之芽已经夭折了。午饭后她很客气地同伯母告别。甘又明的妈妈极力挽留很久,但姑娘的去意很坚决。儿子冷着脸,丝毫不作挽留,似乎是一个局外人。她十分纳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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