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睛时,地上除了一片细叶白花的草类,什么也没有看到。
细叶白花。
白七郎口里的灵草不会就是面前这片不起眼的草类吧?
孟灵兰左看右看,那草除了叶子细了些,绿了些,花片莹润了些,还真看不出也别的草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至于仙气更是半点也感觉不到。
“娘子,这些小七兰果真有灵呢!知道娘子要回来了,一个个抖着精神的开花!”
就在孟灵兰以为自己猜错,小七兰另有它物时,玄皓开了口。
他是妖,活了不见得有几百年了,见识自然足。且,这里是他的家门口,断然没有把小七兰给弄错的道理。
是以,孟灵兰不得不再次正视起面前这实在与仙草联系不上来的小七兰。
大智若愚,返璞归真。
孟灵兰自我说服着,自觉有必要亲自下去瞧瞧这令白七郎念念不忘的草有什么特殊之处。
念头才起,玄皓已先她一步蹲下身子,一手抱着她,一手抚过小七兰细长的叶,单薄的花。
那神奇的草近在眼前,孟灵兰自玄皓的怀里探身,想要探爪去够那细长的叶子。
毛毛的爪子毕竟比不得手,没有扯住叶子反倒将其给扫向一边。
叶子细长,韧性极佳,扫离之后又猛的弹回,细长的叶尖便扫在了孟灵兰过于突出的鼻子9骗否
叶子细长,韧性极佳,扫离之后又猛的弹回,细长的叶尖便扫在了孟灵兰过于突出的鼻子上。
心下记得妖男被自己喷的一脸水光的情形,孟灵兰本能的抿紧了双唇。
“只是个喷嚏,何必忍着。”
玄皓瞧着她孟灵兰皱成一团的狐脸,扯过一片叶子便袭向了她的鼻端。
孟灵兰没有想到看起来目下无尘的妖男竟然也会有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意怔之下,刚刚的忍耐都化成了东流的水,那喷嚏冲口而出。
“阿嚏……”
中气实足的喷嚏过后,孟灵兰觉得自己整个脑瓜顶都被掀起来了,整个人清透的让她装糊涂都做不倒,只能垂头避开妖男。
怀里的小东西,眼睛四下乱看就是不看向自己的心虚神情令玄皓的心变得极其的柔软,他抬手孟灵兰的湿濡的鼻端,道“娘子,还记得当初那株小七兰吗?”
孟灵兰又不是原主,对于妖男口里的小七兰当然没有半分的印像。
不过好在她口中无舌,对于玄皓的问话,只要摇头点头即可。
她觉得自己该点头,可是那样似乎有骗人,哦不,是骗妖的嫌疑。
若对于恶妖,骗也就骗了。
可面前的妖男……孟灵兰总觉得一只对妻子不离不弃,情深意重的妖,起码是有情义的。她相信,不论是人还是妖,但凡能做到有情有义便无法成为大奸大恶之徙。
面前的妖即非恶妖,又因自己而失了娘子的真魂,孟灵兰纵使再说服自己,也无法做到问心无愧的去骗他。
可是不骗,诚实的摇头,以妖男的聪明怕是会多心吧?
他即会瞬间移形的法太,又能同修为高深的修士比如那个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凌光君说上话,这修为怕是高得吓人了。要是他动了真格的,看出躯壳下已经换了人,怕也不是难事。
如今的孟灵兰还有心事未了,可不想成为一抹无处可归的游魂,眼瞧着师姐披着自己的皮在外面悠游快活,而无计可施。
两下为难,一时间她便不知如何事好了。
玄皓只是情之所至的一问,见她没有回答倒也没有为难她。抬手指着细叶白花的草间花朵开的最大的那株道“转眼它都在这里立了数百年了,娘子要不要过去同它打声招呼?”
要的!要的!
孟灵兰原本就想寻机会脱离玄皓的怀抱,钻到那片仙草中间,仔细的体会一下白七郎口中灵物的不寻常之处,以后有机会时好同他大大的炫耀一把。现在见玄皓提起,忙点头如捣蒜。
心底早就明了她已不同往日的‘她’,玄皓依然为着孟灵兰表现出的急切而心底发闷。
干嘛没话找话让她去看劳什子的小七兰!
玄皓气郁想要假装刚刚没有说过那话,不过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兴奋的望着眼前的小七兰,他还是轻轻的将孟灵兰放向了地面。
心有不舍,放的动作便如极慢,好不容易孟灵兰的前肢才碰到了地面。
爪尖着地,孟灵兰心下兴奋的刚要窜出去,突然瞧着有红光自玄皓脚下漫出起。
地下有宝!
她睁大了眼,默默盯着那片红色光茫,盘算着呆会要怎么把那宝物给扒出来。
面对此景,玄皓只有郁闷的苦笑。
就知道凌光君那小子不会轻易甘休,自己还留在这里回顾情怀,不是没事找事10苦闷
就知道凌光君那小子不会轻易甘休,自己还留在这里回顾情怀,不是没事找事吗?
心下苦叹着,玄皓只能眼瞧着那红色的光芒肆无忌惮的在自己的面前凝成一片光华夺目的红羽,飘然的落在小东西的两眼之间。
红羽的出现太过神奇了,孟灵兰惊异的瞪着眼,努力的转着眼珠追寻着眼际的那抹红色,直到眼睛快要抽筋了,她才抬爪想要将它握在手中。
手才抬起,看着那毛毛团子的爪子,她突然有些气馁,即怕沾过地上浮尘的爪子污了宝物,又怕用爪不熟将其掉落地上,只得求助的看向了玄皓。
原本就在盘算着寻机将鸟毛自小东西面上拿离的玄皓,得了如此明正言顺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抬手便将那光华已然敛去的红羽拿在了手中,他的动作太过速捷了,甚至让孟灵兰察觉到了他似乎不想给的意图。
对不住了!
玄皓凝视着指间不在光闪却依然刺眼的红色鸟毛,正想寻个合理的不会令孟灵兰多想的借口把烦人的鸟毛给彻底的处理掉,一只毛毛的爪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要碰不碰的触到他的衣袖时又飞快的垂了下去。
那种想要拿,又不敢拿的怯生令他不觉得柔和了面部的线条,低头凝着孟灵兰的小脸,柔声问道“娘子,想要?”
话一出口,玄皓便嫌弃的想要咬断自己多事的舌头。
不过即然问都问出来,心里再懊恼他也只能忍着,只能盼着小东西能意思意思的婉拒一下。
只要她开了口,自己便大方的将鸟毛留下来。
玄皓的算盘打的不错,可是他忘了怀里的小东西素来不喜虚伪。孟灵兰原本就因自己不是正主而无法理直气壮的将红羽拿在手中而苦闷,现下听到妖男问起,简直如同听到天簌一样兴奋的眼里放光,小头猛点,甚至还抬起一只毛毛的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的爪子力气用的不小,很是伤了玄皓的心:很显然,娘子不只是想要,而是,特别,特别的想要自己手里的鸟毛。
那只臭鸟倒底哪里比自己强了?只不过是随便丢了根颜色俗艳的鸟毛下来,便引得娘子如此的激动。早些时候,娘子见到自己这张脸时都没有激动的如此明显。
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原本长像带来的优势在鸟毛面前变得无足轻重,玄皓心里比被人灌了黄莲水还苦闷,气郁的想直接问娘子,那根毛鸟倒底哪点比自己好看。
可是,那样好像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娘子是好容易才找回来的,若是让她误会自己小肚鸡肠,肤浅到与根鸟毛比美怎么成?
玄皓只得强压下心底的郁气,努力的让唇角的线条柔和下来,很大方的将手里的鸟毛递向了孟灵兰。然后忍着内伤的瞧着孟灵兰眸带惊喜的抬起右前肢,看了看上面的毛毛又换成左前肢。
她竟然重视成这样,不就是根破毛鸟吗,原本就沾尘沾土的,用哪只爪拿不是一样?
他腹诽着,眼瞧着孟灵兰丧气的将两只爪子都落到地上,无助而不甘的盯着红羽,心里微喜,唇角紧抿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他决得自己应该开口关心一下娘子,省得她放弃的不甘心,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呢便眼瞧着那个笨笨的小东西竟然张开了嘴。
瞬间明白了孟灵兰意图的玄皓眉头一下子便拧了起来。
娘子的嘴连自己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碰呢,怎么能让臭鸟的脏毛先碰呢。
危机识意陡起,玄皓拿红羽的手便不觉的收了回11感动
危机识意陡起,玄皓拿红羽的手便不觉的收了回去。
眼看着近在嘴边的红羽跑了,自己张开的嘴扑了个空,孟灵兰抿紧了唇,有些不悦的抬头望了眼那个不太讲信誉的家伙。
唇线紧抿,眸色深沉,瞧起来并没有那种捉弄人后的促狭与得意。
即然不是逗弄自己,那他的行为便只能归结到了一个原因:他后悔了,不想把红羽交给自己了。
其实想想也是,即使最不识货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红羽是难得的灵物,更何况是活了不知几百年的妖男。
嫦娥面对后羿那样的英伟夫君,在王母送的灵药面前尚且会做出独吞而后飞升的事来。这妖男面对是形像破败到连孟灵兰自己都有些怨念的狸狐身子,还能动了将红羽交给自己的念头,虽说那念头随后消了,想来也已然是十分的难得了。
事情吗,就怕这么对比,与嫦娥的行为比起来孟灵兰对于妖男的临时反悔不仅没有生出恼意,甚至还被他无意识的闪现的深情而感动了。
女人嘛就怕感动,这感动之下,孟灵兰便忍不住偷瞄了妖男两眼。
玉样的肌肤,画样的五官。
即使不是初见,孟灵兰依然管不住乱了心跳,吓得自己的眼神不敢在他的面上多做停留,直接滑落却他拿着红羽的手上。
干净到透亮的肤色,修长均净的手指与红羽搭在一起,瞧起来极为的赏心悦目。
玄皓原本还不动声色的由着小东西偷瞄自己,这下瞧着她竟然望着那根臭鸟毛抿唇,做出疑似吞咽口水的举动,气郁的直想敲她的脑壳,帮她纠正一下审美。当然了,这种精爆的行为也只能是想想,玄皓所能做的只能是很贤德的,安静的等。
这一等,他并点为自己的新发现而乐开花:原来小东西的眼虽说望着红羽的方向,眼神落向的却是自己的手。
她这是在垂涎自己的手吗?
想着臭鸟知道娘子对着自己的手猛瞧时的神情,玄皓便觉得有些飘飘然起来,一时没忍住将手向着娘子的方向递了递。
孟灵兰原本有些犯痴了,这猛然瞧着玉雕样手动了,惊的回过神,心虚的抬眼,正好对上了,妖男含笑的眼眸。
“这东西娘子带着不方便,不如先交给为夫收着,等回到家里再交给娘子。娘子,你看如何?”
还能如何?
这妖男一口一个‘娘子’叫的那叫一个热络,顺口,弄的孟灵兰心虚不矣,只能点头,让他快点闭嘴。
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玄皓忙将鸟毛收进了袖子里。那速度快的令孟灵兰心下生疑,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贪婪吗?
直到鸟毛被他送进了袖子的最深后,又悄悄的打个手结,将其给暂时压住了,玄皓才算悄悄的舒了口心下的郁气。
凌光那小子性子桀骜乖张,虽说丢下红羽离开了,不过保不齐他还会回转。玄皓可不想留在这里让他有自己的娘子叙旧的机会。
“娘子,山顶风大,咱们早些回家吧。”
山顶风大?
抬眼瞄了下摇的慵懒的小七兰,玄皓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些太烂12贴心
抬眼瞄了下摇的慵懒的小七兰,玄皓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些太烂了。
孟灵兰一门心思的记挂着那片好看又神奇的红羽,对于玄皓寻了什么样的借口倒也并没有在意。瞧着他俯身冲着自己伸出了手臂,便就势跃了上去。
反正自己现在是狐身,又是占着妖男娘子的身份,孟灵兰很理所当然给自己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条搭在玄皓手臂上的前腿探出挺长,毛爪子半垂在他的手臂外面。另一条前腿则做凉蓬样的搭在了眼睛的上方。
这姿势实在是……
玄皓瞧着那明显带着司马昭之心的动作,差点失笑。侧头垂眸,瞧眼被前腿遮住额头的小东西,果真两眼亮亮,一脸兴奋期待的神情。
他抬手拍了拍孟灵兰的背,然后,以手轻轻的将她探出的有些夸张的前腿给轻轻的收了回去,最后瞧着明显瘪了嘴的狐狸道“娘子,趴牢了。”
随着话落,他身上的衣服便有如被风鼓动,衣袂飘扬,而后整个人便越来越高。
这是飞起来了?
没有用袖子遮着自己的脸便带着自己飞上天了?
孟灵兰瞧着那渐渐远去的小七兰们,心里激动莫名,回头望了眼玄皓。那种发自本心的,浸在眼里的崇拜之情,令她许久之后都觉得愧对将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师父。
小东西的崇拜令玄皓很是受用,他微扬了下巴,一付出尘仙人的姿态。只是,若有人能看到他脸便会发现,他唇角,眉梢都有着极为轻微的弧度,那双眼里更是星光闪亮。
孟灵兰看不到了玄皓的表情,她的注意力很快的便被眼前的一片白云所吸引。
白白的,松松的,看起来宣宣软软手感很好的样子。
孟灵兰一个没管住,便抻爪去够。
狐狸的前腿与爪子毕竟比不得人的胳膊与手,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依然差了一点点。
眼瞧着那近在眼前的云贴着毛爪子溜走了,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头一歪,将小爪子收了回放在眼前。
小东西似心情不好?
玄皓若有所思的瞧了眼刚刚自身边溜过的云,又举目环视了一眼四周。
今儿的天气不错,天上的云并不多。但,还是被他一眼瞧到了一块比刚刚那块还要大些,白些的云。
孟灵兰正在伤感,突然察觉到妖男的身形顿住了。她不解其意,抬头望向他,却瞧他低头望眼自己,然后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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