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哗啦”
在陈府矗立了百年的高高塔楼,突然倾颓,扬起漫开的灰尘。
孟灵兰被突来的变故惊呆了,低头,瞪着脚下的那片灰蒙景致,又抬头,望了眼玄皓。
玄皓连忙解释道“这塔楼,可不是为夫弄塌!”
孟灵兰相信妖男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说谎!
那毁掉塔楼的肯定是令有其人,至于是谁,孟灵兰的目光不觉的望向了‘禁兰苑’的方向。
一片漆黑!
孟灵兰心里当时便惊了。
她此时也顾不得玄皓会不会多想,指着‘禁兰苑’上空的漆黑,便道“夫君,快去救人!”
“救谁?”
对于玄皓的明知故问。孟灵兰只得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解释道“玄风道长怎么说也是玄灵的师兄。小七实在做不到,眼看着他陷入危地,而坐壁上观。”
玄皓闻言打量着孟灵兰道“娘子当真是因为玄灵的原故,才如此的担心玄风那个老道?”
孟灵兰从玄皓灼热的目光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她有些心虚,想要逃避。
可是,一想到大师兄那张常常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她挺直了背,迎着玄皓的打量,努力的做出了一付不悦的表情。
“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皓双眸幽黑的盯着孟灵兰半晌,突然道“没什么意思。”
话落,他的掌心突然冒出三昧真火,直奔‘禁兰苑’的方向。
也不知那笼在‘禁兰苑’上空的是什么东西,遇到真火的功击,便如潮水一样,向着四周猛退。
很快的,那原本成片的漆黑,便只余了一圈黑框,悬在‘禁兰苑’的上空。
孟灵兰见玄皓轻而易举便驱退了漆黑的东西,心里佩服他,却也不耽搁,低头慌急的去寻长玄风的踪迹。
“禁兰苑”里空荡荡的。
孟灵兰只瞧一眼,便看到了立在‘禁兰苑’间的玄风。
长身玉立,衣袂轻飘,从孟灵兰的角度望去,玄风的下盘立的很稳。
他的身边原本属于冰兰的位置,已然空了下来。
孟灵兰心里一松,继而大喜,扯着玄皓让他也向下瞧。
玄皓将头直接搭在孟灵兰的头顶,突然道“娘子当真是因为玄灵,才对玄风老道,这么上心?”
孟灵兰闻言,身体一僵。
“夫君倒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追问换来一句明显是打哈哈的应付,令孟灵兰的心底越发的不安了。
“当真没什么?夫君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面对孟灵兰的质问,玄皓极为委屈自辩道“为夫不过是问了两次,怎么能算是再而三。”
即然玄皓退了回去,不愿与自己针锋相对,孟灵兰自然也没有死缠烂打,把自己给绕进去的道理。
“那夫君倒底是救,还是不救?”
为了彻底消掉玄皓的疑虑,孟灵兰追问的理直气壮。
“娘子若是答应为夫,以后不与牛鼻子说话,为夫便去救他!”
玄皓借机替自己寻求着保证,落到孟灵兰的耳里却觉得有些气闷。
被人称为老道,也就罢了!
妖男这头大尾巴狼竟然敢称大师兄为牛鼻子!
那自己是牛鼻子的师妹,又该怎么称呼?
孟灵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拿自己的道姑形像做文章。她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在意自己的身着道袍时的形像。
咬着唇,她真想纠正玄皓对于道士的称呼。
可是,她是真的不敢啊,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决断。
答不答应玄皓?
只要能保证大师兄的平安。
别说是答应玄皓以后不同他说话,就是玄皓要求她以后不再见她,孟灵兰也绝对不会有片刻的犹豫。
只是……
孟灵兰与玄皓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多少也能明白他在感情上的执拗。
说不得自己答应的痛快了,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可是,不答应……
孟灵兰心思转的飞快,只是犹豫了一下,玄皓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娘子不是一再强调,是因为玄灵的原故,才不忍看着那牛鼻子死掉吗?”
“怎么,娘子舍不得他的声音吗?”
妖男的思维果真被自己猜中了!
孟灵兰知道此时再找些别的借口,已经很难胡弄得了玄皓,便干脆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是小七不敢答应夫君。实在是,小七不敢太过痛快的答应夫君!”
“这话是怎么说?”
即然妖男肯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孟灵兰自然不肯错过,她努力的顺了下语句,才道“若是小七答应的痛快了,夫君肯定会说:娘子还说自己是因为玄灵的缘故才关心玄风道长的安危。明明是自己的心里装着玄风道长,连片刻的危险都不忍让他承受!”
孟灵兰努力的学着玄皓那种微怒,讥嘲的语气,听得玄皓都忍不住笑了。
“那不敢太过痛快的答应为夫,又是怎么说?”
孟灵兰悄悄的瞄了眼脚下,见脚下的情形未变,便叹了口气道“答慢的结果……夫君自己说呢334看起来
“那不敢太过痛快的答应为夫,又是怎么说?”
孟灵兰悄悄的瞄了眼脚下,见脚下的情形未变,便叹了口气道“答慢的结果……夫君自己说呢。”
玄皓听着孟灵兰莫可奈何的声音,突然冒出一句“玄灵若是知道,娘子如此的喜欢她。定然很高兴!”
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玄皓突然扬手,向着‘禁兰苑’上的那圈黑框,便拍出一掌。
那黑框自打‘禁兰苑’上的黑雾散退后,便悬在了那里。
孟灵兰只道,那是一些未曾退净的黑雾残留。
却不想,随着玄皓的一掌击出,那黑框的中段突然断开,一张巨口猛然浮现,向着玄皓与孟灵兰的方向便喷出一口黑雾。
玄皓早有准备,带着孟灵兰腾身跃到云上,完美的避开了黑雾的喷袭。
孟灵兰望着云下,那颗巨大的,由黑雾化出的大蟒头不甘的向上屈伸,意图够到自己与玄皓,却够不到。心里不由得万公庆幸自己身后依靠的是世间无出其左右的大妖玄皓。
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孟灵兰长嘘一口气,盯着那看起来恐怖异常的黑雾蟒头,顺嘴问了句。
“这东西,也不归夫君管辖吗?”
其实,不是孟灵兰明知故问。实在是万妖之主的名头,在她的心里太响了。以至于她经常无法接受,这世上竟然还不玄皓管不住的妖。
玄皓自然不会计较自家娘子的无心之过。
虽说,事实有损自己在娘子面前的威名,他还是很诚实的答道“目前看来,是的。”
目前看来是的?
孟灵兰微皱了眉头,对于妖男的回答有些无语。
这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什么叫做,目前看来是啊。
“夫君,什么叫目前看起来是啊?”
孟灵兰心里腹诽着,口里便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她无意揭人短处,有此一问,不过是想要知道玄皓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需要要知道,玄皓是不是有把握对付得了这怪异的黑框妖。
明着问,她怕玄皓会误会自己对他没有信心,闹别扭。
别怀疑。
孟灵兰可以万般肯定,依着玄皓的性子,他可不管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确认自己在孟小七心里的位置重要。
“因为一会它肯定会后悔,自己没有投靠为夫,伟大英明的万妖之主,玄皓!”
玄皓所表达的内容非常之霸气,绝对付合他万妖之主的身份。
只是,那过于自夸的表现方式,实在是有些破坏气氛。
孟灵兰有些无语,目光从玄皓的面上,转到了脚下的‘禁兰苑’
‘禁兰苑’内,玄风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式,未曾改变。
孟灵兰心里有些忧急,忍不住直接同玄皓问道“夫君准备,接下来如何去做?”
“打!”
玄皓的话音还未落净,便一掌击向了那突然猛探,欺近云底的巨大蟒头状的黑雾。
事情变化的太快,孟灵兰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整个头部都被玄皓的大袖子给蒙了起来。
玄皓的速度极快,一丝腥臭依然冲过衣袖的缝隙钻到了孟灵兰的鼻内。
那腥臭如腐肉败血,冲入孟灵兰的鼻腔,又钻入孟灵兰肺,在五脏六腑之间飞速的浸开,直刺激的她恶心欲呕。
现在正是妖男与黑雾对敌的时刻,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孟灵兰努力的闭上眼,心中念着清心诀,压制住了胃部了的翻涌。
那黑雾框看似很诡异,本领却只能算是一般。与玄皓斗了两个半回合,便现了颓势。
它瞧出玄皓不好对付,猛的张口甩尾,使个虚招便想溜掉。
玄皓身为活成精的大尾巴狼,自己便是个心机深沉的妖,加之万妖之主的身份,令他主动被动的与妖界的各种大妖小妖的打了数百年的交道。
对于妖性的了解,可是说比寻常的妖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眼见着黑框要溜,玄皓眸眼一眯,一道刺眼的白色光网便自他的掌出飞出,直奔黑框。
黑框对于苍梧妖王宫的镇宫之宝,缚妖网早有耳闻。
眼见着玄皓掌出飞出此物,心里便是一急,长身猛抖,它的身体便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就似墨汁入水,那原本墨郁的黑框以极快的速度变淡,融入了空气之中。
“想跑?”
玄皓唇角轻勾,猛然收手,那片刺目的光网便飞速的收缩。
黑框原以为自己散掉躯体,玄皓手中的缚妖网便如破筛对自己无能为力。却忘了,那缚妖网即然号称可缚万妖,定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那光网兜着空气,飞快的抽紧,就如同滤淀粉所用的纱布,将空气挤出,独独留下一团被挤的实成的黑雾。
黑框自知落到玄皓这个大魔头手里没自己的好,拼了命的挣扎着。
眼瞧着手中的网子被不肯认命的黑框妖冲的东拉西扯,玄皓也不着急,将手自孟灵兰的头顶移开,把她从自己的袖子里放出来,才盯着那团不老实的黑雾,沉声喝道“谁派你来的?”
网中的黑雾闻言停止的挣扎,似在用别人看不到了眼睛在打量玄皓,而后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咯噶噶……咯噶……。”
那声音极其的刺耳,孟灵兰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被两只尖爪挠着,一个受不住,张口,一道脏物便如同线一样直接喷到了那团黑雾之上。
黑雾的外面是妖界至宝缚妖网。
孟灵兰口中喷出来的东西大半落在黑雾之上,小半挂在了网上。
酸腐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玄皓顺手将缚妖网丢到了地上,低头便望向了怀里的孟灵兰。
孟灵兰眼瞧着那挂着呕吐物的黑雾被玄皓远远的丢开,一颗心便揪了起来。
“那个……”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平负妖男的怒气。却不想,自己腰间的力道突然一松,脸便被人捧了起来。
望着面前那张俊美异常,不带一丝尘俗气息的脸,她心虚的扯了个笑出来。
随着她唇角扯开,令她不舒服的酸腐之气猛的冲出了她的唇间。
她连忙抬手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巴,手却被玄皓一把捉住了。
眼见着玄皓的眉头越蹙越紧,孟灵兰心里越发的不安。
孟灵兰身为清一派的弟子,自然对于江湖中人的习气并不陌生。
身为江湖中人,少受礼法束缚,讲的是儿女情长,多的是爱情传奇。
孟灵兰小时候也曾经羡慕那些觅得如意郎君,或共闯江湖,或隐居的神仙眷侣们。
只是,一年前的一次遭遇令她明白。爱情传奇,还是当成传奇的好。
若是走到现实,其结果并不见得比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嫁哑嫁的婚姻来得幸福。
那个令孟灵兰,生出这种认知的地方是一座叫做天梦云的小镇。
小镇民风淳朴,孟灵兰路过那里时,心生欢喜,便忍不住在多逗留了几天。
天梦云没有客栈,孟灵兰借住在了一户看起来极为寻常的人家。
男主人约莫有四十来岁,略有发福的身体,圆圆的脸,温和的眼眸,淡然的气度,看起来极为的可亲。
女主人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光洁的饱满的一张鹅蛋脸,柳眉杏目,性子温和。
两口子的感情很好,女主人有事没事都会偷偷的望向自己的夫君,眉眼之间是令人眼醉的幸福之光。
男主人每每收到女主人投来的目光,眸眼便会再柔上几分,直瞧的孟灵兰这个还未完开情心的小姑娘都有些脸红心热的。
男主人与女人人都将孟灵兰的神情收到了眼底,却并没有回避她,依然是你侬我侬,一派坦然的寻个机会便要眉目含情的望上对方一会儿。
孟灵兰毕竟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性子纯真好奇。
心里羡慕男女主的感情,她便没忍住,趁着男主人不在时,对着女主人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羡慕之意。
女主人膝下无子,好容易瞧见个可心的小姑娘住在自己家,便将一腔不曾付出的母爱都投在了她的身上。
见孟灵兰好奇,她也不瞒着直接将过往都说给了孟灵兰听。
不说还好,一说,孟灵兰直接惊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面前这位温婉的女子,竟是当年直接与江湖人私奔的前朝五公主。
更想不到,那位看着风度极佳的温和大叔竟然是当年在江湖中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断云手诸鹏。
想当年,诸鹏一经出道,便直接灭了江湖中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夺走了他们的镇派法宝。
有了法宝的加持,诸鹏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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