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这关是很难对付过去了。
望了眼院中明显有些不安的冰兰花,他一咬牙,终于下了决心。
“那楼里,确实住了一只妖!”
说出这话,陈季北下了很大的决心,玄皓却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眼皮“陈家主不是说,自己不曾上过那塔棂吗?又如何知道,那楼里住了一只妖?”
陈季北听着玄皓的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胡弄。
他陪了笑脸,道“宋公子见谅,那黑衣公子毕竟也算是对我们陈家有恩,有些事情,老夫……”
瞧着陈季北那为难的样子,孟灵兰忍不住冷怼他道“即然陈家主觉得黑衣公子对你们陈家有恩,何必非要巴着我家夫君帮你们毁了这劳什子的冰兰?留着不就好了。”
玄皓极少见到自家娘子瞧谁这么不顺眼,自然要顺着她。
“娘子所言极是。他们陈家的事,让他们陈家人自己解决就好了。”
陈季北一听就急了,忙道“宋公子,宋夫人,老夫求你们了。”
口里说着,他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孟灵兰没想到堂堂一任苍凌陈家的家主竟然连脸面也不要的直接跪在了自己的身前,心里震惊,下意识的便想去扶他。
“你……”
玄皓一把搂住孟灵兰的手臂,对着地上的陈季北道“陈家主这是何意?”
“老夫肯请两位帮忙毁掉冰兰!”
陈季北说着就要磕头。孟灵兰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别”
她话音才落,玄皓便抬起脚尖直接挡在了陈季北有面前,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陈季北的头低头中途,被玄皓的脚拦住了,面色便有些发青。
“老夫恳请宋公子,宋夫人帮忙毁了那株冰兰!”
他的背挺的笔直,眼神带着肯切的请求望向玄皓与孟灵兰。
孟灵兰毕竟是个心地柔和的小姑娘,见陈季北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跪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忍不住望了眼玄皓。
玄皓见火候差不多了,对着陈季北道“在下只想知道那塔楼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季北知道绕不过去了,心一横,向玄皓承认道“老夫曾上过塔楼!”
玄皓没有答言,静静的望着他。
陈季北也明白即然自己开了头,无论如何,都不以瞒下去了。
“大约在十年前,黑衣公子突然出现,让老夫去七霞山里寻找一位隐居在那里的女子。”
“女子?”
孟灵兰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声。
陈季北点头,道‘对,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实则年过八旬的老婆婆。’
“那位老婆婆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黑衣公子要让你去找他?”
面对孟灵兰的问题,陈季北道“宋夫人请听老夫细细讲来。”
孟灵兰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了,忙闭了嘴,忍不住望了眼玄皓。
玄皓眉眼带笑的拍了拍他的头顶,抬头对着陈季北道“陈冢主讲个大概就好。”
陈季北也担心时间久了被塔楼上的人发现这‘禁兰苑’的异常,从而猜出自己的打算,对自家家人不利,便长话短说,道“那女人是七霞山的最后一任弟子,老夫将她寻来后便送到了塔楼里,也不知道那黑衣公子用了什么办法,那女人突然就不是她了。”
孟灵兰心里突然一闪,问道“陈家主所谓的不是她,是怎么回事?”
“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便身体里的魂魄完全换了个人。”
孟灵兰听到这里,有些只觉得震惊的望了眼玄皓。
玄皓的面上却并没有太意外的表情,只是问“那女人现在哪里?”
“在塔楼上。”
“那位黑衣公子呢?”
“老夫也不清楚”陈季北怕孟灵兰与玄皓不相信自己,解释道“那位黑衣公子来无影去无踪,老夫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说完,他有些忐忑的望着玄皓,生怕他又不相信自己。
玄皓没有搭言,突然转身,抬手便向着那株兰花弹出一指。
一道白光自他的指端急射而出,直奔冰兰的主杆。
那冰兰似早就窥知他的意图,就在玄皓手间白光闪起之时,冰兰外突然浮起一层淡墨色的云雾。
白光遇到淡墨色的云雾,便似被大海吞噬的溪流,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季北的眼眸才因玄皓肯于出手而升起希望之芒,眼见着那白光消失,眼内的希望便化成了不安。
孟灵兰则是完全没想到那冰兰竟然能扛住玄皓的攻击,一颗心便替玄皓悬了起来。
玄皓显然也没想到这冰兰竟然能将自己的攻击化于无形,眸见现了兴味之色,立在那里认真的打量起了冰兰。
透过蒸腾的黑雾,明显可见那冰兰上的众多的花叶开始变得不安。
从他的解度望去,甚至能望见几朵芯部颜色还不是很重的花的花瓣在抖动,挣扎。
随着那些花的抖动,挣扎,淡黑的雾气直接聚集了过去。若是从冰兰花的角度向外望,那些黑雾的聚集就如同黑云压顶。
玄皓微微的眯眼,盯着在冰兰花上方聚集的淡黑雾气,突然再次扬手。
孟灵兰与陈季北的心都随着玄皓的动作猛然提起了起来。
这一次,玄皓的手间却没有白光射出,甚至掌风都没有。
孟灵兰微愣,陈季北的眼却眯了起来。
地上那块曾被宋夫人递到自己手里,又被自己还回给宋公子,却被他嫌弃,随手丢弃在冰兰根部的手帕突然发出一道白光,直直的扫过地面。
孟灵兰没想到当初玄皓那看似不经易的举动,竟然是替现在埋下的浮笔。
她激动的眼都不敢眨,想看妖男如何靠着一块帕子除掉一株妖花。
什么都没瞧见,手帕上的白光只是一闪,便又熄了。
只是一株冰兰,竟如此强大?
孟灵兰的心揪的紧紧,
她已经可以肯定塔楼里的黑衣公子多半就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对妖男不利的人。
玄皓连黑衣公子弄出来的一株妖花都对付不了,更何况对付黑衣公子本人。
感受到了怀里人的低落,玄皓低下头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担心为人的本事太差,护不住娘子?”
玄皓说的轻飘飘的,孟灵兰的心里却愈加的担心。
自己竟然在担心一只妖!
孟灵兰被心里的认知弄得一慌,不敢看向玄皓。
“那冰兰是不是很邪门?”她问着,便又望了过去。
不望还好,一望,她才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只是一个出神的空,冰兰下面的土地便发起光来。
明亮的白芒自地下钻出,像一道墙将那株冰兰紧紧的裹在了里面。
透过白芒,依然可以瞧见冰兰外面的那层淡黑色的雾气。
雾气笼在冰兰的外面,飞快的流转,那些黑色似受到了猛种压力,想要聚在一起,却如同空中的乌云,被风吹的飘散,融开,最终消于无形。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地上的白光陡长,而后熄灭。
没了白光的隔挡,没了淡黑雾气的笼照,整株冰兰再次清淅的显露在了三人的面前。
剔透!
面前的整株冰兰都如同用一块巨大的兰水晶雕成,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的杂质。
陈季北望着面前这些再没了污染的冰兰花,激动的伸出,点向那朵最小的冰兰。
因为激动,他的手微微发抖,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那朵冰兰似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花瓣内的兰雾飞快流转起来。
陈季北眼圈微红,手终于落在了那朵冰兰之上,弯起了唇角,做了一个比哭还在难看的笑容,而后,他俯下身,脸贴到了冰兰之上。
孟灵兰静静的望着陈季北,心里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师父,眼便有些酸涨。
她不想被妖男瞧见自己的脆弱抬手去拭湿润的眼角,就在这一瞬间,陈季北突然将那朵冰兰折下来,砸向孟灵兰
眼见着一团兰影飞向自己面门,孟灵兰大惊,却并没有躲避。
孟灵兰只是出于本能的觉得,黑衣公子要对付的是妖男,自已不能让这朵花砸在妖男的身332纸鹤
孟灵兰只是出于本能的觉得,黑衣公子要对付的是妖男,自已不能让这朵花砸在妖男的身上。
玄皓眼见着自家娘子呆愣当场,面对陈季北的攻击连避都不晓得避了,一个扬袖便将兰影搪回,护住了孟灵兰。
陈季北见玄皓终于出手,心下大喜。
却不想,玄皓早就窥破他的意图,那冰兰花丝毫无损的弹回,直奔自己的前心。
那冰兰花里裹着峰儿的魂魄,若是被强力击破,里面的峰儿定然会落个魂魄飞散的结果。
陈季北不敢大意,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将那朵冰兰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冰兰丝毫未损,花瓣中的淡兰色的气流却流转的趋见缓慢,已渐露衰竭的迹像。
眼见着自己的计划失败,峰儿不仅没有得救,反而随时可能落个魂飞魄散的境地。
陈季北的心里阵阵揪痛,双眼更是溢满悔恨,愧疚。
“峰儿……”
陈季北的声音克制的低喃一声,抬起头来,望向玄皓。
微红的眼底,强压的悲伤,陈季北对于儿子的深情,令孟灵兰无法冷眼旁观。
她的头不受控上仰,瞪着一双清透的,带着微微乞求的眼望向玄皓。
玄皓以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微垂着眼睑,连个正眼都不愿丢给陈季北。
“陈家主,是不是很失望?”
蓦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看透诸事的沉冷,听得孟灵兰微愣,渐恼。
自己果真还是嫩了些!
竟然还是被陈季北这样一个伪君子给打动了!
孟灵兰气恼陈季北令自己在妖男的面前露出呆笨的一面,忍不住气咻咻的瞪向他。
陈季北被玄皓刚刚的话语所惊,心思都放到了如何应答之上,并没有注意到孟灵兰眼内的火气。
“还请宋公子,解了峰儿身上的禁制!”
“那位黑衣公子没有告诉陈家主,在下并非傻子吗?”
面对陈季北装聋卖傻的转换话题,玄皓的眼内并没有什么火气,他只是闲闲的打量着陈季北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悠然的问了一句。
陈季北闻言,后脊透冷,面上却仍努力的维持着常态。
“老夫不明白,宋公子这话从何说起?”
“不明白?”
玄皓的目光落到陈季北的手上。
只是两句话的空儿,那朵冰兰的色泽已然淡了几分,近于透明的肌理之下,只有一丝淡淡的雾气,如同一个快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它迟缓而不甘的转流着。
陈季北的心揪痛,揪痛的。却仍是咬了咬牙,道“恕老夫愚钝,还请宋公子明示。”
事到如今,陈季北竟然还在嘴硬,玄皓心里不免有些同情起那花内的魂灵来。
“即然不知,便算了!”
孟灵兰听着陈季北与玄皓在那里打哑迷,心里却也明白了七八分。
被自己父亲放弃的滋味肯定很难受吧!
念头生起,眼便不由自的望向了陈季北手中的冰兰花,眉宇间满是对陈季北的不屑恼怒,对花中魂魄的同情。
陈季北纵使嘴硬,在望见孟灵兰那双带着愤怒的眼睛时,心里发虚,眼内却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的光亮。
“宋夫人……”
他将手中的冰兰举了起来,想举给孟灵兰看。
孟灵兰忍不住讥讽道“怎么,陈家主没有刚刚没有砸晕小七。现在,要换策略了?”
“老夫……峰儿……”
被孟灵兰一语道破意图的陈季北,翕动着嘴唇,面上浮起一片哀痛。
明知陈季北虚伪,孟灵兰的心里还是生出一丝不忍。
“夫君”
她望眼玄皓,又望了眼陈季北手中已然近于无色的冰兰,话不多言,意图尽显。
玄皓忍不住叹了口气,弹指,一道白光,直射陈季北的手中冰兰。
眼见着手中的冰兰化为虚无,陈季北冲着玄皓便是一个大礼。
“多谢宋公子!”
陈季北说的极为诚肯,玄皓却冷哼一声道“要谢,便谢老天爷给在下送来个心软的娘子!”
陈季北闻言,忙转身冲孟灵兰的方向就是一个长揖首的大礼。
孟灵兰刚刚亲眼见着陈季北宁愿放弃峰儿的魂魄,也不肯说与玄皓透这黑衣公子的实底,心里对他的不喜之情可说是达到了顶峰。
现在见他要拜自己,她忍不住讥讽道“我不过是可怜那峰儿投错胎。与陈家主没有半分的关系。”
陈季北身体一僵,有些讪然的直起身子,望着孟灵兰道“老夫毕竟是峰儿的父亲。”
对于陈季北的话,孟灵兰只是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陈季北闹了个没脸,神情越发的讪然,对着玄皓道“不管怎么说,老夫还是要谢谢两位!”
“是吗?陈家主难道不是在懊恼那些黑雾没有伤了在下?”
玄皓话一出口,孟灵兰便明白刚刚两人的哑迷是怎么回事了。
陈季北竟然想借着自己的对他的同情心,暗害妖男!
陈季北被玄皓当面揭穿了心里的算盘,又被孟灵兰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睛盯着,知道这事情难以善了。
“宋公子说笑了,老夫感谢宋公子替我们陈家毁了这冰兰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有陷害宋公子的心思。”
对于陈季北的嘴硬,玄皓也不愿纠结,扬手直接解了“禁兰苑”上的禁制,望眼塔楼,而后对着陈季北道“即然陈家主不愿承认,何不直接把黑衣公子喊出来!”
“这……”
孟灵兰见陈季北又要推委,便也跟着玄皓追道“陈家主不会想告诉我们,那黑衣公子不在楼里吧?”
对于孟灵兰带着讥讽的话,陈季北面色发窘,颇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夫实在也不知道那黑衣公子在不在塔楼里。”
孟灵兰即然对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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