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提起桌下的酒坛就要帮玄皓满上。
‘天宝酒楼’的酒坛子不大,至多只能装个三五碗的酒。
原就被乔白喝的差不多了,此时再倒,只滴了两滴残液下来。
乔白觉得有些败兴,冲着小伙计一招手,吩咐道“小二,上酒!”
“好勒”
小伙计痛快的应着,正要动身,就听得玄皓喊住他,道“麻烦小兄弟送坛‘醉梦死’过来。”
“这……”
小伙计立在原地有些为难的望了眼老掌柜。
老掌柜没有表态,玄皓已经起身对着乔白道“可否请乔公子移身去在下的桌上一叙?”
乔白挑眉,望眼不视外物专心品茗的老掌柜与拿着杯子,慌乱避开目光的孟灵兰,很是痛快的应了声“好”便起身走向孟灵兰。
“乔公子,请坐!”
玄皓亲自拉出了老掌柜与自己的之间的座椅。
乔白并未落座,走到老掌柜的身侧,抱拳当胸的对着他行了一礼,又转向孟灵半微微点头,道“晚生乔白见过老爷子,见过姑娘。”
随后,他便直接坐到坐到了老掌柜与孟灵兰之间的位置上。
乔白突然坐到自己的身边,孟灵兰的心便忍不住砰砰乱跳起来。
瞧着乔白的穿着打扮,周身透出的气度,并不是那种不通礼法的人。
他如此的挑衅妖男,主动坐到自己的身侧,显然是有意为之。
至于他意图是什么?现在的孟灵兰不能确定他的真身,自然也无从知247燥火
心里没底,孟灵兰下意识的望了眼玄皓。
玄皓目光微沉。坐到位上,取过孟灵兰面前的杯子,拿起来便喝了一口里面的残茶。
残茶里沉着些许茶叶渣沫,玄皓不以为许的咽了。
“不知,乔公子师承何门?来这‘望来镇”,可是为了去陈府切搓技艺?”
面对玄皓的询问,乔白道“家师姓胡。至于门派,家师令在下以他的名号创立‘胡门’”
‘胡门’?
‘狐门’?!
孟灵兰心下一凛,细细的瞧了眼白乔。
其风姿之倜傥不弱玄皓,白七郎。
白七郎,孟灵兰原本并没有多想过,如今成了妖,却开始对他的身份有些不太确定。
玄皓,是货真价实的妖,大尾巴的狼妖。
孟灵兰手下掐诀,意图探出白乔的底细。
“原来是一代开山祖师,宋某以茶代酒敬乔公子一杯。”
玄皓口里说着客套话,起身便去取桌子中心的茶壶。不知有意无意,他的手肘碰了孟灵兰一下。
孟灵兰知道,妖男定然是猜出自己的意图,不愿自己当着老掌柜的面露底。
她懊恼的松开了手指,望着玄皓,看着他提起茶壶,然后……
原本,老掌柜,孟灵兰,玄皓一人一只茶杯,根本就没有乔白的份。
“小兄弟,来个酒碗!”
玄皓提壶,对着后堂便喊了声。
“不必”
随着乔白声落,孟灵兰便瞧着一只酒碗擦着自己的耳边,落到了乔白的手里。
这招隔空取物,孟灵兰曾见过两次。她心下一窒,桌下的手攥的死紧,侧头望向乔白的手腕。
乔白自袖间露出的一截手腕,劲瘦有力,上面却是光洁无物的。
面前的乔白,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
孟灵兰的心里除了失落,还生出一丝庆幸。
玄皓瞳孔微敛,赞道“乔公子好修为!”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让公子见笑了。”
乔白的客气之语令取酒回来的小伙计忍不住惊呼道“若这都能称为雕虫小技,长生宁愿以‘醉梦死’做礼,请公子传长生一招两招小技。”
话落,小伙计便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拿着酒碗奔到了桌前。
“放肆!”
老掌柜低斥一声,伸手接过了小伙计手里的酒坛。
“哦”
小伙计委屈的瘪着嘴,将手里的酒碗放到了桌上。
“去后面看看,都等这么久了,菜怎么还没好?”
“知道了”
小伙计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转了身走了。
老掌柜打发了小伙计,上手便拍开泥封,替众人倒酒。
‘醉梦死’是老掌柜选用最上等的高梁,配以九九八十一种药草,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又埋于地下整整二九一十八年,方才酒成。
众人眼瞧着淡绿色的酒液从坛内流出,嗅着醇厚的酒香,忍不住同赞一声“好酒!”
“好酒可断肠,老夫敬三位一杯!先干为敬”
老掌柜话落,昴脖便将碗中的喝了个干净。
孟灵兰觉得老掌柜的话听起来有些苍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许是酒劲上脸,老掌柜的面色发红,眼内晶亮。
玄皓与乔白紧随老掌柜的后面,同时举碗,干净了碗中的酒浆,翻过了酒碗。
孟灵兰见大伙都干了,忙将酒碗放到嘴便,深吸一酒香之气,便欲一口干净。
“娘子体弱,这酒为夫便代劳了。”
玄皓不容分说便拿过了孟灵兰手中的酒碗,昴头,喝的点滴不剩。
孟灵兰从老掌柜说出‘醉梦死’的名字开始,便对这诗意的酒充满了好奇。
现在好容易到口边了,却只闻了个酒香便被人抢了!
她心有不甘的瞪了眼玄皓。
玄皓承着娘子的嗔怒,有些讨好的说道“等回家了,娘子想喝什么酒,为夫给娘子找什么酒,保证让娘子喝个够。”
老掌柜,乔白还在边上呢!
孟灵兰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乔白在边上,心里便有燥火炸开。
“小七只想喝刚才那碗‘醉梦死’”
娘子突然间变得不讲理令玄皓哭笑不得“娘子,酒已经被为夫给喝了。难不成,娘子想让为夫吐出来,给娘子喝?”
“吐”本是个很恶心的行为。从玄皓的口里说出却带了诸多暧昧的意味。
孟灵兰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错位了,拿起玄皓面前的酒碗便直接塞进玄皓的手里。
“现在就要!”
“娘子确定?”
玄皓手里拿着酒碗,俯身盯着孟灵兰,眼内的光华晦暗,意味难明。
孟灵兰心里一紧,理智却回来了。
她盯着玄皓举到嘴边的酒碗,窘得只想钻到桌下边去。
“咳”
就在孟灵兰不知道要如何的收场里,耳边传来了乔白清嗓的低咳声。
她心里更窘,头低低的垂着,差点垂到腔子里。
“两位伉侣情深,令人羡慕啊!”
乔白望着孟灵兰,眸内微光轻闪,口里感慨了一句。
“看轻真好,看着两位老夫才明白当年错过了多少。”
听着老掌柜同乔白的唱和,孟灵兰臊的脸上发火,耳根红烫的要滴出血来。
“在下的娘子素来随性惯了,时常忘了场合,令两位见笑了。”
玄皓口里说着提壶倒了杯茶递给孟灵兰。
“哪里,小七姑娘天真质朴,不为世俗眼光所累。在下羡慕,还不了及呢!”
孟灵兰刚呷了口茶,以掩自己的窘态。听了乔白虚伪至极的客套话,差点没被嘴里那口茶呛道。
玄皓瞧见了,忙替孟灵兰拍背顺气。
“乔公子不过是客套两句,娘子千万不要当真,骄傲!”
玄皓嘴里吐出来的话,令孟灵兰好容易顺过的气,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边上的老掌柜听着玄皓看似坦荡实则暗怼乔白的话,颇有兴味的望了三人一眼,对着后堂道“菜,可好了?”
“就好,就好,马就上就到。”
说是马上就到,话音刚落小伙计便出现在了后堂入口。
他手上托着一个红漆的木托盘,托盘里是叠成塔样的菜品。
孟灵兰瞧着托盘里叠得高高的盘碟,看着小伙计有些瘦弱的身形,心下即叹长生的财迷,又担心那盘中的盘碟会倒,菜品会洒。
玄皓活的年岁久了,看到什么样的技艺都已觉得习以为常。
乔白倒是很感兴趣的盯着小伙计,目不转睛的盯着,直盯的小伙计心下有些发毛,脚便有些不稳。
“喂!”
他刚想斥乔白无礼,却望见了乔白边上的老掌柜,只得不甘的闭上嘴,皱眉瞪了乔白一眼。
乔白瞧着他嗔怒的样子,起身便直接迎了过去,上手就要去取小伙计手里的木盘。
“你要干什么!”
小伙计侧身避害开,戒备的望着他。
乔白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意,道“在下只是瞧着小兄弟手里的菜盘叠放的有些悬,过来帮你搭把手。”
虽说他表达的是好意,小伙计却不领情。
“不劳公子费心了,这菜有人付过帐了。公子安心的坐到桌边,等吃就好!”
面对胆敢质疑自己能力的乔白,小伙计的语气有些冲。
乔白未恼,座位上的老掌柜却坐不住了起身对着小伙计道“长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小伙计今天接二连三的被老掌柜训斥,憋了一肚子火,正无处可泻,又遇着乔白主动上前招惹自己。他气呼呼的对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乔白道“麻烦公子把路让开。”
乔白望着小伙计气忽忽一脸嫌弃的样子,心怀疑他心里的说是另外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他好脾气的笑笑,侧身给小伙计让出条路出来。
小伙计心气不顺懒得搭理他。
虽说他长的确实挺养眼,脾气也够好。小伙计还是目不斜视的从他的身侧走了过去。
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乔白突然贴着小伙计的耳朵说了句“金条晃眼。却不见得,比我乔某人的银子实在。”
小伙计微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他一眼,想要开口询问,瞧着他弯眉带笑,一付等着自己开口的样子,心下又恼了,昴首挺背的离开乔白,走到了桌边。
乔白瞧着小伙计傲气的背影,微眯的眼眸,飞快的赶上去,越过他回到了桌边坐好。
孟灵兰好奇乔白刚刚与小伙计耳语了什么令小伙计如此的气恼,便忍不住望他一眼。
乔白迎着孟灵兰的目光,微垂着眼睑,自嘲的叹了口气。
“唉,人穷志短!想我乔白空有一身报负,想吃顿好的,还得借姑娘与宋公子的光。”
孟灵兰越来越觉得这位乔白不简单,对于他意味不明的话,她不敢轻易接口,下意识的望了眼玄皓。
“乔公子说笑了。若在下没瞧错的话,公子腰上这颗绿珠子的价值怕是比羊脂玉还高吧?”
玄皓不说,孟灵兰没真没有注意到乔白腰间宫绦的两端稳各坠了一颗色泽墨绿近黑的珠子。
珠子有莲子大小,即不透亮又无光泽,看着极不起眼。若是不玄皓提及,一般人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不会有。
乔白闻言心下懊恼自己的大意,面上却是惊异的表情“不过是两颗石头珠子,有那么值钱吗?”
“至少值五十两248葫芦药
“至少值五十两!”
五十两!
还至少五十两!
孟灵兰实在不明白妖男这是在发什么神精了。
要知道,五十两连自己手里的玉葫芦都买不到,更何况是据说达到羊脂玉级别的宝贝。
她忍不住望向玄皓,想要知道他到底在卖什么葫芦药。
小伙计原本以为乔白是个喝酒连菜都舍不得点的小气鬼,落迫鬼。故而一听到玄皓说乔白身上的绿珠子值钱里,他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盯着乔白,想要瞧出他腰间的珠子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当然,乔白是坐在桌边的,他腰上的珠子自然也隐在了桌下,小伙计眼睛瞪得在大也瞧不到,反而引来乔白善意的微笑。
“小兄弟,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不,不用了!”
瞧着小伙计面色一红,慌乱的低头避开,乔白的眼眸便忍不住的弯了起来。
春花初绽,春水初漾也不过如此。
闻声抬眸的孟灵兰刚好对上乔白的笑脸,立时便呆了。
一时间,她的面前除了那双突然间变得异常温润的眼眸,再也看不见其它。
玄皓原本神色悠然的望着乔白,等着他的反驳,不想却等来了孟灵兰的对乔白的痴迷。
他心下懊恼自己的考虑不周,忍不住将握住了孟灵兰桌下的手。
手背上突然传来温热而缩紧的感觉,孟灵兰回过神来。慌乱的低了头。
自打喝了‘醉梦死’便有些消沉的老掌柜冷眼瞧着众位小辈的反应,微眯了眼,提起酒坛将里面残余的几滴酒倒入碗中,一饮而尽。
小伙计听到酒坛落地的声音,忙抬起头来,正好瞧着老掌柜昴头进酒的横样,立时不悦的对着老掌柜喊道“你又偷喝!”
他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乔白,孟灵兰,玄皓纷纷望向老掌柜。
“哪有”老掌柜有些心虚的将碗翻给小伙计看‘你看,这碗里哪有酒?’
“都喝没了,碗中当然没了!”
老掌柜有些讪然,佯嗔的对着小伙计道“哪有当着客人,这样跟爷爷讲话的?”
“你不也当着客人的面偷喝剩酒了?”
小伙计颇有些不依不饶的嘟嚷着,令老掌柜面色一红。低喝道“还不替客人把酒满上?”
“就会用辈份压人!”小伙计嘴里嘟嚷着,抱起了酒坛子,做势要拍泥封,手却顿在了半空。
“‘醉梦死’,喝一碗泌人心脾,喝两碗却是要伤人心神,诸位可要再喝?”
“喝,给老夫满上!”
老掌柜从座位上立起,举着酒碗,一双微微见红的眼扫过乔白,玄皓,孟灵兰,道“人生难得几回醉,述老夫失礼了。”
口里说着,他探身就要去抢小伙计手里的酒坛子。
小伙计显然早就想到了老掌柜会来这一招,侧身避开,一双杂染着悲戚,薄恼的眼瞪着他。
老掌柜的手落了空,有些不甘的对着小伙计道“再喝一碗,就一碗就好”
仙风道骨的长者,涎着脸的同一个小辈求酒。
孟灵兰心里止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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