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兰一听便急了,内丹对于妖的重要性,不亚于武者的内力。
高手之间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今玄皓面对的是世间传闻中唯一能与之抗横的青丘帝君,姬晔。
“红裳姑娘可有办法将小七体内的内丹还给我家夫君?”
红裳摇了摇头,道“红裳也没有办法。”
孟灵兰一听红裳也没有办法便急了,直接冲向屋门便想出去助玄皓一战。
红裳冷眼瞧着激动慌乱的孟灵兰撞上屋门,随后被弹回到自己的身边,道“没用的,这结界是公子设下的,你我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出去。”
“你我连合在一起也不能吗?”孟灵兰满含期待的望着自己的样子,令红裳都觉得自己说出来的有些残忍。
“不能”
孟灵兰相信此时的红裳没必要骗自己,可是她还是不死,问道“那若是小七将体内的内丹借于红裳姑娘呢?”
红裳听了便笑了,望着孟灵兰道“孟姑娘就不怕红裳夺了那半颗内丹跑了?”
孟灵兰闻言心里一震,但她很快的否认了自己心里的怀疑。
“你不会!”
“为什么?”红裳望着孟灵兰的眼里充满了兴味。
“我家夫君相信红裳姑娘,小七自然也相信红裳姑娘。”
听到从孟灵兰口中说出来的答案,红裳一愣,续而笑了“公子若是知道孟姑娘已经如此的信任他了,定会高兴的。只是,孟姑娘难道忘了红裳因何放着人不当,非要修妖,当魔的?”
孟灵兰当然没忘,她里突然一凛,但是当她对上红裳那双似笑非笑,眸底寂然的眼眸时,她再次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小七自是没忘?”
“所以呢?”红裳挑眉盯着孟灵兰道“孟姑娘觉得红裳会放弃一个除去情敌的机会吗?”
“会”孟灵兰答的笃定。
红裳盯着孟灵兰,突然发现面前这位一度被自己认为除了运气,余下的要什么没什么的女子竟然越处越觉得有趣。
“孟姑娘为什么会如此的肯定?要知道今儿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缝啊!”
“因为红裳姑娘还没有笨到分不清,清重的地步。”
“此话怎讲?”
孟灵兰望了眼紧闭的屋门,才又将注意力拉回到了红裳的身上“红裳姑娘即然肯为万妖之主放弃当人,心里肯定是把他放到了极得要的重置。”
虽说是事实,跟别的女人谈论自家夫君在她心里的地位,令孟灵兰的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她抿了抿唇才又道“小七相信,以着红裳姑娘的聪明,肯定不会为了我这个威胁性不是很大的女人,而永远的失去我家夫君的信任。”
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清楚,明白人就能明白。
比如此时的红裳,就很清楚孟灵兰这话里的意思。
玄皓将自己与孟小七推入这间屋子的时候,便设了下别人不可能突破的结界。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孟小七出了什么意外,那个加害者就只能是自己。
以玄皓对孟小七重视的程度,若自己那样做了,玄皓绝计不会放过自己。
自己着付出了那许多,竟然不如孟小七不曾付出过什么,甚于还狠狠的伤过玄皓的女人。
红裳的想到自己在玄皓心里的地位竟然敌不过孟灵兰时,竟然没有她所认为的恨。
她只觉得老天爷似乎有那么一点的不公平。但细想,老天不只对自己不公平,对玄皓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自己自认为为玄皓负出了许多,玄皓又何偿不是为了孟小七负了许多。
当然,老天爷对待玄皓与对待自己的态度上还是有所区别的。玄皓的感情从孟小七那里得到了回应,是爱情。
而自己付出这许多,从玄皓那里得到的回报……他信任自己,与爱情无关。
他信任自己!
红裳突然觉得认命了,起码自己多年的付出也算是有回报了。即使,与预期的相差甚远,那也是回报。
“说实话,即使姑娘将公子的内丹借给红裳,红裳也没办法使用其中的力量。”
“为什么?”
“因为,红裳是魔,不是妖。妖魔虽说放在一起说,却有根本上的不同。否则公子也不会分了半颗内丹在孟姑娘的体内压制红裳的灵血。”
孟灵兰听着红裳的解释,却觉得迷乱了。
“小七体内的半颗内丹是我家夫君主动留下的?”
“你以为呢?”红裳眼见着孟灵兰陪了玄皓许久,却连这点常识性的东西都弄不明白,心里便觉得气恼。
“为什么?”孟灵兰本能的发问,只听得红裳忍不住翻了下眼皮。
“孟姑娘,你除了问为什么,可不可以用脑子自己去想想?”
“小七也想啊。可是现在时间紧,还是问红裳姑娘来得快些。”
红裳没想到看起来清灵的孟灵兰竟然也如此的无赖,她有些无语还是解释道“其实,当初红裳之所以将那许多的灵血留在孟姑娘的体内没有犹豫,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红裳可怜公子追了孟姑娘两百多年,却连房都不曾圆得。”
啥?
孟灵兰听着红裳说自己与玄皓还没有圆过房呢,当时便石化当场。
这……怎么可能。
妖男可是没事就对着自己动手动脚的占便宜的,还总把老夫老妻挂在嘴边的,怎么可能连房都没圆过。
红裳瞧着孟灵兰震惊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又不是活个三五十年就会死的人,守洁守贞过个几十年转眼就过去了。孟姑娘好说也活了千八百年了,竟然也学地上那些女人的那一套。”
说到这,红裳突然痛心疾首的一拍大腿道“红裳怎么这么蠢,这上赶子不是买卖,越难到手的是宝贝。孟姑娘这样吊着公子,才是高招啊!”
孟灵兰听着红裳痛心彻骨的感悟,差点没喷出口老血来。
“小七没有”
她直觉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换来红裳更加深刻的感悟“正因为不是刻意,才愈显可贵。”
啥?倒底是怎么回事?孟灵兰觉得自己与红裳讨论的问题似乎有些跑的太偏了。
而今妖男还在外面,九死一生,自己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红裳给带着跑了!
孟灵兰盯着红裳道“小七怎么做才能破开结界,帮助我家夫君?”
“孟姑娘怎么就那么肯定红裳知道怎么去做?若是红裳有那本事又怎么可能被公子困在这里?”
“红裳姑娘毕竟活了三百多年,对于如何更快的与内丹融和总会有所了解吧?”
面对孟灵兰的问题,红裳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打算。
结界是玄皓所设,孟灵兰体内的内丹是玄皓所留。
只要她能驱使动体内的玄皓,必能拥有玄皓的能力,以着玄皓的能力来破除玄皓所设的结界,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红裳心里赞叹孟灵兰的聪慧,冷静,口里便开始认真的传授她如何将玄皓的内丹与自己丹田内的那点灵气融合在起,为已所用。
考虑到自己是魔身而非妖身,红裳对于最终的结果也不是很信心。
孟灵兰却是信心满满的试练着。
她的天份不借,一柱香的功夫,她便可以明确的感觉到体**丹的存在了。
两柱香的时间,她的手掌间已能幻出淡银的光芒。
望着手间的光芒,孟灵兰心中狂喜,一刻也不敢耽搁,掌心向前她的人便冲向了屋门。
针刺气泡,随着孟灵兰的冲出,玄皓所设下的结界轰然而消,红裳紧随孟灵兰冲入了堂屋。
堂屋里玄皓与姬晔两人分桌子的两端,皆闭目凝神,神情郑重。
孟灵兰见了心下讶异就要上前,被红裳一把扯住了。
“不可”红裳的声音直接在孟灵兰的脑间响了起来。
孟灵兰觉出事情有异,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玄皓来。
玄皓端坐于桌边凳上,两手搭于桌上,双目微阖,唇瓣紧闭,瞧着像在认真聆听的样子。
再瞧姬晔与玄皓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甚于连面上的表神都是相似的。
孟灵兰脑间一亮猛的想到了一种比斗的方式。
进入虚极之境以完全的依着魂魄相斗,若是斗输,那魂魄将永留在虚极之境。
孟灵兰一想到玄皓因为自己的原故灵力大损,有极大的风险会被留在虚极之境无法回来,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要帮他,可是如何去帮,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头绪。
红裳眼见着玄皓放于桌上的手突然弹动了一下,忍不住望了眼玄皓对过的姬晔。
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姬晔面上的神情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的唇扬竟是微微扬起的,红裳心里顿时一惊,转头望向玄皓时,紧张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孟灵兰不懂斗法,却一眼便从红裳的反应里瞧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紧张的手脚开始发麻,却不敢上前。
“孟姑娘可敢入虚极之境?”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红裳的声音,孟灵兰连忙点头。
“虚极之境里面没有皮囊相隔,你体内的内丹,有可能被公子体内残留的那一半吸走,合二为一。到时候,内丹将属于公子,而你失了内丹,根本就不可能从虚极之境里出来”
脑子里红裳的声音接连的响起,孟灵兰不停的点头,生怕红裳不肯告诉自己入虚极之境的方法。
红裳见孟灵兰点头如啄米,便道‘孟姑娘想说什么,只管用脑子去想便好。’
“小七要如何去作才能进入虚极之境?”
孟灵兰的迫不及待令红裳犹豫了一下,若是孟小七当真无法从虚极之境出来,只所自己与公子的交情也就到头了。
交情?
红裳为着自己脑袋里蹦出来的词感到一愣,在认识孟小七之前,她以为自己会爱玄皓爱到海枯石烂,爱到天地无棱。
而今孟灵兰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蹦跶了几面,自己竟然很没出息的觉得她比自己配得上公子,而自甘让位了。
孟灵兰眼瞧着红裳恍神,只道是是情难办,忙道‘红裳姑娘,不论怎么样,小七都要进到虚极之境。’
“好,即然孟姑娘坚持要进入虚极之境,红裳便祝孟姑娘马到成功。”
以神思说完祝福的话,红裳指示着孟灵兰坐到了桌边,咬破自己中指的指尖,将与心尖相通的指尖血滴在玄皓的手背之上。
玄皓的手背紧绷,肤色几近苍白,孟灵兰的指血滴入后,就似水如干地,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孟灵兰见状忙又挤出更多的血,直到玄皓的手背现了些微的血色不再将滴落的血吸净,她才按着红裳的指示血滴出一道血线从玄皓的手背之上,一直连续到孟灵兰面前的桌上,而后将自己的手放在血迹的终端,最后闭目,凝神想着玄皓的样386结局的路上
后以血滴出一道血线从玄皓的手背之上,一直连续到孟灵兰面前的桌上,而后将自己的手放在血迹的终端,形成一条血线连着两只手样子。最后闭目,凝神想着玄皓的样子。
孟灵兰的眼前突然化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间似有什么声音遥遥的传来。
孟灵兰听不清,她也不敢喊,她怕惊扰到玄皓。
屏气凝神,孟灵兰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了起的脚,又在原地落下。
她身侧的白雾看起来与白狐虚极之境内的白雾并没有什么不同,却是真切的不同,这里的白雾不止挡住了自己视线,也困住了自己的身体。
孟灵兰试了几次,自己的脚根本就无法向前一移哪怕是一点点的距离。
她有些慌了,按着红裳的说法,她体内的内丹受到了那条血线的指引,应该很快就能把自己引线玄皓那里的。
“红裳姑娘?红裳姑娘?”
孟灵兰在心里不停的呼唤着红裳的名字,她相信,红裳能听得到。
‘孟姑娘吗?’
随着声音,一个红色的点点在白雾里变得越来越真实,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果真是红裳。
“红裳姑娘你果真来了”孟灵兰望着面前的红裳惊喜的喊了声,却很快的发现红裳面上笑容有些诡异。
“孟姑娘有难,红裳自是要过来看看的啰!”
慵懒轻浮的声音令孟灵兰的心猛然收紧“红裳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
红裳挑眉望着孟灵兰道“没想到过了两百年了,孟姑娘还是这样好骗。”
孟灵兰听了红裳的话,有些不能相信的盯着她,道‘刚刚在定芳居内的一切都是你演出来的?’
“怎么样,红裳的演技不错吧!”
孟灵兰听了红裳的话气得睚眦欲裂“亏得我家夫君那么的相信你!”
“公子相信我?”
红裳望着孟灵兰突然笑了起来“咯……咯……孟姑娘,你怎么轮回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孟灵兰被红裳笑的有些气血浮动,瞪着她道‘有什么好笑的么?’
‘自然……咯……’红裳又笑了两声终于在孟灵兰的怒目注视下止了笑声道“孟姑娘竟然相信一头活了八百多年,与青丘帝君斗了几百年的公子会相信曾被蠹魂占过身的红裳。咯,还真是好笑。”
孟灵兰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红裳,心里突然变得不那确信起来。
“红裳姑娘曾被蠹魂占过身?”
红裳闻声又笑了道“如若不然,孟姑娘以为姬晔将红裳的身体拿走做什么么?”
“可是……”孟灵兰还不能相信拼了命带着自己来寻红裳解自己身上诅咒的玄皓会骗自己。
红裳望着孟灵兰的样子,突然敛了笑,一本正经的望着她道“孟姑娘对‘斩如意’并不了解吧?”
孟灵兰确实对斩如意这种东西了解不深“了解的确实不多”
“斩如意,中了这种诅咒的人,她的生活将无法如意,换句话说,孟姑娘心里最看重的是公子,肯定是希望公子事事顺心对吧?”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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