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大蟒泛着水光的身上飘过,落到了河面之上。
整条河的水在微风的轻拂下,起了层层的波,反着天的上太阳光,如同洒了层银光在水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孟灵兰从大蟒的狼狈与玄皓的目光中发现了异常,她盯着大蟒问道“那河底有什么?”
“没……没什么。”
大蟒整个身体都要碎掉了,却不敢让孟灵兰发常异常,咬牙忍着疼,答着她的问话。
孟灵兰一眼便瞧出了大蟒在说谎,她挣着便想让玄皓将她放下来。
玄皓好奇她要对大蟒做些什么,便依了她。将她放了下来,以手紧紧的牵住了她的236滑稽
玄皓好奇她要对大蟒做些什么,便依了她。将她放了下来,以手紧紧的牵住了她的手。
孟灵兰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习惯了玄皓的拉扯亲密。
故而,她并没有挣开自己的手,牵着玄皓直接走到了大蟒的近前。
“我孟小七有那么恐怖吗?竟然把条蟒蛇给吓出冷汗来了!”
她低头望着脚底下的大蟒,说出的话令大蟒心里一哆索。
就是借它几个胆,它也不敢说自己被妖主夫人吓出冷汗了。
可要承认是水,又无异于承认自己刚刚想溜走来着。
两难间,大蟒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小人在树林里窝久了,平日里吸不日月精华,身体便有些不顶用了。”
大蟒的嘴里胡谄着,一面拖着时间,一面飞快的转着脑子。
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在河上,水面反着银色的光,轻风吹过,水面起波,那碎银样的光影便带着水气反射到大蟒的眼睛里。
他脑间一亮,道“这外面太阳足,小人的身体虚,阳光一照便出了些虚汗”
对,就是汗。
他怕孟灵兰不信,将尾巴勾到眼前,荡了荡自己额间的水珠,对着孟灵兰道“夫人,小人能去水边洗洗身上的汗水吗?”
孟灵兰听着大蟒瞎掰,忍不住挑眉,一脸惊奇的望着他,道“蛇,也会流汗吗?”
“这……”
若不是因为自己是蟒蛇,大蟒准会因为孟灵兰的疑问而吓出一身冷汗。
“为夫没有见过。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玄皓低头望眼大蟒,道“本王很好奇,你当真能确定身上流的是汗,不是血啊,水啊什么的?
他态度之亲和,足以令大蟒的吓得胆裂。
“嗯……是小人弄错了,不是汗,是水,是水”
“是水?”玄皓盯着大蟒,问道“你当真能确定是水,不是自己把汗错当成水了?”
“是水,是水!”
大蟒发现自己那点小聪明根本就逃不过孟灵兰与玄皓的眼睛,决定坦白自己曾下过水的事情。
“小人没有手脚,行动全靠肚腹。这河滩上全是石头,小人的肚腹被硌得难受,便想偷偷懒,从水路游上去,所以弄了一身的水。”
大蟒说的合情合理,孟灵兰却是不会相信的。
她盯着大蟒身上有些乱掉的鳞片,道“若我眼睛没有花掉的话,刚刚好似看到你是从天上跌到石头滩上的。不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蟒没想到孟灵兰竟然早就窥破自己的谎言了。
那……
她与妖主的问自己的那些话……
大蟒一想到玄皓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假,心便慌的忘了节拍,忙道“水里有妖,小人被他给丢上岸了。”
孟灵兰听着一条大蟒口吐人言,说自己被妖给吓着了,便觉得滑稽。
“水里有什么妖?”
面对孟灵兰的追问,大蟒苦着脸道“小人才进水里,便被丢出来了,根本就来不及看清那妖的长相。”
“刚才没看清楚,那就再钻水里,去瞧一眼好了。”
玄皓的话令大蟒差点没瘫成一团乱237天经地义
玄皓的话令大蟒差点没瘫成一团乱泥。
他虽说没有看清那水下石洞里的对自己出手的人是谁,心里却是明镜一般。
黑衣人那样一个神出的鬼没,连妖主都敢设计的人,岂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那个……”
大蟒明显胆怯的缩了缩身子,面带惧意的向着玄皓嗑了两个头,嘴里讨饶道“还请妖主放小人一条生路!”
“放你条生路?”
玄皓狼眸半眯,声音沉冷“你不是没看清水下之人是谁吗?怎知,自己下去就一定会被他夺了性命?”
“这个……那个……”
大蟒哭丧着脸,道“妖主明鉴。小人虽架式唬人,实则没有半分能耐。
若水下之人对小人出手,小人必死无疑。”
一条伤了无数人性命的阴毒大蟒,岂求着玄皓给他一条活路!
大蟒那贪生怕死的卑微样貌,令孟灵兰心底厌恶的不成。
她冷笑一声,望着大蟒,道“唬人的架式?”
“我没记错的话,不久之前,你好像还在打我家夫君的主意,想要夺个妖主的位置坐坐吧?”
“你连我家夫君都不放在心上,却对这水底之物怕到要死”
“难不成,这妖主的本事在你的眼里还比不一上只不知是阿猫还是阿狗的东西?”
孟灵兰问的十分尖锐,惊的大蟒直接瘫软于地,一时间根本就不知如何作答。
玄皓喜欢孟灵兰护着自己的样子,搂紧她的腰,满心欢喜笑道“娘子同个不开眼的东西,置个什么气?”
孟灵兰在玄皓的亲密举动里惊觉,自己对大蟒的厌恶,竟然出于他意图对妖男不利,轻看妖男。
瞧清了自己心底最隐密的思绪,孟灵兰的心有些慌乱,不知要如何的面对玄皓。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拉开与玄皓的距离。
玄皓却然窥破了她的内心,又怎会如了她的愿?
他手臂未松,反而俯首贴耳的对着孟灵兰道“娘子护夫,天经地义。娘子又何必,不好意思!”
原本就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妖男上了心,而心生别扭。
现在,他偏生做出暧昧的举动,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
孟灵兰面色涨红,老羞成怒,抬手拔开玄皓贴在自己脸而侧,不停吹烦人热气的脸,冷言道“亏着夫君还是万妖之主呢,连个阿猫阿狗的威信都不如!”
玄皓瞧着自家娘子故作冷淡,刻薄的样子,唇角轻弯,眸间带笑,脸又腻歪的贴了上去。
“只要娘子不离开,为夫保证让那些个有眼无珠的小妖们明白,为什么坐在妖主,住在苍梧的是为夫,而不是那些阿猫,阿狗!”
语落,他抬起头来,睨眼蓄势想要趁着两人不注意时溜掉的大蟒,道“对于夫人的疑问,你可有什么解释?”
随着玄皓的话音一沉,大蟒只觉得自己身遭的空气突然间降了温,冷的似要将他冻成冰条。
“小人……”大蟒无法解释,也不敢解释,声音抖抖的说道“小人这就下水,这就下水。”
孟灵兰眼瞧着大蟒哧溜一下滑进水里,抬头看了玄238望来镇
玄皓回望她一眼,神情间颇有些显摆,讨夸的意思。
孟灵兰瞧着玄皓孩童一样的表情,便是一愣,思绪便有些恍忽。
这样孩子气的神情,不该出现在一只活了八百年,曾搅得天地为之变色的大妖的身上。
它应该属于白七郎那样生着一双干净的眼眸,笑容温暧,心性纯净的人。
就在白七郎的脸与玄皓的脸重叠的一瞬。孟灵兰猛然发现了一个令她不安的事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习惯了妖男的那张脸,而越来越少的想起白七郎。
孟灵兰不敢想像,若是按着现在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自己还能不能离开玄皓,做回自己的孟灵兰。
心思惊乱之下,她猛的推开了玄皓。
孟小七的身体虽无内力,突然爆发之下也是力道惊人。
玄皓根本没有想到孟灵兰会突然间推开自己,毫无准备之下,被孟灵兰推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娘子!”
玄皓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夸奖,反而被人嫌弃,眸内的光亮瞬间黯了下去。
“夫君”孟灵兰没想到自己会爆发出那样大的力道,面色尴尬的应着玄皓,忙伸手去拉他。
玄皓握住她的手,就势又将她拉进了怀里,问道“娘子,刚才这怎么了?”
“哦,没什么”孟灵兰低眸四顾不敢看向玄皓。
“当真没有?”
面对玄皓契而不舍的追问,孟灵兰急智之下猛的瞥见了水面的反光。
“小七在想,那水面下的倒底是什么东西?令大蟒怕成那样。”
玄皓瞧着孟灵兰明显有些慌乱的神态,自知不能逼她过急。
“为夫也有些好奇。”
口里应和着孟灵兰的话,他拥着她目光便移到了水面之上。
清透的水,起着层层波皱,反着粼粼波光。瞧的久了孟灵兰的眼前便有些发花,发晕。身体便控制不住的有些打晃。
玄皓见她身形不稳,忙以自己的胸口依紧了她的后背,关切的问道“娘子怎么了?”
“小七没事”
孟灵兰用力的眨了眨眼,再睁开时,面前的水依然平静的流淌着,连个鱼吐的泡泡都见不着一个。
“娘子,别看了。”
玄皓口里说以足尖挑起一块石头射向水面。
‘扑通’
就在石头落水的一刹那,一道水柱冲出水面直奔孟灵兰的脑袋,玄皓的胸口。
水柱势突然,奔势极快,眼看着便到了冲到了两人的近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玄皓拥着孟灵兰腾身而起,跃到了半空。
水柱显然是被人驱使并无生命,玄皓起身,它依然按着即定的路线,擦着玄皓,孟灵兰脚底滑过,坠地,落在石滩之上,溅起一片水珠,留了一地的湿痕。
孟灵兰被突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她望不见水底之物,却知水底之物绝不简单。
怕自己成为妖男的累赘,影响他的反应,孟灵兰干脆自己反手,探臂搂紧了玄皓,令其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水下的之物。
佳人主动投怀,以命相托。玄皓唇角微扬,眸色灼亮的盯着水面,出掌,一道白芒自他掌间冲出,直劈水面。
‘哗啦’
就在玄皓的掌风触水的一瞬,一道蟒形黑影打着旋的从底钻出,扑向玄皓。
玄皓身形未动,一手护住孟灵兰,一手作爪。
孟灵兰眼瞧着见着空中猛然显现出一只巨大的狼爪,直扑黑影,忍不住惊的瞪大了眼。
水间冲出的大蟒似未瞧见狼爪,亦未感受到气流的变换,攻势不改,不知避闪,硬生生的被玄皓虚化出的狼爪狠狠的击中了头部。
‘噗嗤’一声响,一股黑血溅出,狼爪化为虚影散掉,那大蟒便直接从空中跌落石滩之上,庞大的身躯痛苦的扭了两便不再动弹。
孟灵兰定睛瞧眼地上头部血烂,已透的大蟒,心猛的提了起来,忍不住望眼玄皓。
玄皓面色沉静,低头回她一笑,以袖子护住她的头,便又神情肃穆的盯向水面。
孟灵兰她道是大蟒是水下之物为了扰乱妖男的注意力,好方便它来个攻其不备,却不想,水面彻底的安静下来。
眼前一抹黑的孟灵兰等了半晌不见动,抬手推开玄皓碍眼的大袖子,望了眼水面。
玄皓从水面收回目光,低头望着孟灵兰,叹了口气。
“为夫下手好像重了些。这陈府,咱得自己想办法进了。”
孟灵兰现在关心的并不是陈府的问题。
她望着玄皓的眼睛,问道“夫君可有瞧清,那水面之下隐藏的是什么东西?”
“没,娘子刚刚看见什么了吗?”
玄皓反问,孟灵兰敏感的发现,他似乎有些紧张。
“小七瞧见……”
她话音一顿,明显的感觉到玄皓的身体有些紧绷。
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孟灵兰望着玄皓那双温柔,含情的眼。提醒自己,自己是孟灵兰,有些东西,自己没必要过于追问。
“小七刚刚瞧见一条大鱼,不是草鱼就是鲤鱼。”
随着她胡谄的话,玄皓明显的松驰下来,道“娘子有没有想吃鱼?为夫瞧见一群鱼,个个肥大,烤着吃,味道一定鲜美。”
站在一条脑袋稀烂,血肉模糊的蟒蛇尸体边上谈论吃食。孟灵兰忍不住白了玄皓一眼。
玄皓也觉出自己说话的场合不对了,忙道“娘子不喜,为夫这就带娘子离开这里。”
“夫君不等着看看那水面下的是什么吗?”
“这会儿说不得早就溜了。”
“即使溜了,这河里的鱼虾总归能记住它长成什么模样。夫君何不召条鱼出来,问问倒底是什么东西在水底搞鬼。”
“这……”玄皓很诚实的同孟灵兰坦白道“娘子,为夫身为万妖之主,至多也就管管鱼妖,虾妖。对于半分修为都没有的鱼,虾却是鞭长莫及的。”
孟灵兰见玄皓同自己扣字眼,便道“那夫君召只鱼妖出来好了。”
“鱼妖?”
玄皓哭笑不得的望着孟灵兰,道“娘子,妖哪有那么容易修成。再说了,这里是陈家的地盘。能修成妖都不傻,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送死。”
孟灵兰原想着鱼妖找不出,找别的妖来问问也成。
结果,直接被玄皓堵住了嘴。
玄皓瞧着孟灵兰撇着嘴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娘子对为夫就这么的没信心?不过是个陈家而矣!”
“不是……”
孟灵兰原想接着追问水底之物。可是想想,又觉玄皓不会无原无故的应付孟小七,便作罢了。
玄皓见孟灵兰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眉眼弯了起来,很认真的盯着她,道“娘子要对为夫有信心。再怎么说,为夫也是万妖之主,总不会连个陈家都对付不了。”
口里说着,玄皓还特意挺了挺胸,微抬着下巴,一付信心满满的自负模样。
孟灵兰被他成功的逗笑了,彻底压下了心底对水中之物的好奇。
“大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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