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变成一朵花的?”
“唉……”
陈季北显然又被孟灵兰挑起了伤心事,长唉一声,以手胡乱的抹把脸,才打起精神,指着冰兰花树上最大的那朵花,对着孟灵兰问道“宋夫人可有瞧出这朵花,与刚刚玉……”
提起自己家自从生出就喜欢笑的大儿子,陈季北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孟灵兰望着他的样子,心底忍不住叹了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叹着,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师父。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只敢,此时他也同面前的陈季北一样,想起自己便悲不能抑吧?
想到师父悲伤的样子,孟灵兰忍不住呸了声。
自家师父可是清一派最有可能飞升的人,怎么也不会跟这陈季北似的沉不住气吧。
孟灵兰安慰着自己,却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
哪有不疼自家娃的父亲!
孟灵兰一想到师父为自己忧不能寐的样子,心里便如同住了一只猫,狠狠的在她心上抓挠。
玄皓明显感受到了孟灵兰明显的走神,轻轻的唤了声“娘子”
陈季北被玄皓的声音拉回了神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痛,望着眼内明显带着悲戚与忧愁的孟灵兰一愣。
孟灵兰被玄皓唤回神志,便对上了陈季北的目光。
他眼里的善意令孟灵兰有些意外,有些歉意的笑了下,她才望着他所指的那朵巨大冰兰,道“这朵明显要大上许多,花瓣的色泽也更加的浓深。”
为了不触碰到了陈季北的伤心事,她特意避开了玉儿的称呼。
对于孟灵兰的善解人意,陈季北心生感激,望她的目光也不觉温和起327秘辛
对于孟灵兰的善解人意,陈季北心生感激,望她的目光也不觉温和起来。
“是啊,这些花里就属玉儿最年轻了!”
玄皓护着孟灵兰,冷眼旁观的听着陈季北的感慨,没有多言。孟灵兰却被陈季北话里的意思给惊到了。
“这些……都是人?不,不。都是人的魂魄?”
面对一脸惊赅的孟灵兰,陈季北垂眸,抿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得了确认,孟灵兰心里惊异常,探身就要凑到那冰兰的近前,仔细的瞧瞧。
玄皓锢紧孟灵兰,眸深似墨的盯着极力克制,依然难掩悲情的陈季北,沉声问道“陈家主不是说,这花,今儿才开的吗?”
被陈季北情绪感染的孟灵兰听到妖男的声音,猛的冷静下来。皱眉盯着陈季北,想要瞧出他的破绽。
陈季北深吸一口气,睁眸时,眸内已然是一位世家家主该有的沉静无波。
“老夫若不这样说。宋公子与宋夫人,会随着老夫来这‘禁兰苑’吗?”
“当然!”
孟灵兰答的毫不迟疑。
玄皓亦道“一株由人魂化出来的冰兰,貌似比一株喜欢挑时间开放的冰兰,更加奇特吧?”
说话时,他的眼眸紧紧的凝在陈季北的面上。眸深似潭,闪着穿透人心的清寒之光。
陈季北闻言,自嘲的笑笑“是老夫多虑了。”
孟灵兰因为玉儿的事情,对陈季北多少都生出了一丝同情。
她并想揪着他骗自己与妖男这件事不放,直接问道“这冰兰花内囚禁的,倒底是何人的灵魂?”
“是我陈家祖先,与……与,老夫的儿子。”
陈季北强忍着将话说完,面上又是一片强压克制的痛苦之色。
孟灵兰见状,心里猛的想到了陈季北说过的那句“若能收手,我陈家岂会走到如今后继无人的境地”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陈季北要将自己与妖男骗到这里来了。
“陈家主可是要利用小七与夫君,救出这冰兰内的魂魄?”
陈季北闻言,摇了摇头。
“不是?”
陈季北抿着唇,半晌才道“老夫,希望宋公子能帮老夫毁了这株冰兰花!
他话一出口,惊得孟灵兰瞪大眼,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紧紧的相着他。
玄皓一直冷眼瞧着陈季北,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陈家主就不怕,在下毁了冰兰花后,你陈家的祖宗魂飞烟灭,永世不得投生?”
面对玄皓的质问,陈季北闭上眼,道“老夫已无别路可选”
玄皓见陈季北如此坦诚,多少感到了一丝意外。
“陈家为四大世家之一,本就有诸多的江湖人士对着你们陈家虎视眈眈。陈家主就不怕他们利用此事,打压陈家?”
“怕,可是……”
陈季北还没有说完他的无奈,便被玄皓从中打断。
“即然,陈家主是知道此举会引天下人唾弃,还要去做。想必陈家主已做好了令在下与娘子无法开口的应对之策吧?”
孟灵兰原本还有些想不明。
为什么陈季北要将冰兰花内的秘密说出来,要让玄皓这样一个外人来动手毁掉自家祖先的寄魂之所。
如今听了玄皓的话,如大棒当头,立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望着面前这位面目周正,却心思歹毒的陈府家主,孟灵兰忍不住问道“陈家主当真以为,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孟灵兰声音里的轻蔑不屑,令陈季北忍不住苦笑。
“两位当真觉得,一个连冰兰都对付不了的人,能对付的了两位?”
这……
孟灵兰觉得陈季北的话,似颇有些道理。忍不住望了眼玄皓,想知道他的看法。
玄皓直视着陈季北,两道远山一样的浓眉轻挑,眸光清寒。
“陈家主又是从哪里得的信儿,相信在下一定能除得了这冰兰?”
就是啊!
孟灵兰心下佩服玄皓的敏锐,忍不住盯住陈季北,看他如何解释。
陈季北心里早就有了算计,见玄皓问起,便道“实不相瞒,“如梦苑”里的如梦,是老夫交给月娥的。”
孟灵兰见陈季北将如梦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便是一愣。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陈月娥用来作恶的东西,竟然来自陈季北的手上。
这身为四大世家之一陈府,倒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样啊?
对于当爹的帮着女儿往屋子里弄男人,孟灵兰心里实在有些接爱无能,望向陈季北的目光不免带了抹厌恶的神情。
陈季北对于孟灵兰的反应并不在意,自顾的说道“其实,两位出现在陈府墙外时,老夫便得了信。
想着不久前卜出的卦相,老夫便悄悄的与月娥的通了信,让她将两位安排到了‘如梦苑’
结果,宋公子当真不负老夫的期盼,破了‘如梦’投下的幻境,唤醒了宋夫人。”
陈季北侃侃而谈,孟灵兰却并不是十分相信。
若自己与玄皓被陈月娥带进陈府,安排到“如梦苑”是陈季北所授意,早上陈月娥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
陈季北是头老狐狸,知道孟灵兰并不相信自己所说话。
‘唉……’
他长叹一声,一脸沉痛的说道“说起来,都怪老夫。”
面对陈季北的自责,孟灵兰也不接话,冷眼瞧着他,就想知道他还有什么花招。
陈季北见没有人接茬,搭理自己,便只能自圆自说的说了下去。
“陈家自打老夫的父辈,便是单传。
到了老夫这里,夫人一气替老夫生了三个儿子,五个女儿。
老夫觉得,老天开了眼,陈家终于有望了。
谁想,自打生下五妹后,夫人的身体便毁了,根本就没精力去管孩子。
后来,玉儿,峰儿,都没了。
老夫知道这是老天爷对我们陈家所做所为的报应。
天意难为,老夫自知无力改变陈府的气数,意态便有些消沉,不免忽略了子女的教育。
等老夫发觉时,孩子已然被家中的仆人惯坏了。”
听着陈季北的话,再瞧着他沉痛的神情,孟灵兰还真的有些同情他。
玄皓见自家娘子望着陈季北无语,便知道,娘子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如此看来,陈月娥变成如今这付模样,最该怪的,是陈府的老仆们啰?”
在玄皓些玩世不恭的声音中,孟灵兰醒过腔来。
想着自己竟然同情一个道貌岸然,背着无数人命,又所子女问题都丢到别人身上的陈季北,她觉得心下有些恼怒。
陈季北听出玄皓话中的嘲讽,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道“不。如今的结果根本就怪不得那些老仆。
月娥他们是府里的小姐,公子,若是没有老夫发话,那些老仆怎么敢管他们。”
陈季北补救的话,说的极为诚肯。
孟灵兰却并没有被他说动。
刚刚他把子女问题丢给老仆身上的行为,已经完全败光了孟灵兰因为玉儿而对他生的那一丝的同情。
“怎么教育那些小姐,公子,是陈府的事情,与外人无关。小七只想知道,陈家主倒底想要让小七与夫君怎么做?”
玄皓见自家娘子终于清醒回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冷眼望着陈季北道“陈家主即然想让在下毁了这冰兰。那么,可否告诉在下,这冰兰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
陈季北面有难色的望眼玄皓,又望了望孟灵兰。
很显然,他心里还存着侥幸,希望孟灵兰可以体谅他的难处,不要让玄皓逼问冰兰的事情。
孟灵兰的对于这株令人觉得诡异不安的冰兰,心里底一直充满了好奇。
如今对于陈季北的那一点点同情也没了,自然不会拦着玄皓同陈季北逼问冰兰的真相。
“怎么,陈家主觉得,小七与夫君身为外人,不方便知道这冰兰的内幕吗?”
对于孟灵兰如此精明的看透了陈季北的打算,并没有被他迷惑,玄皓心里顿觉安慰。
他望了眼陈季北,道“即然陈家主觉得这冰兰的秘密不能被外人道,身为外为,在下又怎么能插手陈府的事情!”
陈季北见孟灵兰完全不受自己影响,只得一咬牙,道“两位若是想要知道这冰兰花的秘密,可到近前一看。”
孟灵兰心里对陈季北并不十分信任,可是,又实在好奇那冰兰花上倒底有什么么秘密。
无主之下,她本能的望向玄皓。
玄皓望着陈季北身侧的冰兰,笑笑“陈家主觉得,有了玉儿偷袭一事,在下还会放任娘子接近冰兰吗?”
妖男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孟灵兰便也应和道“小七胆小,还是直接听着陈家主讲解好了。”
陈季北见孟灵兰不再上当,忍不住昴头望天,长长的叹了口气。
玄皓发觉陈季北昴头,叹气时眸光飞快的扫了眼塔楼,眼眸便忍不住的眯了起来。
孟灵兰瞧着陈季北有些故弄玄虚的举动,眉头便又皱了起来,道“陈家主若是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口里说着,她的脚便踩上了玄皓,示意他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玄皓信奉的是妇唱夫随,自然极为配合。
“即然陈家主不想说,便算了。”丢下话,他转身,做出了想要离开的架式。
陈季北见玄皓与孟灵兰要离开‘禁兰苑’便有些急了,忙道“两位,那锁不到时辰,是无法打开的。”
玄皓听了陈季北的话,忍不住冷笑道“陈家主以为,一把刻了两道纹的锁,就能锁住在下吗?”
玄皓话音一沉,惊得陈季北心尖一颤,背后冒汗。
身为陈府的家主,他可说是遇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谁,可以像玄皓这样,只是一句话,便令他生出强烈的惧意。
“宋公子,不要误会!老夫,并不是那个意思。”
孟灵兰冷眼瞧着陈季北对着玄皓一会卑恭讨好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厌恶,只想尽快解决了冰兰的问题,离开这里。
“陈家主即然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不趁着锁无法打开时,把冰兰的秘密说出来?”
面对孟灵兰的追问,陈季北最后一次瞄了眼塔楼的方向。
瓦晴的天空下,塔楼静寂的令人绝望。
孟灵兰怕陈季北再耍花招,一直盯着他,自然不会落下他偷瞄塔楼的举动。
心里对陈季北口中的大恩人越发的好奇,她忍不住便问了句“陈家主,可是在等你们陈府的恩人?”
陈季北被孟灵兰窥破了心思,一慌,忙陪着笑脸道“宋夫人想到哪去了。老夫只是不知,冰兰的事,要从哪里讲起。”
“从它如何出现在陈府讲好了。”
玄皓突然发出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些不耐烦。
陈季北闻言,不敢再施,忙道‘说起来,这冰兰出现的时间可以追溯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
孟灵兰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一声。
陈季北点了点头,道“宋夫人没猜错,老夫的高祖正是借着冰兰花,而在江湖中崭露头角。”
玄皓见陈季北又要将话题往偏了扯,冷冷的问道“那冰兰,是怎么落到你那位高祖手里的?”
“这……”
见陈季北又变得吞吞吐吐的,孟灵兰忍不住提醒他道“陈家主最好想清楚了,再决定是不是把冰兰的事情告诉小七与夫君。”
眼见着看似好脾气的孟灵兰都开始变得不耐,陈季北忙道“宋夫人不要误会,不是老夫不想说,实在是……有些不好说。”
“即然,陈家主觉得不好说。不说也罢!夫君……”
瞧着自家娘子一幅被人被惹毛了的样子,玄皓压着笑,道“好,为夫这就带娘子离开。”
陈季北一见,急了。忙道“老夫说”
“唉……”仰天长叹一声,陈季北心一横,便将陈家不为外人道的秘辛讲了出来。
话说,当年的陈家高主,陈烈风初入江湖时,不过十七八的年岁,生齿白唇红,眉目如画,宽肩细腰,体态风流。
一日,他替一富户人家的驱赶狐妖时,被那富户家的小姐瞧上了。
那位富家小姐因为生的奇丑,虽然富户肯出丰厚的嫁妆,依然年过二十而无人问津,正是恨嫁的时候。
眼瞧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