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省得凉。”
孟灵兰现如今最怕的,就是被玄皓发觉自己与别人有所牵扯。
眼见着玄风只着中衣,将外袍披到自己的肩上,她忙拒绝道“不用了,这里不冷不热,又无风无雨,只这样呆着,才舒服。”
玄风见孟灵兰不肯用自己的衣袖,手便不由得攥了起来。
“为兄的衣袍你不肯要,却为什么肯接受宋公子的衣袍?”
孟灵兰一听玄风明显带着醋意的话,心便悬吊,鼓涨起来。
“宋公子是小七的夫君。”孟灵兰尽量的放平了语气。
玄风显然也清楚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
孟灵兰根不给他可是下去的机会,道“宋公子救了小七的命。”
玄风闻言沉默了。
孟灵兰松了口气,她只是想赌一把。
没想到赌对了,幻境里的玄风师兄还保持着他的理性。
望着玄风明显有些黯然的神情,孟灵兰的心底纠结得难受。
她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才不会生出事端。
玄风沉默半晌,突然单膝跪地,直视着孟灵兰的眼睛,反问道“救你一命,又如何?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孟灵兰不想与玄风讨论自己与玄皓的感情。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答的避重就轻。
“所以,你就要这了所谓的恩情,对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以身相许?”玄风面色沉痛,声音尖利。
孟灵兰见玄风明显失了常态,心里一慌,本能想把他从自以为是的牛角尖中给拉出来。
“恩情,也是感情。”她提醒他。
“可是,恩情并不是爱情,他并不爱你!”
从一向瘟厚守礼的玄风的口中里吐出‘爱’这样的字眼,孟灵兰心神一震,突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微垂眼睑,遮下内心的慌乱,孟灵兰的声音依然克制,而平静。
“你不是他。又如何知道,他不爱小七?”
玄风见孟灵兰心虚到说话时都不敢看向自己,原本绝望的感情,便似亮起了一线生机,他不肯错过。
“因为,出现在这阵里的人,是我,不是他!”
他说的笃定而自豪,令孟灵兰忍不住抬头望向他。
刚刚那个假白七郎也说过类似的话。
“如梦之境困的是有情人”
孟灵兰还清楚的记得,说出这句话时,那假白七郎的神情令人多么的心动。
假白七郎的话,孟灵兰并不也全信。可又觉得,他的话也未必全假。
比如这幻境专困“有情人”这点,孟灵兰便是信了。
是以,当玄风说出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时,孟灵兰的头一反应,便是震惊,慌乱。
“那个——”
她望着玄风随时都要压过的那张脸,强自镇定的说道“刚刚那人说出来的,多半是骗人的。”
“关于如梦之境的,却是真的!”
玄风欺身便按住了孟灵兰的肩头。
孟灵兰此时坐在地上,被他一按根本就动弹不得。
“疼啊!”
面对那张迫人的脸,孟灵兰皱眉,瘪嘴突然撒起娇来。
在玉清峰上时,每每师父要师兄代为督察她的功课,她用这招往往能得到法外开恩。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玄风见她吃痛,忙松开了她的肩膀。
孟灵兰心下一喜,还来不及给玄风带两顶高帽,便觉腰,肩一紧。玄风以手臂圈住她,将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孟灵兰一愣,之后便开始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给挣出去。
玄风性子温和,手臂上的力道却是极为霸道。孟灵兰用尽了全力,也没把他的手臂给推动半毫。
“师兄……”
事到如今,孟灵兰也顾不得在语言上与他划开界限了,一声“师兄”被她喊的软糯异常。
玄风闻言,身体有些微僵。
孟灵兰心下大喜,正要再接再厉的哄上两句,却觉得身上的力道更紧了,自己的胸口被玄风的胸口挤压的快出不来气。
硬的不成,软的也不成。
孟灵兰再也不敢尝试,安静的靠在了玄风的胸口,心下祈祷着妖男千万别在这种时候闯进幻境来。
“兰儿”
玄风脸贴着她的头顶突然轻声的呢喃一句,惊得孟灵兰忍不住皱眉,极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兰儿……”
就在孟灵兰确信是自己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出了问题时,头顶什么的的呼唤伴着一声叹息再次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孟灵兰身体发僵,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面前的玄风。
可是,她又不能不有所反应。
“小七与玄玉长的并不一样。”
面对孟灵兰的提醒,玄风明显的有些委屈,失落。
“在师妹的心里,为兄竟是一个只重皮囊的浅薄之徙?”
在孟灵兰的心里,大师兄玄风从来都不是一个浅薄之徙。
他喜欢的是相貌平平的自己,就更谈不上是个重皮囊的浅薄之徙了。
“不……”
孟灵兰才一开口,猛的感受了玄风气息的灼热,惊得她连忙闭嘴,什么也不也说了。
玄风说完,见孟灵兰开口便驳,心里才喜,她却闭嘴不言。
其实,玄风心里也明白,让一直视自己为兄长的玄玉接爱自己的感情,需要时间。
若是没有白七郎的出现,若是她没变成孟小七,没有成为别的娘子,他愿意给她时间,多久都成。
“兰儿”他略略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低头紧紧的盯着她,道“兰儿应该知道,为兄从不拿感情当儿戏。”
孟灵兰自是知道的。
玄风师兄生的一表人才,只不过是下山帮人除了几次妖,便引得诸多姑娘借口赏景,上香,不辞劳若的跑到玉清峰顶只为见他一面。
更有甚者还央了家中长辈,上山替自己同玄风师兄提亲。
但凡玄风师兄动了轻浮的念头,他也不至被别人安了个‘石头道人’的浑名。
正因为这样,孟灵兰才更加的不知道要如何的应对,才即不伤他的心,又不令他误会。
她心里正纠结着,猛然瞧见玄风的脸欺了过来。
她大惊,情急之下喝道“师兄,不可!”
话落孟灵兰便眼见着玄风那张脸飞了出去。
飞了出去?
孟灵兰惊的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娘子!”
孟灵兰的两脚还没有落稳,整个人便被一双手臂搂进了一具宽厚,温暧的胸膛。
身后传来的心跳令孟灵兰莫名的心安。
她稳了稳心神,扭头,望向身后的玄皓。
如画的容颜上挂着忧心的神色,孟灵兰心里还有些打鼓,不敢与他久视,转眸扫量一眼周围的环境。
眼前,靠墙一张大床,缎面的被褥在烛光下闪着丝质的光泽,看起来微乱,有人翻身的痕迹
身后,一张木桌,桌上一套汝窑的茶具闪着清幽的光。
越过木桌,一张长案靠墙而立,案头上一簇水仙立于碟中,青葱可爱,上面的花朵却是不见了。
“那‘如梦’……”
孟灵兰疑惑的将目光从案头水仙转到了玄皓的脸上。
“散掉了!”
玄皓答的简矮意赅,拥着孟灵兰便坐到了床边。
孟灵兰心里实在不喜被妖男当成孩子一样抱坐膝上。
“夫君”
她有些不太自在望眼玄皓位于自己腰间的手臂,想要让他放开自己。
“有事?”
玄皓盯着她,目光幽深的令她心虚,问得小心翼翼。
“小七还没睡醒呢。可不可以接着睡会?”
玄皓盯着她,答非所问“娘子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睡睡觉,就跑到地上去了?”
孟灵兰即然发现‘如梦’不见了,自然也就明白,是谁把自己给救出幻境了。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道“多谢夫君。”
“真的是谢,而不是怪?”
玄皓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将孟灵兰的心给扯得紧紧的。
“若不是夫君,小七今晚上的觉都要泡汤了。”孟灵兰根本就不给玄皓插口的机会,又道“夫君是怎么发现,小七被人给暗算了?又怎么看出来,那假水仙有问题的?还有,夫君是怎么毁掉‘如梦’的?”
玄皓对于孟灵兰的那点转以别人注意力的小把戏,早就了然于胸。
他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听她讲完,便道“娘子先告诉为夫,娘子口里的师兄,到底是谁?”
“他对娘子做了什么,把娘子吓成那样?”
“娘子先替为夫解惑,为夫自然也会对娘子的问题,一一解答319打岔
面对妖男迫人的目光,成串的追问,孟灵兰心虚的侧头,讪笑着来了个矢口否认“那个……没有什么师兄啊!是夫君听错了吧?”
对于自家娘子一面说着只有心虚时才会用到的口头禅,一面矢口否认她曾主过的话,玄皓眸色变得幽深,不见其底。
“为夫听错了吗!”
玄皓疑惑的语气,肯定的语势,听得孟灵兰心虚不矣。
她抓着脑袋,皱着眉头,盯着玄皓的两脚,假意思索了一下,道“夫君确定,小七喊的不是师,师……石……石兄?”
“师……石兄?”玄皓挑眉,望着嘴硬如铁的孟灵兰,重复着她的话。
“是,是”
孟灵兰忙不迭的点着头,生怕慢一会,自己的诚信就会在妖男那里打折。
玄皓瞧着孟灵兰不会伪装,偏还兀自嘴硬的样子,叹了口气。
“唉……”
这声叹息,绵长而悠远,弄得孟灵兰反而一愣,忍不住抬头,正对上了玄皓那张似笑非笑,莫可奈何的脸。
他的脸太俊了,以至于孟灵兰硬把他无可奈何的神情,看成了宠溺。
心弦一颤,她就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问完,孟灵兰就后悔了,她连忙低头盯着自己的脚,突然‘咦’了一声。
玄皓瞧着自家娘子懊悔的不敢看向自己,又在努力想将话头给遮过去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唉”
孟灵兰听着玄皓的叹气声,心头一跳,身子一紧,眼望着地面,根本就不也抬头,更不敢出声。
“这地上的砖可有什么古怪,娘子瞧着便舍不得移眼了?”
玄皓的声音传入耳中,孟灵兰再不想说话,也只能说话了。
“这地砖烧的真好,铺在这里看着说不出来的舒服。”
孟灵兰纯属于没话找话的答着玄皓,依然不敢抬头。
玄皓见自家娘子用这种烂借口来回应自己,忍不住替自己报不平道“难道咱们家里的地砖就不好吗,看着不舒服吗?”
孟灵兰并不认为玄皓会为自己的话题所左右,她所做的不过是能拖一时,拖一时。
现在听着玄皓竟然委屈兮兮的与自己讨论起,他与孟小七的家里的地砖的好坏来,孟灵兰还真的感到有些意外。
她心下松了一口气,却又实在想不起来,仓梧的妖王宫里铺的是什么样的地砖。
不管怎么样,她决得自己顺着妖男去说准没有错误。
“苍梧妖王宫里的地砖,自然是极好的,看着比这个,还要舒服些呢!”
为了真实,孟灵兰努力令自己的语气欢快悦愉起来,却不想,换来了的玄皓幽沉轻笑。
“呵……呵……”
玄皓的笑声短促,令孟灵兰生出一股无力的懊恼。
若如今面前的是孟小七,或是自己再聪明一些,再细心些。都不会同玄皓说出那样愚笨的话。
她忙着想要补救望着玄皓那带着浓重失落的脸,唇角翕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玄皓笑罢,盯着孟灵兰那张心虚,懊恼的脸,声音寂寥。
“苍梧的妖王宫,是妖怪头子的住处,怎么可能有俗人才用的泥烧地砖?”
“苍梧的妖王宫,是妖怪头子的住处,怎么可能有俗人才用的泥烧地砖?”
孟灵兰的心里重复着玄皓的话,心里猛然一震。
俗人才用泥烧的地砖!
玄皓却在他与孟小七的家里用了泥烧的地砖。
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妖主,为了一个要什么没什么,连孟灵兰都没的搞清哪里值得妖男用情的孟小七,用俗人的地砖替她铺了个家。
孟灵兰突然想起了那个苍梧山间的小院。心里顿生感动,她低声道“夫君口中的家,是那个小院吗?”
“嗯。”
玄皓显然还在生她的气,应答的声音都是气呼呼的。
“那里的地砖,比这里的还要好上许多呢,小七很喜欢。”
听到孟灵兰的话,玄皓的眼眸立马就亮了起来“当真?”
“自然是真的。”孟灵兰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人的!”
“那就好,只要娘子喜欢就好了。”
眼瞧着玄皓的面上又现了喜色,孟灵兰心绪变得极为复杂。
堂堂一个万妖之主,为自己喜,为自己忧。可偏生,自己不是他的真娘子,孟小七。
玄皓见孟灵兰眸内情绪变幻,突然挑眉,道“娘子还没有告诉为夫,刚刚娘子喊的,到底是师兄,石兄,还是师石兄呢?”
孟灵兰没想玄皓竟然还没忘了这茬,她挠了挠脑袋。
“夫君刚刚一打岔,小七也忘了刚刚喊的是什么了。”
眼见着自家娘子把锅给丢到自己的身上了,玄皓心里叹了口气,很自觉的帮她扛下来。
“即然,娘子忘了,喊的是谁。想必,也记不起那人,对着娘子做了些什么吧?”
孟灵兰总觉得,以着玄皓的执扭性子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可是……
她忍不住抬头望了望玄皓的脸,见他的眼里并没有什么阴沉狡诈的光华,心一横,顺着他的话头拉着道“小七确实记不起来。”
说话时,孟灵兰紧紧的盯着玄皓,生怕刚刚的话是他在诈自己。
“即然忘了便忘了吧。”
玄皓说出来的话,孟灵兰惊得瞪大了眼,只觉得不可置信。
玄皓瞧着孟灵兰的样子,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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