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孟灵兰而言却有些过于……她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亲密令她一向自持的心有些过于慌乱了。
她挣着想要离开那个自己应与之保持距离的胸膛,努力保持着气息的平稳道“小七无事,还能坚持住的。”
玄皓没有理她,手臂力道未松,对着车外问道“离妖王宫还有多远?”
争天低头瞧了眼脚下那片巍巍宫殿,气不喘,声不颤,嗓音亮堂,语气恭敬的答道“回君上,路到是不远。只是今儿的天气太怪,有些逆风,怕是得多费些时辰。”
“哦,即然如此。你将车驾稳些,不要扰了夫人的休息。”
“是,属下明白。”
即然自家主子想要呆在天上消磨时间,争天干脆寻了朵又厚重又宽大的白云,将车子落了下去,自己无聊的趴在云面,闭上眼,甩起了尾巴。
车内的孟灵兰的眼看不到车外的景致,自然不知“冥幽”已然停在了妖王宫的上方。
但,她的脑子不笨。心里明白这连绵的山对于凡夫俗子而言可能是个阻碍,对于玄皓这种级别的大妖绝对不是个问题。
现在,玄皓与外面的异兽一唱一和的说着瞎话,摆明了想让自己在这天上多呆会儿。
本着从善如流,以静制动的原则,孟灵兰令自己安稳下来。
这一静下来,玄皓的心跳,体热便异常的明显,她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眼眸四顾,她望见了桌上的蜜饯,水杯,不自觉得浮现了妖男从自己的指尖取走沾着口水的果核,用自己碰过的杯子喝茶的情形,心反而更燥了。
不愿被玄皓看到自己的异常,她只得闭眼假寐。
原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可以专心的谋划一下未来的路,不曾想这眼睛看不到了,身上的其它感官变得格外的灵敏。
“卟嗵,卟嗵”
妖男的心跳安稳有力,胸膛宽厚温暧,再加上的他有些炙热的呼息,孟灵兰的心思反而更加的纷乱。
妖男不是白七郎,妖男是玄皓,妖男是万妖之主,是大妖怪头子。
孟灵兰一遍遍不停的提醒自己,安抚着自己陌生的令人害怕的情绪。
“娘子在说什么?”
妖男的声音兀的响起,惊得孟灵兰一个哆索,头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妖男半边脸颊。
“嗯……没事吧?”
“有事!”
玄皓抬手捂着吃痛的脸颊,眼里带着委屈道“从自家娘子口里听到别人的名字,娘子觉得为夫有事,还是没事?”
他竟然听到了白七郎的名字!
孟灵兰一个激灵,后背都要透汗了,面上仍力持镇定的望着他,道“夫君是不是听错了?小七刚刚在数羊,没有念着什么什么白啊黑的人名啊。”
话刚出口,孟灵兰便猛的闭紧了嘴。
刚刚,妖男没有提到白七郎35拍马
刚刚,妖男没有提到白七郎吧?
正自懊悔着,便听得妖男不解的问道“数羊?娘子没事数羊做什么?”
“数羊好睡觉啊!夫君没有试过吗?很管用的!”
妖男没有注意自己刚刚的失口之处令孟灵兰提起的心稍稍的放回原位,答的理所当然。
“是吗?”
玄皓觉得自家娘子进步就是快,这才几句话的空功,喊夫君就喊的理所当然了。
当然,比起她刚刚嘟嚷的白七郎,里面的亲热度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再接再历的追问道“娘子,真的没有糊弄为夫?为夫怎么总觉着,刚刚娘子嘟囔都着什么妖男,什么白什么郎来着。”
妖男!
白七郎!
此时的孟灵兰心下万分后悔没有听白七郎的话弄张缄口符给自己贴上。
不过悔也晚了,如今只能装傻做呆,以图蒙混过关了。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讪然看了眼玄皓,然后低头用手扯着‘一枝’,道“夫君要小七睡觉,小七睡不着数两只羊又不丢人,有什么好糊弄的!”
推完责任,孟灵兰又道“小七都把要吃草的大白羊数到一百一十只了,夫君不信,小七再数一遍?”
说到这,她突然晃然大悟,道“哦!夫君是不是把大白羊给听差了。所以,误会小七心里有别人,吃醋了?”
吃醋,玄妖承认可能有那么一点,可信她数羊的鬼话……
玄皓瞧着孟灵兰斜着一双黑凌凌的眼眸上上下下的扫量自己,心下发笑,面上却是一派好学求知的劲头“睡觉不都是数绵羊吗?娘子怎么数起大白羊了?”
“这……个……”孟灵兰的被长睫轻掩的眼眸飞快的扫了眼玄皓墨色的衣袍,以手揪着‘一枝’小声道“因为,因为小七不喜欢黑色的绵羊。”
这解释实在是牵强的连孟灵兰都觉得太扯了,扯到硬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摆一块了。
玄皓对于娘子的瞎掰功夫很是期待,本着打皮砂锅的精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难道娘子被黑色的绵羊精欺负过?”
这话……怎么这么的不中听!
身为一个清一派弟子怎么可能被绵羊这种毫无杀伤力的精怪给欺负了!
可是即然妖男问起,自己总得给个答案出来。
“夫君身如修竹,姿容无双,着墨袍玄带,风华绝代。
可那些绵羊生圆滚滚,肥乎乎,傻呆呆的,竟然也敢生成一团黑色。
小七一想着它们如此的自不量力,便觉得心下闷得慌,哪还能睡的着。所以,便主动的将它们给剔出去了。”
孟灵兰被自己无节。操的拍马行为弄得周身不自在,连看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过,这老祖宗的那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真是至理名言,随着她的话落,妖男的关注点便很成功的被她给带跑了。
“娘子真的觉得,为夫生的姿容无双,一身穿墨袍玄带,风华绝代,无人可以替代?”
玄皓黢黑的眼里闪着幽亮的光,着实的晃人36胡搅蛮缠
玄皓黢黑的眼里闪着幽亮的光,着实的晃眼。
孟灵兰他眼内的光华摄得有些失魂,头无意识的点了点。
瞧着她明显有些痴呆迷离的神情,玄皓的唇角便轻轻的扬了起来。而后,定在那里,皱着眉心,语有不甘的问道“在娘子心里,为夫只有穿黑袍,才风华绝代?”
当然不是。
白七郎的存在就是很好的证明。
可,孟灵兰不能说啊!
白七郎若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她也用不着东拉西扯的数羊,拍马屁了。
“夫君,怎么会这么想呢?”
娘子明明浑身不自在,还得一口一个夫君的喊着自已,令玄皓心情极好。
他目光微沉的凝着她,缓缓开口道“为夫记得,人间有句俗语,男要俏一身皂。刚刚娘子只是不愿数黑色的绵羊,却对白羊无感。可不就是觉得,为夫的脸只有穿上显俏的黑色时才称得上风华无双,穿白色就泯然众人了吗?”
这……
孟灵兰突然有些语结,传言里大妖玄皓不是冷酷的,邪恶的,令人捉摸不定的家伙吗?
他这一付胡搅蛮缠的非要别人认可他穿什么都好看的劲头,倒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七相信,以夫君的姿容气度,无论穿黑穿白都是一样的风华无双,无人可敌。”
望着妖男的那张俊的过分的脸,孟灵兰说的诚意实足。
“真的?娘子真的这样认为?”
妖男两眼望着她,晶晶亮亮的,如同一个等着娘亲夸奖的小娃娃。
孟灵兰的心被他纯真,热切的眼神所击中。化出一抹笑意,顺口答道“小七说的当然是真的。夫君若是不信,等到了宫里,小七替夫君做身身素白的衣袍穿。”
“当真?”
“当真。”孟灵兰决定自己再好好的解释下,消了他的疑虑“夫君常穿玄色的袍子,是以在小七的心里黑色已然成了夫君的专属,自然瞧不得绵羊乱穿。至于白色,若都以夫君做参照。那羊也定然是披不得的。可,夫君又不穿,留给羊们便也没有什么了?”
这马屁拍的磕磕拦拦的,孟灵兰自己都觉得不好思了。
玄皓听了,望着她半晌,突然道“娘子心里真的这么认为?”
真的。孟灵兰用白七郎的形像在心底做了佐证。
玄皓瞧着她把头都点成小鸡啄米了,心下好笑,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娘子竟然舍得夸为夫了。”
这……
孟灵兰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了,心里一紧,正思忖着要如何的混过去,玄皓又道“没想到洗灵液竟然连着娘子的性情一并洗过了。不过——为夫一样喜欢。”
孟灵兰还真没想到玄皓自动的替自己找了由头出来。她心里一松,却并没有忽略掉他说后半句时刻意的咬重的字音。心猛然的停摆,而后,如鼓急速的鼓动起来。
砰~砰砰砰~砰~。
那鼓点样的心跳声在突然静下来的车厢听得极为的真切。。
她一想着自己心跳声落到了玄皓的耳里,便心下生臊,抬手按在胸口急喘了两口37迷途的姑娘
她一想着自己心跳声落到了玄皓的耳里,便心下生臊,抬手按在胸口急喘了两口气。
“娘子,可是,觉得不舒服?”
孟灵兰的气还没均过来呢,玄皓便关切的上手帮她顺气。
许是并心则乱,下手太急,他的大手上来便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孟灵兰身子一僵,又不好说什么,手一滑,挡在了他手的上方,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车内有些闷。小七可不可以挑开帘子透口气?”
当然不可以了,开了帘子自己的小算盘不就空了吗?
玄皓忙阻止道“娘子才洗过灵,身子弱。这天上的风又不比地上,硬得很。还是先委屈娘子忍耐一下,很快便到了。”
安抚完孟灵兰,他又冲着车厢外道“加快速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宫!”
“是”
正凝神静气的养着神的争天听到车厢内传来自家主子吩咐声,忙起身,望了眼懒得浮动的云摇着五根尾巴,望着地上的宫殿,心里开始默默的数起了数。
对争天完全信任的玄皓对着孟灵兰道“娘子,为夫替你唱个催眠的小曲,睡沉了便觉不出闷了。”
说完也不等孟灵兰回应,他便动手令孟灵兰头靠的舒服些,轻启丹唇,唱了只小曲。
“星儿稀,云儿淡,虹顶峰上声细细,声细细,郎低语,迷途的娘子何时归……”
玄皓的声音低缓而绵长,原本就有些疲乏的令孟灵兰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妖男口里的迷途的姑娘是孟小七吧?
在彻底的完全陷入晕睡前,孟灵兰如是的想。
低头凝视怀里那张似带了丝许疑惑而眉头轻皱的睡颜,玄皓眼神柔软。
“小七……”
他搂紧了怀里的人,对着车外吩咐道“回宫。”
“是”
争天领命,驾着“冥幽”向着那一处被诸妖视为圣地,被世人视为妖宫,被诸仙视为魔窟的妖王宫落了下去。
宫前已然昴首望天许久的女子终于瞧见“幽冥”的身影出现,面色一喜,两手提起裙摆便快步的迎着它降落的地方奔了过去。
女子穿着一身拽地的浅绿色长裙,行走间,裙幅荡漾如水,映着她细柔的柳腰,说不出的袅娜姿态。
争天眼在望见那女子的瞬间猛然的点亮,而后轻垂着眼皮,掩下了一闪而过的痴念。
“争天见过媚姝姑娘!”
他恭敬的行礼,媚姝却连看也未看他,径直走到车前,纤手轻拂的挑起了车帘
“君上”
女子声音欢快,却在瞧见车内相依的两人之后神情一黯,低声道“媚姝见过君上。”
玄皓抬眸扫她一眼,摆了摆手,道“不要惊着夫人,礼便免了吧。”
媚姝垂下头,退身让向一边,盯着玄皓步下车架的锦靴,贝齿咬紧了润红的唇。
宫门前随着媚姝一起出宫迎接妖主的宫人们在瞧见自家主人怀抱女子自车内走出时,心思各异,却无人敢抬头打量。
“恭迎君上回宫”
面对宫人的请安,玄皓摆了摆手道“礼免了,不要惊到夫人。”
自家主人竟然在意一个女子到如此的地步,大伙心下都是一38周到
有那资格老的,涨着胆子,悄悄的抬了眼皮,瞄向玄皓怀里的人,女子的脸紧紧的埋的在自家君上的身前,根本就无法瞧见。
那资格新的,不敢扫量自家君上怀里的人,却偷偷的瞄了眼恭立在车边的媚姝。
媚姝姑娘的手依然僵硬的挑着帘子,直到她们的目光扫过,方缓过神来,也不理会她们的目光抿了抿唇,转身随在玄皓的身侧,低声道“媚姝这就着人昭华宫整理出来。”
昭华宫是妖王宫内唯一座仿着帝制建成的宫殿,只有妖主的正妻方有资格入住。
“不必,本王与夫人回静意堂”
音落,媚姝只瞧着面前有影晃过,便失了自家妖主的踪迹。
被丢下的媚姝咬了咬唇,转头望着一众宫女,皱眉道“都立在这儿做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媚姝虽生的五官明丽,性格却是极其温软的,这当众动火还属首次,惊得那些宫人一缩脖,忙垂头,转身,疾步无声的退回了宫门之内。
天高云疏,明日晃眼。这少了宫人的妖王宫门前立马显得空旷起来。
媚姝觉得心下荒芜,转头望眼争天,拧腰转身,身如拂柳的入了宫门。
妖王宫的宫门巍峨,高达丈余。争天昴头瞧着宫门上流光溢彩的匾额,甩尾,腾身,带着‘冥幽’冲上天空,消失在了云内。
孟灵兰睡的酣畅,沉实,当她终于享足的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伸了个懒腰,掀了掀眼皮,她总算清醒过来。
离床不远处的桌上点着烛,一男子的身影映在离花的烛光里,修然如竹。
“白……”
她眼孔睁大,就要起身。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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