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又窜了上来。
他不敢推开孟灵兰,也不能阻止孟灵兰,只得僵着身子,努力的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半分也不敢乱动
怕弄痛玄皓,孟灵兰擦的很是小心,以至于当她将那道血迹擦试干净时,便有些头晕眼花,足尖发麻。
孟灵兰又瞧了眼玄皓总算变得干净的唇角,确认没有移露言才松开了他肩头的衣服。
少了玄皓作为支撑,孟灵兰整个人的重力便都落到了一双发麻的脚上。
脚麻,腿抽筋,加之头晕眼花,她的身体一个不稳便要向前跌。
她忙伸出手撑向了玄皓的胸口才避免了自己的脸同他胸膛的亲密接触。
孟灵兰闭眼调了下气息,想要重新站起,却发觉腰间多了条有力的手臂。
“夫君……”
她有些尴尬的抬头,望向玄皓,想让他松开自己。
不想,他不但没有松开手臂,反而臂间用力,将她的身体紧紧的圈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俯身,探臂搭起孟灵兰的腿弯,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脚下失了根,孟灵兰下意识的抬手揪紧了玄皓的衣襟。
玄皓瞧着怀里人,手足无措只能依靠自己的样子,心里窃喜,两臂用力,将孟灵兰向自己的怀里颤了颤。
那种身体猛然腾空的感觉,令孟灵兰惶恐。
似怕揪着的衣襟不牢靠,她的手臂下意识的环上了玄皓的脖子。
娘子主动亲近,依赖自己的行为,令玄皓心情极好。
唇角,眉梢挂着令人炫目的笑意,他轻柔的对着怀里的孟灵兰说了声“娘子,搂紧了”
然后,一个腾身,便带着她,跃到了空中。
空中原本没有一丝的云彩,随着玄皓的动作,便不知打哪飘来一朵白云,停在了他的脚下。
玄皓并不急着离开,带着孟灵兰就那样的立在了云上。
孟灵兰被空中的冷风一吹,人便冷静清醒下来。
她发觉自己竟然搂着玄皓的脖子,惊得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臂。
“娘子?”
玄皓低头凝视,眸含情愫,语带关切。
孟灵兰心下窘迫,面红似火,眸光四顾,低声嗫嚅。
“夫君,放小七下去。”
玄皓怕孟灵兰上来拧劲,在自己怀里挣扎。不敢逆她,忙将她放到了云上。
离开了妖男的温暧的怀抱,又被空中的凉风一吹,孟灵兰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抱紧了肩。
玄皓化出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双臂就势环住她,人就势依在了她的身后。
妖男的温厚胸膛令孟灵兰觉得踏实。
心底一暧,她抬头望了眼自己脸侧玄皓那张越瞧越俊美的脸。又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夫君体内的伤,严重吗?”
孟灵兰想着玄皓嘴边那道刺目的红时,心里突生一种后怕的感觉。
若是妖男当时死了,自己要如何的同孟小七交待!
“没事了!娘子不用担心”
玄皓说的轻描淡写,孟灵兰反而更加的不放心起来。
“当真没事了?”
她挣开玄皓的怀抱,转身,皱眉,凝视着玄皓的眼里写满了浓重的担177把脉
“应该,是没事了。只是……”
玄皓望着孟灵兰,一付的欲语还休的样子令她的心,提得更高“只是什么?”
她盯着他,急切而忧心的追问着。
“只是,为夫胸口这里,有些不太舒服。”
说话时,玄皓的一双眼眸贪婪的盯着孟灵兰,将她因自己而忧急的神情,深深的印进了脑海。
孟灵兰满心都是玄皓的安危,并没有注意到的他神色,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便替他把起脉来。
妖与人不同!
即使修行再高的妖,他的脉象依然是本体的脉象而不是人的脉象。
妖男虽说披着一张俊美的人皮,内里却是大尾巴狼,这脉象与人是完全不同的。
孟灵兰直到指腹触上了玄皓跳动的脉博,才猛的想起,自己现在是狐狸精孟小七,对面的是大尾巴狼,玄皓。
号脉定伤这种举动,不应该发生在两只妖之间。
或者说,不应该发生在自己与大尾巴狼之间。
毕竟不管号脉的举动是否得当,这脉象的结果自己是完全不可能懂的!
她想要收手,又怕玄皓起疑,便抬头望他一眼。
玄皓也正侧头望着她,一双黑亮的眼内盈着笑意。
孟灵兰心里一慌,忙又垂下头,做出一付静心把脉的样子。
玄皓瞧着她的样子,只觉得有趣,忍不住逗她道“娘子,为夫的是实脉,还是虚脉?”
孟灵兰见玄皓问的如此的笼统,便知道,他知道自己号不出脉像的好坏,在拿自己打趣。
她的心里原本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有些发虚,再在被他一问又有些尴尬,两都混在一起便化为了羞恼之意。
“尺脉滑利”
孟灵兰丢出的话,令玄皓差点被口水呛死。
少阴动甚,谓之有子,尺脉滑利,妊娠可喜。
自己一个大男人,哦,不对,一条大男狼,怎么可能出现这么诡异的脉象。
“娘子,是不是在逗为夫玩?”
玄皓不认为自家娘子是随便开玩笑的人,侧眼睨着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是”干脆的丢下两字,孟灵兰面上的神情,甚至有些冷冷的。
玄皓只道是自己的脉象令孟灵兰误会了,忙自己替自己号起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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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皓活了八百来年,可说技通百家,这歧黄之术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手指按到自己的脉腕上时,他便有些欲哭无泪了。
也不知道那个老槐树精在自己的身上搞了什么鬼,原本极具张力的脉搏此时流利细滑,不细辩,真的跟孕妇的滑脉一模一样。
“娘子,你听为夫解释……”
孟灵兰瞧着玄皓自打手搭在自己的脉腕上,脸上的神情就变了又变。
初时震惊,后担忧,现在慌乱要同自己解释,孟灵兰便也大约猜出他要说什么了。
她心下很是期待,说出的话却是淡淡的“解释什么?”
“那个……”孟灵兰的平淡令玄皓心里没底,慌乱的解释道“脉象,不是为夫的!”
面对自己重视的人,玄皓跟个毛头小子也没有什么区别,说的话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那手腕不是夫君的。难不成,还是小七的?”
孟灵兰瞧着清风郎月似嫡仙的人慌成这样,心里觉得有趣,便忍不住想逗他一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玄皓很无力的发现,面对自家娘子时,自己的沉着冷静都消失了。
他很没形像的抓了把头发。然后,望着孟灵兰很是认真的说道“娘子,为夫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孕妇的脉象。”
“夫君的意思,是小七技艺不精,号脉不准啰?”
孟灵兰斜睨着妖男,眼里威胁的意味实足。
不管自家娘子的威肋是真是假,玄皓都绝对不敢往刀头上撞。
他忙解释道“为夫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不是,孟灵兰得理不饶人,非要步步紧逼。
实在是,她迫切的需要转移玄皓的注意力,从而让他忽略了自己替伤病号脉这种人类特有的举动。
玄皓对自家娘子的性情了解的不比她自己浅,见她一反常态,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心里便明白了她的意图。
只要,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就好!
玄皓的心安了下来,这条理便也顺,认真的同孟灵兰解释道“娘子,想来是那年魏怀安在为夫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为夫才会脉象异常。”
听妖男说,魏怀安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孟灵兰的心,便又揪了起来。
“要紧吗?夫君,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面对孟灵兰发自本心的关切,玄皓只觉得心暧暧的,美美的。
“娘子无需担心,为夫怎么说也是那些大妖小妖的头。
他们那点本事,在为夫这里,还是不够看的!”
若说没有经过玄皓被老槐树精坑害变回大尾巴狼这回事,孟灵兰对于玄皓这番话,定然是深信不疑。
现在,她只能给他泼了瓢冷水。
“那个老槐树精比夫君还要多活两百年来呢,夫君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孟灵兰说的还算委婉。
玄皓脸皮够厚,正寻思着替自己找回点面子,猛然想到一事,一把捉住孟灵兰的腕子便面色凝重的替她号起脉来。
孟灵兰有些蒙了,续而便觉得自己刚才真傻,只是号个脉,能露出什么马脚。再后来,她的脸色便同玄皓一样的凝重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灼烫的感觉,还清淅的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真想揪出老槐树精来,问问他,倒底对自己与玄皓做了些什么?
可是……她低头望着云下那一片焦黑的分不出林子与大槐树痕迹的土地,忍不住叹了口气。
玄皓听到她低落的叹气声,从她细白的手腕上收回目光,望着她,关切的问道“娘子,怎么了?可是,还没有放下林子?”
他提起林子时的声音依然有些不太自然,孟灵兰却无心理会,直接问道“妖,都要经过雷劫?”
孟灵兰的问话让玄皓怔了一下,才答道“也不是所有。只有那些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妖,才有资格渡雷劫。”
“那,夫君呢178关心则乱
孟灵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担心玄皓。
许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些,自然而然的会生出些亲近的感情来。
她甚至有些不敢去想像,现在,还立在自己身前,同自己说话的玄皓,不知哪天,就会被天雷劈的灰飞烟灭。
玄皓显然没有想到,孟灵兰看着地上的那片狼籍想到,会是自己。而不是,已然被天雷劈成灰的林子。
突来的惊喜,冲入心里,令他反而愣了下,才回过味来。
一颗心,因为娘子的在意,而砰砰乱跳。眼眸璀亮,嘴角不觉上扬,玄皓很是自傲的扬起了下巴。
“娘子,你家夫君,可是万妖之主!没事,渡雷劫做什么?”
瞧着玄皓那傲娇的神情,听着他自傲的回答。孟灵兰的只觉得,面上大窘。
果真是,关心则乱!
虽说,她依仗着孟小七的身份,问出这种关心则乱的傻话,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她骗不过自己的本心,那种不该属于自己的过份关切,令她无法坦然的直视玄皓。
她探头望着地面上的黑土,道“小七只是好奇。天界素来以宽,善示人。不知,夫君若渡雷劫,他们会是什么态度?”
“娘子,当真,想知道?”
玄皓瞧着嘴硬的孟灵兰的纤弱背影,眼里的柔情足以将人溺毙。
一点都不想知道!
可是,孟灵兰的口里说出来的却是“有点想!”
“即然,娘子想知道。为夫,这就下去招个天雷,渡回劫!”
玄皓说的风淡云轻,顺手环住了孟灵兰的腰,作势就要落到地面。
孟灵兰当时便傻了,揪着玄皓的袖子,回头,便冲着他道“不要!”
心中急切,喊完,孟灵兰才发现,玄皓低头盯着自己,唇角弯弯的竟是在笑。
她被那笑搅得心慌,忙转过头,望着“聚福客栈”的方向道“夫君,要不要把林子去了消息,告诉红裳一声。”
玄皓现在对于红裳是避之不及,听到娘子提起,忙道“用不着的。以红裳的修为,怕是早在林子遇雷那一刻,便知道他的结局了。”
“能吗?”
见孟灵兰怀疑,玄皓怕她一根筋,非要坚持去“聚福客栈”通知红裳,便道“红裳成妖三百来年。以她的修为,若想知道客栈方圆百事情,易如翻掌。娘子,就不要挂心了。咱们还是决定下,下一步要怎么走吧。”
孟灵兰知道,玄皓关于红裳能知道方圆百里的事情的说法,并不夸张。
却也听出,妖男极为憷悸同红裳见面。
出于对孟小七负责任的心理,以及出于自己的好奇心,孟灵兰对于妖男与红裳的过往,愈加的好奇起来。
不过,她也明白,谁都会有点不想被别人知晓的秘密。
便顺着玄皓道“夫君,准备下一步去哪里?”
孟灵兰才问完,便觉得腰上一紧,眼前一暗。玄皓招呼未打直接将她按到自己的胸前,抬手以袖子护住了她的头。
她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便安静的依在了玄皓的胸口。
玄皓护好孟灵兰,皱眉瞧着离的越来越近的那团红影,念诀,转身,带着孟灵兰直接离开富华镇的地界。
红裳眼瞧着空中的那片云变得空落落,人便无力的定在了原地。
云上没了玄皓,便失了存在的价值,被风吹的四散,很快的失了踪迹。
天空再次恢复了净透的,没有杂色的湛蓝,衬得地上的一片焦色更加的悚目。
红裳的目光自天上收回,望着地上的一片焦黑,心里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剜痛。
她蹲下身,小心的摸着那如火烧燎过的土地,眼睛竟然有些发酸。
抬手摸上微湿的眼角,红裳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花了三百年的时间,从捉妖的道家女弟子,练成了修为强劲的妖女。
结果,到头来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济光!林子!”
对着那片焦土,那两个对自己最好,却,已然从这世界上完全消失的人的名字,从红裳的嘴里溢了出来。
随着名字溢出还有无尽的悲凉。红裳觉得自己要快透不过气来,抬头望了眼天空。
天空上没有一丝的云彩,一轮明晃的太阳投下令人眼迷的光晕。
光晕间,一张长眉入鬓的俊脸痴迷的望着她。
红裳突然觉得,自己往日里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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